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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三朝北盟会编

135 万字 · 约 64 小时 16 分钟 · 65 / 170

会员可开白话

野范致虚翁彦国刘光世议事。

黎确使赵野陈戬使翁彦国汪湘使刘光世黎确乃赵野之门生也。陈戬乃翁彦国之甥婿也。汪湘乃刘光世之门生也。李建乞使翁彦国为彦国所囚。又有一使臣去南京为朱胜非所囚以邦昌书缴申大元帅府初金人欲行未行之间邦昌为左右眩惑有异初心继获发运司所遣探事人借补迪功郎吴枢王时雍荐引上殿见邦昌陈献利害具言在外兵数乞遣官止之言语颇涉不顺邦昌遂授以文林郎乃用其谋分遣各人亲戚黎确等诣诸军。

邦昌以手书与彦国。

《书》曰:国家之变千古未闻昧陋所遭可谓奇祸诚以保存庙社拯救生灵使京城免於焚荡以济远图其心明於皎日今幸虏(改作敌)骑巳退道路可通即遣使东州具申夙志想在端朝必谅此心今差李左司赍手书具道曲折惟中丞相与戮力共济艰难迄成康功以永丕祚是所望於公也。初夏薄暑军务良劳未审晤期更惟尚谨邦昌上闻。

邦昌以手书与翁彦国封皮云:付翁彦国其中乃云:上端朝中丞。

范讷军屯雍邱王渊为前夕。

是晚先遣三十骑至城下即遣人弃绢二十匹就门外劳之仍宣三骑以入。

大元帅府草檄行下郡邑。

大元帅集府僚聚议念京城围闭朝廷命令久不通四方失所望奸宄乘时妄作群臣建言布檄四方以定人心乃命耿延禧草檄书耿南仲汪伯彦黄潜善同共参订定本是日命蓝刊行之。

张邦昌以徽猷阁待制提举醴泉观权直学士院詹。又罢直学士院权直学士院中书舍人孙觌令日下供职三日壬戌置修城司。

遗史曰:金人既退乃置修城司以侍郎邵溥都大总管其事辟官属各百员四壁用工修饬楼橹。

张邦昌命范琼领兵出城搜空。

遗史曰:范琼出城搜空得金人遗弃宝货表段米麦猪羊等不可胜计。又有遗弃老幼病废及妇女等至是并迁入城。

徽奠阁学士京西北路安抚使何志同等筑坛同盟勤主。

中兴记曰:徽猷阁直学士知陈州赵子崧徽猷阁直学士发运司翁彦国各领兵勤王彦国驻寿春久之闻虏(改作敌)骑退渐进与子崧相遇相与筑坛杀牲歃血同盟彦国欲为盟主子崧以周之宗盟异姓为後二人争长彦国曰:我奉王命入卫公陈守耳推盟主未定会延康殿学士何志同以颍昌府帅统兵至曰:大元帅康王统兵济川盍领兵趋麾下听节制何至主盟之争乎!,於是志同彦国子崧上书帅府然子崧终行登坛歃血之礼。

赵子崧家《传》曰:勤王盟文徽猷阁学士通议大夫京西路安抚使何志同徽猷阁直学士朝议郎知淮甯军府赵子崧徽猷阁直学士朝奉大夫克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发运经制使翁彦国奉议郎都水使者荣嶷等敢告众士金戎(改作人)再犯(改作至)京阙侵侮暴虐神人共愤圣天子屈巳议和犹未退师旷日持久包藏祸心宗社危辱王命隔绝天下臣子各奋忠勇誓不与贼(改作之)俱生今诸道之师大集於近辅凡我同盟母徇私母怀异母观衅戮力合谋共安王室以效臣节三军之士视死如归千万人惟一心进则厚赏荣於家邦退则重刑杀及妻子有渝此盟明神殛之皇天后土太祖太宗实有鉴於斯言。

赵子崧戒谕军前榜文。

赵氏德泽浃於人心主上仁圣民所欣戴逆臣张邦昌比因奉使响导金贼(改作人)再犯京阙屈辱君父倾危宗社皆其阴谋佯为逊言实盗神器方自以能全京师生齿为功所下伪令皆鼓惑士庶之言悖逆滔天四海所不敢赦当所义兼臣子职在总兵尤切痛愤除巳遣官诣大元帅康王府告难仍节制诸道之师一意讨逆有死无二尔在京士庶军民僧道等世受国恩必知顺逆困於迫胁谅非本心如能捕获逆贼张邦昌自节钺以上至於封王皆以充赏大元帅康王布宣国威务从宽恕罪止渠魁其馀党与必议全贷如坚於从逆敢抗王师必杀无赦戮及家族仰前军统制分明告谕。

大元帅命赵子崧加宝文阁学士充兵马大元帅府参议官东南道总管。

大元帅闻子崧等同盟勤王故有是命。

吕好问张所驰蜡书至大元帅府。

邦昌僭位以吕好问权门下侍郎金人既退好问及监察御史张所各遣人驰腊书至帅府。又太学生杨愿等十馀辈继踵而上书言围城中士大夫趋向王悉焚而弗问命愿辈以官。

四日癸亥张邦昌肆赦。

遗史载邦昌赦文曰:天下承平几二百载百姓乐业岂复知兵奸臣首结边难招致祸变城守不坚致嗣君皇帝越在郊野予以还归横见推逼有尧舜之揖让无汤武之干戈四方之广弗通者半年京城之大无君者三月从宜康济庶拯危难应於书到日罪无轻重并与释放第一项差官省视园陵第二项诸州天庆天甯寺观并依旧行香第三项诸州军守臣各令兵至近甸保守无虞义同有功起发勤王兵仰却於元来处分屯第四项存恤诸处宗室并依前赦。

靖康遗录曰:初四日邦昌下赦云:宋遭阳九之二帝北迁蒙尘万里予适以使还强见推立既自裁而弗获乃忍死而救民言念生灵系心宸极道路阻邮传之问远近乖向往之诚宜敷德音用罄寰宇可大赦天下(云:云:)其中一项云:诸道勤王人兵当国家危急不能进援京师失守乃欲偷安虽无诚节亦巳勤劳宜各归本贯别候中旨。

秦湛回天录曰:或劝邦昌赦吕好问曰:赦书日行五百里今四壁之外并是番人欲赦谁也。况公权摄当候复辟邦昌曰:俚语钱大王肆赦恐入李大王世界吕公曰:钱氏犹有数州之地五代之时非素有君臣之分今日,岂可比钱氏耶邦昌以为然。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八十九校勘记。

报李石周训吴开莫俦来奏事(周训误作周矧) 办被补厨(辨误作便)上皇到寨中十馀日(脱十字) 某愿以身代嗣子(脱身字)上皇。又自制奏表自即位及逊位(脱奏字自误作起)同入宣德宫奏乐整肃(宫误作门奏乐误作布塞整误作甚) 近尝求还嗣子远来阙廷(还应作代来应作朝) 太子曰:候上畔来旨(一作上畔未肯) 人遽以奏两宫皆喜(人遽误作入递) 冀回天谴(冀回误作恐为) 投达上粘罕国相(上字衍) 邦昌以陈仲(阙)权太仆卿(陈仲一作陈冲无阙)签书枢密院事曹辅(签误作佥) 李建出使翁彦国(出误作乞) 筑坛同盟勤王(王误作主) 充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充误作克) 或劝邦昌肆赦(脱肆字)。

●卷九十

靖康中帙六十五。

起靖康二年四月四日癸亥,尽五日甲子。

张邦昌集百官赴文德殿宣示上宋太后手书。

《书》曰:予世受宋恩身相前帝每欲舍生而取义惟期尊主以庇民岂图祸变之非常以至君臣之易位既重罹於罗网实难迩於刀绳外逼大国兵火之威内拯黎元涂炭之命顾难施於面目徒自悼於夙宵杵臼之存赵孤惟初心之有在契丹之立晋祖考殊迹以自明载惟本朝开创之初首议西宫尊崇之礼号同母后国系周朝兹惟臣子之至恭以示邦家之大顺肆稽成宪爰举徽章恭惟哲宗元皇后徽柔懿恭聪明睿智天作之合早媲德於泰陵王假有家夙母仪於方夏端著紫庭之范具彰彤管之声虽尝御瑶华崇道之居亦既奉钦圣还宫之诏久栖神於靖馆积系念於绵区今二帝巳迁三川方震匪仰伸於钦奉则曷副於仪型是用端诚於心涓日之吉祗复掖庭之次恭陈旧国之仪揭示号以正名开别宫而移御幅员时庶臻康济之期京邑既安更介灵长之祉宜上尊号曰:宋太后御延福宫令有司择日奉。

册宝其应干典礼合行事件合礼部疾速施行。

北道总管宣抚司统制官王渊领兵到京城下。

先是王渊同刘出平定军辽州路应援太原太原陷渊军赵州金人犯(改作至)阙渊随北道总管赵野宣抚司范讷屯於南京金人围京师也。屡犯(改作攻)南京渊遣统制韩世忠及杨进战败之金人北归讷及野遣渊先诣京师至是有榜云:范宣抚赵资政领兵在南京先遣统制官王渊到阙议事仰城中不得惊扰渊既到屯於通津门外。

天下勤王之师有至近境范讷军屯雍邱立王渊为前锋。

是日先遣三千骑至城下午刻开封府榜云:范尚书赵资政领兵在南京先遣统制官王渊议事仰城中不得惊扰即遣人赍绢二十匹就门外劳之仍宣三骑以入。

江淮发运判官向子遣将官王仪等统勤王之师到城下。

张邦昌命范琼以酒食等犒军引王仪上殿面赐袍带进官令谕子勤王第一功当有峻擢既退王时雍复以绢三十匹钱二十千犒王仪仪并以伪告俱诣发运司缴纳。

四日癸亥门下侍郎耿南仲等上表劝进於大元帅。

门下侍郎耿南仲元帅汪伯彦副元帅黄潜善参议官耿延禧董耘高世则干办杨渊王起之秦百祥随军转运使梁阳祖黄潜厚都统制官杨惟忠五军统制张俊以下将士上议劝进再拜言曰:金人不道(删此二字)邀二圣銮舆北狩天未厌宋必将有主主宋祀者非大王而谁大王聪明英勇上皇之皇嗣少帝之介弟天命巳兆人心实归应天顺人宜适机会天命不可以久滞人心不可以强违万机不可以暂旷愿大王即皇帝位以定天下上以慰祖宗在天之灵次以慰二圣南望之意然後号令天下回戈灭虏(删此二字)以迎还二圣为大宋中兴之主天下幸甚。又伏地恸哭再拜进曰:二圣北狩邦昌僭窃天下无主群心惶惶大王不早为之图後时有悔愿大王以宗庙社稷为念速继大统先正尊位乃议奉迎生灵延颈以望愿大王幸听俯徇群情臣南仲率群臣昧死上言俯伏再拜王避席鸣咽掩面流涕辞逊不受三军呼万岁声振天地(阙)动色日光明耀在庭之臣流涕。又拜悲喜交集王传旨请退群臣乃退会诸路表至南仲等。

再进言曰:二圣北狩大王今欲北征奉迎銮舆此大王孝悌巳足以昭假神明何举不利天下幸甚然邦昌僭位号於京师奸雄睥睨事未归一愿少须之先了此一侧面大事然後回戈北征邦昌身为宰辅受国厚恩岂遽忘德第恐迫不得巳权宜免祸而为之大王。若早为之计彼必拱手反正其或後时久假而不归矣。使邦昌久假而不归则群凶如胃毛而起矣。潜善。又曰:只如邦昌初岂敢便望作宰相既得作相便胡批乱判安然为之恐遂仿此不可不虑愿大王催促诸头项人马会合於京城下张大军声彼自胆落宝位有归苟或逆天叛理宋德在人巳深卿士大夫诸军百姓亦不为使大王可以不烦伐鼓(删此字)只消传檄京城军民一呼胥叛邦昌面缚以献而归玺大王大王,於是北征奉玺以迎还二圣似未为晚投机之会间不容发愿大王早图之杨惟忠张俊及五军统制将佐等亦进曰:北征乃将帅事愿大王即皇帝位见先理会张邦昌大事惟忠等身膏草野图报大王。又会硬探郑安回报金人四月一日尽离京城二圣六宫尽皆北驾张邦昌伪立称大楚皇帝京城今缮治守御以捍勤王之师南仲伯彦潜善延禧耘世则以下因。又启曰:南仲等所陈屡矣。独有天人相与之际朕兆巳久未尝略举愿毕其说。盖闻自古帝王之兴必有受命之符故白鱼潜跃武王作周赤伏显符光武兴汉大王奉使陛辞之日皇帝赐排方玉带有大事圣语被受大元帅建府之命有赐袍异梦皇帝即位纪元曰:靖康其後大王未尝封靖也。而京师之人及四方申陈,或曰:靖王,或曰:康王迨皇帝之北迁人始悟曰:靖字从立从十二月乃皇帝立十有二月而康王建帅纪年二字实兆今日飞出亭一牌有连三箭之祥太上万里有即真二字之兆黄河之渡则阴未凝而冻忽合济州之瑞则红光见而火德符天命彰彰著闻周之武王汉之光武何以过此大王其可久稽天命乎!其可弗顺人情乎!古人有言曰:违天不祥愿大王亟即帝位上留天心下塞人望。

批答曰:丑虏(改作金人)肆毒残我土地陵我京邑迁我二帝移我神器四海罔戴延首二三大臣暨诸将佐与夫诸路帅守以天下群情交章劝进吾以父兄痛心疾首未知措身之地岂敢偃然受天下归往之请猥当隆极免徇众志以答天下之休庶以奉迎二圣恢复中原此吾诚心天实临之公等世受国恩同。

遭会忠贯日月精感神明实赖远谋共济祸难。

右司宋齐愈吏部陈磷司勋刘定礼部胡懋士乞致仕不允。

殿中侍御史黎确右文殿修撰宋彦通差往南京勾当公事日下出门。

大元帅与诸副元帅总管宗泽赵子崧等书。

遗史曰:《书》曰:初夏渐暄伏惟总御司徒勤劳国事台候多福某去岁出使贼(改作敌)营中道辍行所扌不过千人闰月被命帅师始集东北民兵进未及畿巳承再和之诏继得枢府矾书。又戒生事。且方忌器未敢轻出但分兵近畿为逼逐之计阅月既久刺知贼(改作敌)情不免鼓率众贤勉此前进继闻元帅领兵戡难感涕交颐即具公文当巳至呈达今闻大臣之在贼(改作敌)中者日久分深承其付托而二圣二后东宫诸王北渡大河五内殒裂不如无生便欲身先士卒手刃逆胡(改作敌仇)身膏草野以救君父而僚属不容谓祖宗德泽主上仁圣臣民戴归天意未改故老近臣将帅军民忠义有素当资众力共成忠孝本意除巳具移外伏望鼓作士气开晓士心奉迎君父永安社稷以成不世之勋某不任痛愤泣血恳切之情所有受贼付托之人义当征诛然闻方二圣之在郊巳膺僭伪虑百官之谋或出权宜未当轻动徒使京城动扰军民被害故欲押按近城容某移书问故得其情实即时关报施行未晚今日之事非左右戮力造次在念恐不能济伏幸孚察未瞻会间尚冀厚为宗社所赖倍保台重不宣。

江淮发运司统制傅亮领兵到京城下。

傅亮率兵在陈蔡间闻金人退遂至京城下。

侍御史胡舜陟上张邦昌子乞正名位。

子曰:臣(旧校云:按新安文献志所载此臣作某陛下作相公)以鄙陋谬当言责而。又昔蒙收录受恩良厚辄效愚衷仰报万一今日之言笃於爱上陛下谅臣区区必不加罪小人自为身谋必欲置臣重辟臣亦甘受不辞臣窃睹陛下正位宏远非出本心外迫金人兵革之威内念黎元涂炭之苦良不获巳总揽权纲自践阼以来谦虚畏抑命令起居不敢侔於至尊故自士大夫以至闾阎童仆翕然称颂皆知陛下忠义之心坚如金石不肯朝北面而事人夕南面而臣人也。此有以知陛下处富贵崇高聊以从权非固执以为巳有也。今大金巳返其国而君臣之义安可一日而废陛下之高明。

洞达释然去位宜不为难第思奸言荧惑聪听谓大金为可恃谓天位不可失谓自古有亡必有兴此皆小人轻虑浅谋但顾目前之利四海,岂有一夫不心怀赵氏者自二帝播迁人皆泣血但恨敌国势强力莫能回所以兴灭继绝报本反始天下正有望於陛下。若奋发英断斥去奸言使赵氏之祀巳亡而存此伊尹周公盛德之事名与天壤不朽庆流子沅穷。若曲徇小人之言顿失君臣之义则中原干戈相寻无巳生灵屠戮何有噍类陛下不得巳而登大宝忍复使之。若是耶今四方勤王之师云:蒸雾集彼为赵氏而业,岂有从吾号令闭门拒之有同儿戏伏望即降指挥正其名位请元皇后垂帘听政於内陛下以太宰治事於外特遣大臣往迎康王明以此事播告将士孰不欣然说服此实天下之盛福陛下卓越之殊勋万世一时者也。伏望采择狂愚而加意焉。

大元帅檄下诸处勤王人马京城下会合听候指挥不得先入。

甲子幕府群僚侍王王曰:邦昌迫僭位号巳累日使邦昌今日不知逊避则国人皆得而诛之使邦昌知顺逆第恐金人留兵助之则如之何。又忧诸道兵不知北征是图止以讨贼为名人人争先入城屠戮吾民以邀功利为之恻怛乃命伯彦等草檄下副元帅宗泽宣抚司范讷赵野经制使翁彦国西道副总管孙昭远东道副总管朱胜非南道副总管高公纯陕西制置使钱盖京兆路帅臣范致虚延路帅臣张深副总管刘光世熙河路帅臣王倚环庆路帅臣王似知淮甯府赵子崧发运判官方孟卿向子等仰各急速部领所统人马前来京城下会合听候大元帅康王指挥进发奉迎二圣即不得擅发一人一骑先入京城以讨贼为名夤缘劫掠杀戮无辜致误国事并契勘张邦昌家属见在淮东寄居仰向子行下所属州县严为防守应副所须不得少致走透亦不得辄有杀害。

五日甲子张邦昌迎奉元皇后自私第入居延福宫。

(旧校云:孟后先居瑶华宫火徙居延甯宫。又火出居相国寺前之私第邦昌僭位迎居延福宫)。

(张叔)夜迎入瑶华仙师状曰:臣昨奏以瑶华宫仙师所居方今日夕番人下城作过乞迁入城里宫观庶免不测之虞得旨令差官防护入延甯宫今月十八日瑶华宫仙师般入延甯宫臣选差干当官冯子耆杨大任使臣毛建管押人兵前去沿路防护於申时入。

延福宫讫谨具奏知(仙师即隆太后)。

《别录》曰:太后先居瑶华宫号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师道名冲真城破迎入延甯宫二月二十八日保康门里瓦子沿烧街西延甯宫时太后急就天汉桥南遇仙店门垂帘莫以避移居观音院西私第。

靖康後录曰:元皇后居瑶华宫近二十馀年缘金人破城移入旧城延甯宫火自东瓦子经五楼归私第是时太后脱身人亦不知其无恙故金人独遗之京师记闻曰:初三日中旨令开封府差察事人遍寻元皇后去处闻先在延甯宫因二月间遗火烧却本宫归在观音院前孟大夫家至是迎入。

马扩在河北山寨与金人战被执。

去岁十一月马扩奔走至西山和尚洞山寨时两河义兵各据寨栅屯聚自保欲推马为首马谓众曰:尔山寨乡兵皆忠义豪杰今欲见推非先正上下之分则不可上下之分既正然後可以施号令严法律不然淆乱无序安能成事众曰:惟公所命马即前立率众具香案南向拜曰:此遥望阙庭禀君命而立事。且假国之威灵以图克复拜毕马南向众皆拜之马曰:自此以往一号一令有敢违者正军法与金人相拒或一日十数战然新集之众兵器甲胄非良一日别寨来言今日与虏(改作金)人大战愿廉访往视之马往视其阵。且众寡不敌知其必败而其人乘锐直前果为虏(改作金)人所却马私自为计曰:此曹出战则必败无所归咎万一以我自贼(改作敌)中来为疑我何以自明莫。若亲与虏(改作敌)人战兵刃既接可以释其疑矣。一日与虏(改作敌)人战马单马横槊驰入虏(改作敌)阵手杀数人溃围而还有一虏酋(改作敌将)驰马追马二骑战於野虏(改作敌)骑重甲马(改作扩)骑无甲马被伤肠悉曳地遂仆焉马(改作扩)被执送杓哥(改作硕格)副统者(删此字)杓哥(改作硕格)副统复送於真定府韩太师韩旧识马遂设席与马共坐初马在山寨倡义也。河北金人即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以马第三子亨祖及文榜送真定府使括马家属至是韩太师出亨祖及文榜以示马。且曰:公母妻家属尽在二太子军前昨晚到来可往迎之。又数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自京师回军至真定马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曰:尔非南朝宰相。又非大将何自苦。若此我久知尔忠义我家国内除两府未可做此外尔自择好官职为之马曰:某世受国家爵禄。

今国家患难某甯死不受好官经数日复来说马马曰:必不得巳愿求田数百亩耕而食之以终老母之寿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许之,於是马遂得全家团聚。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校勘记。

考殊迹以自明(殊一作前) 今二帝已迁三川大震(大误作方)是用竭诚於心(竭误作端) 揭崇号以正名(崇误作示) 范讷军屯雍邱立王渊为前锋(此十二字巳见八十九卷另作一条此疑误简) 此大王孝悌之心(脱之心二字) 飞仙亭一牌(仙误作出) 上当天心(当误作留) 延首(一作喁喁)军民被害故欲按甲近城(按甲误作押按) 。若小人自为身谋(脱。若字) 邦昌迫僭位号已累月(月误作日)亦不得辄有杀害(杀应作虐) 张叔夜请迎入瑶华仙师状(脱请字) 东瓦子沿烧街西延甯宫(东误作里)遇仙殿(殿误作店)马单骑横槊(骑误作马)。

●卷九十一

靖康中帙六十六。

七日丙寅张邦昌令寺观建乾龙节道场。

张邦昌遣蒋师愈等致书於大元帅。

邦昌遣蒋师愈程亻巽等赍咨目於康王曰:邦昌伏自拜违已而北去所遭祸难不可备详仰惟王慈必蒙矜悯昨自燕山九月馀日金师再举之後螵不闻讠毛至冬腊月二十日还阙以今年正月十五日还城外方知国家祸变之酷主上蒙尘於郊外凡使人一行尽留不遣二月七日。又闻宣金酋(改作人)之令遂迁二帝皇太子及太上皇皇后以下后妃嫔御诸王公帝姬并宗室近属皆行六宫遂空既而。又欲洗城焚烧宗朝社稷百万生灵分为鱼肉俄然俾推异姓方免屠城庙社景灵宫乃不烧毁寻奉少帝御笔付孙传等令并依元帅指挥为万民计无拘旧分妄为祸福速招连累於时公卿士大夫号恸军前以救君父而邦昌对二太子哀号擗踊以身投地绝而复苏虏(改作敌)执酋(改作成)命终莫能回度非口舌可争则以首触柱求死不能。又缘甲士防护昼夜监守虽欲引绳挥刃赴并陷河皆不可得岂谓城中之人相与逃死乃嫁大祸於一身变出不图死安足惜忽刘彦宗等赍城中文字与吴开莫俦俱至邦昌则诃责彦宗。又对众骂城中文武百官为自免之计逼人以首恶之名皆受国恩一旦如此曾不如蛇雀尚知报恩我。若有兵定与大金相抗不共戴天彦宗等语塞而退邦昌遂不复饮食六七日垂死而百官陈述祸福谓事巳至此虽臣民尽死莫能加二帝之迁唯从权。且与承当此事则存宗庙保社稷景灵像设皆得无虞而一城文武百官亿万生灵皆得性命可为後图,岂非忠孝之大也。。若坚持一节以就死地而坏了後事累及二帝岂得为忠臣乎!邦昌身为宰辅世荷大恩而不能报主辱而不能死复何面目以见士民然念兴复之计有在於从权以济大事故遂忍死於此欲追二帝之还而报之於殿下也。兹幸虏(改作金)骑已退道路可通故差刑议曹之婿(删此五字改作ト门宣赞舍人)蒋师愈本府内知(下添客字)蔡琳承务郎程亻巽赍此以明本心今则社稷不隳庙主如故祖宗神御皆幸存全伏惟殿下盛德在躬四海系望愿宽悲痛以幸臣民续次别差谢克家等间道赍玉宝一纽诣行在当别贡陈初夏方。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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