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纪事本末
平定三逆方略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11 分钟 · 2 / 30
史藏 · 纪事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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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容,神人共愤。今削其官爵,特遣宁南靖寇大将军统领禁旅,前往扑灭;兵威所至,刻期荡平。但念地方官民人等身在贼境,或心存忠义,不能自拔;或被贼驱迫,怀疑畏罪。大兵一到,玉石莫分;朕心深为不忍!爰颁敕旨,通行晓谕。尔等各宜安分自保,无听诱胁;即或误从贼党,但能悔罪归诚,悉赦已往,不复究治。至尔等父兄子弟亲族人等见在直省出仕居住者,已有谕旨,俱令各安职业,并不株连;尔等毋怀疑虑。其有能擒斩三桂头献军前者,即以其爵爵之;有能诛缚其下渠魁及以兵马城池归命自效者,论功从优叙录:朕不食言。尔等皆朕之赤子,忠孝天性,人孰无之;从逆从顺,吉凶判然。各宜审度,勿贻后悔。地方官即广为宣布遵行。先是,谕吏、兵二部:今吴三桂背恩反叛,伊所属文武人员有在直省居官吏闲住者,或心怀疑畏,致罹法网,有负朕抚育好生之意;伊等虽有父兄子弟现在云南,亦不株连。自今以后,伊等非复三桂所属之人,俱是朕之官民;务使安心尽职,毋滋顾虑。尔部即通行晓谕。又谕陕西总督哈占、提督张勇、王辅臣等:逆贼吴三桂倘有伪扎、伪书潜行煽惑,当骁谕官兵百姓,令其举首上闻。尔等皆朕擢任股肱之臣,捍御边境,绥辑军民,惟尔等是赖。其悉知朕意。
命都统赫业为安西将军,帅师同将军瓦尔喀等由汉中入蜀。护军统领湖里布为副将军,偕署前锋统领穆占、副都统延布率领官兵同往。
癸亥,遣前锋统领硕岱率前锋兵先赴荆州。上谕议政王等:逆贼必犯湖南,可先遣前锋统领硕岱领前锋兵兼程驰赴荆州固军民之心,并进据常德以遏贼势。
申明出师纪律。时上览兵部出师禁例,谓立法尚宽,再加严饬;因谕兵部曰:遣发大兵,原为扫靖叛逆,以安百姓。凡兵丁厮役于所在地方,恐有恃强掠民财物、拆人庐舍、怀人器具、污人妇女、扰害生民及损坏运河、闸板、桩木;统兵主帅各宜体朕为民除叛用兵之意,申明纪律,严加钤束。倘有违禁妄行,从重治罪。着即速行晓示。
甲子,外藩察哈尔和硕亲王布尔尼等请率所部从讨贼,命回听调遣。布尔尼及巴林部落多罗郡王鄂齐尔、科尔沁部落多罗冰图、郡王额济音、敖汉部落多罗郡王札木素、噜特部落多罗贝勒扎木等来朝元旦,会闻吴三桂反,争请献所携马匹助军,复有愿率所部兵随大兵进讨者。上谕之曰:吴三桂本为流寇所迫、势穷来归之人,朕推置心腹,委以重任;累进亲王,子为额驸。恩养至此,尚行反叛,负国已极!今已遣大兵进剿,三桂虽反,亦将安往。朕与尔等俱同一体,如有需用尔等之处,可俟春回草青时再听调遣。
平定三逆方略卷二
康熙十三年正月戊辰,遣都统领罗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勒都齐、额司泰率护军骁骑先赴荆州。巴尔布等将行,上谕之曰:顷侍卫阿尔赛自荆州驰还,奏称彼土邻境居民震恐;尔等兼程驰赴,能早至荆州,则兵民可安。然勿以行急,致使马疲;仍宜酌量以行。倘楚省告警,可简肥马速进;俟到荆州之后,即诸将领及绿旗官兵马匹足供尔兵骑乘,亦可保固地方矣。时前锋统领硕岱领兵已起行,传谕亦如之。
命副都统科尔昆移驻西安。先是,科尔昆奉命驻防太原,尚未行。至是,上以西安官兵既调往四川,故有是命。随谕总督哈占曰:今副都统科尔昆领兵将往西安,俟将军赫业等至汉中,与将军瓦尔喀同进四川。如汉中必须守卫,或令科尔昆之兵驻镇、或另行遣调;尔可同科尔昆与西安副都统酌议以行。寻又谕将军瓦尔喀曰:朕思贼兵必犯巴蜀,尔所部官兵为数无多,应战应守,宜熟筹以行。尔须兼程前进,当即令将军赫业、瑚里布等率领大兵随后,为尔应援。又谕将军赫业、瑚里布、瓦尔喀等:京城所发官兵,听赫业、瑚里布统辖;西路官兵,听瓦尔喀统辖。两军会合时,毋得各分彼此,致有不睦;须同心协力,以副委任之意。
癸酉,命提督桑额领兵援沅州。先,是月朔,总督蔡毓荣奏:贼兵已抵清浪,逼近沅州;亟请大兵驰救。上因谕毓荣及鄂善、桑额等:闻贼兵逼近沅州,尔等前曾屡奏已调遣兵官徐治都、李之兰等率兵应援,何至今未报到沅?可速遣往。督、提俱在荆州,沅州要地,岂可独委总兵官崔世禄一人!应令桑额领兵疾驰赴沅,协同固守。蔡毓荣等亦宜酌量以行,大兵不久即至。
臣谨按:沅州为滇、黔门户,坚守沅州,贼可坐困。是时督、提俱在荆州,诚使分兵卷甲以驰援,世禄姑勿与战而凭城据险,遏其阑出之路,以俟大师之至;人心益固,而势自倍矣。圣明洞鉴,深以独委世禄为失策,已早知其有他变;而沅州寻陷,果如上谕。自是,诸将禀成谟无不捷,而违则辄误。如神之智,岂师武臣所能及万一哉!
宣谕京师居民。上谕兵部:近闻京城小民惊恐,欲于城外西山处所迁移逃避,殊非朕抚安百姓之意。前已有旨,止令缉获假称朱三之杨起隆,与良民毫无干预,并无驱逐居民、令移居城外之事。即昨暂闭城门,因有人举首杨起隆潜藏大城之内,故行严缉,非有他故。尔百姓勿妄听讹言,致生疑虑;宜各安生业,贸易、居住如平时。尔部即转行五城御史、顺天府宛大二县作速刊示,通行晓谕。
江南江西总督阿席熙请发兵援湖广,止之。阿席熙请调所属官兵以备楚省告警,即遣发应援。上谕:大兵不日抵楚,两省官兵不必遣发。江南沿海濒江甚属要害,俱应有备。其江西水陆皆与楚、闽接壤,尤宜固守。阿席熙,其饬令镇将整顿兵马,于封疆扼要所在,加意侦探严防。
臣谨按:时闽逆尚未蠢动,两江晏然;分其兵以援楚,似便。而睿虑周详,诚以江西密迩楚、闽,因不可以不豫防。而江南财赋甲天下,国用之所取资;严兵以守,所以安民心而壮军实也。厥后江西扰乱、浙东亦弗宁,而江南一隅独屹立其间。虽贼薄徽州,旋即溃散,民得免兵革,竭其力于■〈亩犬〉■〈亩厶〉,以佐公家;而诸道之供亿,大半赖之。岂非其兵足以卫民,而不轻于调发之所致哉!庙堂神算,盖相天下地利之所急,而安定之于未然有如此。
乙亥,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帅师之湖广、将军赫业帅师之四川。先是,勒尔锦等将行,上面谕之曰:行军之要,惟得民心为至要耳。所过宜厚加抚恤,严禁侵掠;诚能无犯及秋毫,则百姓获安矣。至吾兵士暴露良苦,亦宜拊循;其进止处所,谨设斥堠,善自周防勿懈也。南方卑湿,念吾军士远役,或不能其水土,猝有疾病;可致良医、予善药,好护视之。有能立勋绩者,即向所司支给赏赉,勿致逾时。是日,上御太和殿,内阁大学士捧敕印授勒尔锦。敕曰:兹以吴三桂背恩反叛,煽乱云、贵;爰发禁旅,声罪致讨。特命尔多罗顺承郡王勒尔锦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多罗贝勒察尼、都统鄂鼐、觉罗巴尔布、觉罗珠满、伯伊里布、护军统领伊勒都齐、额司泰、前锋统领硕岱等统领官兵,前往征剿。凡事与贝勒察尼等酌定方略,会议而行。其进剿事宜,缓则奏闻而进;如有急应进兵机会,或有一路、或应分路,与众商确进取,仍将进兵情形具疏奏闻。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严加侦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大兵一到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分别升赏。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经过地方,毋得搔扰百姓;归顺良民,加意抚恤:务体朕定乱救民之意。其行间将领功绩及重罪,俱察实纪明汇奏;各官有犯小处,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无论大小罪过,俱商酌径行处分。收取云、贵,剿荡逆贼,地方平地之后,酌驻两省要地,具奏候旨。尔等受兹重任,宜益殚竭心力,早奏肤功。钦哉。内阁学士捧敕印授赫业。敕曰:兹以吴三桂背恩反叛,煽乱云、贵;爰发禁旅,声罪致讨。特命尔都统赫业为安西将军、护军统领瑚里布为副将军,同署前锋统领穆占、副都统延布统领官兵由汉中府至四川,会同将军瓦尔喀等进剿。缓则奏闻而进;如有急应进兵机会,与众商确即行,仍将进兵情形具疏奏闻。凡事与将军瓦尔喀、署前锋统领穆占、副都统延布会议而行,毋执己见,不谋而动。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严加侦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光破贼胁从,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俱与分别升赏。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经过地方,毋得骚扰百姓;归顺良民,加以抚恤:务体朕定乱救民之意。其行间将领功罪,俱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确,径行处分。收取云、贵,剿荡逆贼,地方平定之后,具奏候旨。尔等受兹重任,宜殚竭心力,早奏肤功。钦哉。勒尔锦、赫业跪受毕,上亲行告类之礼;次祭旗纛毕,还出西长安门。王以下、副都统以上,俱令乘马驰而过,上目送之。复遣内大臣、礼、兵二部大臣饯于郊外。
己卯,发察哈尔兵驻防衮州。副都统玛哈达往驻衮州。至是,添发察哈尔前锋护军骁骑兵往,与玛哈达同防守。
庚辰,命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遣兵先赴荆州。总督蔡毓荣奏至,称贼于十二月二十九日陷沅州,总兵官崔世禄被执;澧、辰路梗,楚疆危急。上览奏,令顺承郡王于所领兵内每佐领先出骁骑二名,以都统一员率之,继都统巴尔布之兵速往荆州;并令都统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勒都齐、额司泰等于所领护军内简选肥马,以护军统领一员率之,继前锋统领硕岱之兵并驰赴荆州。
命都统尼雅翰为镇南将军,驻防安庆。调往驻衮州副都统玛哈达俱往安庆;其前发衮州察哈尔官兵,以副都统席布领之,亦赴安庆。
癸未,命副都统根特巴图鲁驻防衮州。
谕兵部宣谕湖广军民。时大军云集楚省,上因谕兵部:近因吴三桂背恩反叛,已遣大兵前往征剿;闻楚省百姓有先惊避者,轻离家室,恐致失所,朕心深为悯念!向来大兵纪律严明,所过并无骚扰;今宁南、靖寇大将军启行,朕复面加诫谕,务令秋毫无犯,安辑地方。逆寇煽乱,不过一隅;大兵到日,立见荡平。该地方军民人等俱系朕之赤子,遣发大兵原以卫民,何必妄生惊恐。着地方官广行宣谕,俾其各安生理,勿致流离,以副朕定乱安民之意。尔部即行湖广督、抚、提、镇等官,通行晓谕。
甲申,调德州诸军从将军尼雅翰赴安庆。德州、沧州及顺义等十处驻防满兵四百名调集德州,命尼雅翰将之。尼雅翰等寻奏请增兵,竟往武昌;俟王师克定湖广,臣愿率兵从广西进取。议政王、贝勒、大臣集议:令尼雅翰、席布仍领德州等十二处官兵往衮州,与玛哈达会兵,分而为三:择马肥者尼雅翰、席布领之,先往安庆,其察哈尔兵亦同往;余兵以根特巴图鲁领之,防守衮州。议入,报可。尼雅翰临授之敕印,令玛哈达、席布同预参赞军务。
丁亥,命江宁将军额楚、镇江将军王之鼎,遣兵驻防安庆。侍卫夸塞自荆州驰还,奏偏沅巡抚卢震弃长沙、奔岳州。上谕:安庆居上游,为江南要地,令将军额楚遣副都统一员,领满兵千名由陆路往;王之鼎于汉军暨绿旗兵内合选千名,遣副都统一员,酌领沙船由水路往。尼雅翰将德州、沧州及玛哈达之兵共选六百人,速抵安庆;即以尼雅翰统之。
命都统觉罗珠满将兵速赴武昌。上谕珠满:闻巡抚卢震已弃长沙,奔向岳州;朕念武昌重地,不可不豫为防守。尔可率兵急往;如有贼至,务期保固地方。贼势倘众,勿轻与战;或武昌无警,即于岳州以北水路要地驻防。又谕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比闻长沙巡抚卢震弃城,向岳州来;朕念武昌为省会要地,已令都统珠满率兵急往防御,王将所部护军每佐领拨一人速赴珠满军前。王师抵楚后,如武昌无事,可与贝勒会同将珠满之兵酌量调遣。又谕副都统玛哈达:俟将军尼雅翰至衮州选兵去后,尔将所余官兵分领其半随往江宁,与将军额楚同守。其余官兵,留与参领噶笃浑、沙纳哈仍驻衮州。马若疲瘦,则向河、漕诸臣办取船艘,星夜速往;其马仍由陆路前去,毋至迟缓。
戊子,命副将军瑚里布等速进四川。先是,上谕瑚里布、署前锋统领穆占:尔等率领前锋护军兼程疾赴西安;或军中马有疲乏者,即取西安绿旗官兵马匹驰行。倘更不足,取满洲官兵马匹,即以尔等所留马补给之。可追及将军瓦尔喀,继进四川;与瓦尔喀合兵之后,何处设防、何处驻扎?尔等相机区画。如有可进云南之机,必俟将军赫业定议以行。至是,四川巡抚罗森遣人奏言:蜀省军心,颇怀携贰。上恐有意外之卢,随令瑚里布、穆占轻骑速进,并论赫业、瓦尔喀、副都统佛尼勒等大兵进川之后,宜一切加意毖慎,勿得玩忽;其军中行止,当谨严斥堠,勿堕诡计。又谕总督哈占以秦中绿旗官兵当拊循得宜,更加鼓励兵将保障地方。
命海澄总兵官马化麟提督四川军务。时四川提督郑蛟麟补授銮仪卫使,以化麟代之。寻以道梗不得进。命蹔留荆州军前。
申谕京师居民。上谕兵、刑二部:近自逆犯杨起隆诈称朱三,煽惑愚民,潜谋不轨。其党相继缉获,俱经审明,重者正法,其株连者业行省释。除首逆杨起隆、张子房、金玉环、郑得胜仍严缉务获外,其余党与概从宽免缉;以后着改行从善、恪遵法纪,勿得自干宪典。军民人等俱宜各安生业,不得听信讹言,自生疑惧;旁人亦不得妄行搜拿首告,借端吓诈,扰害善良。尔二部即出示通行晓谕。
己丑,前锋统领硕岱兵抵荆州。
命副都统佟国瑶为郧阳总兵官。上谕兵部:郧阳地介三省,中多旷土;山谷扼塞,奸民易于啸聚。恐有窃伏其间与贼应和者,又逆贼或乘间侵犯;令副都统佟国瑶为总兵官,驻防弹压。
臣谨按:郧阳地旷而险,皇上洞悉形势,设使置镇;使三省犬牙相错之区,屹然有重防。所以洪福后虽内叛,寻至奔逃;贼始终不敢窥郧。况荆、襄有屏蔽之势,云、夔有控制之形;其资捍卫者更大也。
郑蛟麟、谭洪、罗森、吴之茂以四川叛从贼。时陕西总督哈占奏至,称四川总督郑蛟麟与川北总兵官谭洪合谋反叛,洪为伪川北将军、蛟麟为伪总督将军。川湖总督蔡毓荣寻亦驰奏:四川巡抚罗森、总兵官吴之茂背恩从贼声言兵一出汉中、一下夔州;随调彝陵总兵官徐治都仍回原汛,以备不虞。
庚寅,命都统席卜臣为镇西将军,往守西安。上谕议政王等:大兵进剿四川,秦省为接壤要地。其授都统席卜臣为镇西将军,接济大兵,保守西安等处;令副都统巴喀德业立偕往。
命原任浙江总督赵国祚提督江南军务、阿思哈尼哈番王永誉提督河南军务。时江西、河南各增设提督一员,以资调发应援故也。
辛卯,遣近侍纳尔泰至荆州。时上命纳尔泰传谕总督蔡毓荣、鄂善、提督桑额等,近所属地方虽有沦陷,尔等不必怀忧。朕闻尔等戮力共保荆州,甚为可嘉!俟王师之至,恢复疆宇,是即尔等之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续当即至,或马匹疲瘦,可以马助之;刍茭之属,豫储勿误。
提督桑额、总兵官马邦宁领兵赴常德。
壬辰,录用投诚官兵。上谕兵部:各省投诚官兵有堪效力者,准入督、抚标下,量材录用。
命副都统科尔昆领兵赴汉中。兵部奏:先奉上命,副都统科尔昆兵驻防西安;今镇西将军席卜臣已奉命往西安行守,科尔昆之兵应前往汉中;并遣汉军副都统吴国祯率领汉军每佐领兵二人以益科尔昆之兵,自后继进。上从之。又谕将军瓦尔喀、副都统佛尼勒:尔等久历戎行、素称谙练,朕可无西顾之忧。但大兵至蜀,或绿旗已叛官兵、或吴逆伪属官兵有来降附者,随宜抚纳。仍应密为防闲,其严设巡哨、整饬营垒;尔等自能周知,无庸再谕。兵部郎中托必泰前奉使往蜀,今郑蛟麟既叛,度必羁迟不还。尔等或令人持书往谕,大略言尔虽反叛,朝廷犹念从前效力,着有成劳;一时出于迫胁,固不可知。尔在京子孙、家产,并未按法收系。可将托必泰速行遣还;否则,大师压境,克复城池,将悔莫及矣。至绿旗兵叛,官兵相机招抚;在尔便宜行之。
平定三逆方略卷三
康熙十三年二月乙未朔,宣谕长沙官吏。时贼势逼近湖南,长沙人心摇惑,上命吏、兵二部传谕长沙诸处文武各官:逆贼吴三桂虚声恫喝,以致巡抚卢震弃地潜逃,已行拿究。湖南文武各官仍能保乂百姓、固守地方,允称尽职;事平之日,从优加恩。
护军统领伊勒都齐兵抵荆州。
丙申,护军统领额司泰兵抵荆州。
戊戌,命给王辅臣世职。辅臣本秦人,少年无赖;从姜瓖为部将,同瓖反。王师逼大同,杀瓖来降;隶于英王,后没入正白旗下。世祖皇帝闻其壮健,留为侍卫。经略洪承畴往湖南,令从征;所在多战功,授总兵官。寻由援剿总兵官升陕西提督。是时,遣其子继祯至京首逆扎,因命给三等精奇尼哈番,并授其子继祯为四品京官。
庚子,都统觉罗巴尔布兵抵荆州。
甲辰,将军席卜臣帅师之西安。
乙已,谕都统觉罗巴尔布守常德、觉罗珠满守长沙。上谕巴尔布及护军统领伊勒都齐、额司泰、前锋统领硕岱等:常德为水陆冲要之区,不可不预加防守。大将军兵未至之先,宜令护军统领一员率每佐领护军一名,同硕岱率前锋兵尽移赴常德,谨守地方。
巴尔布并所留护军统领率兵暂驻荆州,俟大将军兵到后,即进守常德。如巴尔布至常德,其先往常德之护军统领可即移镇长沙,与都统珠满合兵俱听王指挥。朕遥度兵势,似宜如此。尔等身在地方,倘势有难行,仍当相机调度;不必固执,虑违朕命。又谕珠满及副都统阿进泰、肯齐赫等:前谕尔等统兵镇守武昌、岳州。兹念长沙乃武昌咽喉之地,又为武冈、宝庆州郡水陆要途,且壤连粤西;尔等若进驻长沙,既兼防水陆之冲,更可壮粤西之势。俟大将军兵抵荆,当即遣护军统领一员往助尔等,协同防御。尔等启行之日,可即闻之巴尔布等;并移檄广西将军、提、抚诸臣,言我兵已抵长沙、保固湖南,尔等当各守疆土。朕遥度兵势,似宜如此。至军中情形,或有难行,仍当相机调度;不必固执,虑违朕命。是日,谕兵部:逆贼吴三桂反叛,闻警之初,即调总兵官徐治都守常德,旋复撤回彝陵。徐治都能久捍危危疆,可嘉!事平之日,及所属将弁,该部一并议叙。其标下兵丁扼守要地、往来奔驰,殊为劳苦!着总督蔡毓荣酌量加恩赏赉。
臣谨按:常德、长沙扼湖湘之险、当水陆之冲,坚守以挫贼,则全楚之势俱在我矣。圣谟区画,了如指掌。苟是时守臣能戮力固守以待大兵旦夕之至,而巴尔〔布〕、珠满等受命疾驱以赴其急,援兵集而人心固,贼虽阑出沅州,而前有坚城,顿兵疲敝,进退狼狈,旋必溃亡。祗由卢震先奔、杨遇明内叛,人心已摇;而两将之援军,复逡巡而不进:二郡坐失,而岳州寻亦陷。宿师几年,然后收复。于此益服宸衷先事之谋扼要制胜,详密而深固也!
丁未,命将军尼雅翰帅师赴武昌。初,原任广东提督杨遇明素与三桂有旧,以老乞休,携家寓常德;其子宝应,任云南知府。及三桂反,授宝应为伪总兵,以兵犯常德;遇明内应,知府翁应兆从之,常德遂溃。总兵蔡毓荣以闻,上随谕:前往安庆将军尼雅翰于所领兵内简选壮骑并前调江宁京口副都统二员、兵二千名,一并前赴武昌、长沙等处;与都统珠满会商而行,兵马各自统辖。尼雅翰仍带将军印;余兵令副都统席布领之,仍驻安庆,以待护军到日牧养马匹。其京口副都统所领船艘,令尼雅翰酌量带往武昌;席布所领护军骁骑,亦量留与船艘。
臣谨按:先是,预遣重兵云集安庆,据上游之势,扼长江之险;故虽武昌兵单、湖南震动,而安庆之师朝奉调发,可以夕赴,无鞭长不及之虑、无远征劳顿之苦。且在金陵者,旦夕可以移镇安庆;在衮州者,旦夕可以移镇金陵。数千里之间,星罗碁布,于以见庙谟之深远焉。
己酉,都统罗珠满兵抵武昌。寻湖广巡抚张朝珍疏至,言常德水陆四冲,为我兵必争之地。今荆州已宿重兵,岳州尤当固守:庶可兼顾长沙,以通粤西声息;又可捍蔽省会,以壮长江上游;更可与荆、澧犄角,为进逼常德之势。宜急措置,以固要地。上以都统珠满顷遣往长沙,今既抵武昌,又调将军尼雅翰领兵继往,会商机宜;如尼雅翰未至,听珠满于岳、长二府择要固守。
壬子,总督蔡毓荣奏,提〔臣〕桑额等领兵回荆州。毓荣奏:本月初八日吴三桂兵至澧州,方渡河,澧州城守官兵以城叛应贼;提臣桑额、镇臣周邦宁自常德还至州,城外孤军,不能迎敌,不得不退回荆州。乞大兵星驰剿御。
甲寅,命都统觉罗巴尔布进兵湖南。当澧州未叛时,巴尔布奏称:臣与护军统领伊勒都齐、额司泰、前锋统领硕岱率兵以次抵荆州,探闻贼陷沅、辰,常德继叛,四川全省又变。提督桑额尚在澧州,屡请大兵救援;臣等随发前锋护军二百人赴澧驻防,今不难进取常德。但恐既得之后,守城则乏刍粮、守江又无舟楫。况闻川贼将犯荆州,若两地兵分,则势力亦分;虽取常德,终属无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