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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宋史纪事本末

48 万字 · 约 22 小时 55 分钟 · 43 / 61

会员可开白话

南北佥民兵増驿骑制马籍井泉而吾之间谍不得以入此何为者耶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一也或谓金主北归可为中国之贺臣以中国之忧正在乎此此人北归葢惩创于金亮之空国而南侵也将欲南之必故北之或者以身镇抚其北而以其子与壻经营其南也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二也臣窃闻论者或谓缓急淮不可守则弃淮而守江是不然昔者吴与魏力争而得合肥然后吴始安李煜失滁掦二州自此南唐始蹙今日弃淮而保江既无淮矣江可得而保乎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三也今淮东西凢十五郡所谓守帅不知陛下使宰相择之乎使枢廷择之乎使宰相择之宰相未必为枢廷虑也使枢廷择之则除授不自宰相也一则不为之虑一则不自己出缓急败事则皆曰非我也陛下将责之谁乎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四也且南北各有长技若骑若射北之长技也若舟若歩南之长技也今为北之计者日缮治其海舟而南之海舟则不闻缮治焉或曰吾舟素具也或曰舟虽未具而惮于扰也绍兴辛巳之战山东采石之功不以骑也不以射也不以歩也惟舟而已当时之舟今可复用乎且夫斯民一日之扰与社稷百世之安危孰轻孰重事固有大于者也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五也陛下以今日为何等时金人日逼疆埸日扰而未闻防金人者何防保疆埸者何道但闻某日修某礼文也某日进某书史也是以乡饮理军以千羽解围也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六也臣闻古者人君人不能悟之则天地能悟之今也国家之事敌情不测如此而君臣上下处之如太平无事之时是人不能悟之矣故上天见灾异异时荧惑犯南斗迩日镇星犯端门荧惑守羽林臣书生不晓天文未敢以为必然也至于春正月日无光若有两日相摩者兹不曰大异乎然天犹恐陛下不信也至于春日载阳复有雨雪杀物兹不曰大异乎然天犹恐陛下又不信也廼五月庚寅又有地震兹又不曰大异乎且夫天变在逺臣子不敢奏也不信可也地震在外州郡不敢闻也不信可也今也天变频仍地震辇毂而君臣不闻警惧朝廷不闻咨访人不能悟之则天地能悟之臣不知陛下于此悟乎否乎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七也自频年以来两浙最近则先旱江淮则又旱湖广则又旱流徙相续道殣相枕而常平之积名存而实亡入粟之令上行而下慢静而无事未知所以赈救之动而有事将何所仰以为资耶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八也古者足国裕民惟食与货今之所谓钱者富商巨贾阉宦权贵皆盈室以藏之至于百姓三军之用惟破楮劵尔万一如唐泾原之师因怒粝食蹴而覆之出不逊语遂起朱泚之乱可不为寒心哉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九也古者立国必有可畏非畏其国也畏其人也故苻坚欲图晋而王猛以为不可谓谢安桓冲江左之望是存晋者二人而已异时名相如赵鼎张浚名将如岳飞韩世忠此金人所惮也近时刘珙可用则早死张栻可用则沮死万一有缓急不知可以督诸军者何人可以当一面者何人而金人之所素畏者又何人也或者谓人之有才用而后见臣闻之记曰茍有车必见其轼茍有言必闻其声今曰有其人而未闻其可将可相是有车而无轼有言而无声也且夫用而后见非临之以大安危试之以大胜负则莫见其用也平居无以知其人必待大安危大胜负而后见焉成事幸矣万一败事悔何及耶昔者谢之北御苻坚而郗超知其必胜桓温之西伐李势而刘惔知其必取葢履屐之间无不当其任温于蒱博不必得则不为二子于平居无事之日葢必有以察其小而后信其大也岂必大用而后见哉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十也愿陛下超然逺见昭然早寤勿恃圣德之崇高而増其所未能勿恃中国之生聚而严其所未备勿以天地之变异为适然而法宣王之惧灾勿以臣下之苦言为逆耳而体太宗之导諌勿以女谒近习之害政为细故而监汉唐季世致乱之由勿以仇讐之包藏为无他而惩宣政晚年受祸之酷责大臣以通知边事军务如富弼之请勿以东西二府异其心委大臣以荐进谋将如萧何所奇勿以文武两途而殊其辙勿使赂宦者而得旄节如唐大厯之弊勿使货近幸而得招讨如梁段凝之败以董蜀之心而董荆襄使东西形势之相接以保江之心而保两淮使表里唇齿之相依勿以海道为无虞勿以大江为可恃増屯聚粮治舰扼险君臣之所咨访朝夕之所讲求姑置不急之务唯专备敌之防庶几上可消于天变下可不堕于敌奸然天下之事有本根有枝叶臣前所陈枝叶而已所谓本根则人主不可以自用人主自用则人臣不任责然犹未害也至于军事而犹曰谁当忧此吾当自为今日之事将无类此传曰水木有本原圣学高明愿留心于所以为本原者焉十五年十二月朱熹上封事言大本急务大本者陛下之心急务则辅翼太子选任大臣振举纪纲变化风俗爱养民力修明军政六者是也臣辄以陛下之心为天下之大本者何也天下事千变万化其端无穷而无一不本于人主之心者此自然之理也人主之心既正则视明听聦周旋中礼而身无不正是以所行无过不及而惟执其中虽以天下之大而无一人不归吾之仁者然邪正之验着于外者莫先于家人而次及于左右然后有以逹于朝廷而及于天下若宫闱之内端庄斋肃后妃有闗雎之德后宫无盛色之讥贯鱼顺序而无一人敢恃恩私以乱典常纳贿赂而行请谒此则家之正也贵戚近臣防仆奄尹陪侍左右各恭其职而上惮不恶之严下谨覆盆之戒无一人敢通内外窃威福招权市宠以紊朝政此则左右之正也内自禁省外彻朝廷二者之间洞然无有毫髪私邪之间然后发号施令羣听不疑进贤退奸众志咸服纪纲得以振而无侵挠之患政事得以修而无阿私之失此朝廷百官六军万民无敢不出于正而治道毕也心一不正则是数者固无从而得其正是数者一有不正而曰心正则亦安有是理哉宫省事禁臣固有不得而知者然不见其形而视其影则爵赏之滥货赂之流闾巷窃言乆已不胜其籍籍矣臣窃以是窥之则陛下所以修之家者恐未有以及古之圣王也至于左右便嬖之私恩遇过当往者渊觌説抃之徒势熖熏灼倾动一时今已无可言矣独有前日臣所面奏者虽防陛下委曲开譬然臣之愚终窃以为此辈但当使之守门传令供扫除之役不当假借崇长使得逞邪媚作淫巧于内以荡上心立门庭招权势于外以累圣政而其有才无才有罪无罪自不当论况其有才适所以为奸有罪而不可复用乎臣之痛心始者惟在于此比至都城则又知此曹之用事者非独此人而侍从之臣葢已有出其门者矣至其纳财之途则又不于士大夫而专于将帅陛下竭生灵之膏血以养军士本非得已而为将帅者巧立名色头防箕敛隂夺其粮赐而行货赂于近习以圗进用此既厌足矣然后时以薄少号为羡余隂奉燕私之费以嫁士卒怨怒之毒于陛下而陛下不悟反宠昵之以是为我之私人至使宰相不得议其制置之得失给諌不得论其除授之是非以此而观则陛下所以正其左右未及古帝王又明矣且私之得名何为也哉据已分之所独有而不得以通乎其外之称也匹夫以一家为私诸侯以一国为私至于天子则穷覆极载莫非已分之所有而无外之不通矣又何以私为哉今以不能胜其一念之邪而至于有私心以不能正其家人近习之故而至于有私人以私心用私人则不能无私费于是内损经费之入外纳羡余之献而至于有私财陛下上为皇天之所子全付所覆使其无有私而不公之处其所以与我者亦不细矣乃不能充其大而自为割裂以狭小之使天下万事之弊莫不由此而出是岂不可惜也哉若以时势之利害言之则天下之势合则彊分则弱故诸葛亮之告其君曰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当是之时昭烈父子以区区之蜀抗衡天下十分之九规取中原以兴汉室以亮忠智为之深谋而其防不过如此夫以蜀之小而于其中又以公私自分彼此如两国然则是将以梁益之半图呉魏之全又且内小人而外君子废法令而保奸囘则是此两国者又自相攻而其内之私者常胜外之公者常负也外有隣敌之虞内有隂邪之冦日夜夹攻而不置为国家者亦已危矣夫以义理言之既如彼以利害言之又如此则今日之事如不早正臣恐陛下之心虽劳于求贤而贤人终不得用所用者皆庸缪憸巧之人虽勤于立政而善政必不得立所行者皆阿私苟且之政日往月来养成祸本臣窃寒心不知陛下何以善其后也然则臣之所谓天下大本惟在陛下之一心者可不汲汲皇皇而求有以正之哉至于辅翼太子之説则臣窃怪陛下所以调防东宫者何其踈略之甚也夫立太子而不置师傅賔客则无以发其隆师亲友尊德乐义之心独使春坊使臣得侍左右则无以防其戏慢媟狎奇衺杂进之害至于皇孙德性未定又非皇太子之比谓宜深诏大臣讨论前代典故东宫别置师傅賔客之官使与朝夕逰处罢去春坊使臣而使詹事庶子各复其职又置赞善大夫拟諌官以箴阙失王府则稍仿六典亲王之制置傅友谘议以司训导置长史司马以縂众职妙选耆德不杂他材皆置正员不为兼职明其职掌以责功效此今日急务之一也至于选任大臣之説则以陛下之聪明岂不知天下事必得刚明公正之人而后可任也哉其所以常不得如此之人而反容鄙夫之窃位者非有他也直以一念间未能撤其私邪之蔽而燕私之好便嬖之流不能尽由于法度若用刚明公正之人以为辅相则恐其有以妨吾之事害吾之人而不得肆是以选抡之际常先排摈此等寘之度外而后取凢疲懦软熟平日不敢直言正色之人而揣摩之又于其中得其至庸极陋决可保其不至于有所妨者然后举而加之位是以除书未出而物色先定姓名未显而中外已逆知其决非天下第一流矣夫其所以取之者如此故任之不得而重而彼之自任亦轻以至庸之材当至轻之任则虽名为大臣而其实不过供给唯诺奉行文书如吏卒之为而已求其有以辅圣德修朝政而振纪纲不待智者而知其不能也陛下试反是心以求之不求其可喜而求其可畏不求其能适吾意而求其能辅吾德不忧其自任之不重而常恐吾所以任之者未尽不为燕私近习一时之计而为宗社生灵万世无穷之计若是而犹曰不得其人岂理也哉至于振肃纪纲变化风俗之説则以陛下一念既未能去其私邪之蔽而宫省之间禁密之地凢为不公不正者得以盘据窟穴于其间至其败露则又未能深割私爱付诸外庭之议论以有司之法是以纪纲不容无所挠败而所以施诸外者亦因是而不欲深切究治纪纲既坏于上风俗頽弊于下葢其为患之日乆矣而浙中为尤甚大率习为软美之态依阿之言而以不务是非不辨曲直为得计下之事上固不敢少忤其意上之御下亦不肯稍拂其情惟其私意之所在则千涂万辙经营计较惟得之求无复亷耻父诏其子兄勉其弟一用此术而不复知有忠义名节之可贵一有刚毅正直守道循理之士出乎其间则羣议众排指为道学之人而加以矫激之罪葢自朝廷以及闾巷十数年间以此二字禁锢天下之贤人君子复如崇宣间所谓元祐学术者呜呼此岂盛世之事而尚复忍言之哉又其甚者乃敢诵言于众以为陛下尝谓今日幸无变故虽有仗节死义之士亦何所用夫仗节死义之士当平居无事诚若无所用者然古之人君所以必汲汲以求之者葢以如此之人临患难而能外死生则其在平世必能轻爵禄临患难而能尽忠莭则其在平世必能不诡随平居无事时得而用之则君心正于上风俗美于下足以逆折奸萌潜消祸本自然不至真有仗节死义之事非谓必知后日当有变故而预畜此人以拟之也惟其平日自恃安宁便谓此等人材必无所用而专取一种无道理无学识重爵禄轻名义之人以为不务矫激而尊宠之是以纪纲日坏风俗日偷非常之祸伏于防防而发于一朝平日所用之人交臂降叛而无一人可同患难然后前日摈弃流落之士始复不幸而着其忠义如唐天宝之乱其将相贵戚皆已顿颡贼庭而起兵讨贼至于杀身湛族而不悔如巡逺杲卿之流则逺方下邑人主不识其靣目之人也使明皇早得巡等而用之岂不能销患于未萌巡等早见用于明皇又岂至真为仗节死义之举哉商鉴不逺此识者所以深恨于或者之言也至于爱养民力修明军政之説则民力之未裕生于私心之未克而宰相台諌失职军政之未修生于私心之未克而近习得以谋帅臣皆已极陈于前矣凡此六事皆不可缓而其本皆在于陛下之一心一心正则六事无不正一有人心私欲以介乎其间则虽欲惫精竭力以求正夫六事者亦将徒为文具而愈至于不可为故所谓天下之大本者又急务之最急而尤不可以少缓者惟陛下深留圣意而亟图之防入漏下七刻帝已就寝亟起秉烛读之终篇然竟不能用

陈亮恢复之议

孝宗隆兴元年十二月婺州人陈亮上中兴论时金人约和中外忻然幸得苏息独亮以为不可发解至京师因上言曰臣窃惟海内涂炭四十余载矣赤子嗸嗸无告不可以不拯国家凭陵之耻不可以不雪陵寝不可以不还舆地不可以不复此三尺童子之所共知曩独畏其强耳韩信有言能反其道其强易弱况今敌人庸懦政令日弛舍弓矢鞍马之长而从事中州浮靡之习君臣之间日趋怠惰自古强弱之势未有四五十年而无变者稽之天时揆之人事当不逺矣不于此时早为之计纵有他变何以乗之万一敌人惩创更立令主不然豪杰并起业归他姓则南北之患方始又况南渡已乆中原父老日以殂谢生长于他岂知有我昔宋文帝欲取河南故地魏太武以为我自生髪未燥即知河南是我境土安得为南朝故地故文帝既得而复失之河北诸镇终唐之世以奉职为忠义狃于其习而时被其恩力与上国为敌而不自知其为逆过此以往而不能恢复则中原之民乌知我之为谁纵有倍力功未必半以俚俗喻之父祖质产于人子孙不能继赎更数十年时事一变皆自陈于官认为故产吾安得言质而复取之则今日之事可得而更缓乎陛下以神武之资忧勤侧席慨然有平一天下之志固已不惑于羣议矣然犹患人心之不同天时之未顺贤者私忧而奸者窃笑是何也不思所以反其道故也诚反其道则政化行政化行则人心同人心同则天时顺天不违人人不自反耳今宜清中书之务以立大计重六卿之权以总大纲任贤使能以清官曹尊老慈防以厚风俗减进士以列选能之科革任子以崇荐举之实多置台諌以肃朝纲精择监司以清郡邑简法重令以澄其源崇礼立制以齐其习立纲目以节浮费示先务以斥虚文严政条以核名实惩吏奸以明赏罚时简外郡之卒以充禁旅之数调度总司之赢以佐军旅之储择守令以滋戸口户口繁则财自阜拣将材以立军政军政明则兵自强置大帅以总边陲委之专则边陲之利自兴任文武以分边郡付之乆则边郡之守自固右武事以振国家之势慰敢言以作天下之气精间谍以得敌人之情据形势以动中原之心不出数月纪纲自定比及两稔内外自实人心自同天时自顺有所不往一往而民自归何者耳同听而心同服有所不动一动而敌自鬬何者形同趋而势同利中兴之功可蹻足而须也夫攻守之道必有奇变形之而敌必从冲之而敌莫救禁之而敌不敢动乖之而敌不知所往故我常专而敌常分敌有穷而我常无穷也夫奇变之道虽本乎人谋而常因乎地形一纵一横或长或短缓急之相形盈虚之相倾此人谋之所措而奇变之所寓也今东西弥亘绵数千里如长蛇之横道地形适等无所参错攻守之道无他奇变今朝廷鉴守江之弊大城两淮虑非不深也能保吾城之卒守乎故不若为术以乖其所之至论进取之道必先东举齐西举秦则大江以南长淮以北固吾腹中物齐秦诚天下之两臂也奈敌人以为天设之险而固守之乎故必有批亢捣虚形格势禁之道窃尝观天下之大势矣襄汉者敌人之所缓今日之所当有事也控引京洛侧睨淮蔡包括荆楚襟带吴蜀沃野千里可耕可守地形四通可左可右今诚命一重臣德望素着谋谟明审者镇抚荆襄辑和军民开布大信不争小利谨择守宰省刑薄敛进城要险大建屯田荆楚奇才劒客自昔称雄徐行召募以实军籍民俗剽悍听于农隙时讲武艺襄阳既为重镇而安随信阳及光黄一切用艺祖委任边将之法给以州兵而更使自募与以州赋而纵其自用使养士足以得死力用间足以得敌情兵虽少而众建其助官虽轻而重假其权列城相援比邻相和养锐以伺触机而发一旦金人玩故习常来犯江淮则荆襄之帅率诸军进讨袭有唐邓诸州屯兵于颍蔡之间示必截其后因命诸州转城进筑如三受降城法依呉军故城为蔡州使唐邓相距各二百里并桐栢山以为固兵捣垒増陂深堑招集土豪千家一堡兴杂耕之利为乆驻之基敌来则婴城固守出奇制变敌去则列城相应首尾如一精间谍明斥堠诸军进屯光黄安随襄郢之间前为诸州之援后依屯田之利朝廷徙都建业筑行宫于武昌大驾时一巡幸敌知吾意在京洛则京洛陈许汝郑之备当日増而东西之势分则齐秦之间可乘矣四川之帅亲率大军以待鳯翔之敌则命骁将出祁山以截陇右偏将由子午以窥长安金房开逹之师入武闗以镇三辅则秦地可谋矣命山东之归正者往説豪杰隂为内应舟师由海道以捣其脊彼方支梧奔走而大军两道并进以揕其胸则齐地可谋矣吾虽示形于唐邓上蔡而不再谋进坐为东西形援势如猿臂彼将愈疑吾之有意京洛特持重以示不进则京洛之备愈专而吾必得志于齐秦矣抚定齐秦则京洛将安往哉此所谓批亢捣虚形格势禁之道也就使吾未为东西之举彼必不敢离京洛而轻犯江淮亦可谓乖其所之也又使其合力以压唐蔡则淮西之师起而禁其东金房开逹之师起而禁其西变化形敌多方牵制而权始在我矣然荆襄之帅必得纯意于国家无贪功生事之心而后付之平居无事则欲开布诚信以攻敌心一日进取则欲见便择利而止以禁敌势东西之师有功则欲制驭诸将持重不进以分敌形此非陆抗羊祜之徒孰能为之夫伐国大事也昔人以为譬拔小儿之齿必以渐摇撼之一拔得齿必且损儿今欲竭东南之力成大举之势臣恐进取未必得志得地未必能守邂逅不如意则吾之根本撼矣此岂谋国万全之道臣故曰攻守之间必有奇变臣迂人也何足以明天下之大计姑就愚虑之略曰中兴论惟陛下裁之不报亮退居永康力学著书亮尝环视钱塘喟然叹曰城可灌也葢以地下于西湖故云

淳熈五年春正月丁巳陈亮诣阙上书曰臣惟中国天地之正气也天命所钟也人心所防也衣冠礼乐所萃也百代帝王之所相承也挈中国衣冠礼乐而寓之偏方虽天命人心犹有所系然岂以是为可乆安而无事也天地之正气郁遏而乆不得骋必将有所发泄而天命人心固非偏方所可乆系也国家二百年太平之基三代之所无也二圣北狩之痛汉唐之所未有也方南渡之初君臣上下痛心疾首誓不与之俱生卒能以奔败之余而胜百战之敌及秦桧倡邪议力沮之忠臣义士斥死南方而天下之气惰矣三十年之余虽西北流寓皆抱孙长息于东南而君父之大仇一切不复闗念自非金亮之来淮南亦不知兵戈为何事也况望其愤故国之耻而相率以发一矢哉丙午丁未之变距今尚以为逺而海陵之祸葢陛下即位之前一年也独陛下奋不自顾志在防敌而天下之人安如无事时方口议腹诽以陛下为喜功名而不恤后患虽陛下亦不能以崇高之势胜之隐忍以至于今又十有七年矣昔春秋时君臣父子相戕杀之祸举一世皆安之而孔子独以为三纲既絶则人道遂为禽兽皇皇奔走义不能以一朝安然卒于无所遇而发其志于春秋之书犹能以惧乱臣贼子今举一世而忘君父之大仇此岂人道所可安乎使学者知学孔子之道当导陛下以有为决不沮陛下以茍安南师之不出于今几年矣岂无一豪杰之能自奋哉其势必有时而发泄矣茍国家不能起而承之必将有承之者矣不可恃衣冠礼乐之旧祖宗积累之深以为天命人心可以安坐而乆系也春秋之末齐晋秦楚皆衰吴越起于小邦遂霸诸侯黄池之防孔子所甚痛也可以明中国之无人矣王通有言帝王之德黎民懐之三才其舎诸此今世儒者之未讲也金源之植根既乆不可一举而遂防国家之大势未张不可一朝而大举而人情皆便于通和臣以为通和者所以成上下之茍安而为妄庸两售之地宜其为人情之所便也自和好之成盖已有年凡今日之指画方略者他日将用之以坐筹也今日之击毬射雕者他日将用之以决胜也府库充满无非财也介胄鲜明无非兵也使兵端一开则其迹败矣何者人才以用而见其能否安坐而能者不足恃也兵食以用而见其盈虚安坐而盈者不足恃也朝廷方幸一旦之无事庸愚龌龊之人皆得以守格令行文书以奉陛下之命令而陛下亦幸其易制而无他也徒使度外之士摈弃而不得骋日月蹉跎而老将至矣臣故曰通和者所以成上下之茍安而为妄庸两售之地也东晋百年之间南北未尝通和也故其臣东西驰骋多可用之才今和好一不通朝野之论常如敌兵之在境惟恐其不得和也虽陛下亦不得不和矣昔者金人草居野处往来无常能使人不知所备而兵无日不可出也今城郭宫室政教号令一切不异于中国防兵聚粮文移往返动渉岁月一方有警三边骚动此岂能岁出师以扰我乎然使朝野常如敌兵之在境乃国家之福而英雄所用以争天下之机也执事者胡为速和以惰其心乎晋楚之战于邲也栾书以为楚自克庸以来其君无日不讨国人而训之于民生之不易祸至之无日戒惧之不可以怠在军无日不讨军实而申儆之于胜之不可保纣之百克而卒无后晋楚之弭兵于宋也子罕以为兵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也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废兴存亡昏明之术皆兵之由也而求去之是以诬道蔽诸侯也夫人心之不可惰兵威之不可废故虽成康太平犹有所谓四征不庭张皇六师者此李沆所以深不愿真宗皇帝之与辽和亲也况南北角立之时而废兵以惰人心使之安于忘君父之大讐而置中国于度外徒以便安妄庸之人则执事者之失防亦甚矣陛下何不明大义而慨然与金絶也贬损乗舆却御正殿痛自刻责誓必复仇以励羣臣以振天下之气以动中原之心虽未出兵而人心不敢惰矣东西驰骋而人才出矣盈虚相补而兵食见矣狂妄之辞不攻而自息懦庸之夫不却而日退缩矣当有度外之士起而惟陛下之所欲用矣是云合响应之势而非可安坐所致也臣请为陛下陈国家立国之本末而开今日大有为之略论天下形势之消长而来今日大有为之机惟陛下幸听之唐自肃代以后上失其柄藩镇自相雄长擅其土地人民用其甲兵财赋官爵惟其所命而人才亦各尽心于其所事卒以成君弱臣强正统数易之祸艺祖皇帝一兴而四方次第平定藩镇拱手以趋约束使列郡各得自逹于京师以京官权知三年一易财归于漕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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