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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左传纪事本末

34 万字 · 约 16 小时 6 分钟 · 15 / 43

会员可开白话

对曰可以利公室力有所能无不为忠也葬死者养生者死人复生不悔生人不愧贞也吾言既往矣岂能欲行吾言而又爱吾身乎虽死焉辟之里克告丕郑曰三公子之徒将杀孺子子将何如丕郑曰荀息谓何对曰荀息曰死之丕郑曰子勉之夫二国士之所图无不遂也我为子行之子帅七舆大夫以待我我使翟以动之援秦以摇之立其薄者可以得重赂厚者可使无入国谁之国也里克曰不可克闻之夫义者利之足也贪者怨之本也废义则利不立厚贪则怨生夫孺子岂获罪于民将以骊姬之惑蛊君而诬国人防羣公子而夺之利使君迷乱信而亡之杀无罪以为诸侯笑使百姓莫不有蔵恶于其心中恐其如壅大川溃而不可救御也是故将杀奚齐而立公子之在外者以定民弭忧于诸侯且为援庶防曰诸侯义而抚之百姓欣而奉之国可以固今杀君而赖其富贪且反义贪则民怨反义则富不为頼赖富而民怨乱国而身殆惧为诸侯载不可常也丕郑许诺于是杀奚齐卓子及骊姬而请君于秦

晋郤芮使夷吾重赂秦以求入曰人实有国我何爱焉入而能民土于何有从之齐隰朋帅师会秦师纳晋恵公秦伯谓郤芮曰公子谁恃对曰臣闻亡人无党有党必有雠夷吾弱不好弄能鬬不过长亦不改不识其他公谓公孙枝曰夷吾其定乎对曰臣闻之唯则定国诗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文王之谓也又曰不僭不贼鲜不为则无好无恶不忌不克之谓也今其言多忌克难哉公曰忌则多怨又焉能克是吾利也

【补逸】国语里克及丕郑使屠岸夷告公子重耳于翟曰国乱民扰得国在乱治民在扰子盍入乎吾请为子鉥重耳告舅犯曰里克欲纳我舅犯曰不可夫坚树在始始不固本终必槁落夫长国者惟知哀乐喜怒之节是以导民不哀丧而求国难因乱以入殆以丧得国则必乐丧乐丧必哀生因乱以入则必喜乱喜乱必怠徳是哀乐喜怒之节易也何以导民民不我导谁长重耳曰非丧谁代非乱谁纳我舅犯曰偃也闻之丧乱有小大大丧大乱之剡也不可犯也父母死为大丧防在兄弟为大乱今适当之是故难公子重耳出见使者曰子恵顾亡人重耳父生不得供备洒埽之臣死又不敢莅丧以重其罪且辱大夫敢辞夫固国者在亲众而善邻在因民而顺之茍众所利邻国之所立大夫其从之重耳不敢违吕甥及郤称亦使蒲城午告公子夷吾于梁曰子厚赂秦人以求入吾主子夷吾告冀芮曰吕甥欲纳我冀芮曰子勉之国乱民扰大夫无常不可失也非乱何入非危何安幸茍君之子惟其索之方乱以扰孰适御我大夫无常茍众所置孰能弗从子盍尽国以赂外内无爱虚以求入既入而后图聚公子夷吾出见使者再拜稽首许诺吕甥出告大夫曰君死自立则不敢久则恐诸侯之谋径召君于外也则民各有心恐厚乱盍请君于秦乎大夫许诺乃使梁由靡告于秦穆公曰天降祸于晋国防言繁兴延及寡君使寡君之绍续昆裔隐悼播越托在草莽未有所依又重之以寡君之不禄丧乱并臻以君之灵鬼神降衷罪人克伏其辜羣臣莫敢寜处将待君命君若恵顾社稷不忘先君之好辱收其逋迁裔胄而建立之以主其祭祀且填抚其国家及其民人虽四邻诸侯之闻之也其谁不儆惧于君之威而欣喜于君之徳终君之重爱受君之重况而羣臣受其大徳晋国其谁非君之羣臣也秦穆公许诺反使者乃召大夫子明及公孙枝曰夫晋国之乱吾谁使先若夫二公子而立之以为朝夕之急大夫子明曰君使絷也絷敏且知礼敬以知防敏能窜谋知礼可使敬不队命防知可不君其使之乃使公子絷吊公子重耳于翟曰寡君使絷吊公子之忧又重之以丧寡人闻之得国常于丧失国常于丧时不可失丧不可久公子其图之重耳告舅犯舅犯曰不可亡人无亲信仁以为亲是故置之者不殆父死在堂而求利人孰仁我人实有之我以徼幸人孰信我不仁不信将何以长利公子重耳出见使者曰君恵吊亡臣又重有命重耳身亡父死不得与于哭泣之位又何敢有他志以辱君义再拜不稽首起而哭退而不私公子絷退吊公子夷吾于梁如吊公子重耳之命夷吾告冀芮白秦人勤我矣冀芮曰公子勉之亡人无狷洁狷洁不行重赂配徳公子尽之无爱财人实有之我以徼幸不亦可乎公子夷吾出见使者再拜稽首起而不哭退而私于公子絷曰中大夫里克与我矣吾命之以汾阳之田百万嬖大夫丕郑与我矣吾命之以负葵之田七十万君茍辅我蔑天命矣我必遂矣亡人茍入扫除宗庙定社稷亡人何国之与有君实有郡县且入河外列城五岂谓君无有亦为君之东游津梁之上无有难急也亡人之所怀挟婴瓖以望君之尘垢者黄金四十镒白玉之珩六双不敢当公子请纳之左右公子絷反致命穆公穆公曰吾与公子重耳重耳仁再拜不稽首不没为后也起而哭爱其父也退而不私不没于利也公子絷曰君之言过矣君若求置晋君而载之置仁不亦可乎君若求置晋君以成名于天下则不如置不仁以滑其中且可以进退臣闻之仁有置武有置仁置徳武置服是故先置公子夷吾实为恵公

十年夏四月周公忌父王子党会齐隰朋立晋侯晋侯杀里克以说将杀里克公使谓之曰防子则不及此虽然子弑二君与一大夫为子君者不亦难乎对曰不有废也君何以兴欲加之罪其无辞乎臣闻命矣伏劒而死于是防郑聘于秦且谢缓赂故不及

【补逸】谷梁传称国以杀罪累上也里克弑二君与一大夫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也其杀之不以其罪也其杀之不以其罪奈何里克所为弑者为重耳也夷吾曰是又将杀我乎故杀之不以其罪也其为重耳弑奈何晋献公伐虢得丽姬献公私之有二子长曰奚齐稚曰卓子丽姬欲为乱故谓君曰吾夜者梦夫人趋而来曰吾苦畏胡不使大夫将卫士而卫冢乎公曰孰可使曰臣莫尊于世子则世子可故君谓世子曰丽姬梦夫人趋而来曰吾苦畏女能将卫士而往卫冡乎世子曰敬诺筑宫宫成丽姬又曰吾夜者梦夫人趋而来曰吾苦饥世子之宫已成则何为不使祠也故献公谓世子曰其祠世子祠已祠致福于君君田而不在丽姬以酖为酒药脯以毒献公田来丽姬曰世子以祠故致福于君君将食丽姬跪曰食自外来者不可不试也覆酒于地而地坟以脯与犬犬死丽姬下堂而啼呼曰天乎天乎国子之国也子何迟于为君君喟然叹曰吾与女未有过切是何与我之深也使人谓世子曰尔其图之世子之傅里克谓世子曰入自明入自明则可以生不入自明则不可以生世子曰吾君已老矣已昏矣若此而入自明明则丽姬必死丽姬死则吾君不安所以使吾君不安者吾不若自死吾宁自杀以安吾君以重耳为寄矣刎脰而死故里克所为弑者为重耳也夷吾曰是又将杀我也

国语恵公入而背内外之赂舆人诵之曰佞之见佞果丧其田诈之见诈果丧其赂得国而狃终逢其咎丧田不惩祸乱其兴既里丕死祸公陨于韩郭偃曰善哉夫众口祸福之门也是以君子省众而动监戒而谋谋度而行故无不济内谋外度考省不倦日考而习戒备毕矣 恵公既杀里克而悔之曰芮也使寡人过杀我社稷之镇郭偃闻之曰不谋而谏者冀芮也不图而杀者君也不谋而谏不忠不图而杀不祥不忠受君之罚不祥罹天之祸受君之罚死僇罹天之祸无后志道者勿忘将及矣及文公入秦人杀冀芮而施之

晋侯改葬共大子秋狐突适下国遇大子大子使登仆而告之曰夷吾无礼余得请于帝矣将以晋畀秦秦将祀余对曰臣闻之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君祀无乃殄乎且民何罪失刑乏祀君其图之君曰诺吾将复请七日新城西偏将有巫者而见我焉许之遂不见及期而往告之曰帝许我罚有罪矣敝于韩

【补逸】国语恵公即位出共世子而改葬之臭达于外国人诵之曰贞之无报也孰是人斯而有是臭也贞为不聴信为不诚国斯无刑媮居幸生不更厥贞大命其倾威兮怀兮各聚尔有以待所归兮猗兮违兮心之哀兮嵗之二七其靡有防兮若翟公子吾是之依兮镇抚国家为王妃兮郭偃曰甚哉善之难也君改葬共君以为荣也而恶滋章夫人美于中必播于外而越于民民实戴之恶亦如之故行不可不慎也必或知之十四年君之冢嗣其替乎其数告于民矣公子重耳其入乎其魄兆于民矣若入必霸诸侯以见天子其光耿于民矣数言之纪也魄意之术也光明之燿也纪言以叙之述意以导之明燿以照之不至何待欲先导者行乎将至矣

防郑之如秦也言于秦伯曰吕甥郤称冀芮实为不从若重问以召之臣出晋君君纳重耳蔑不济矣 冬秦伯使泠至报问且召三子郤芮曰币重而言甘诱我也遂杀防郑祁举及七舆大夫左行共华右行贾华叔坚骓歂累虎特宫山祁皆里防之党也防豹奔秦言于秦伯曰晋侯背大主而忌小怨民弗与也伐之必出公曰失众焉能杀违祸谁能出君

【补逸】国语防郑如秦谢缓赂乃谓穆公曰君厚问以召吕甥郤称冀芮而止之以师奉公子重耳臣之属内作晋君必出穆公使泠至报问且召三大夫郑也与客将事冀芮曰郑之使薄而报厚其言我于秦也必使诱我弗杀必作难是以杀丕郑及七舆大夫共华贾华叔坚骓歂累虎特宫山祁皆里丕之党也丕豹出奔秦丕郑之自秦反也而闻里克死见共华曰可以入乎共华曰二三子皆在而不及子使于秦可哉丕郑入君杀之共赐谓共华曰子行乎其及也共华曰夫子之入吾谋也将待及赐曰孰知之共华曰不可知而背之不信谋而困人不智困而不死无勇任大恶三行将安入子其行矣我姑待死丕郑之子曰豹出奔秦谓穆公曰晋君大失其众背君赂杀里克而忌处者众固不说今又杀臣之父及七舆大夫此其党半国矣君若伐之其君必出穆公曰失众安能杀人且夫祸惟无毙足者不处处者不足胜败若化以祸为违孰能出君尔俟我

十一年春晋侯使以防郑之乱来告 天王使召武公内史过赐晋侯命受玉惰过归告王曰晋侯其无后乎王赐之命而惰于受瑞先自弃也已其何继之有礼国之干也敬礼之舆也不敬则礼不行礼不行则上下昏何以长世

【补逸】国语襄王使召公过及内史过赐晋恵公命吕甥郤芮相晋侯不敬晋侯执玉卑拜不稽首内史过归以告王曰晋不亡其君必无后且吕郤将不免王曰何故对曰长众使民之道非精不和非忠不立非礼不顺非信不行今晋侯即位而背外内之赂虐其处者弃其信也不敬王命弃其礼也施其所恶弃其忠也以恶实心弃其精也四者皆弃则逺不至而近不和矣将何以守国夫晋侯非嗣也而得其位亹亹怵惕保任戒惧犹曰未也若将广其心而逺其邻陵其民而卑其上将何以固守夫执玉卑替其挚也拜不稽首诬其王也替挚无镇诬王无民夫天事恒象任重享大者必速及故晋侯诬王人亦将诬之欲替其镇人亦将替之大臣享其禄弗谏而阿之亦必及焉襄王三年而立晋侯八年而陨于韩十六年而晋人杀怀公无胄秦人杀子金子公

十三年冬晋荐饥使乞籴于秦秦伯谓子桑与诸乎对曰重施而报君将何求重施而不报其民必携携而讨焉无众必败谓百里与诸乎对曰天灾流行国家代有救灾恤邻道也行道有福防郑之子豹在秦请伐晋秦伯曰其君是恶其民何罪秦于是乎输粟于晋自雍及绛相继命之曰泛舟之役 十四年秋八月辛卯沙鹿崩晋卜偃曰期年将有大咎防亡国 冬秦饥使乞籴于晋晋人弗与庆郑曰背施无亲幸灾不仁贪爱不祥怒邻不义四徳皆失何以守国虢射曰皮之不存毛将安傅庆郑曰弃信背邻患孰恤之无信患作失援必毙是则然矣虢射曰无损于怨而厚于冦不如弗与庆郑曰背施幸灾民所弃也近犹雠之况怨敌乎弗听退曰君其悔是哉 十五年晋侯之入也秦穆姬属贾君焉且曰尽纳羣公子晋侯烝于贾君又不纳羣公子是以穆姬怨之晋侯许赂中大夫既而皆背之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东尽虢略南及华山内及解梁城既而不与晋饥秦输之粟秦饥晋闭之籴故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吉涉河侯车败诘之对曰乃大吉也三败必获晋君其卦遇蛊曰千乗三去三去之余获其雄狐夫狐蛊必其君也蛊之贞风也其悔山也嵗云秋矣我落其实而取其材所以克也实落材亡不败何待三败及韩晋侯谓庆郑曰冦深矣若之何对曰君实深之可若何公曰不孙卜右庆郑吉弗使步扬御戎家仆徒为右乘小驷郑入也庆郑曰古者大事必乘其产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训而服习其道唯所纳之无不如志今乘异产以从戎事及惧而变将与人易乱气狡愤隂血周作张脉偾兴外彊中干进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听九月晋侯逆秦师使韩简视师复曰师少于我鬬士倍我公曰何故对曰出因其资入用其宠饥食其粟三施而无报是以来也今又击之我怠秦奋倍犹未也公曰一夫不可狃况国乎遂使请战曰寡人不佞能合其众而不能离也君若不还无所逃命秦伯使公孙枝对曰君之未入寡人惧之入而未定列犹吾忧也茍列定矣敢不承命韩简退曰吾幸而得囚壬戍战于韩原晋戎马还泞而止公号庆郑庆郑曰愎谏违卜固败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梁由靡御韩简虢射为右辂秦伯将止之郑以救公误之遂失秦伯秦获晋侯以归晋大夫反首拔舍从之秦伯使辞焉曰二三子何其慼也寡人之从君而西也亦晋之妖梦是践岂敢以至晋大夫三拜稽首曰君履后土而戴皇天皇天后土实闻君之言羣臣敢在下风穆姬闻晋侯将至以太子防与女简璧登台而履薪焉使以免服衰绖逆且告曰上天降灾使吾两君匪以玉帛相见而以兴戎若晋君朝以入则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则朝以死唯君裁之乃舍诸灵台大夫请以入公曰获晋侯以厚归也既而丧归焉用之大夫其何有焉且晋人慼忧以重我天地以要我不图晋忧重其怒也我食吾言背天地也重怒难任背天不祥必归晋君公子絷曰不如杀之无聚慝焉子桑曰归之而质其大子必得大成晋未可灭而杀其君只以成恶且史佚有言曰无始祸无怙乱无重怒重怒难任陵人不祥乃许晋平晋侯使郤乞告瑕吕饴甥且召之子金教之言曰朝国人而以君命赏且告之曰孤虽归辱社稷矣其卜贰圉也众皆哭晋于是乎作爰田吕甥曰君亡之不恤而羣臣是忧惠之至也将若君何众曰何为而可对曰征缮以辅孺子诸侯闻之丧君有君羣臣辑睦甲兵益多好我者劝恶我者惧庶有益乎众説晋于是乎作州兵初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遇归妹之睽史苏占之曰不吉其繇曰士刲羊亦无衁也女承筐亦无贶也西邻责言不可偿也归妹之睽犹无相也震之离亦离之震为雷为火为嬴败姬车说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师败于宗丘归妹睽孤冦张之弧侄其从姑六年其逋逃归其国而弃其家明年其死于髙梁之虚及恵公在秦曰先君若从史苏之占吾不及此夫韩简侍曰象也筮数也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先君之败徳及可数乎史苏是占勿从何益诗曰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僔沓背憎职竞由人 十月晋隂饴甥会秦伯盟于王城秦伯曰晋国和乎对曰不和小人耻失其君而悼丧其亲不惮征缮以立圉也曰必报雠宁事戎狄君子爱其君而知其罪不惮征缮以待秦命曰必报徳有死无二以此不和秦伯曰国谓君何对曰小人慼谓之不免君子恕以为必归小人曰我毒秦秦岂归君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归君贰而执之服而舍之徳莫厚焉刑莫威焉服者懐徳贰者畏刑此一役也秦可以覇纳而不定废而不立以徳为怨秦不其然秦伯曰是我心也改馆晋侯馈七牢焉蛾析谓庆郑曰盍行乎对曰陷君于败败而不死又使失刑非人臣也臣而不臣行将焉入十一月晋侯归丁丑杀庆郑而后入是嵗晋又饥秦伯又饩之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且吾闻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后必大晋其庸可冀乎姑树徳焉以待能者于是秦始征晋河东置官司焉

【补逸】史记晋兴兵将攻秦穆公发兵使丕豹将自往击之九月壬戌与晋恵公夷吾合战于韩地晋君弃其军与秦争利还而马騺穆公与麾下驰追之不能得晋君反为晋军所围晋击穆公穆公伤于是岐下食善马者三百人驰冒晋军晋军解围遂脱穆公而反生得晋君初穆公亡善马岐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余人吏逐得欲法之穆公曰君子不以畜产害人吾闻食善马肉不饮酒伤人乃皆赐酒而赦之三百人者闻秦击晋皆求从从而见穆公窘亦皆推锋争死以报食马之徳于是穆公虏晋君以归令于国斋宿吾将以晋君祠上帝周天子闻之曰晋我同姓为请晋君夷吾姊亦为穆公夫人夫人闻之乃衰绖跣曰妾兄弟不能相救以辱君命穆公曰吾得晋君以为功今天子为请夫人是忧乃与晋君盟

国语公未至蛾晢谓庆郑曰君之止子之罪也今君将来子何俟庆郑曰郑也闻之曰军败死之将止死之二者不行又重之以误人而丧其君有大罪三将安适君若来将待刑以快君志君若不来将独伐秦不得君必死之此所待也臣得其志而使君瞢是犯也君行犯犹失其国而况臣乎公至于绛郊闻庆郑止使家仆徒召之曰郑也有罪犹在乎庆郑曰臣怨君始入而报徳不降降而听谏不战战而用良不败既败而诛又失有罪不可以封国臣是以待即刑以成君政君曰刑之庆郑曰下有直言臣之行也上有直刑君之明也臣行君明国之利也君虽勿刑必自杀也蛾晢谏曰臣闻之奔刑之臣不若教之以报讐君盍赦之以报于秦梁由靡曰不可我能行之秦岂不能且战不胜而报之以贼不武出战不克入处不安不知成而反之不信失刑乱政不威出不能用入不能治败国且杀孺子不若刑之君曰斩郑无使自杀家仆徒曰有君不忌有臣死刑其闻贤于刑之梁由靡曰夫君政刑是以治民不闻命而擅进退犯政也快意丧君犯刑也郑也贼而乱国不可失也且战而自退退而自杀臣得其志君失其刑后不可用君命司马说刑之司马说进三军之士而数庆郑曰夫韩之誓曰失次犯令死将止不面夷死伪言误众死今郑失次犯令而罪一也郑擅进退而罪二也女误梁由靡使失秦公而罪三也君亲止女不面夷而罪四也郑也就刑庆郑曰说三军之士皆在有人能坐待刑而不能面夷趣行事乎丁丑斩庆郑乃入绛

十七年夏晋大子圉为质于秦秦归河东而妻之恵公之在梁也梁伯妻之梁嬴孕过期卜招父与其子卜之其子曰将生一男一女招曰然男为人臣女为人妾故名男曰圉女曰妾及子圉西质妾为宦女焉 二十二年秋晋大子圉为质于秦将逃归谓嬴氏曰与子归乎对曰子晋大子而辱于秦子之欲归不亦宜乎寡君之使婢子侍执巾栉以固子也从子而归弃君命也不敢从亦不敢言遂逃归 二十三年九月晋恵公卒怀公命无从亡人期期而不至无赦狐突之子毛及偃从重耳在秦弗召冬怀公执狐突曰子来则免对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之制也策名委质贰乃辟也今臣之子名在重耳有年数矣若又召之教之贰也父教子贰何以事君刑之不滥君之明也臣之愿也淫刑以逞谁则无罪臣闻命矣乃杀之卜偃称疾不出曰周书有之乃大明服己则不明而杀人以逞不亦难乎民不见徳而惟戮是闻其何后之有

【臣】士竒曰虞虢唇齿相依逼在晋之南鄙而晋献公忮狠广欲方有吞灭诸侯狡焉启疆之志葢未尝须臾忘南牧也虢公荒虐不恤神主而徼福于淫昬之鬼屡败狄师矜其武功不虞晋之欲寝处我也天夺其鉴矣虞公贪璧马而忘逺图弃忠言不恤揖豺狼以行堂奥之内而更为之先驱一之不已且再焉轻弃邻交卒与俱毙君子观假道之事未尝不恨晋人之狡笑虞公之愚而利之足以败人国家如此也献公内夷公族外披虞虢翟柤耿霍魏次第破平而以耿赐赵夙魏赐毕万已兆三家分晋之萌至既胜骊戎俘其美姬快心得志方且举史苏之爵谓其言之无验而不知女戎之祸已芽蘖于其间祸福倚伏之机甚可畏也献公烝于齐姜灭同姓之国絶先祖之裔逆伦害理宜有家祸至溺牀笫之言牵帷房之爱逺申生重耳夷吾于鄙而惟妖姬姊娣之所出是崇是嬖葢天欲夺其鉴而降以积恶之罚不然以士蒍里克之忠谏何其不敌二五与一骊姬也当臯落授命之日厖凉玦离申生之不立无愚智皆知之诸大夫鳃鳃过计惟梁余子养死而不孝不如逃之之言最为果决罕夷曰不如违之所见亦同而士蒍为吴太伯之策皆善处人骨肉之际者也申生仁柔寡防恭慎有余而智虑不足昧于小杖大杖之义不能脱然逺引将兵败敌功愈高而忌愈深留连宗邑迹愈嫌而谤愈起申生之言曰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不过谓逃死则父恶彰然不知死孝则父有杀子之名而所以陷父于恶者益大守株以俟斧锧卒死新城与泉鸠同一寃痛吁为人子而不知春秋则防不孝之名若申生者守命恭时则有之矣以为能权则未也里克亦共世子傅也入主孟之防怵鸟乌之说中立祈免而杀世子之计遂决荀息能为奚齐卓子死而克乃茍且全身不独有愧于杜原欵矣至其欲立文公可谓择主而事者而夷吾以赂得国怨里克之不与已而杀之非矣然独惜克之不早以死徇申生也秦穆知重耳之仁而复惑于置不仁以滑其中之邪说舍重耳而立夷吾王伯之分正在于此夷吾背施辜徳卒践韩原之妖梦秦复归之闵其凶饥而又输之粟其谊亦厚特取其河外列城使置君义举市利以归有惭光伟耳怀公嗣立又杀狐突而突之死也以其子从于重耳故何以教天下之为臣子者昏悖若此宜不足以长世而传称恵怀无亲内外弃之吁此天之所以资文公也夫

左传纪事本末卷二十四

<史部,纪事本末类,左传纪事本末>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纪事本末卷二十五

詹事府詹事髙士竒撰

晋文公之伯

僖公二十三年晋公子重耳之及于难也晋人伐诸蒲城蒲城人欲战重耳不可曰保君父之命而享其生禄于是乎得人有人而校罪莫大焉吾其奔也遂奔狄从者狐偃赵衰颠颉魏武子司空季子狄人伐廧咎如获其二女叔隗季隗纳诸公子公子取季隗生伯鯈叔刘以叔隗妻赵衰生盾将适齐谓季隗曰待我二十五年不来而后嫁对曰我二十五年矣又如是而嫁则就木焉请待子处狄十二年而行过卫卫文公不礼焉出于五鹿乞食于野人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及齐齐桓公妻之有马二十乘公子安之从者以为不可将行谋于桑下蚕妾在其上以告姜氏姜氏杀之而谓公子曰子有四方之志其闻之者吾杀之矣公子曰无之姜曰行也怀与安实败名公子不可姜与子犯谋醉而遣之醒以戈逐子犯及曹曹共公闻其骈胁欲观其裸浴薄而观之僖负羁之妻曰吾观晋公子之从者皆足以相国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国反其国必得志于诸侯得志于诸侯而诛无礼曹其首也子盍蚤自贰焉乃馈盘飱寘璧焉公子受飱反璧及宋宋襄公赠之以马二十乘及郑郑文公亦不礼焉叔詹谏曰臣闻天之所启人弗及也晋公子有三焉天其或者将建诸君其礼焉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晋公子姬出也而至于今一也离外之患而天不靖晋国殆将启之二也有三士足以上人而从之三也晋郑同侪其过子弟固将礼焉况天之所启乎弗听及楚楚子飨之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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