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纪事本末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

132 万字 · 约 62 小时 51 分钟 · 16 / 169

会员可开白话

两。议始定,敌复遣王继忠见利用,且言:『南北通和,实为美事。国主年少,愿兄事南朝,又虑南朝或于沿边开移河道,广浚壕堑,别有举动之意。』因附利用密奏,请立誓,并乞遣上使臣持誓书至彼。甲申,利用即与其右监门卫大将军姚柬之持国主书俱还,并献御衣、食物,其郊劳馆谷,并如韩杞之礼。命赵安仁接伴。柬之谈次颇矜兵强战胜,安仁曰:『闻君多识前言。老氏云:「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乐杀人者,不得志于天下。」』柬之自是不敢复谈。柬之又屡称王继忠之材,安仁曰:『继忠早事潘邸,闻其稍谨,不知其他也。』安仁敏于酬对,皆切事机,议者嘉其得体。

乙酉,柬之入对于行宫。中使受其书辞,犹言:『曹利用所称未合王继忠前议。然利用固有成约,悉具继忠密奏中矣。』是日,上御行宫之南楼,观大河,宴从官,召柬之与焉。丙戌,柬之入辞,命西京左藏库使、奖州刺史李继昌假左卫大将军[11],持誓书与柬之俱往报聘,金帛之数如利用所许,其他亦依继忠所奏云。先是,上谓辅臣曰:『韩杞与柬之皆言其母附达起居,而不述其主,此盖母专其政,人不畏其主也。朕询于利用,其言亦同,仍云闻听之间,盖由其主不惠。如是,则继昌之行,宜亦致书其母。可令潜以此意访于柬之。』既而利用言:『柬之云国母比欲致书,以南朝未有缄题,故寝而不议。若南朝许发简翰,颇合便宜。』遂并致两书,又各送衣服、茶药、金器等,以答柬之所献者。柬之又言[12]:『收众北归,恐为缘边邀击。』有诏诸路部署及诸州军勿辄出兵马袭契丹归师。丁亥,遣侍御史高贻庆等四人分诣河北诸州,安集流民,瘗暴骸,群盗未擒获者督捕之。以殿直閤门祗侯曹利用为东上閤门使、忠州刺史。利用之再使也,面请岁赂金帛之数。上曰:『必不得已,虽百万亦可。』利用辞去,寇准召至幄次,语之曰:『虽有敕旨,汝往,所许不得过三十万。过三十万,勿来见准,准将斩汝!』利用果以三十万成约而还,入见行宫。上方进食,未即对,使内侍问所赂。利用曰:『此几事,当面奏。』上复问之曰:『姑言其略。』利用终不肯言,而以三指加颊。内侍入白:『三指加颊,岂非三百万乎?』上失声曰:『太多!』既而曰:『姑了事,亦可耳。』宫帷浅迫,利用具闻其语。及对,上亟问之,利用再三称罪曰:『臣许之银绢过多。』上曰:『几何?』曰:『三十万。』上不觉喜甚,故利用被赏特厚。遣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往德清军规度修城。戊子,上作《回鉴诗》,命近臣和。幸北寨劳军,召排阵使李继隆、石保吉宴射行宫亭,咸赐袭衣、金带、鞍勒马,仍举酒属之。继隆等皆引满,因再拜言曰:『契丹无名犯塞,此盖将帅非才,致劳陛下亲驾戎辂,冒犯雪霜。当寇兵之深入也,群议皆务城守,若非决于宸断,尽出禁卫骁卒陈于北郊,授以成算,则前日敌众侵突,必不能戮彼渠魁,遏其壮势。又寇兵之退走也,若会将袭逐,必立奇功。陛下复念其请盟,许其修好,安心息战,示以好生,不令邀击,开其归路。臣等无以展尺寸之效。』上曰:『北方自古为患,傥思平愤恚,尽识歼除,则须日寻干戈,岁有劳费。今得其畏威服义,息战安民,甚慰朕怀,亦卿等之力也。』保吉进曰:『臣受命御寇,虽上禀宸略,至于敌人侵突之际,分布行阵,指挥方略,皆出继隆。』继隆曰:『契丹之败,并出圣谋。然宣力用心,躬率将士,臣不及保吉。』上曰:『将帅如此协和,共图勋绩,军旅之事,朕复何忧?』北面诸州军奏:侦得契丹北去,未即出寨,颇纵游骑,骚扰乡间。贝州、天雄军居民惊移入郭。诏高阳关副部署曹璨帅所部取贝、冀路赴瀛州,以保州路部署、宁州防御使张凝为沿边巡检安抚使,洛苑使、平州刺史李继和副之,选天雄骑兵二万为璨后继以摄兵。寇敢肆劫掠,则所在合势翦戮。仍遣使谕契丹以朝廷为民庶尚有惊扰,出兵巡抚之意。又赐王继忠手诏,令告契丹:悉放所掠老幼。命澶州马铺小校华斌乘驿赍赴敌寨。己丑,免澶州将校每日起居,方移军河内,就便董率故也。赐河东广锐兵三十指挥缗钱[13],遣还本营。辛卯,诏王超等分三路,兵营在河南者,步骑万人赴澶州,命李继隆、石保吉领之;遣雷有终领所部兵还并州屯所。时王超等逗挠无功,惟有终赴援,威声甚振,河北列城,赖以雄张云。壬辰,赦河北诸州死罪以下。民经寇兵蹂践者,给复二年。死事官吏,追录子孙。癸巳,大宴于行宫。宰臣毕士安先以疾留京师,是日来朝。议者多言岁赂契丹三十万为过厚,士安曰:『不如此,则彼所顾不重,和事恐不能久也。』甲午,车驾发澶州。大寒,赐道旁贫民襦袴。张凝等奏:率兵至贝、冀,敌人候骑各团结北去,不敢侵掠。侦得其主与其母已过定远军。

乙未,华斌自敌寨还。王继忠具奏:北朝已严禁樵采。仍乞诏张凝等无使伤杀北朝人骑。上谓辅臣曰:『昨傥徇群议,发大军会石普、杨延朗所部屯布缘河诸州,邀其归路,以精锐追蹑,腹背夹攻,则敌必颠沛矣。朕念矢石之下,杀伤者多,虽有成功,未能尽敌。自兹北寨常须益兵,河朔人民五日休息,况求结欢盟,已议俞允。若彼自渝盟约,复举干戈,因而誓众,中外同愤,使其覆亡,谅亦未晚。今张凝等出兵袭逐,但欲绝其侵扰耳。』左右皆称万岁。延朗常言:『敌顿澶州,去北境千余里许,人马罢乏,虽众易败。凡所剽掠,悉在马上。愿敕诸军扼要路,掩杀彼兵,即幽、易数州,可袭取也。』奏入,不报。延朗独帅所部兵抵北界,破古城,俘馘甚众。李继昌至北,群情感悦,馆设之礼益厚。即遣其西上閤门使丁振奉誓来上。丁酉,车驾顿陈桥,振谒见行在所,赐宴令归,遣曹利用送之境上。继昌言:契丹颇遵用汉仪,然未能闲习,动成亵慢。上之人虽欲变改,而俗不可易也。张凝等言:契丹已出塞。凝等各归屯。戊戌,车驾至自澶州。寇准在澶州,每夕与知制诰杨亿痛饮,讴歌谐谑,喧哗达旦。上使人觇知之,喜曰:『得渠如此,吾复何忧乎?』时人比之谢安。既而曹利用与韩杞至行在议和,准初欲勿许,且画策以进曰:『如此则可保百年无事[14],不然数十岁后,敌且生心矣。』上曰:『数十岁后,当有能捍御之者。吾不忍生灵重困,姑听其和可也。』准处分军事或违上旨,及是谢曰:『使臣尽用诏令,兹事岂得速?』上笑而劳焉。辛丑,录契丹誓书,颁河北、河东诸州军始通和所致书,皆以南、北朝冠国号之上。将作监丞王曾言:『如其国号契丹足矣。』上喜纳之,然事已行,不果改。甲辰,改威虏军曰广信,静戎军曰安肃,破虏曰信安[15],平戎曰保定[16],宁边曰永定,定远曰永静,定羌曰保德[17],平虏城曰肃宁。乙巳,以天雄军钤辖、西上閤门使孙金照知军府事。召王钦若归阙。丁未,废右隰州部署,置石隰缘边都巡检使,仍命汝州防御使高文岯领之[18],西上閤门使张守恩为都监,领驻泊兵,俟河冰合[19],即往来巡察。

校勘记

[1]深入 原本『深』字作墨丁,《长编》卷五十七亦阙此字。兹据文意补。

[2]自定州 原本作『是定州』,句不通。据《长编》卷五十七改。

[3]蕃贼 原本作『蕃部』,据《长编》卷五十七改。

[4]敌兵 原本无此二字,据《长编》卷五十七补。

[5]石隰州 《长编》卷五十八作『石隰路』。

[6]杨刘渡 《长编》卷五十八作『杨流渡』。

[7]卫州 原本作『衡州』,据《长编》卷五十八改。又『李重贵』,原本脱『贵』字,据《长编》同卷补。

[8]带御器械 原本『御』字作墨丁,据《长编》卷五十八补。

[9]本末不详 原本『本末』与『不详』间衍一墨丁,兹据《长编》卷五十八夹注删。

[10]使捧以升殿 原本脱『使』字,据《长编》卷五十八补。

[11]奖州 原本『奖』字作墨丁,据《长编》卷五十八补。

[12]又言 原本作『又言又言』,衍二字,据《长编》卷五十八删。

[13]指挥 原本作『挥指』,据《长编》卷五十八乙正。

[14]百年 原本脱『年』字,据《长编》卷五十八补。

[15]信安 原本作『信平』,据《长编》卷五十八改。

[16]平戎 原本作『安戎』,据《长编》卷五十八改。

[17]保德 原本脱『保』字,据《长编》卷五十八补。

[18]领之 原本『领』字作墨丁,据《长编》卷五十八补。

[19]俟河冰合 原本作『三河兵合』,据《长编》卷五十八改。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十六

真宗皇帝

王钦若等改定郊丘板位

景德二年七月丁巳,诏以十一月十三日有事于南郊。八月丁未[1],上封者言:『郊丘神板,皆有司临事题署,多不严肃。』诏卤簿使王钦若改造。钦若言:『五方帝位板,如灵威仰、赤熛怒,皆是帝名,理当恭避。望下礼官检定。』礼官言:『按:《开宝通礼义纂》: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叶光纪者,五帝之号。《汉书》注「五帝自有名」,即灵符、文祖之类也。既为美称,不烦回避。』诏可。钦若又言:『坛图神位,升降未便。《汉书﹒郊祀志》五帝为天神之佐。今五帝在第一龛,天星大帝在第二龛,与六甲、岳渎之类同处北极,众星所拱。今与尚书、大理之类接席。帝坐为天市之尊,与二十八宿、积薪、腾蛇、杵臼之类同在第三龛[2],卑主尊臣,甚未便也。若以北极帝坐本非天帝,盖是天帝所居,则北极在第二,帝坐在第三,亦高下未等。又太微之次少左、右执法,子星之次少孙星,天辐当为天福。望令司天监众官参验闻奏。』诏钦若与礼仪使、太常礼院、司天监同检讨详定。钦若言:『本因臣所陈请,不可复同商确。』许之。既而礼仪使赵安仁等言:『得崇文院检讨杜镐、陈彭年状。按《开宝通礼》:元气广大,则称昊天。据远视之苍然,则称苍天。所尊莫过于帝,托之于天,故称上帝。天皇大帝,即北辰耀魄宝也。自是星中之尊。《易》曰:「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地。」又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是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则是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列。又《郊祀录》,坛之第二等祀天皇大帝、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坐,并差在行位前,余内官诸位及五星、十二辰、河汉都四十九坐齐列,俱在十二陛之间。唐建中元年,司天中官正郭献之奏[3]:天皇、北极、天一、太一,准天宝中敕,并合升在第一等。从之。贞元二年亲郊,令礼官详定。太常卿汉中郡王瑀与博士柳冕等奏[4]:「开元定礼,垂之不刊,天宝改作,起自权制,皆方士谬妄之说,非典礼之文。请依礼为定。」诏复从《开元礼》,仍为定制[5]。《郊祀录》又云:坛之第三等有中宫天市垣帝坐等十七坐,并在前。《开元礼义罗》云:帝坐有五[6],一在紫微宫,一在大角,一在太微宫,一在心,一在天市垣。即帝坐者,非直指大帝也。又得判司天监史序状:天皇大帝一星,在紫微勾陈中,其神曰耀魄宝,即天皇。是星五帝,乃天帝也。北极五星,紫微垣内居中一星曰北辰,第一主月,为太子;第二主日,为帝王;第三为庶子;第四为嫡子;第五为天之枢。盖北辰所主非一,又非帝坐之比。太微垣十星,有左右执法、上将、次将之名,不可备陈,故名太微垣。《星经》旧载孙星,而坛图止有子星,辨其尊卑,不可同位。天辐主銮舆辇毂,不当作福字。天记一星在午阶第四龛[7],别有天纪九星,在寅阶第三龛,坛图并载,不当合而为一[8]。窃惟坛图旧定,悉有明据,天神定位,难以跻升。望依《星经》,悉依旧礼为定。』诏从安仁等议。钦若复上言:『旧史《天文志》并云:北极,北辰最尊者。又勾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又郑玄注《周礼》,谓礼天者,冬至祭天皇于北极也。后魏孝文礼六宗,亦升天皇列五帝之上,此皆良史鸿儒所述,岂皆方士谬妄耶?古礼旧制未必全是,至九宫贵神,天宝立祀在宗庙之上,文宗初舒元舆辄率鄙见[9],降为中祀。厥后水旱作沴,元舆果以覆族。往者陛下特颁明诏,列为大祀,灵心昭答,景福并臻。今若以方士为妄,即九宫之祀可废乎?至若天市帝坐,虽前代未有异论,按《晋书﹒天文志》:帝坐光而润,天子吉,威令行。既名帝坐,则为天子所占,列于下位,未见其可。又安仁所议,以子、孙二星不可同位。陛下方洽高禖之庆,以广维城之基。苟因前代阙文便为得礼,实恐圣朝茂典,尤未适中,岂可信正元之末学轻谈,略经史之群儒谠论?除执法、天辐、天纪三星,安仁已有典据。今请如旧。其天皇、北极、帝坐、孙星四坐,臣已新制板位,恭俟宸旨。』诏天皇、北极特升在第一龛,又设孙星位于子星之次,帝坐如故。钦若复言:『帝坐止三,在紫微、太微者已列第二等,惟天市一坐在第三等,此人情所未安也。又《晋志》,大角及心,中心但云天王坐,实与帝坐不类。』诏特升在第二龛。

十一月乙巳朔,卤簿使王钦若奉神位板对于便殿。坛上四位,涂以朱漆金字,自余皆黑漆。第一等金字,第二等黄字,第三等以降朱字,悉贮以漆押,覆以黄练帊。上降阶观之,即付有司,仍戒各谨其事。礼仪使赵安仁上《新定坛图》,且言:『旧图五帝、五岳中镇、河汉并在第三等。检详仪注,合在第二等。望刊正。』奏可。

柴成务等看详编敕

咸平元年十一月。先是,诏给事中柴成务等重详定新编敕。丙午,成务等上言曰:『自唐开元至周显德咸有格敕,并著简编。国初重定《刑统》,止行编敕四卷。洎方隅平定,文轨大同,太宗临朝,声教弥远,遂增后敕,为《太平编敕》十五卷。淳化中,又增后敕,为《淳化编敕》三十卷。编敕之始,先帝亲戒有司,务在体要。当时臣下不能申明圣意,以去繁文。今景运重熙,孝心善继,自淳化以后,宣敕至多,乞命有司别加详定,取刑部、大理寺、京百司、诸路转运司所受《淳化编敕》,及续降宣敕万八千五百五十五道遍共披阅,凡敕文与《刑统》令式旧条重出者,及一时机宜非永制者,并删去之。其条贯禁法当与三司参酌者,委本部编次之。凡取八百五十六道,为新删定编敕。其有止为一事前后累敕者,合而为一;本是一敕条理数事者,各以类分。取其条目相因,不以年代为次。其间文繁意类者,量经制事理增损之;情经法重者,取约束刑名削去之。凡成二百八十六道,准分别为一卷,附制仪令,违者如违令法。本条自有刑名者依本条。又以续降敕书、德音九道别为一卷,附淳化赦书合为一卷。其厘革一州一县一司一务者,各还本司。今敕称依法及行朝典勘断不定刑名者,并准《律令格式》,无本条者,准违制令,故不躬亲被受条处分。臣等重加详定,众议无殊。伏请镂板颁下,与《律令格式》、《刑统》同行。』优诏褒答之。

大中祥符六年三月,判大理寺王曾言:『自《咸平编敕》后,续降宣敕千一百余道,及新行者,又三千六百余道。条件既众,检视犹难。望遣官删定。』乃诏王曾与翰林学士陈彭年同加详定。

九年八月,翰林学士陈彭年等言:『先准诏看详新、旧编敕,及取已删去并林特所编三司文卷、续降宣敕,尽大中祥符七年,总六千二百二道(《会要》云二千七百九十一道。今从本志),千三百七十四条,分为三十卷。其仪制、赦书、德音别为十卷,与《刑统》、《景德农田敕》同行。其止是在京及三司本司所行宣敕,别具编录,若三司例。册贡举、国信条例,仍旧遵用。』

李宗谔等修定乐器

景德二年八月丁丑朔[10],以翰林学士李宗谔、左谏议大夫张秉同判太常寺,仍命内臣监修乐器。时殿中侍御史艾仲儒上言:『每监祠祭,伏见太常乐器损阙,音律不调。郊禋在近,望遣使修饰,及择近臣判寺。』故以命之。宗谔素晓音律,乃令大乐、鼓吹两署工较其优劣,黜去滥吹者五十余人。宗谔因编录律吕乐物名数,目曰《乐纂》,又裁定两署工人试补条式及肄习程课,皆施行之。

三年八月甲戌,上御崇政殿,张宫悬,阅试李宗谔等新习雅乐,召宰相、亲王临观,宗谔执乐谱立侍。先以钟、磐按律,次令登歌[11],钟、磬、埙、篪、琴、阮、笙、箫各二色合奏,筝、瑟、筑三色合奏,迭为一曲,复击钟、铸为六变、九变,又为朝会上寿之乐,文、武二舞,鼓吹、导引、警夜、六周之曲。旧制:巢笙每变宫之际,必换义管。然难于遽易,乐工单仲辛改为一定之制,不复旋易,与诸宫调颇为精习。上甚悦,赐宗谔等器币有差。自是乐府制度顿有伦理矣。上以两舞乐词非雅,乃命分两制别为之。

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己酉,诏太常寺别制天书乐章,俟亲飨园丘日,以奉禋祀。又诏取天书降及封禅以来祥瑞尤异者,别撰乐曲,以备朝会燕飨。于是太常寺请郊祀献天书用《瑞安曲》,天书升降用《灵文曲》,又上朝飨用《醴泉》、《神芝》、《庆云》、《灵鹤》、《瑞木》五曲,请两制撰词。从之。

王钦若等编修《册府元龟》事迹

景德二年九月丁卯,令资政殿学士王钦若、知制诰杨亿修《历代君臣事迹》。钦若请以直秘阁钱惟演等十人同编修。初令惟演等各撰篇目,送钦若暨亿看详。钦若等又自撰集上进。诏用钦若等所撰为定,有未尽者,奉旨增之。又令宫苑使、胜州刺史、勾当皇城司刘承珪,内侍高品、监三馆秘阁图书刘崇超典掌其事。编修官非内殿起居当赴常参者免之,非带职不当给实俸者特给之。其供帐饮馔,皆异于常等。

三年正月癸酉,赐编修《君臣事迹》官太仆少卿、直秘阁钱惟演等苁蓉。旧制,方物之赐,止及近臣。至是优礼此职故也。

四月丙子,幸崇文院,观四库图籍及所修《君臣事迹》,遍阅门类,询其次序,王钦若、杨亿悉以条对。有伦理未当者,立命改之。上谓侍臣曰:『朕此书盖欲著前代事实,为将来典法,使开卷者动有资益也。』赐编修官金帛有差。

四年四月丁丑,上谓钦若曰:『近览《唐实录》,敬宗即位,坐朝常晚,群臣班于紫宥殿,有顿踣者。拾遗刘栖楚切谏,扣龙墀不已,宰臣宣谕,乃退。恭宗为动容,遣中使慰劳。谏臣举职,深可奖也。而史臣以逢吉之党目为鹰犬,甚无谓也。今所修《君臣事迹》,尤宜区别善恶。自前代褒贬不当如此类者,宜析理论之,以资世教。』

八月壬寅,上幸崇文院,观新编《君臣事迹》。王钦若、杨亿等以草本进御。上遍览之,赐修书官器币有差。乙巳,诏编修《君臣事迹》官秘书丞陈从易、著作佐郎直史馆陈越、大理评事秘阁校理刘筠月增给钱五千,以从易等修书服勤,而俸入此【杰按:此,“比”之误。】同僚尤薄故也。

十一月癸酉,上谓钦若曰:『《君臣事迹》崇释教门有布发于地令僧践之,及自剃僧头以徼福利。此乃失道惑溺之甚者,可并刊之。』

十二月乙未,手札赐王钦若曰:『编修《君臣事迹》官皆出遴选,朕于此书,匪独听政之暇资于披览,亦欲区别善恶,垂之后世,俾君臣父子有所戒监。起今后,自初修官至杨亿,各依新式,递相检视。内有脱误、门目不类、年代帝号失次者,并署历,仍书逐人名下,随卷奏知,异时比较功程等第酬奖,庶分勤惰。委刘承珪专差人置历(详见《钦若事迹》)。

大中祥符二年八月庚午,枢密使王钦若等上新编修《君臣事迹》一千卷。上亲制序,赐名《册府元龟》,编修官并加赏赉。左正言、直史馆陈越先死,无子,同列为奏其事。上闵之,赐其兄咸同三传出身。

大中祥符三年五月辛巳,内出手札,示编修《君臣事迹》官曰:『张杨为大司马,下人谋反,辄原不问。乃属之仁爱门,此甚不可者。且将帅之体与牧宰不同,宣威禁暴,以刑止杀。今凶谋发觉,对之涕泣,愈非将帅之材。《春秋》息侯伐郑大败,君子以为不察有罪,宜其丧师。今张杨无威刑,反者不问,是不察有罪也。可商度改定之。』

王钦若等校《道藏经》

大中祥符九年三月己酉,枢密使王钦若上新校《道藏经》,赐目录名《宝文统录》[12]。上制序,赐钦若及校勘官器币有差,寻又加钦若食邑、校勘官阶勋,或赐服色。初,东封后,令两街集有行业道士修《斋醮科仪》(二年七月壬申),命钦若详定,成《罗天醮仪》十卷(八年正月丙申),又选道士十人校定《道藏经》(二年八月辛卯)。明年,于崇文院集官详校,钦若总领,铸印给之。旧藏三千七百三十七卷,太宗尝命散骑常侍徐铉、知制诰王禹偁、太常少卿孔承恭校正写本,送大宫观。钦若增六百二十二卷,又以《道德阴符经》乃老君圣祖所述,自四辅部升于洞真部。钦若自以深达教法,多所建白。时职方员外郎曹谷亦称练习,钦若奏校《藏经》。未几,出为淮南转运使,奏还卒业,铨整部类,升降品第,多其为也。仍令著作佐郎张君房就杭州监写本。初,诏取道、释《藏经》互相毁訾者删去之。钦若言(是年是月):『老子《化胡经》乃古圣遗迹,不可削去。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