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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平定三逆方略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11 分钟 · 3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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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势力亦分;虽取常德,终属无济。故臣等会议,暂驻荆州牧马;俟大将军王到日,举师齐进。至是,总督蔡毓荣奏称:长沙副将黄正卿、参将陈武衡以城叛降贼。上谕: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前都统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勒都齐、额司泰等率兵已于二月初旬早抵荆州,是时常德、澧州尚未有变,理应稍休马力,速赴常、澧以戢兵民;乃迟久不前,以致常、澧相继皆陷。近闻长沙亦有变,可俟都统鄂鼐等兵至荆州,令其镇守荆彝诸处;即令巴尔布等进兵攻取常、澧,以定兵民之心。其鄂鼐所领汉军,并趋赴荆州。又襄阳为我师来往之冲,蜀寇必窥之地;在王军前汉军都统、副都统可酌率汉军官兵,留镇襄阳。先是,上谕勒尔锦:近闻常德已叛,四川夔州所在贼氛甚炽;都统巴尔布兵力虽盛,倘须两路堵剿,更宜增兵。王可于所率骁骑内拣择肥马每佐领拨二、三人,每翼以副都统一员领之,速赴荆州巴尔布军前。若不得肥马,难于前进,听王酌量以行。

乙卯,宣谕广西将帅。上谕广西将帅孙延龄、都统线国安、巡抚马雄镇、提督马雄等:保固粤西,实尔等是赖。今大师已抵武昌,倘贼犯武冈、宝庆、长沙诸处,尔等率所部官兵追剿共后、大兵迎击于前,量此逆丑,自可克期扑灭。以朕遥度,自宜如此。尔等身在地方,必有确见;宜同心协力、谋定后举,以赴朕倚任至意。事平之日,自将帅以至卒伍,皆当不吝重赏。凡有机密军情,可启宁南靖寇大将军及武昌所在各将军、都统军前;彼处如有军机,亦令与尔等知之。

己未,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分官兵防守襄阳。勒尔锦奏称:臣等行至彰德,据护军统领伊勒都齐等报称:常德已反,贼兵自蜀道直抵巴东。臣恐襄阳危急,随令都统鄂鼐并每翼两副都统率每佐领骁骑三人、汉军二人,驰赴襄阳防守。及接上谕,即令鄂鼐速至襄阳,侦探郧阳一路情形;如郧阳无警,即令两副都统率每佐领骁骑二人,径往荆州都统巴尔布军前。疏入,上又谕勒尔锦曰:襄阳总兵官杨来嘉向自海上投诚,其才甚庸,所属官兵率皆藐玩;将来虑有他故。可将汉军官兵留镇襄阳,即以此意密谕之。但不必防闲过甚,恐致漏泄,以速其变。

庚申,申谕大将军等严禁兵士侵扰百姓。上谕兵部:前大将军、王、贝勒、将军、大臣等出师之时,曾经面谕:凡大兵所到地方,毋得苦累百姓,肆行抢掠,侵及妇女;各令严加禁饬;谆谆告戒,不啻再三。近恐无知之徒不遵纪律,扰害良民;其速行顺承郡王、贝勒及各路将军、大臣等:凡经过处所,兵丁厮役不得私离营伍,致犯民间秋毫;有违禁者,统兵主帅即行从重治罪。并移檄各督、抚:凡出兵之地,或有此等扰民者,听指名参奏。若兵主以及将领不加严束以致妄行骚扰,该督、抚知而不参,事发得实,将兵主将领即行议处,并治该督、抚以瞻徇之罪。应各令督、抚刊示,广行传谕。

臣谨按:前者出师之始,上之申明纪律,已加严矣。至是,曾无几时,复谆切戒谕;盖爱民之心,无刻而不惓惓也。至惩将帅以故纵之罚、予督抚以参奏之权,申之大法以曲用;其仁心可谓至矣。厥后禁兵之调发,相属必儆之以民生之不易、军行之或不戒欲,俾无犯秋毫,所过如时雨;盖皇上之心,如天地之泽物,风露雷霆,而生机未尝一日不流行也;如父母之爱子,噢咻长养,而疾病惨怛未尝一日不在己也。毋论良民皆吾赤子,固闻声而感位;即其陷贼中者不能自拔,皆延颈企踵以望王师。故永清大定,若易然也。格天心、孚民望,实本于皇上爱民之一心矣。

命都统觉罗珠满守岳州。上谕珠满:一等侍卫毕桑阿来奏,尔称马匹稍肥,即往岳州防守,甚善。岳州乃水陆冲要之地,宜亟固守;今将军尼雅翰等率领沙船水陆兼行,以备应援。尔等前往岳州,并趣尼雅翰等速行。又谕都统觉罗巴尔布:毕桑阿来奏,尔等曾言岳州参将难于信任、且兵力单弱,请遣提督桑额、总兵官周邦宁往岳州防守。今度桑额、周邦宁前去已迟,可将偏巡沅抚韩世琦军前游击哈什库即充岳州参将,选绿旗兵速往岳州。

臣谨按:湖南初警,皇上即命将率师防守岳州;盖岳州据洞庭之险,若贼窃踞以为巢穴,难于骤克。且平湖巨浸,舟楫易通,贼踞岳州则武昌亟资防御;所以逆寇稽诛数载,由诸将畏缩、岳州失守之故也。皇上固已洞悉之于始。及后趣兵进攻,已入洞庭,诸将犹以风涛险恶,请暂退师;诏旨严切,不许却尺寸。迨至收复岳州,捷书一闻,而师行遂有破竹之势;六年逋寇,不数月而薙狝殆尽:益知形便之地,为兵家所必争。圣明先事之防与善后之图,即遥度而皆如亲历,固非诸将所能窥万一也。

辛酉,命刑部尚书莫洛经略陕西。上谕吏、兵二部:陕西边陲要地,西控番回、南通巴蜀;幅员辽阔,素号岩疆。兹逆贼吴三桂煽乱滇、黔、四川从逆,秦省地处邻封,恐有奸徒摇惑,以致人心不宁。虽有督、抚、提、镇等官各尽乃职,但军务繁重,必须端遣大臣,假以便宜、相机行事,方可绥靖中外,保固边疆。刑部尚书莫洛前任秦督,深得军民之心,诸晓地方情形。兹特授为经略,率领满兵驻西安,与将军、总督会同措置,巡抚、提、镇以下悉听节制,兵马粮饷悉听调发。一切应行事宜,不从中制。文武各官,听其选用;吏、兵二部,不得掣肘。邻省用兵,当应援者酌量策应。如有军机,将军、总督领兵以行。俟湖广、四川地方底定,即命还朝。应兼职衔及应给敕印,尔二部会同速议具奏。及议上,命加莫洛武英殿大学士,仍以刑部尚书管兵部尚书事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赐之敕印。

宣谕直省人民。上谕户、兵二部:逆贼吴三桂,心若虺蛇,行同枭獍;负恩谋叛,倡乱害民。当明季闯寇入京,三桂势穷来归,我世祖章皇帝念其投顺,优待有加,宠以王爵,托以腹心。嗣大兵克复黔、滇,岩疆初定,令其移驻防御,畀以事权。及朕即位以来,推诚益至:题授两省官职,听其选择;给养家口兵丁,岁费不赀。且欲其感恩知报,特加亲王;人臣之分已极,委任之专无比。乃去年伊自具疏求归故土,朕悯其久在边远劳于戎事、年已衰残,欲令其父子祖孙得以完聚,准与迁移,遂其所请;复为之区画房地,资给行粮:眷念体恤,委曲周至。讵意包藏祸心,久蓄不轨;阳报起程日期,遽乃拥众倡叛:蹂躏百姓,窃踞城池,散布伪扎,妄为声势,以致邻近州县无知之徒,被其煽惑。又复假造讹言,潜行传布,以冀摇动愚民。种种狡谋,悖天蔑理。即屡次发兵,朕皆严谕将帅,令体朕轸念斯民至意,务期秋毫无犯,无非欲救济百姓、安辑地方。今宁南靖寇大将军王等率领大兵各路进剿,不日歼灭,以正天诛。三桂反复乱常,不忠、不孝、不义、不仁,为一时之叛首,实万世之罪魁;行即悬首藁街,以泄神人之愤。犹恐小民未悉其由,辄相惊疑;不察虚实,妄行听信、立意一差,如蹈陷穽。邪正之介,即祸福之关;身家性命,所系不小。朕不忍赤子误罹法网,有伤天和。尔部即传谕直省督、抚,刊刻告示转行所属各州县,遍谕百姓;俾各安生业、勿听讹传,以副朕保全元元之意。

孙延龄反,执广西巡抚马雄镇。延龄乘滇、黔煽乱,心怀异图;又因都统王永年前发其过恶,衔之特甚。至是,将称兵,先执永年杀之,并杀副都统孟一茂等;发兵围巡抚马雄镇署,据守阳朔大榕溪隘口,桂林自此不通。三月初七日,两广总督金光祖以其状奏闻。

命陕西督、拨协理四川大兵粮饷。上谕户部:蜀地人民稀少,大兵所至,艰于供亿;陕西与四川接壤,馈运为便,令陕西总督、巡抚与四川总督协理供应。

癸亥,命副都统根特巴图鲁、席布移兵江西。江西巡抚董卫国疏言:袁、吉二郡与长沙接壤,兵单势孤;请就近速发动兵,以资弹压。上谕:江西一省东接福建、南界广东、西通湖广,为三省要地;令前往兖州副都统根特巴图鲁、前往安庆副都统席布率兵速赴江西省城,原驻江宁副都统玛哈达将自京所带甲兵移驻安庆。其察哈尔左右两翼官兵于兖州秣马之后,左翼官兵赴江宁,听江宁将军统辖;右翼官兵赴安庆,听玛哈达总管。

臣谨按:时闽、粤虽未动摇,而包藏祸心日久;得此重兵于江西弹压,遂使赋势阻绝。厥后三逆各困一隅,不得连结披猖、首尾相应,实赖此举以扼其吭也。

调真定总兵官张和善协守武昌。上谕兵部:驻守武昌满兵既往岳州、长沙,其防守南、汝之真定总兵官张和善即领官兵赴武昌协守。念军士自真定调赴河南、今又遣往武昌,实为劳苦;令各以白金优赉之。

平定三逆方略卷四

康熙十三年三月乙丑朔,命诸路设笔帖式驰递军情。时上以军兴孔亟,驿递奏报若如常期,或误军机;特令兵部每四百里置笔帖式一员、拨什库一名,以速邮传。自京至荆州,设笔帖式七;自河南郑州至武昌,设三;自直隶真定至汉中,设十。遇有警急军务,星驰接递;迟者以违误军机治罪。寻又谕兵部:江西驿路近为冲要,亦应设笔帖式驰递。自南昌至京计十一程,每程置笔帖式一员;遇有警,昼夜驰递。

臣谨按:兵贵神速,往昔羽书旁午,皆从驿传,别无他策,可使疾速。我皇上睿略非常,特于驿递之外,别设官以备驰驱。往来奏报,每一昼夜可行千余里;且互相更代,事无稽误、人不疲劳。诸将虽远在军中,而禀承庙算、恒如在几席之前。圣谟区画,尺一所传,亦星驰电掣于数千里之外;故能决机制胜,削平巨憝,用奏肤功。邮传之速,其有裨于军机者大矣。

都统鄂鼐兵抵荆州。

丙寅,暂停广东裁兵。广东经制,额兵七万六千八百二十人。康熙八年,议裁一万二千八百二十人;除汰过外,尚有未裁兵六千余。至是,上谕兵部:粤东海疆,幅员辽阔;未裁之兵仍留之,以资守御。

丁卯,命都察院左都御史多诺、兵部侍郎勒布、内阁学士李仙根往荆州督理大兵粮饷。时诸臣往,赐之敕印。敕曰:兹以滇、黔煽乱,大兵进剿,军需浩繁,职任重大;必须专官综理,始克允济。特命尔多诺总理大兵粮饷抚民事务,勒布、李仙根协理大兵粮饷抚民事务。凡大兵所到之地,备办粮饷支给;如遇转输不便处所,与兵主王、将军等会同商酌以行。督、抚以下大小各官,有能不苦累百姓、不误粮饷者,许尔等题叙奖劝;如有苦累百姓、稽迟粮饷者,即行题参议处。支给大兵粮饷,酌量办理;解运粮饷,酌量取调官兵护送。其办理兵饷地方官如致迟误,护送钱粮官兵或不如数遣发、或护送有怠玩之处,应题参者即行题参、应治罪者即日治罪,仍综核钱粮出入,严察虚冒;招抚土著。大兵经过地方,流离百姓,务令得所。兼理湖广等处地方驿递事务,敕中开载未尽事宜,听尔便宜区划。尔等膺兹重寄,须持廉秉公、摅忠殚力,俾军储充裕、驿站无稽、民生乂安、地方绥靖,斯称委任。如因循怠忽或措置乖方,致误重任,责有所归;尔等慎之!

庚午,命和硕额驸华善为安南将军,帅师镇守京口。副都统马思文、杨凤翔、内阁学士萨海同往。诸臣濒行,召入内廷,上面谕之曰:兹以京口地当要害,特遣尔等率兵往镇。虽驻其地,倘傍近有警,亦宜应援。军行往来与驻防之地,务严禁军士,勿得扰民。闻前者兵行所过,率多扰害;尔等当以为戒。否则,罪有所归。

壬申,谕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及诸将等进兵。上谕勒尔锦等曰:朕览都统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勒都齐、额司泰、前锋统领硕岱等奏,皆云以八月间进兵,恢复疆土。朕思云、贵尚未可轻进,必俟四川全定之后,方图进取。但湖南地界,南连粤西、东抵江右安庆;近长沙副将又已降贼,兵船尽为贼有:今惟当相机速取常德,以断长沙后路,使贼彼此不及应援。更以将军尼雅翰、都统珠满等统兵进逼长沙,则长沙之贼,非来降即弃城遁矣。如此,则贼胆自落,百姓早得归耕;于我进取云、贵之师,诚大有裨益也。若不急行攻取,使贼势渐增,妨民稼穑;我兵深入,刍粮转运,区处倍难。据理揆度如此;兵在千里之外,岂能遥为指示!但民心业已动摇,广西音信又隔。倘江西更有贼警,势必遣发禁旅;不惟馈饷浩繁,且恐兵民之心又生叵测。尔等前出师时,止言进取云、贵之期不过八月耳;今贼犹未至而已叛之长、澧、常德诸处乃亦欲待之八月,设各处再有变者,王将分兵以讨否乎?分之则兵单,以次扑剿,则马疲矣。为今之计,惟先取常德、长沙,以寒贼胆,方为制胜。王宜集众议以行。又谕曰:比闻逆贼吴三桂身至常德,王所统兵马稍加休息,进取常、澧之时,狡寇知不能敌,或出全力冒死以犯岳州、武昌,未可料也。王若进兵,当密示将军尼雅翰、都统珠满各于所往之地,酌其近远、约定行期,共图前进,庶几万全。其荆州、武昌两地军机,互相关白,务宜回顾武昌;王等仍相机以行。寻巡抚张朝珍奏至,称吴三桂兵水陆齐进,将犯岳州;密遣贼二人潜入州城,参将李国栋私行纳款。

乙亥,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帅师抵荆州。

庚辰,耿精忠反,执福建总督范承谟。精忠素庸劣,然好乱乐祸;又为三桂煽惑,见湖南用兵,有异志,谋据福建。是日,给总督范承谟会议军事,至则执之,遂举兵。范承谟骂贼不屈,贼幽之;巡抚刘秉政从贼。杭州将军图喇以是月三十日奏闻。

甲申,命诸臣荐举人材。上谕吏部:大兵进剿逆贼,指日荡平;地方恢复之后,即应设官抚绥民生,料理事务。顷以需人甚急,已将汉军堪用人员,照该督、抚所请,发往军前候用。其汉人中素有清操及才能堪任繁剧者,不拘资格,着汉官大学士以下、三品堂官以上据实保举,发往军前,与汉军官员一体并用;务期虚公举荐,有裨地方,以副朕广揽人才之意。

命副都统根特巴图鲁等援吉安、袁州,提督赵国祚驻防南昌。巡抚董卫国疏称:长沙张、夏二贼欲犯江西,袁州、吉安地方有累卵之危。请敕江南江西总督及防守江宁诸将领大兵速赴江西,相机剿守。上谕:副都统根特巴图鲁现驻南昌,若袁州、吉安有警,即率领满、汉官兵剿御;长沙有可乘之机,亦相机以行。根特巴图鲁前往,则南昌空虚可虑,令提督赵国祚即率官兵驻防。

乙酉,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官兵败贼于彝陵。时逆贼万余水陆齐犯彝陵,于江两岸各列五营。是月初四日,官兵奋力击败之,获其船;贼遁回宜都。是日,勒尔锦奏闻。

壬辰,命内大臣希尔根为定南将军、礼部尚书哈尔噶齐副之,帅师赴江西。护军统领桑格参赞军务,吏部侍郎舒恕、署前锋统领及先遣往江西副都统根特巴图鲁、席布亦同参军务。

总督蔡毓荣奏,杨来嘉叛于榖城。襄阳总兵官杨来嘉于是月十五日叛,欲挟榖城官兵遁入西山;调南漳游击李文忠会兵代池,文忠不从,具文申报。毓荣以闻。上嘉文忠,授以副将职衔。

定录旗官兵赏格。先是,上谕兵部:凡绿旗官兵效力行间,立有破敌功绩者,理应议叙,给与官职、赏赉。部臣遵旨议:凡绿旗官兵攻城克敌等功,除已有定例议叙外,如阵亡殉难官员,自千总至兵丁例给恤银;而提督以至卫千总向未议及;其大小各官俱准荫子弟,而千、把总微弁不与。嗣后照级高下,俱准给恤银与荫。又如大兵所至之处,或敌人坚壁相拒、或大列阵势相迎,有能挺身先登以及越众冲锋者,各依论功次第授以守备、千把总等官。至如先跃敌船立功者,各依船大小等第授以都司佥书、守备、千把总等官:并各给赏银有差,以示鼓励。议上,从之,着为令。

谕都统觉罗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勒都齐速赴武昌。时武昌有警,故令巴尔布、伊勒都齐以文到日速赴武昌。

甲午,命副都统李林隆领兵赴襄阳。林隆率汉军官兵赴襄阳同都统范达礼协守,令达礼总统;如郧阳等处有警,达礼即酌量应援。

将军瓦尔喀奏克阳平关。时逆贼万余窃踞阳平关,布列营伍,设伏守险。是月十八日,瓦尔喀同署前锋统领穆占等率官兵进剿,自野孤岭直抵阳平,奋勇冲击;擒斩贼众三千有余,复取阳平关及三寨。

平定三逆方略卷五

康熙十三年四月丙申,谕诸将帅防御机宜。时奉使云南侍郎哲勒肯等还至武昌携有吴三桂奏章,将军尼雅翰疏闻。上谕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将军尼雅翰、瓦尔喀、赫业、副都统根特巴图鲁、席布及平南王尚可喜、总督金光祖曰:将军尼雅翰奏言:奉使云南大臣已至武昌,有吴三桂奏本;朕思吴三桂素多狡诈,此中疑有诡计。如吴三桂服罪请降,王及将军等仍议招致之;益加警备,毋堕奸谋。即三桂束身归命,王等但以礼受降,其官属当益加严防;不可分散兵力,急于前进,务相机以行。

丁酉,总督蔡毓荣奏:洪福叛于郧阳,提督佟国瑶等率兵击败之。郧阳副将洪福,素与杨来嘉合谋;于三月十九日以所部兵叛,围攻提督佟国瑶署。国瑶同游击杜英率兵奋击,败之;福引兵宵遁。

己亥,革总督蔡毓荣职、降鄂善五级,俱留任戴罪图功。吏、兵二部奏:蔡毓荣总督川、湖,闻吴三桂反叛,不能安民心、固疆圉,不令提督桑额往守常德,至常、澧、长、岳相继陷贼;应革职。云南总督鄂善既奉旨与蔡毓荣公议军机事务,地方失守,罪亦难追;应降五级调用。上命蔡毓荣革职、鄂善降五级,各留任戴罪图功。

命内大臣阿密达领兵赴怀庆。上谕议政王等:顷安塘笔帖式向侍卫关保言:河北总兵蔡禄潜通叛镇杨来嘉,令兵丁借称捕鱼,披甲行走,有叛状;民心惊疑。着内大臣阿密达带每佐领护军一人、每旗护军参领一员速赴怀庆,详问蔡禄捕鱼之由。此行官兵,该部量给马匹。翼日,阿密达即率兵起行。

癸卯,调副都统德业立协守襄阳。上命经略莫洛、将军席卜臣、总督哈占于西安闲丁内选数百人,令其披甲、给以马匹器械;并席卜臣等所领兵内每佐领出骁骑一人,令副都统德业立领赴襄阳,同都统范达礼镇守。内大臣阿密达事竣,所领护军亦令德业之率往,以资守御。其襄阳副都统托代,于德业立至时,即领其所部官兵赴顺承郡王军前。

甲辰,命平南王尚可喜、总督金光祖参酌军务机宜。先是,可喜奏言:孙延龄伪檄有三藩之语,闽省又倏告变;臣与耿精忠本系姻娅,不能不踧踖于中。窃臣叨王位,年已七十有余;虽至愚至陋,岂肯向逆贼再求功名富贵乎!惟知捐躯矢志、极力撑持,保固岭南一块土,以表臣始终之诚。奏上,得旨:王累朝勋旧,性笃忠贞,朕心久已洞悉。近复屡摅猷略,保固岩疆,厥功甚茂。揽奏披沥悃忱,深为可嘉!着益殚心料理,相机剿御,以副朕倚任之意。至是,上复谕兵部:平南王尚可喜所奏调遣官兵保固疆圉,忠诚显著;深为可嘉!两广一应军机调遣及固守地方事宜,着可喜与总督金光祖同心合力,务酌万全。

下巡抚卢震狱。先因偏沅巡抚卢震弃长沙奔回,上遣部员往逮之。至是,至京,法司谳奏:震为封疆大臣,乃于长沙未变之先,委地潜逃,罪应死。上命下震狱。

命都统拉哈达为镇东将军,帅师驻衮州。先是,遣理藩院郎中马喇等调发喀喇沁土默特部落兵。至是,上谕议政王等:兖州驻防官兵既调江西,今授都统拉哈达为镇东将军,同副都统伯穆赫林、干都海率满洲、蒙古每佐领骁骑一人及所调喀喇沁土默特兵二千人往驻兖州;穆赫林、干都海参赞军务。寻拉哈达起行,上面谕之曰:尔等毋得犯民间秋毫,并严禁兵丁勿行扰害。其副都统穆赫林俟蒙古兵到时,随后遣发。

乙巳,以平南王尚可喜子之孝袭王爵。可喜奏称:太宗皇帝时,袭职之子,不论年长,必选才能。今臣年逾七十,若不早决于生前,窃恐偾辕于异日。臣察众子中,惟次子都统尚之孝律己端慎、驭下宽厚,可继臣职。至于军机战守缓急事宜,臣虽衰老,不能驰躯,然一日尚存,当尽一日之心;指挥调度,断不至有误封疆也。疏入,上允之。

丁未,诏削夺孙延龄官爵,宣谕广西军民。上谕兵部:逆贼孙延龄原系定南王下末弁之子,本无才能功绩。祇缘定南王孔有德航海归诚、出师尽节,世祖章皇帝悯其忠勋茂着,官兵人等不忍分离,收合散亡俾为一旅,仍以所属官员统之;养赡加恩,概从优厚。迨朕御极,念延龄既配王女,理应量加宠荣;故授为将军,使之管理定南王所遗官兵,镇守粤西。在延龄叨冒荣阶,自应恪恭职掌,殚忠报效;乃莅任以来,屡有过犯。

及累经王永年等讦奏赃罪,部议从重处分;朕犹以定南王之功,曲加贷宥,仍令管兵如故。近复赐以抚蛮将军之印,委任有加,恩宠罔替。不意延龄包藏祸心,背恩忘义,结连逆贼吴三桂辄行反叛,煽乱地方;国法难容,宜加显戮。令削其将军职衔;大兵指日进剿,立正典刑。但念其所管官兵系定南王所属,受恩累朝,忠义素着;必不甘心从逆,隳弃前勋。其所管人员及地方官兵,有能擒斩延龄投献军前者,优加爵赏;或以兵马城池纳款者,论功叙禄。或力有不逮,能自拔来归者,亦免罪收用。至于伊等父兄子弟见在京城、直隶各省者,概不株连;毋得心怀疑畏,自罹法网,负朕好生之意。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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