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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

132 万字 · 约 62 小时 51 分钟 · 18 / 169

会员可开白话

天书辇,飞舞良久。翌日,上顾谓曰:『昨所观鹤但于辇上飞度。若云飞舞良久,文则文矣,然恐不为实。卿当易此奏也。』谓再拜曰:『陛下以至诚奉天,以不欺临物,正此数字,所系尤深。皇帝徽猷,莫大于此。望付中书,载于时政。』上然许之。

按《实录》云:刘承珪上法物,有鹤十四飞舞于庭。本志云:有鹤十四至殿上,宛转飞舞,正与御座相直。《封禅记》亦同。据丁谓所奏,止有双鹤尔,岂至殿上者凡十四,而飞度天书辇者特其十四之二耶?《本纪》并承珪上法物皆不书,乃于告庙日,书『有鹤十四来翔』。按《实录》止于告庙日鹤随步辇至万岁殿,不言其数。本志云『还至乾元门,有八鹤盘飞空中』,又曰『四鹤飞随步辇』,天书初出及还,皆有双鹤翔辇上下。疑本纪所称,即通此数也。然则上法物及告庙,皆有十四鹤来翔矣。今两存之,具载上语,使后世有考焉。

泰山玉女池在太平顶,泉源素壅而浊。初,营顿置山下醴泉,发池水亦涨。及工徒升山,其流自广,清沘可鉴,味甚甘美,众赖以济。王钦若始治之。池侧有石像颇摧折,刘承珪易以玉石。既成,上与辅臣临观。辛酉,遣使砻石为龛,奉署旧所令钦若致祭。礼仪使言:『准典礼,皇帝饮福酒以上尊,太尉而下以疊。令参详告庙及封禅日,皇帝所饮福酒,盖上灵降祚,以交神明之福。望令尚食奉御一员于上尊酌酒以进,庶叶礼文。』从之。癸亥,以权三司使事丁谓为行在三司使,盐铁副使林特副之。是日,奉天书于乾元殿,上斋于殿之后阁。初,有司撰仪,止致斋一日。特诏散斋二日。甲子,扶持使等奉天书升玉辂,赴太庙南城门内幄殿,有顷,车驾至,诣殿酌献讫,奠告六室。至太祖、太宗室,告以严配之意。上涕泗交下,左右执事无不感动。行礼次,白云如龙、凤、仙人,正在庙室上,有鹤十四来翔。辛未,诣启圣院,朝拜太宗神殿。是行也,诏:『祀事所用醴酒,令有司别择器用,精加酝酿。至时进内,朕躬亲检题,以付有司。』邛部川蛮王阿道遣将军赵勿婆来朝贡,勿婆请赴泰山陪位,许之。癸酉,诏文武官奉使至兖州当升岳者,并公服,令王钦若等察之。步军都虞候郑诚部前军先赴泰山。甲戌,命诸司副使二员视岳下诸坛牲牢、祭器,有不恭其事者,遇赦不原。诏诸司奉祀升山人官给衣服,令祀日沐浴服之。从官、卫士至郓州,即禁荤茹,公私羊豕,不得至岳下。己卯,签书枢密院事马知节为行宫都部署。庚辰,赵安仁来朝,献五色金玉丹紫芝八千七百一十本。乙丑,上亲习封禅仪于崇德殿。初,礼官巳再肄习,且言职在有司,无帝王亲习之文。上曰:『朕以达寅恭之意,岂惮劳乎?』既毕,谓辅臣曰:『适见典礼颇有未便,如天书未下园坛,朕已先降。又金匮先天书降坛,送神毕,始奉玉匮置?石。礼仪使奏礼毕在望燎前,似未协。宜置匮?中。将作监即领徒封,固惧为喧杂,可与礼官再议以闻。』有司言:『按:《开宝通礼》则燔燎毕封册;《开元故事》则封?后燔燎。今若不对神封册,即未称寅恭;或封?后送神,则并为喧渎。欲望俟终献毕,皇帝升坛封玉匮,奉置石碑中[10],印讫次,饮福,送神乐止,燎,举天书降,次金匮降,礼仪使奏礼毕,皇帝还大次。俟封?讫,再升坛省视。缘祀礼已毕,更不举乐。』从之。又以亚献、终献皆不作乐,问礼官,且言:『按:《开宝通礼》亲郊,坛上设登歌,皇帝升降、奠献、饮福则作。坛下设宫悬降神、迎俎,退文舞,引武舞,迎送皇帝则作。亚、终献在退文舞、引武舞之间。有司摄事,不设宫架、二舞,故三献升降,并用登歌。今山上设登歌,山下设宫悬、二舞。其山上圜台,亚、终献准亲祠例,无用乐之文。』上以对越天地,严配祖宗,不欲分等威,特令亚、终献并同登歌作乐。

十月戊子朔,上谓王旦等曰:『朕以封禅非常祀,自今日素膳。』旦曰:『陛下方将冒寒沍,涉道途,保卫圣躬,恐未得宜。况南郊亦祀天地,不闻预禁荤茹。望于致斋或散斋后,议进素食。』遂三上表恳请,终不许。庚寅,诏以御史中丞王嗣宗摄御史大夫,为考制度使,右正言、知制诰周起摄中丞,为副使。所经州县,探访民间不便事并市物之价,车服、权衡、度量不如法者,举仪制禁之。有四方异行隐沦不仕者,与所属长吏论荐。鳏寡惸独不能自存者,量加赈恤。官吏政迹尤异、民受其惠、不守廉隅、昧于政理者,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为乡里所称者,并条析以闻。辛卯,有司宿设天书仗卫于乾元门。昼漏未上三刻,自宫中奉天书出乾元门,升玉辂,黄麾仗,前后部鼓吹、道门威仪扶持使等导从而行,从臣望拜于殿下。有顷,上服通天冠,绛纱袍,御大辇发京师,次含芳园之行宫。诏行宫官职掌人尽恭奉祀,有涉懈慢,令宪台及监察使纠举,遇赦不原。壬辰,次陈桥驿。命宫苑使赵承煦等检视山上下诸坛牢馔,诏行在诸色人有犯罪,并赴行宫都部署马知节,诸军即送殿前副都指挥使刘谦,量罪区断。情理重者,以军法从事,不须奏闻。所在州县犯罪人送军头司,未得引见。令枢密院详度指挥。上虔心祀事,不欲决罚,且虞小民轻冒禁法,故预戒之。自降诏至讫事,未尝戮一人。癸巳,次长垣县。甲午,次韦城县。王钦若等言泰山芝草再生者甚众。乙未,次卫南县。丙申,次澶州,命殿前副都指挥使刘谦、西京左藏库副使赵守伦于山门阅视升岳之人,著籍乃许上。丁酉,次永定驿。诏应乘舆仪仗,如城门不可入者,由城外而过。时大辇至澶州,有司以城门庳下,将撤之。上不许,因降是诏。戊戌,次濮州。郓、济、单、淄等州长吏赴泰山陪位、车驾所经黄河护埽军士,并优与特支。己亥,次范县。庚子,次寿张县。辛丑,次郓州。壬寅,驻跸。知制诰朱巽言:『奉玉册、玉牒至翔鸾驿,有神光起昊天玉册上。』上亟遣翰林学士李宗谔驰往致谢。癸卯,入内高班邓守思覆视诸坛牢馔。乙巳,发郓州,夕次迎鸾驿。丙午,次翔鸾驿,命行宫都部署马知节于山门驻泊,都大管勾山下公事殿前副都指挥使刘谦、都大提举山下军马马军都虞候张昊、步军都虞候郑诚扈从升山,提举宿卫兵。丁未,法驾入乾封县奉高宫。上即诣昊天玉册前,焚香再拜,以谢神光之贶。占城、大食诸蕃国使以方物迎道左。大食蕃客李麻勿献玉圭,长尺二寸,自言五代祖得自西天屈长者,传云:谨守此,俟中国圣君行禅礼,即驰贡之。戊申,上斋于穆清殿。王钦若等献泰山芝草三万八千二百五十本。己酉,五色云起岳顶。上与近臣登后亭望之,名亭曰瑞云。知制诰朱巽奉玉册、牒及圜台行事官并先升山。上以回马岭至天门路险绝,人给横板各二,两首施采帛,选亲从卒推引而上。庚戌,昼漏未上五刻,上服通天冠、绛纱袍,乘金辂,法驾至山门,改服靴袍,垂步辇以登。卤簿、仗卫列于山下。黄麾仗卫士亲从卒自山趾盘道至太平顶,凡两步一人,采绣相间。供奉马止于中路御帐。亚献宁王元偓,终献舒王元偁。卤簿使陈尧叟从登,有黄云覆辇上。道径险峻,必降辇步进。有议盆扶卫,皆却之。导从者或至疲顿,而上辞气益庄。至御幄,召近臣观玉女泉及唐高宗、明皇二碑。前一夕,山下大风裂帟幕,迟明未已。上之至,天气温和,纤尘不动。奉祀官点馔习仪于圜台,祥光瑞云,交相辉映。是夕,山下罢警场。辛亥,享昊天上帝于圜台,以太祖、太宗配。命群官享五方帝、诸神于封祀坛,仪卫使奉天书于上帝之左。上服袞冕奠献,侍从导卫悉减去拂翟,止于驢门笼烛,前导亦彻之。摄中书侍郎周起读玉册、玉牒文,上饮福。摄中书令王旦跪称曰:『天赐皇帝太一神策,周而复始,永绥兆人。』三献毕,封金、玉匮。摄太尉王旦奉玉匮置于石?,摄太尉冯拯奉金匮以降,将作监领徒封?上,复登台,阅视讫,还御幄。司天监奏庆云绕坛,月有黄煇气。宰相率从官称贺,山上下传呼万岁,振动山谷。上即日还奉高宫,百官奉迎于谷口。日有冠戴,黄气纷郁。壬子,禅祭皇地祇于社首山,如封祀之仪。上至山下,服靴袍步出大次。侍臣言山路峻滑,请乘步辇。上曰:『接神在迩,敢不徒行?』五使等复固请,终不许。前夕阴晦,风势劲猛,不能燃烛。及行事,风顿止,天宇澄霁,烛焰凝然。封?讫,紫气蒙坛,黄光如帛,绕天书匣。悉纵四方所献珍禽异兽于山下。法驾还奉高宫,日重轮,五色云见。鼓吹振作,观者塞路,欢呼动天地。诏以奉高宫为会真宫,增葺殿屋,务从严洁。九天司命上卿加号保生,天尊青帝加号广生,帝君天齐王加号仁圣,各遣使致告。癸丑,有司设仗卫、宫悬于朝觐坛下。坛在奉高宫之南,方九丈六尺,高九尺,四出陛,其南两陛。上服衮冕[10],御坛上之寿昌殿受朝贺。中书门下文武百官、皇亲、诸军校、四方朝贺使、贡举人、蕃客、父老、僧道皆在列。大赦天下,常赦不原者咸除之。内外诸军将士比南郊例,特与加给,文武官并进秩,赐致仕官本品全俸一季,京朝官衣绯、绿十五年者,改赐服色。兖、郓州免来年夏秋税及屋税,仍免二年支移赋税工役,所过州县免来年夏屋税十之五,河北、京东州军供应东封者,免十之四,两京、河北免十之三,诸路免十之二,屋税并永免科折。德清、通利军例外更给复一年。令开封府及车驾所过州军考送服勤词学经明行修举人,其怀才抱器沦于下位及高年不仕德行可称者,所在以闻。三班使臣经五年者,与考课。两浙钱氏、泉州陈氏近亲、伪蜀孟氏、江南李氏、湖南马氏、荆南高氏、广南、河东刘氏子孙未食禄者,听叙用。赐天下酺三日,改乾封县为奉符县。泰山下七里内禁樵采。大宴穆清殿,又宴近臣及泰山父老于殿门,赐父老时服、茶帛。始议肆赦,上谓宰相曰:『此赦与常时不同,但常赦所不能行者,卿等并录出条目共议之,务令实惠及民也。』上斋于行宫,晁迥进所草赦书。故事,召对学士,天子著帽,而学士止系鞋。迥以方行大礼,乃秉笏请对。上入,改服见之。甲寅,车驾发奉符县,次太平驿。是日,始复常膳。诏以十一月朔旦幸曲阜县,谒文宣王。乙卯,次回銮驿。丙辰,次兖州,以州为大都督府,特赐酺三日。

十一月戊午朔,上服靴袍诣文宣王庙酌献。有司定仪止肃揖,上特再拜,诏加谥曰至圣文宣王。以右正言、知制诰朱巽权知兖州。己未,上御回銮驿,覃庆楼观酺,凡三日。庚申,赐辅臣、亲王、百官宴于延寿寺,凡二日。有金龟集游童衣袂,大如榆荚,丁谓得之以献,上亟命中使赍示群臣。辛酉,上作《庆东封礼成诗》,从臣皆和。壬戌,发兖州,次中都县。王钦若、赵安仁还奉符县,诏令蔬食升岳,省视圜封。癸亥,次郓州。甲子,宴百官于行宫。乙丑,御升中延福楼宴从臣,又宴父老于楼下。诏节度、观察、防御、团练、刺史因东封为诸州驻泊部署、钤辖者,并赐袭衣、金带、器币。旧制,藩侯在外遇大礼,无赉及之例,今特赐焉。丙寅,次寿张县。丁卯,次范县。赐曲阜县至圣文宣王庙九经、三史,令兖州选儒生讲说,又赐太宗御制御书,又以经、史赐兖州。赐兖、郓知州羊酒、缗钱,令宴设寮属。戊辰,次濮州。己巳,宴从臣于告成均庆楼,父老于楼下。诏缘祀官物合辇还者,俟来春于清河、广济河水运至京师,其铺卒悉放还营,仍给赐。庚午,次永定驿,遣翰林学士李宗谔祭澶州河渎庙。辛未,次澶州,幸河渎庙酌奠。以顿邱县令兼充庙令,以兖州父老吕良摄本州助教,良首请东封故也。壬申,王钦若、赵安仁自兖州来见。癸酉,发澶州,次韦城县,宴从臣、父老于行宫。甲戌,次长垣县,宴从臣、父老于行宫。乙亥,次陈桥驿。丙子,发陈桥,次含芳园。时近辅、淮甸、京东、河朔之民自泰山迎候车驾,奔走以望天颜者,道路不绝。诏增天书仗卫六百人,其后遂以一千六百人为定制。诏天书仪卫使副、扶持使、都监、夹侍等自今著令,凡遇大礼,即与五使并命,从丁谓之请也。丁丑,车驾至自泰山,扶持使丁谓奉天书归大内。上御乾元楼,召近臣观卫士甲马还营。赐百官休假三日,中书、枢密院一日。上之巡祭也,往还四十七日,未尝遇雨雪严冬之候,景气恬和,祥应纷委,咸以为诚感昭假、天意助顺之所致也。壬午,诏以正月三日天书降日为天庆节,休假五日。京师于上清宫建道场七日,宰相迭宿。罢日,文武官、内职皆集,赐会锡庆院。是夕京师张灯,五日内无得用刑,仍禁屠宰,诸州建道场三日,群官亦赐会。丁谓请以天书降后祥瑞编次撰赞,绘画于昭应宫。诏谓与龙图阁待制戚纶、陈彭年同编次其赞,令中书门下、枢密院、两制、尚书丞郎、给谏、待制、馆阁官分撰。甲申,命宰相王旦摄太尉,奉上太祖、太宗谥册,知枢密院事王钦若、参知政事冯拯摄中书令,读册文。礼毕,亲享六室。乙酉,大宴含光殿,劳旋也。

十二月丁亥朔,诏:『泰山路以廨舍、仓驿为行宫并依旧,其奉安天书位谨护之。』庚寅,知枢密院事王钦若等言:『皇帝受册尊号,百辟就列称庆。臣等与诸司使、副于殿上侍立。欲俟上受宝册毕,太尉归位,臣等于殿上率侍立群臣致词称贺。』从之。辛卯,御朝元殿受册尊号。壬辰,谒启圣院太宗神御,命丁谓、李宗谔、戚纶、陈彭年等编修《封禅记》,从彭年之请也。丁酉,内出泰山封祀上尊酒及玉女、白龙、王母池水、新醴泉赐辅臣。诏东京留守司及在京掌事内臣不该赐物者特给之。

二年正月丁巳朔,召辅臣至内殿朝拜天书,自是岁以为常。封禅经度制置使王钦若等上祗应祀事京朝官、使臣、艺术官功次。诏第一等优与改转,其次迁官,仍加阶勋;艺术官人第改章服。上自东封还,群臣献歌颂称贺功德者相继,惟进士孙籍献书言:『封禅帝王之盛事,然愿陛下谨于盈成,不可遂自满假。』上善其言,即召试中书。庚午,赐同进士出身。时知制诰周起亦上言:『天下之势,常患恬于安逸而忽于兢畏。愿毋以盈成为恃。』上深纳之。

四月癸丑[12],权知兖州朱巽言泰山修封毕,诏奖之。赐兵匠等缗钱。台高一丈五尺,又增社首坛高一丈六尺,并广五十尺云。

五月壬戌,诏兖州长史以天书降泰山日诣天贶殿,建道场设醮,以其日为天贶节,令诸州皆设醮,从知并州刘综之请也。其后又禁屠宰、刑法,赐会如天庆节之制。丙寅,召宰相至龙图阁观道像,又观崇和殿瑞物凡四百余种。王旦曰:『祖宗以来,瑞命丛集,四方无不传闻。今获亲睹,实为神异。』上曰:『国家符命彰灼,盖祖宗功德所致。至于寰海混同,干戈不用,成封禅之礼,有由然也。朕每念前代有德之君,能行封禅者盖寡。朕乃克行,此盖由雍熙中尝有经度,制度已备,朕何力之有?』旦曰:『非陛下励精善继,力致太平,则不能奉承先志。今又归美祖宗,实宗社无疆之休也。』

十一月辛丑,三司使丁谓等上泰山封禅朝觐祥瑞图百五十,昭宣使刘承珪上天书仪仗图一。召近臣观于滋福殿,俄又示百官于朝。

三年十月庚申,丁谓等上《大中祥符封禅记》五十卷。上制序,藏秘阁。赐谓等器帛。

七年五月乙未,诏模刻天书,奉安于玉清昭应宫。

校勘记

[1]邵烨 原本作『邵华』,据《长编》卷六十六改。

[2]四月 原本无此二字,据《长编》卷六十八补。

[3]石? 原本作『石碱』,据《长编》卷六十九改。以下皆同,不另不校。

[4]丙寅 原本作『丙辰』,据《长编》卷六十九改。

[5]城外过 原本作『城外遇』,据《长编》卷六十九改。

[6]丁丑 原本无此二字,据《长编》卷六十九补。

[7]至岳下 原本『至』字作墨丁,据《长编》卷六十九补。

[8]咸和 《长编》卷六十九作『咸知』。

[9]郭圭 《长编》卷六十九作『郭垂』。

[10]石碑 原本作『石?』,《长编》卷七十作『石碑』,据前文改。

[11]衮冕 原本作『衮冕』,据《长编》卷七十改。

[12]四月癸丑 自此至『五十尺云』凡四十七字,未见《长编》有载。此段文意未畅,疑自『台高一丈五尺』至段末为衍入之文。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十八

真宗皇帝

建玉清昭应宫 宣读天书附

大中祥符二年四月己亥,以三司使丁谓为修昭应宫使,翰林学士李宗谔为同修宫使,皇城使刘承珪为副使,供备库使蓝继宗为都监,铸印给之。初议作宫,命谓经度。谓欲殚国财力,规摹宏大,近臣多言其不可。殿前都虞候张曼亦言土木之侈,不足以承天意。上召问谓,谓曰:『陛下富有天下,建一宫崇奉上帝,何所不可?且今未有皇嗣,建宫于宫城之乾地,正可以祈福。群臣不知陛下此意,或妄有沮止。愿以谕之。』既而王旦又密疏谏,上谕之如谓所对,旦遂不敢复言,于是特建使名,令谓专总其事。昭应宫言:『郑州贾谷山采修宫石段,辇载颇难。望遣使计度,自汴河运送。』从之。癸丑,殿前侍卫司言虎翼已下禁军愿赴昭应宫效力[1],从之,令别定添给,频与换易。

五月丁巳[2],诏修昭应宫自令八作司,不须兼管领。丙寅,以昭应役工宴丁谓以下,仍赐役卒缗钱。

六月甲午,赐昭应宫使器币。丁酉,诏:『修昭应宫役夫,三伏日执土作者悉罢之,自余工徒,如天气稍凉,不须停作。』时修宫使丁谓欲速成,请三伏不赐休假。王旦言:『当顺时令[3]。』上曰:『理固然也。』乃降是诏。知制诰王曾上疏曰:『臣伏闻朝廷设谏诤之官,防政治之阙,非其官而言者,皆表其忠[4]。况当不讳之朝,复忝非常之遇,苟进思之无补,惧窃禄以贻讥。臣伏睹国家诞受殊祥,荐膺秘篆,祚洪图于万叶,超盛烈于百王。陛下寅畏宝符,陟封名岳,功垂不朽,泽浸无垠,奉若之心,斯为至矣。而清衷浚发,成命亟行,就严城之北隅,启列真之秘宇。式昭丕应,特建嘉名。自经始以来,工徒斯广。辇他山之石,相属于道途;伐豫章之材,远周于林麓。累土陶甓,挥锸运斤,工极弥年,费将钜万。掩祈年之旧制,逾概日之前闻。辍贵近以董临[5],假使权而领护。如此,则国家遵奉灵文之意,不为不厚矣;崇饰台观之规,不为不壮矣。然而臣之愚恳,或异于斯。既有见闻,安敢缄默?臣以为今之兴作,有不便之事五。虽鸠僝已行,未可悉罢,苟或万一采刍荛之说,省其功用,抑其制度,亦及民之大惠,而忧国之远图也。所谓五者之目,请为陛下陈之。且今来所创立宫,规模宏大[6],凡用材木,莫非楩楠。窃闻天下出产之处,收市至多,般运赴宫,尤伤人力。虽云只役军匠,宁免烦扰平民?况复军人,亦是黎庶,此未便之事一也。迩者方毕封崇,颇烦经费。今兹兴造,尤耗资财。虽府库之中,货宝山积,畚筑之下,工徒子来,然而内帑则积代之蓄藏,百物尽生民之膏血,散之孔易,敛之弥艰。虽极丰盈,犹宜重惜,此未便之事二也。夫圣人贵于谋始,智者察于未形。祸起隐微,危生安逸。今双阙之下,万众毕臻,暑气方隆,作劳斯甚,所役诸杂兵士,多是不逞小民。其或鼠窃郊廛,狗偷都市,有一于此,足贻圣忧,此未便之事三也。王者抚御寰区,顺承天地,举动必遵于时令,财成不失于物宜。靡崇奢侈之风,固悖阴阳之序。臣谨按:孟夏无发大众,无起土功,无伐大树。今肇基卜筑,冲冒郁蒸,俶扰厚坤,乖违前训。矧复旱暵,卒痒雷电,迅风拔木。飘瓦温沴之气,比屋罹灾,得非似失承天地之明效与?此未便之事四也。臣窃聆中间符命之文,有清静育民之诫,今所修宫閤,盖本灵篇,而乃过兴剞劂之文,有务雕镂之巧。虽屡殚于财力,恐未协于天心,此未便之事五也。伏望陛下思祖宗之大猷,察圣贤之深诫,迁思回虑,惩往念来。诏将作之官,息勤劳之众。辑宁群品,对越高穹。如此,则遐迩宅心,人祗快望。必若光昭大瑞,须建灵宫,将毕前劳,聿绥成绩,则臣敢效愚计,亦可必行,但能损彼规模,减其用度,正敦朴素,无取瑰奇。惟将之以诚明,仍重之以严洁。名数之际,加等是宜,实费之资,节俭为要。俾四海之内,知陛下爱重民力之意,岂不美欤?昔太宗皇帝建太一、上清等宫,亦不使穷极壮丽。臣谓陛下宜遵而行之,取为法制,以示不敢逾,即鸣谦大德光于千古矣,奈何特欲过先帝之制作乎?并睹西京造太宗影殿,东岳置会真之宫,计其工庸,亦皆不啻中人百家之产。然于尊祖礼神则盛矣,其于邦国大计,则犹未足为当时之急务也。臣料陛下必谓海内承平,边隅清宴,人康俗阜,时和年丰,纵或筑宫,无损于事,则臣复谓其不然也。方今疆场甫定,寇敌有姑息之虞;民俗苟宁,仓箱无红腐之积。况关辅之地,流亡素多;近甸之民,农桑失望。虽令有司安慰,亦恐未复田庐。秋冬之间,饥歉是惧。亟经营于神馆,虑稍郁于舆情。且往古废兴之端,前王得失之事,布告方册,足为商鉴者,陛下览之详矣,非假愚臣一二言焉。试观自昔人君崇尚土木,孰若清净无为者之安全乎?愿陛下留神垂听,无忽臣言,天下幸甚,虽上下之人,皆知事理如此,而人人自爱,莫敢轻渎冕旒。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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