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纪事本末
平定三逆方略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11 分钟 · 29 / 30
史藏 · 纪事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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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将军侯张勇、提督孙思克等速遣官兵剿灭贼渠景飞等,务绝根株,勿使滋蔓。
戊辰,大将军赖塔奏复曲靖。赖塔等率大兵自黄草坝前进,二月十一日抵曲靖府,伪总兵尹士元等率众出城迎降;赖塔分遣官兵,并复交水城。
辛未,大将军贝子彰泰、赖塔等奏败贼于归化寺。彰泰等兵抵曲靖,与赖塔合兵齐进,距云南省城十里,营于归化寺。二月二十一日,贼渠吴世璠遣发伪将军胡国柄、刘起龙、黄明率马步贼兵万余,携鹿角、挨牌,驱象迎敌;我兵大败之,追至城下,阵斩胡国柄、刘起龙,生擒贼弁兵六百余人。
癸酉,命将军佛尼勒等帅师穷追逆贼。先是,上谕兵部:将军佛尼勒报泸州江岸屯踞之贼,已经败走。今大将军贝子彰泰、大将军赖塔等兵已抵云南省会大败逆贼,旦夕其城可下;度叙州贼将胡国柱、王叙、黑邦俊等必且遁逃。如胡国柱等遁去,将军佛尼勒、赵良栋等即率兵速行追剿。至是,赖塔等奏言:大兵已逼云南省城,掘濠围困;询之降人,言吴世璠殊无降意,婴城死守,往调在蜀贼将马宝、胡国柱、夏国相等应援。佛尼勒等复奏:叙州对垒贼将胡国柱等悉遁。上因复谕曰:逆贼胡国柱等退援云南,事关重大;将军佛尼勒、赵良栋等于文到日,即各统官兵速行蹑击,俾逆贼不得至云南,悉就剿除。将军噶尔汉、吉哈礼等到日,亦即与佛尼勒等协力追贼。如延迟观望、有失事机,俱以贻误军情重处。
臣谨按:当大兵之初抵滇省也,皇上即料川中贼将必弃营奔还,自顾巢穴;若使之合势并力,恐扑灭需时。乃命佛尼勒等于贼遁走时,即率兵追剿。至是,逆渠吴世璠调贼将马宝等还,胡国柱等亦弃叙州遁回;报至,皇上复严谕佛尼勒等速行蹑击,俾贼不得至云南,悉就剿除。于是诸将奉命分道穷追,贼果披靡溃散;或迫蹙归降、或束手就缚、或为我兵斩馘,终无一人得至滇者。盖皇上先事预筹,曾不少缓;应机默运,罔有或疏。所以诸路贼党次第殄平,逆渠世璠不旋踵而授首也。
甲戌,大将军贝子彰泰、赖塔等奏复武定。大兵抵云南,伪将军韩天福率伪官兵与和曲长官司伪总兵那天凤等缚防守武定伪总兵王来吉、何兴祚以武定府城降。
四月庚寅,将军穆占等奏伪将军杨应选降。时伪将军高启隆、杨应选等自平远败遁,穆占等遣人往抚。于是应选弃其党众,惟率所部伪官兵家口及伪将军王永清妻子缴印札来降。
壬辰,将军佛尼勒等奏复永宁。时驻守永宁伪将军宋国辅遣人乞降,佛尼勒即令署副都统觉和托率兵往抚,又亲统官兵继进。于是,国辅及伪将军陆道清率众以永宁降。三月十五日,我兵入城。
丙申,敕巡抚王新命等速运进蜀兵饷。提督徐治都奏言:谭天秘遁入丛山深麓,进兵剿荡,转饷维难;已留兵开县要地相机招抚外,臣于三月十日自万县还驻夔州。上谕:巡抚王新命、郎中范承勋等乘川峡未涨,速运粮米用济军需;苟有稽延,俱以贻误军机治罪。
赠总督甘文焜兵部尚书。当吴三桂初反,文焜闻变,自贵阳还至镇远,为叛寇要截,遂自杀。至是,偏沅巡抚韩世琦收其骸骨,奏闻。上谕:甘文焜可赠兵部尚书,荫一子入监读书。未几,将军总督蔡毓荣奏:吴三桂初反时,巡抚朱国治抗不从逆,为其所害。上因赠国治户部右侍郎,亦荫一子入监读书。
辛丑,敕将军噶尔汉等同总督哈占等速进云南。将军佛尼勒疏言:臣所部兵由陕入蜀,诸路征剿历有年所,致马匹缺乏、军械敝坏,困苦已极。如率此兵前进,似属无济。请以重庆护军统领佟佳等所部每佐领护军各二人、将军噶尔汉等兵内拨每佐领骁骑各三人、西安副都统翁爱兵八百人付臣等统领,进定云南。将军吉哈礼所部兵尽发建昌一路,汉中陕、西诸处竟致空虚;请以年久困乏之兵遣赴大将军公图海军,令防守汉中诸路。上谕:今诸路逆贼俱遁还云南,或恐中外交攻。将军噶尔汉不必于重庆秣马,即驰会将军佛尼勒军,每佐领简六、七人,以留兵之马给之;躬自统率,同总督哈占等前进云南。佛尼勒量率留兵防守叙州诸处;其困苦无马之兵,令署副都统觉和托率赴汉中。将军吉哈礼每佐领简官兵六、七人,同将军总督赵良栋速进云南;如有困苦无马者,令副都统恰塔率回成都防守。
甲辰,命户部郎中明格礼等赴云南采买兵粮。云南巡抚伊辟疏言:两路大兵齐集滇中,请亟令贵州、广西二路协济银米。上谕:广西、云南相去辽远,路险山多,且有苗蛮盘踞;大兵粮饷,关系良急。若由广西转运,必致有误军需。如止令该抚一人料理,恐亦不无贻误。其遣户部郎中明格礼、沙木哈驰赴云南,与大将军、将军、督、抚、提督等会同酌议抚恤民人,设法采买,勿误军需;不必由广西、贵州运致。
命郎中额尔赫图等趣将军觉罗吉哈礼、噶尔汉两路进兵。议政王等奏言:克取云南省会,所关至要;向趣大将军赖塔等军,曾遣学士额库礼。今趣将军觉罗吉哈礼、噶尔汉等两路之兵,应遣部院贤能官各一员前往。上谕:自京遣官,有需时日。前遣理饷郎中额尔赫图、范承勋现在军中,可令额尔赫图赴吉哈礼、范承勋赴噶尔汉军,速越大兵前进,仍令兼理粮务;大兵进止、逆贼情形,其令不时以闻。
戊申,命将军穆占还贵州。穆占奏言:平远、大定、黔西、遵义悉经恢复,诸处向有贼将,俱奔赴云南,贵州无警;臣已同参赞都统华色、汉军副都统宜思孝遵大将军贝子等檄,率护军骁骑汉军兵每佐领四人,指云南而进,余兵付前锋统领萨克察巴图鲁、总督董卫国等留镇贵州。上谕:贼虽奔散,黔省有土司苗蛮杂处,关系匪轻;将军穆占酌量率兵仍回贵州统摄官兵固守疆土。副都统华色、宜思孝既已前赴云南,萨克察巴图鲁不必赴云南。
己酉,大将军贝子彰泰、赖塔等奏伪将军张国柱等降。时彰泰等率大兵围云南省城,宣布皇上好生之仁,遣使招抚诸路。大理府伪定远大将军东平公张国柱、临安伪总兵徐衷明、李三彬、罗文献、永顺镇伪总兵郭壮兴、范应泰、姚安府伪亲军车骑后将军刘汉章、总兵谢文明自蜀遁回,伪亲军铁骑左将军杨洪德及伪将军赵玉、杨开运、高启隆、刘魁、白起升、侬朋、邵文魁、刘培吾、伪总兵高攀喜、杨斌等各率所部伪官员兵丁呈缴印札,相继诣军门降。
辛亥,命郎中苏赫臣等速运大兵粮饷。将军总督赵良栋等奏言:臣遣人密探各营,不惟前行无有裹粮,即目前亦已告匮;臣因檄令暂还铜河就食。上谕:大兵见围云南省会,自蜀前进之兵关系至急;郎中苏赫臣等与该督、抚会商,务殚心竭力速策运饷,勿误军需。如误馈饷,致失军机,以军法从事。
康熙二十年五月丁巳,命总兵官王用予驰赴永宁。总督哈占奏言:臣发前队官兵自永宁启行,即亲统士卒相续前进,由赤水、毕节追剿逆贼马宝,进定云南。但臣所部兵为数无多,力甚单弱;永宁系新复之地,且接壤贵州,土司杂处;请敕固原总兵官王用予率其标下官兵来永宁,为臣后继。上命总兵官王用予速率所部驰赴永宁固守。
敕大将军贝子彰泰、赖塔等招徕土司苗蛮。将军海潮龙奏言:兵以食为重,若不急先安抚百姓、绥辑土司,万一失其所望,远避深山,则军糈从何措置!上命大将军具子彰泰、赖塔、将军总督蔡毓荣等加意招徕,奖励土司苗蛮,勿致有误兵饷。将军总督赵良栋抵云南,亦须善为抚绥,令军糈无误。
庚午,命巡抚韩世琦等剿抚黄明诸逆。广西提督哲勒肯奏:逆贼黄明、马承烈等于三月十八日俱入湖广靖州八万猺内,臣迭据侦报,皆云逆贼深入古州猺峒;是黄明等或由楚界投贼、或入猺峒负固,俱未可知。疏入,上命巡抚韩世琦、署巡抚事麻勒吉、沅州总兵官和山、永州总兵官卢崇耀就近速行剿抚,务尽根株。
丙子,趣总督哈占等速运大兵粮饷。将军觉罗吉哈礼等奏言:将军赵良栋亲统绿旗官兵进自雅州,臣尽率前锋及每佐领护军骁骑各一人于本月十一日起行,相继前进。因见在米少——满洲绿旗骑兵止赍二十日粮、步卒止赍十五日粮,已留参赞副都统席布统每佐领官兵各四人有奇驻雅州,令得粮即携赍以进。臣等所挈粮糗无多,不可无米接济,请更行严敕。疏入,上谕:将军吉哈礼、噶尔汉等两路征进大兵,粮饷最为急需;总督哈占、巡抚杭爱、郎中苏赫臣、额尔赫图、范承勋等以进征大兵携带之粮及继运之米陆续速运,务令无误。如少稽缓,从重治罪。
辛巳,大将军贝子彰泰、赖塔等奏复鹤庆、丽江。时大兵抵云南会城,伪将军李发美闻风震詟,遂举发逆贼吴世璠与达赖喇嘛请兵伪书,率其部下伪官兵以鹤庆、丽江二府降。
六月戊子,命罢将军穆占还黔。大将军贝子彰泰、赖搭等奏言:将军穆占,宜令率官兵还黔。但今楚雄府有伪将军陈光禄等复叛从贼,臣等拟令都统希福等率兵往剿;如又量拨官兵付穆占率回黔中,则围城兵力不支。况诸路贼势悉向云南,请就近令常德满兵进贵州,遣贵州萨克察巴图鲁等兵赴云南,则攻围调遣似有裨益。疏入,上谕:平定滇中,最为要计。将军穆占不必遣还贵州;令署前锋统领萨克察巴图鲁率所部每佐领兵三人,速赴云南。常德署副都统诺敏率所部兵速往贵州,与总督董卫国、提督赵赖、周卜世等固守贵州。荆州副都统莫达率所部每佐领兵二人,赴常德驻镇。
壬寅,赠提督伯王之鼎、总兵官费雅达太子少保。时四川建昌卫陷贼,之鼎等被执,不屈遇害。上谕吏部曰:提督伯王之鼎、总兵官费雅达等以单弱之兵坚守孤城,众寡不敌,因致城陷;矢志不为贼屈,竭忠殉难,深可悯恻!王之鼎赠太子少保、费雅达赠太子少保,授为左都督;准副都统阵亡例,其子俱授拜他喇布勒哈番。
甲辰,命大将军贝子彰泰、赖塔等遣谙悉贼情人员乘传诣京师。上谕议政王等曰:传谕大将军贝子彰泰、赖塔、将军总督赵良栋等,见在投诚人员内有原属吴三桂下旧人,且亲近知贼情始末及吴应麒腹心信用者,大将军等亲加详察,令驰驿来京。至投诚土司伪总兵陆道清及海潮龙心腹同往达赖喇嘛处者并切知贼情始末人员,令赵良栋亲加详察,亦令驰驿来京,以备询问。
庚戌,令副都统得尔德率兵赴叙州。将军噶尔汉奏:臣兵自重庆启行时,因副都统得尔德兵丁马疲,令于重庆秣马十日,即赴军前;及檄令率所部兵驰赴叙州,乃不遵檄前往。比臣兵抵泸州,督趣携带粮糗,得尔德率兵至,乃称其兵马疲,宜遣赴叙州,惟彼一身务欲随征;不从臣约束。上谕:副都统得尔德兵沿途取支刍秣,且荆州、彝陵饲马四月有余,而马仍疲瘦;及令率所部兵赴叙州,复不遵将军调遣,欲孑身前进,殊属不合!宜将得尔德即严察议处。但见在行间,俟事平旋师日察议;仍令得尔德率所部兵赴叙州,听将军佛尼勒调遣。
七月甲寅,命总督哈占等速抚谭天秘。提督徐治都奏:臣檄驻守开县参将涂铠遣人接应谭洪之子天秘,天秘已约六月十六日赴夔州投诚;因川陕总督复遣官招彼属员令赴陕投诚,是以未即就抚。上谕:谭天秘先欲投诚,已经檄送伪印;今或赴哈占军前投诚、或赴徐治都军前投诚,俱宜速行招抚。哈占等其更遣能员多方招致,毋令迁延时日。
辛酉,大将军贝子彰泰、赖塔等奏败贼于乌木山。彰泰等趣都统希福、提督桑额率兵进击楚雄,逆寇伪国公马宝等诈败以诱我兵;希福等追至乌木山,贼复据险以待。我兵奋击,大败之,擒斩甚众;马宝越山而遁,仅以身免。
乙丑,将军总督赵良栋奏复建昌。时良栋遣总兵官李之芳等率兵进剿,逆贼胡国柱等败走,建昌遂复。
戊辰,命大将军公图海还京师。上谕兵部:大将军都统大学士公图海年老有疾,今四川、云南诸地俱已平定,可令携大将军敕印同鄂克济哈还京师;留将军乌丹守汉中,将军王辅臣可孑身同图海来京陛见。
命逮马宝来京。大将军贝子彰泰、赖塔等奏:据都统希福等报:伪国公马宝、伪将军巴养元等缴印投降,于本月五日马宝等俱至军前。上谕:逆贼马宝,所在抗拒大兵;今无地可遁、力穷势迫,始来投诚,殊属可恶!所犯情罪重大,断不可宥。大将军贝子彰泰等,其执马宝,拨官兵严解来京。其余伪属官兵,大将军如常发落。寻彰泰等又奏:大兵至滇,环困城池,招抚贼寇。马宝等背叛国恩,臣事吴世璠,屡次招抚,不即悔罪投诚;反奔寻甸,携妻子赴楚雄,纠集逆党,蹂躏疆圉。为大兵所败,穷蹙已极,方率众不满百人,往姚安投降;非首先向化归诚者可比。伪将军巴养元、赵国祚、郑旺、李继业、伪总兵郎应璧等亦与马宝同在一所,若辈宜作何发落?仰乞睿裁。上命巴养元等亦同马宝执送京师。
趣将军觉罗吉哈礼等进兵。安塘笔帖式报:伪将军胡国柱、王叙等所部贼众自姚安逃散过半,胡国柱等俱遁入山中。上命以此事移知将军吉哈礼、噶尔汉、赵良栋、总督哈占,令速行进兵。
乙亥,敕巡抚杨雍建速修铁索桥。兵部奏:大将军贝子彰泰咨称:前经行文黔抚杨雍建,令其修理铁索桥,至今尚未兴工。请由部具题,移令作速修理;凡修理桥梁,乃地方官专责,宜移文该抚速行修理。上谕:铁索桥系运饷及大兵往返要路,关系重大;大将军贝子彰泰行文修理,该抚理宜速行葺治。乃至今尚未与工,殊辜职任!着该抚将铁索桥速行修理,以便行军转饷。
平定三逆方略卷五十九
康熙二十年八月辛巳朔,命给都统王国栋恤典。上谕兵部:原任平南王下都统王国栋,矢志忠贞,临难不屈;捐躯为国,深为可悯!可给与拜他喇布勒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并恤银,及祭葬银以示优恤。
命录用效力行间武职官员。上谕兵部:在外武职官员内有未经从逆、效力行间、勤劳日久、枕戈藉甲、身冒矢石、建立功绩者虽经议叙纪录、加衔、加等,但未得补授实缺,仍在各标空縻岁月、闲散无依,或有赴部、无缺候补,日久食用艰迫,俱属可悯!宜令赴部详验原扎,即行补用;其作何录用?确议以闻。
己丑,命总督哈占招抚土司安泰宁。将军总督赵良栋奏:建昌卫土司安泰宁犹抗不薙发,收聚贼众,逆迹显然;理宜剿灭,以定民心。上谕:建昌地关重要,川陕总督哈占、将军王进宝、四川巡抚杭爱等多方招抚,土司安泰宁,勿致生事;若抗拒不服,该将军酌拨官兵,速行除翦。
甲午,命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兼辖南宁兵。大将军赖塔奏:进剿滇南时,曾于粤西南宁府留每佐领兵三人;云南、南宁相距甚远,难以遥制,乞撤此兵还京师。上谕:云南省城尚未恢复,南宁之兵不便撤还。云南、南宁相距甚远,赖塔难以遥制;此兵可令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兼辖。
己亥,命量撤四川、广西及荆州、汉中诸路满兵还京师。大将军贝子彰泰、赖塔等奏:今逆贼马宝等俱降,夏国相党与解散、奔窜广东境内,胡国柱虽率众往鹤庆、丽江尚未扑灭,现有都统希福、提督桑额率兵追捕,逆贼形势与前不同。臣所有兵力,似已足用。据报将军噶尔汉、总督哈占率兵已抵贵州威宁,总理粮饷学士佛伦等言此兵皆至云南,则粮饷不足供用;至日以厮役补充缺额兵量行察汰,则粮饷不致多糜,而围城兵亦足用。上谕:云南兵既足用,总督哈占尽率彼携往之兵还四川,驻川属要地兼顾川、陕;四川所有满兵留一千,使副都统得尔德率之防守要地;其余俱令来还。西安满兵自四川还者,令将军佛尼勒率之镇守汉中;汉中所有满兵,俱令来还。荆州亦系内地,贝子准达及所统兵,俱令来还。粤西今已平定,柳州留每佐领兵三人、南宁留每佐领兵一人,其余俱令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率之还京。副都统莫达等兵令驻。贵阳,署副都统诺敏兵令退驻沅州。
命遣医往云南治兵有疾者。上谕礼部:间云南官兵疾疫者甚多,彼土苦无良医,其令太医院医官胡养龙、王元佐驰驿前往治之。
臣谨按:殄灭寇氛,固资兵力;而使之鼓舞效命,实由于轸恤有加。我皇上抚养军士,恩泽素深;及受遣四征,又念其劳苦,厚之以廪粮、资之以马仗,颁发帑金频行奖赉。且屡谕将领诸臣,时时加急拊循。是时大兵已薄滇南城下,因不耐水土,多有疾病;皇上复加轸念,以彼地苦无良医,特遣太医院官驰往疗治。圣心至仁,悯恤士卒,诚为亘古所未有。宜乎三军之众感戴高厚,同心协力灭寇恢疆,立奏捷功也。
九月丁卯,严饬大将军公图海。兵部奏:大将军公图海咨称将军王辅臣自汉中来至西安,于八月二十九日病故,其婿薛英等请携骸骨家口往平凉。其标下官兵作何区处?乞部议夺察。辅臣下官兵原系多事之时添设,今四川、陕西俱已平定,此兵宜裁去,其官弁听该督酌量题补。更移文陕抚,辅臣骸骨、家口俾送至京师。上允之;复谕曰:王辅臣乃旗人,其呈请骸骨、家口发往平凉,图海乃为咨部请示,殊不合!其严饬行。
己巳,敕将军觉罗吉哈礼移兵合围云南省城。吉哈礼奏:臣自雅州深入,已抵金沙江;官兵多病,粮饷久绝,劳惫已极,势难追剿胡国柱等。上谕:将军吉哈礼可率兵前往与大将军贝子彰泰合军围困云南省城。如往追胡国柱,都统希福、提督桑额等兵力单弱,贝子彰泰等仍酌发骁壮之兵以济之。寻署副都统熙符咨称将军吉哈礼自惠泉卫疾作,行至武定府,于九月一日身故;兵部以闻。上谕:将军吉哈礼既已病故,此兵抵滇,令大将军贝子彰泰统辖;其将军敕印,彰泰仍行收储。
辛未,敕令戴罪官员兵丁速取云南省城。上谕议政王等曰:云南省城,围困已久,若不速为克取,未免劳敝兵民、糜费粮饷。今逆贼外援已绝,株守孤城,穷迫已极;我军中戴罪图功之员不少,宜令其攻城建绩,以赎前愆。且投诚官兵内亦多有欲立功赎罪者,今惟迁延引日,待贼食尽;恐粮饷渐至于虚糜,兵丁亦苦于疾病。其移檄大将军贝子彰泰、赖塔等均派戴罪官兵及投诚绿旗官兵,速行攻取云南省城。
甲戌,命副都统得尔德仍留云南。大将军贝子彰泰、赖塔等奏:先奉上谕,令副都统得尔德率兵守四川;今得尔德呈请愿留云南效力,议政王等议不准。上谕:得尔德既抵云南,即留军前;其留蜀官兵,令参领傅喀统之,镇守蜀地。
马宝伏诛。时马宝械送至京。上谕:马宝身受国恩,不思报效;逆贼吴三桂背叛,即首先从逆,所在抗拒大兵。后大败于楚雄,欲逃无路,始来投诚;情罪殊为可恶!着即凌迟处死枭示。
乙亥,命撤云南老弱废疾官兵还京师。大将军贝子彰泰、赖塔等报称:见在云南大兵需饷甚多,倘有不继,所关甚大。公议于臣等二路兵内,凡厮役补充甲兵中伤、残废老迈官兵及阵亡病故官兵骸骨,俱令佐领博霁等率之,于本月六日启行前往湖广荆州;护军统领佟佳率至之兵,已付副都统妙齐纳统领,令驻守贵州安顺;又令将军蔡毓荣等于围困云南绿旗兵内,量裁六千人。上谕:废残官兵及亡故官兵骸骨,若留于荆州,徒费钱粮;可俱径携至京。此官兵及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率还之兵,何队先至武昌,可候齐到,喇布一同携归。
十月甲申,命大将军贝子彰泰、赖塔等遣兵防守中甸。彰泰等奏:中甸诸处,从来皆隶丽江,原为内地;吴逆阴蓄异志,康熙九年割给蒙古。此地远在金沙江外,我朝从未遣兵驻守;且逆贼胡国柱等复奔鹤庆、丽江,而云南省城尚未恢复,不便即议遣发官兵驻守。议政王等议言:俟恢复云南省城、剿灭胡国柱之日,令贝子彰泰等详议以闻。上谕:中甸最为要地,前于鹤庆、丽江虽设总兵官一员,令其兼辖中甸;但无专汛官兵,似犹可虑。其移文大将军贝子彰泰、赖塔、将军总督赵良栋、巡抚王继文、提督桑额酌量遣发绿旗官兵镇守;俟达赖喇嘛使至,理藩院以遣兵镇守之故,移文晓谕。
壬辰,命撤闽、粤藩下旗员还京师。上谕议政王等曰:今逆贼殄灭,疆宇悉平;耿精忠、尚之信属下旗员俱应撤还京师,量行安插。除将军马九玉并随伊出征官员外,其在福建及移驻杭州耿精忠属下官员、广东尚之信属下官员,悉令来京。启行之时,该将军、大臣拨满洲章京每翼各一员并酌拨绿旗官兵护行,沿途勿使生事。
癸巳,降贝子准达为镇国公。议政王等奏:固山贝子准达率蒙古兵前赴荆州,不即与顺承郡王勒尔锦详议渡江讨贼,勉图前进,失误机会;不能击败来犯镇荆山之贼,俾镇荆山为贼所据,遗弃阵亡兵丁尸骸。副都统苏佑济遣人请援,不即遣兵往助,致二处高阜皆为贼有。屡命进剿逆贼谭洪、彭时亨等,乃托故逗遛,不行前进。准达宜解宗人府左宗正任,降固山贝子为镇国公。上从之。
丁酉,命由蜀进滇满兵屯驻建昌诸处。大将军贝子彭泰、赖塔等奏:署副都统照符率每佐领兵一人自四川来至云,今云南粮饷甚艰,且满、汉官兵亦已足用,大渡河与云南相去甚远,恐后来劳惫之兵难以全至;不可不预为筹划。上谕:云南见在粮饷未充,兵已足用。其自蜀赴滇之兵已渡大渡河者,副都统席布率之驻建昌,仍听大将军贝子彰泰等调遣;未渡者,令席布委一人之首领就近还驻成都,听总督哈占统辖。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