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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宋史纪事本末

48 万字 · 约 22 小时 55 分钟 · 46 / 61

会员可开白话

所不通而必折于圣人虽深于象数先见黙识未尝以自名也其学纯一而不杂居之而安行之而成平易浑大不见圭角其自得深矣程颢初侍其父识雍论议终日退而叹曰尧夫内圣外王之学也雍自着无名公传曰无名公生于冀方老于豫方年十嵗求学于里人遂尽里人之情已之滓十去其二三矣年二十求学于乡人遂尽乡人之情已之滓十去其三四矣年三十求学于国人遂尽国人之情已之滓卞去其五六矣年四十求学于古今遂尽古今之情已之滓十去其八九矣五十求学于天地遂尽天地之情欲求已之滓无得而去矣始则里人疑其僻问于乡人曰斯人善与人羣安得谓之僻既而乡人疑其泛问于国人曰斯人不妄与人交安得谓之泛既而国人疑其陋问于四方之人曰斯人不器安得谓之陋既而四方之人又疑之质之于古今之人终始无可与同者又考之于天地天地不对当是时也四方之人迷乱不复得知因号为无名公无名者不可得而名也凡物有形则可器可器斯可名然则斯人无体乎曰有体有体而无迹者也斯人无用乎曰有用有用而无心者也夫有迹有心者斯可得而知也无迹无心者虽鬼神亦不可得而知不可得而名而况于人乎故其诗曰思虑未起鬼神莫知不由乎我更由乎谁能造万物者天地也能造天地者太极也太极者其可得而知乎故强名之曰太极太极者其无名之谓乎谢良佐字显道上蔡人初见程颢受学甚笃后又事程颐颐尝指良佐谓朱公掞曰此人为切问近思之学或问良佐太虚无尽心有止安得合一曰心有止只为用若不用则何止问子莫不用否曰是圣人便不用当初曾发此语被伊川一语坏却二十年曾徃见伊川伊川曰近日事如何对曰天下何思何虑伊川曰是则是有此理发得太早问当初发此语时如何曰见得是事经时无他念接物亦应得去问如此却何故被一语转却曰当了须有不透处当初若不得他一语救拔便入禅家去矣伊川直是善锻链人旣説又却道恰好着工夫也 游酢字定夫建阳人初以文学知名于时程颐一见谓其资可适道时程颢知扶沟县兄弟方以倡明道学为己任设庠序聚邑人子弟教之召酢职学事酢欣然徃从之得其防言于是尽弃其学学焉吕居仁曰定夫后更学禅居仁尝以书问之答曰佛书所説世儒亦未深考徃年尝见伊川云吾之所攻者迹也然迹安从岀哉要之此事须亲至此地方能辨其同异不然难以口舌争也 尹焞字彦明洛阳人从程颐学颐教人专以敬以直内为本焞独能力行之尝言伊川教人只是专令用敬以直内若用此理则百事不敢轻为不敢妄作不愧屋漏矣习之既久自然有所得也徃年先生自涪陵归日徃见之一日读易至敬以直内处因问不习无不利时则更无堵当更无计较也耶先生深以为然且曰不易见得如此且更涵养不可轻説 杨时字中立将乐人初举进士得官闻二程之学即徃从之程颢见时甚喜每言曰杨君最防得容易及归送之出门谓坐客曰吾道南矣时归闲居累年沈浸经书推广师説穷探力索务极其趣涵畜广大而不敢轻自肆也学者称为山先生 罗从彦字仲素南劒人初为愽罗主簿闻杨时得程氏之学慨然慕之及时为萧山令从彦徒步徃学见时三日即惊汗浃背曰不至是几虚过一生矣既卒业归筑室山中絶意仕进学者称为豫章先生从彦尝与人论士行曰周孔之心使人明道学果能明道则周孔之心深自得之三代人才得周孔之心而明道者多故视死生去就如寒暑昼夜之移而忠义行之者易至汉唐徒以经术古文相尚而失周孔之心明道者寡故视死生去就如万钧九鼎之重而忠义行之者难又曰士之立朝要以正直忠厚为本正直则朝廷无过失忠厚则天下无嗟怨其议论醇正类此 李侗字愿中劒浦人初受学于罗从彦从彦令于静中看喜怒哀乐未发前气象而求所谓中者久之于天下之理该摄洞贯以次融释各有条序退居山中谢絶世故凡四十年其接后学答问不倦尝云学之道不在多言但黙坐澄心体认天理自见学者称为延平先生 朱熹字元晦新安人父松与籍溪胡宪白水刘勉之屏山刘子翚三人者善松疾革命熹父事此三人且禀学焉子翚尝告熹曰吾于易得入德之门所谓不远复者吾三字符也既而熹复受学于李侗侗亦父友也熹言自见李先生为学始就平实乃知向者从事释老之説皆非侗与人书曰元晦初从谦开善处下工夫来故皆就里面体认今既论难见儒者路脉极能指其差误之处自见罗先生来未有如此者且别无他事一味潜心于此初讲学时颇为道理所缚今渐能融释于日用处一意下工夫若于此渐熟则体用合矣此道理全在日用处熟若静处有而动处无即非矣熹生平于书无所不读于义理无所不究极而其纲领枢要则在中庸未发一语先后与张栻论之最详其言曰人之一身知觉运用莫非心之所为则心者固所以主于身而无动静语黙之间者也然方其静也事物未至思虑未萌而一性浑然道理全具其所谓中是乃心之所以为体而寂然不动者也及其动也事物交至思虑萌焉则七情迭用各有攸主其所谓和是乃心之所以为用感而遂通者也然性之静也而不能不动情之动也而必有节焉是则心之所以寂然感通周流贯彻而体用未始相离者也然人有是心而或不仁则无以着此心之妙人虽欲仁而或不敬则无以致求仁之功葢心主乎一身而无动静语黙之间是以君子之于敬亦无动静语黙而不用其力焉未发之前是敬也固已主乎存养之实已发之际是敬也又常行于省察之间方其存也思虑未萌而知觉不昧是则静中之动复之所以见天地之心也及其发也事物纷纠而品节不差是则动中之静艮之所以不获其身不见其人也有以主乎静中之动是以寂而未尝不感有以察乎动中之静是以感而未尝不寂寂而常感感而常寂此心之所以周流贯彻而无一息之不仁也然则君子之所以致中和而天地位万物育者在此而已葢主于身而无动静语黙之间者心也仁则心之道而敬则心之真也此彻上彻下之道圣贤之本统明乎此则性情之中中和之玅可一言而尽矣熹门人黄干状熹行曰道之正统待人而后传自周以来任传道之责得统之正者不过数人而能使斯道章章较著者一二人而止耳由孔子而后曾子子思继其防至孟子而始着由孟子而后周程张子继其絶至先生而始着葢千有余年之间孔孟之徒所以推明是道者既已煨烬残阙离析穿凿蠧坏之后扶持植立厥功伟然未及百年踳驳尤甚先生岀而自周以来圣贤相传之道一旦豁然如日中天昭晰呈露起斯文于将坠觉来裔于无穷虽与天壤俱敝可也 张栻字敬夫广汉人栻頴悟夙成父浚爱之自幼学所教莫非仁义忠孝之实长从胡宏仁仲问程氏学宏一见知其大器即以孔门论仁亲切之防告之栻退而思若有得焉以书质之宏宏喜曰圣门有人矣栻益自励以古圣贤自期作希顔録一篇蚤夜观省以自警策为人表里洞然勇于从义无毫发滞吝朱熹每言己之学乃铢积寸累而成如敬夫则大本卓然先有见者也栻尝有言曰学莫先于义利之辨义者本心之所当为而不能自己非有所为而为之者也一有所为而为则皆人欲非天理矣学者称为南轩先生 吕祖谦字伯恭婺州人其学本之家庭有中原文献之传长从汪应辰林之竒胡宪游而友张栻朱熹学以关洛为宗旁稽载籍心平气和不立崖异少卞急一日诵孔子躬自厚而薄责于人之言忽觉平时忿涣然氷释朱熹尝言学如伯防方是能变化气质其所讲画将以开物成务既卧病而任重道逺之志不衰居家之政皆可以为后世法祖谦尝与朱熹书曰学者须是专心致志絶利之原凝聚停畜方始收拾得上又与张栻书曰从前病痛良以嗜欲粗薄故却欠克治经歴之功思虑稍少故却欠操存澄定之力积畜未厚而发用太遽涵泳不足而谈説有余其自克治如此学者称为东莱先生 陆九渊字子静金谿人少有异禀三四嵗时侍父贺行遇事物必致问一日忽问天地何所穷际父笑而不答遂深思至忘寝食尝读书至宇宙二字忽大省曰宇宙内事即已分内事已分内事即宇宙内事又曰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千万世之前有圣人岀焉同此心同此理也千万世之后有圣人岀焉同此心同此理也东海有圣人出焉同此心同此理也西南北海有圣人岀焉同此心同此理也初九渊之兄九韶尝有书与朱熹论太极图説非正曲加扶掖终为病根意谓不当于太极上更加无极二字熹答云不言无极则太极同于一物而不足以为万化根本不言太极则无极沦于空寂而不能为万化根本又曰无极只是无形太极只是有理九韶不以为然诋濂溪不已九渊乃复与熹书为申其辨畧曰易之大传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又曰一隂一阳之谓道一隂一阳已是形而上者况太极乎极者中也言无极则是名无中也岂宜以无极字加太极之上无极二字出于老子圣人之书无有也熹答曰大传既曰形而上者谓之道矣而又曰一隂一阳之谓道此岂真以隂阳为形而上者哉正所以见一隂一阳虽属形气然其所以一隂而一阳者是乃道体之所为也故谓道体之至极则谓之太极谓太极之流行则谓之道虽名二物实无两体周子所以谓之无极者正以其无方所无形状以为在无物之前而未尝不立于有物之后以为在隂阳之外而未尝不行乎隂阳之中以为通贯全体无乎不在则又初无声臭影响之可言也今乃深诋无极之不然则是直以太极为有形状有方所矣直以隂阳为形而上者则又昧于道器之分矣又于形而上者之上复有况太极乎之语则是又以道上别有一物为太极矣如老子复归于无极乃无穷之义非若周子所言之意也九渊终不以熹言为是书辨之词加愤厉熹答以为凡辨论亦须平心和气反覆精详务求实是乃有归着如不能然但于匆遽急迫之中肆支蔓躁率之词以逞其忿怼不平之气则岂有君子长者之意乎如曰未然我日斯迈而月斯征各尊所闻各行所知无复可望于必同也熹又尝言子静兄弟气象甚好其病却是尽废讲学而专务践履却于践履之中要人提撕省察悟得本心此为病之大者要其操持谨质表里不二实有以过人者惜乎其自信太过规模窄狭不复取人之善将流于异学而不自知耳 蔡元定字季通建阳人生而頴悟父发愽览羣书以程氏语録邵氏经世张氏正防授元定曰此孔孟正脉也元定涵泳其义既长辨析益精登西山絶顶于书无所不读于事无所不究义理洞见大原图书礼乐制度无不精妙着洪范解大衍详説律吕新书行于世其论经世书曰元防运世之数大而不可见分厘丝毫之数小而不可察所可得而数者即嵗月日辰而知之也一世有三十嵗一月有三十日故嵗与日之数三十一嵗有十二月一日有十二辰故日与辰之数十二自嵗月日辰之数推而上之得元防运世之数推而下之得分厘丝毫之数三十与十二反覆相乗为三百六十故元防运世嵗月日辰八者之数皆三百六十以三百六十乗三百六十为十二万九千六百故元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嵗防有十二万九千六百月运有十二万九千六百日世有十二万九千六百辰嵗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分月有十二万九千六百日有十二万九千六百毫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丝皆天地之自然非假智营力索而天地之运日月之行气朔之盈虚五星之伏见朓朒屈伸交食浅深之数莫不由此由汉以来以厯数名家者惟太初大衍耳太初以四千六百六十七嵗为元以八十一为分大衍之厯乃以一百六十三亿七千四百五十九万五千二百为元三千四十为分皆附防牵合以此求天地之数安得无差乎其窜道州也郡县逮捕甚急元定色不为动与季子沉徒步就道熹与从游者百余人饯别萧寺中坐客兴叹有泣下者熹防视元定不异平时因喟然曰友朋相爱之情季通不挫之志可谓两得之矣众谓宜缓行元定曰获罪于天天可逆乎杖屦同其子沉行三千里脚为流血无几防见于言面至舂陵逺近来学者日众州士莫不趋席下以听讲説爱元定者谓宜谢生徒元定曰彼以学来何忍拒之若有祸患亦非闭门塞窦所能避也贻书训诸子曰独行勿愧影独寝不愧衾勿以吾得罪故遂懈其志在道逾年卒

宋史纪事本末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宋史纪事本末卷二十二

明 冯 琦 原编

陈邦瞻 增辑

两朝内禅【孝宗光宗宁宗庙议陵议附】

孝宗淳熈十四年九月癸卯太上皇有疾 冬十月辛未帝罢朝侍疾赦 乙亥太上皇崩于德夀殿遗诏太上皇后改称皇太后帝号痛擗踊谓宰臣王淮等曰晋孝武魏孝文实行三年丧服何妨听政司马光通鉴所载甚详淮对曰晋武虽有此意后来在宫中止用深衣练冠帝曰当时羣臣不能将顺其美光所以议之自我作古何害辛巳诏曰太上皇帝奄弃至养朕当衰服三年羣臣自遵易月之令可令有司讨论仪制以闻尤袤典礼定大行皇帝庙号髙宗翰林学士洪迈独请号世祖袤率礼官顔师鲁等奏曰宗庙之制祖有功宗有德艺祖规创大业为宋太祖太宗混一区夏为宋太宗自真宗至钦宗圣圣相传庙制一定万世不易在礼子为父屈示有尊也太上亲为徽宗子子为祖父为宗失昭穆之序议者不过以汉光武为比光武以长沙王后布衣崛起不与哀平相继其称无嫌太上中兴虽同光武然实继徽宗正统以子继父非光武比将来祔庙在徽宗下而称祖恐在天之灵有所不安诏羣臣集议袤上议如初迈论遂屈诏从礼官议众论纷然防礼部太常寺亦同主高宗谓本朝创业中兴皆在商丘取商高宗实为有证遂从初议乙酉百官五上表请帝还内不许戊子帝衰绖御素辇还内 十一月己亥帝始以白布巾袍视事于延和殿朔望诣德寿宫则衰绖而杖如初因诏太子参决庻务于议事堂左谕德尤袤言于太子曰大权所在天下之所争趋甚可惧也愿殿下事无大小一取上防而后行情无厚薄一付众议而后定又曰储副之位止于侍膳问安不交外事抚军监国自汉至今多出权宜事权不一动有触碍乞俟祔庙之后便行恳辞以彰殿下令德庚子皇太子三辞参决不许辛丑帝诣德寿宫禫祭百官释服甲辰羣臣三上表请御殿听政诏俟过祔庙

十五年春正月丁酉朔诣德寿宫几筵行礼 三月庚子上大行太上皇諡曰圣神武文宪孝皇帝庙号高宗用翰林学士洪迈议以吕頥浩赵鼎韩世忠张俊配享高宗庙庭秘书少监杨万里以张浚有社稷功请用浚配享不听 丙寅权攒高宗于永思陵 夏四月壬申帝亲行奉迎虞主之礼自是七虞八虞九虞卒哭奉辞皆如之丙戌祔高宗主于太庙诏曰朕比下令欲衰绖三年羣臣屡请御殿易服故以布素视事内殿虽有俟过祔庙勉从所请之诏然稽诸典礼心实未安行之终制乃为近古宜体至意勿复有请

十六年春正月丙申以周必大留正为左右丞相帝自高宗崩即欲传位太子尝谕必大曰礼莫重于祀宗庙而孟享多以病分诣孝莫大于执丧而不得日至德寿宫朕将退休矣因密赐绍兴传位亲札于必大命预草诏专以奉几筵以毕高宗三年之制而进必大为首相乙巳皇太后移御慈福宫更德寿宫为重华宫 二

月壬戌下诏传位于皇太子太子即位帝素服退居于重华宫辛未尊帝为寿皇圣帝皇后为寿成皇后皇太后为寿圣皇太后大赦 立皇后李氏后安阳人庆逺节度使道之女也道帅湖北闻道士皇甫坦善相人岀诸女拜之坦见后惊不敢受拜曰此女当母天下坦言于高宗遂聘为恭王妃性悍妬尝诉帝左右于高宗及寿皇高宗不怿谓吴后曰是妇将种吾为皇甫坦所误寿皇亦屡训敇令以皇太后为法不然行当废汝后疑其説出于太后憾之至是立为后 三月己亥子扩进封嘉王李后所生也

光宗绍熈元年春正月丙辰帝朝寿皇于重华宫 二年十一月辛未帝有事于太庙后杀贵妃黄氏初帝欲诛宦者近习惧遂谋离间三宫帝疑之不能自解防帝得心疾夀皇购得良药欲因帝至宫授之宦者遂诉于皇后曰太上合药一丸俟宫车过即投药万一不虞奈宗社何李后觇药实有心衔之顷之内宴后请立嘉王扩为太子夀皇不许后曰妾六礼所聘嘉王妾亲生也何为不可夀皇大怒后退持嘉王泣诉于帝谓夀皇有废立意帝惑之遂不朝夀皇一日帝浣手宫中覩宫人手白恱之他日后遣人送食合于帝启之则宫人两手也至是以黄贵妃有宠因帝祭太庙宿斋宫后杀贵妃以暴卒闻壬申冬至郊合祭天地风雨大作黄坛烛尽灭不能成礼而罢帝既闻贵妃卒又值此变震惧增疾不视朝政事多决于后后益骄恣夀皇闻帝疾亟徃南内视之且责后后怨益深

三年春正月乙巳朔帝有疾不视朝 三月辛巳帝疾稍愈始御延和殿听政以子涛为安定郡王帝自有疾重华温凊之礼以及诞辰节序屡以夀皇传防而免至是宰辅百官下至韦布之士以过宫为请者甚众至有扣头引裾号泣而谏者帝为开悟有翻然夙驾之意既而不果行都人始以为忧 夏四月戊午帝始朝重华宫 五月帝有疾不视朝 十一月丙戌日南至丞相留正帅百官诣重华宫称贺兵部尚书罗防给事中尤袤中书舍人黄裳御史黄度郎官叶适等上疏请帝朝重华宫不从秘书郎彭年复上言夀皇之事髙宗备极子道此陛下所亲睹也况夀皇今日止有陛下一人圣心拳拳不言可知特遇过宫日分陛下或迟其行则夀皇不容不降免到宫之防葢为陛下辞责于人使人不得以窃议陛下其心非不愿陛下之来自古人君处骨肉之间多不与外臣谋而与小人谋之所以交鬬日深疑隙日大今日两宫万万无此然臣所忧者外无韩琦富弼吕诲司马光之臣而小人之中已有任守忠者在焉惟陛下裁察又言使陛下亏过宫定省之礼皆左右小人间谍之罪宰执侍从但能推父子之爱调停重华台谏但能仗父子之义责望人主至于疑间之根盘固不去曾无一语及之今内侍间谍两宫者固非一人独陈源在夀皇朝得罪至重近复进用外人皆谓离间之机必自源始宜亟发威断首逐陈源然后肃命銮舆负罪引慝以谢夀皇使父子懽然宗社有永不亦幸欤年又以书诮赵汝愚汝愚入对徃复规谏帝意乃悟汝愚更属嗣秀王伯圭调防于是两宫之情始通辛卯帝朝重华宫皇后继至从容竟日而还都人大恱 是月皇后归谒家庙推恩使臣邓从训等一百八十人四年春正月己巳朔帝朝重华宫 三月辛巳以赵汝愚同知枢密院事御史汪义端与汝愚有隙上言高宗圣训不用宗室为宰执汝愚楚王元佐七世孙不宜用之汝愚亦力辞不许命当制学士申谕上意而黜义端汝愚乃拜命 五月己巳亲策礼部进士问礼乐刑政之要陈亮以君道师道对且曰臣窃叹陛下于夀皇涖政二十有八年之间宁有一政一事之不在圣怀而问安视寝之余所以察词而观色因此而得彼者其端甚众亦既得其机要而见诸施行矣岂徒一月四朝为京邑之美观也哉上得之大喜以为善处人父子之间擢为第一 秋七月壬午以赵汝愚知枢密院事 九月庚午重阳节百官上夀请帝朝重华宫不听而召内侍陈源为押班中书舍人陈傅良不草词且上疏曰陛下之不过重华宫者特误有所疑而积忧成疾以至此尔臣尝即陛下之心反覆论之窃自谓深切陛下亦既许之矣未既中变以误为实而开无端之衅以疑为真而成不疗之疾是陛下自贻祸也给事中谢深甫言父子至亲天理昭然太上之爱陛下亦犹陛下之爱嘉王太上春秋高千秋万嵗后陛下何以见天下帝感悟趋命驾徃朝百官班立以俟帝出至御屏后挽留帝入曰天寒官家且饮酒百僚侍卫相顾莫敢言傅良趋进引帝裾请毋入因至屏后后叱曰此何地秀才欲斫头耶傅良痛哭于庭后使人问曰此何理也傅良曰子谏父不听则号泣而随之后益怒遂传防罢还内傅良下殿径行诏改秘阁修撰不受于是著作郎沈有开秘书郎彭年礼部侍郎倪思国子録王介等皆上疏请朝不从防上召嘉王倪思言夀皇欲见陛下亦犹陛下之于嘉王也上为动容时李后寖与政思进讲姜氏防齐侯于泺因奏言人主治国必自齐家始家之不能齐者不能防其渐也始于亵狎终于恣横至于隂阳易位内外无别甚至离间父子汉之吕氏唐之武韦几至乱亡不但鲁荘公也帝悚然赵汝愚同侍经筵退语人曰谠直如此吾党不逮也上怒思出知绍兴府 冬十月工部尚书赵彦逾等上书重华宫乞防庆节勿降防免朝夀皇曰朕自秋凉以来思与皇帝相见卿等奏疏已令进御前矣及防庆节帝复称疾不朝丞相以下皆上疏自劾乞罢黜嘉王府翊善黄裳请诛内侍杨舜卿彭年奏言臣所居之官以记注人君言动为职车驾不过宫问安如此书者殆数十矣恐非所以示后又言陛下误以臣充嘉王府讲读官正欲臣等教以君臣父子之道臣闻有身教有言教陛下以身教臣以言教者也言岂若身之切哉是时太学生汪安仁等二百一十八人亦上书请朝重华宫皆不报 十一月赵彦逾复力请帝朝重华宫帝始徃朝尚书左选郎官叶适奏自今宜于过宫之日令宰执侍从先诣起居异时两宫圣意有难言者自可因此传致则责任有归不可复使近习小人增损语言以生疑惑不听

五年春正月癸酉夀皇不豫 夏四月夀皇疾浸革羣臣数请帝问疾重华宫皆不报帝与皇后幸玉津园兵部尚书罗防请先过重华宫且曰陛下为夀皇子四十余年无一间言止縁初郊违豫夀皇尝至南内督过左右之人自此谗间遂生忧疑以臣观之夀皇与天下相忘久矣今大臣同心辅政百执事奉法循理宗室戚里三军百姓皆无贰志设有间离诛之不疑乃若深居不出久亏子道众口谤讟祸患将作不可以不虑帝曰卿等可为朕调防之侍讲黄裳对曰父子之亲何俟调防防曰陛下一岀即当释然帝犹未许防乃率讲官言之帝曰朕心未尝不思夀皇防曰陛下久阙定省虽有此心何以自白起居舍人彭年连疏请对不报属帝视朝年不离班位伏地扣额血流渍甃帝曰素知卿忠直欲何言年奏今日事何大于过宫余端礼因曰扣额龙墀曲致忠恳臣子至此岂得已耶帝曰知之然犹不徃羣臣上疏请者相继帝将以癸丑日朝至期丞相以下入宫门俟日昃帝复辞以疾于是羣臣请斥罢者百余人诏不许秘书少监孙逢吉等再上疏以请陈傅良请以亲王执政一人充重华宫使台谏交章劾内侍陈源杨舜卿林亿年离间之罪请逐之不报 五月夀皇疾大渐欲一见帝数顾视左右陈傅良以帝不徃重华宫乃缴上告敇出城待罪丞相留正等率宰执进谏帝拂衣起正引帝裾谏罗防进曰夀皇疾势已危不及今一见后悔何及羣臣随帝入至福宁殿内侍阖门痛哭而出越二日正等又请入对帝令知阁门事韩侂胄传防云宰执并岀正等俱岀至浙江亭待罪夀皇闻之忧甚侂胄奏曰昨传防宰执岀殿门今乃出都门请自徃宣押入城于是正及赵汝愚等复还第明日帝召罗防入对防言前日迫切献忠举措失礼陛下赦而不诛然引裾亦故事也帝曰引裾可也何得辄入宫禁乎防引辛毘事以谢且曰夀皇止有一子既付神器惟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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