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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111 / 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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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千乗变为亡虏或以匹夫化为君王故物或生之而为福或生之而为祸或杀之而为福或杀之而为贼二者深微莫能穷测故生之而为福者天下之所佑生之而为祸者天下之所恶也养天下之所恶者伤天下之所佑养天下之所佑者伤天下之所恶一反一覆或为徳一覆一反或为贼父事天地子孙是得故长养而后世昌者生当生也生物而后亡者生当亡也杀戮而福至者杀当亡也防物而祸来者杀当生也天之所恶不敢活也天之所佑不敢杀也天之所损不敢与也天之所益不敢夺也是故敢于不敢者之敢动与天同符静与地同极天心所恶莫之能辨夫天地之道一隂一阳分为四时离为五行流为万物精为三光阳气主徳隂气主刑覆载羣类含吐异方黙无和正直以公不以生为巧不以杀为工因思万物不敢独行吉之与吉凶之与凶损损益益杀杀生生为善者自赏为恶者自刑故无为而物自生无为而物自亡影与之交响与之通不求而物自得不拘而物自从无察而物自显无尚而物自情故不争而无所不胜不言而无所不应不召而无所不来寂然荡荡无所不圗惚恍之罗设而无状之网施泛淫潢漠辽逺留迟宻察无间与物推移故在前而不可逺在后而不可先静作而不可闻进退而不可见终始祸福吉凶自反非出天外莫之能遁也】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而为竒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常有司杀者夫代司杀者是谓代大匠斵夫代大匠斵者希有不伤手者矣【淮南子夫峭法刻诛者非霸王之业也棰策繁用者非致逺之术也离朱之明察箴末于百歩之外而不能见渊中之鱼师旷之聪合八风之调而不能听十里之外故任一人之能不足以治三畆之宅也修道理之数因天地之自然则六合不足均也是故禹之决渎也因水以为师神农之播谷也因苖以为教夫萍树根扵水木树根扵土鸟排空而飞兽蹠实而走蛟龙水居虎豹山处天地之性也两木相摩而然金火相守而流员者常转窽者主浮自然之势也是故春风至则甘露降生育万物羽者妪伏毛者孕育草木荣华鸟兽卵胎莫见其为者而功已成矣秋风下霜倒生挫伤鹰雕搏鸷昆虫蛰藏草木注根鱼鼈凑渊莫见其为者灭而无形木处榛巢水居窟穴禽兽有芃人民有室陆处宜牛马舟行宜多水匈奴出秽裘扵越生葛絺各生所急以备燥湿各因所处以御寒暑竝得其宜物便其所由此观之万物固以自然圣人又何事焉】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民之轻死以其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不胜木强则共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天之道其犹张弓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 天下柔弱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莫知能胜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故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之不祥是谓天下王正言若反 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是以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有徳司契无徳司彻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人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

逺徙虽有舟轝无所乗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狗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已愈有既以与人已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右下篇】

庄子孔子西藏书于周室子路谋曰由闻周之徴蔵史有老耼者免而归居夫子欲藏书则试往因焉孔子曰善往见老耼而老耼不许于是繙十二经以説老耼中其説曰太谩愿闻其要孔子曰要在仁义老耼曰请问仁义人之性邪孔子曰然君子不仁则不成不义则不生仁义眞人之性也又将奚为矣老耼曰请问何谓仁义孔子曰中心物恺兼爱无私此仁义之情也老耼曰意几乎后言夫兼爱不亦迂乎无私焉乃私也夫子若欲使天下无失其牧乎则天地固有常矣日月固有明矣星辰固有列矣禽兽固有羣矣树木固有立矣夫子亦放徳而行循道而趋已至矣又何偈偈乎揭仁义若击鼓而求亡子焉意夫子乱人之性也 孔子行年五十有一而不闻道乃南之沛见老耼老耼曰子来乎吾闻子北方之贤者也子亦得道乎孔子曰未得也老子曰子恶乎求之哉曰吾求之于度数五年而未得也老子曰子又恶乎求之哉曰吾求之于阴阳十有二年而未得老子曰然使道而可献则人莫不献之扵其君使道而可进则人莫不进之于其亲使道而可以告人则人莫不告其兄弟使道而可以与人则人莫不与其子孙然而不可者无他也中无主而不止外无正而不行由中出者不受扵外圣人不出由外入者无主于中圣人不隐名公器也不可多取仁义先王之蘧庐也止可以一宿而不可以久处觏而多责古之至人假道于仁托宿扵义以逰逍遥之墟食于茍简之田立于不贷之圃逍遥无为也茍简易养也不贷无出也古者谓是采真之逰以富为是者不能让禄以显为是者不能譲名亲权者不能与人柄操之则栗舍之则悲而一无所鉴以鬭其所不休者是天之戮民也怨恩取与谏敎生杀八者正之器也唯循大变无所湮者为能用之故曰正者正也其心以为不然者天门弗开矣 孔子见老耼而语仁义老耼曰夫播穅眯目则天地四方易位矣蚊虻噆肤则通昔不寐矣夫仁义憯然乃愤吾心乱莫大焉吾子使天下无失其朴吾子亦放风而动总徳而立矣又奚杰然若负建鼓而求亡子者耶夫鹄不日浴而白乌不日黔而黑黑白之朴不足以为辩名誉之观不足以为广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孔子见老耼归三日不谈弟子问曰夫子见老耼亦将何规哉孔子曰吾乃今于是乎见龙龙合而成体散而成章乗乎云气而养乎隂阳予口张而不能嗋予又何规老耼哉子贡曰然则人固有尸居而龙见雷声而渊默发动如天地者乎赐亦可得而观乎遂以孔子声见老耼老耼方将倨堂而应微曰予年运而往矣子将何以戒我乎子贡曰夫三皇五帝之治天下不同其系声名一也而先生独以为非圣人如何哉老耼曰小子少进子何以谓不同对曰尧授舜舜授禹禹用力而汤用兵文王顺纣而不敢逆武王逆纣而不肯顺故曰不同老耼曰小子少进余语女三王五帝之治天下黄帝之治天下使民心一民有其亲死不哭而民不非也尧之治天下使民心亲民有为其亲杀其杀而民不非也舜之治天下使民心竞民孕妇十月生子子生五月而能言不至乎孩而始谁则人始有夭矣禹之治天下使民心变人有心而兵有顺杀盗非杀人自为种而天下耳是以天下大骇儒墨皆起其作始有伦而今乎妇女何言哉余语女三皇五帝之治天下名曰治之而乱莫甚焉三皇之知上悖日月之明下睽山川之精中堕四时之施其知憯扵虿之尾鲜规之兽莫得安其性命之情者而犹自以为圣人不可耻乎其无耻也子贡蹵蹵然立不安 孔子谓老耼曰丘治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经自以为久矣孰知其故矣以奸者七十二君论先王之道而明周召之迹一君无所钩用甚矣夫人之难説也道之难明邪老子曰幸矣子之不遇治世之君也夫六经先王之陈迹也岂其所以迹哉今子之所言犹迹也夫迹履之所出而迹岂履哉夫白鶂之相视眸子不运而风化虫雄鸣扵上风雌应于下风而风化类自为雌雄故风化性不可易命不可变时不可止道不可壅茍得扵道无自而不可失焉者无自而可孔子不出三月复见曰丘得之矣乌鹊孺鱼傅沫细要者化有弟而兄啼久矣夫丘不与化为人不与化为人安能化人老子曰可丘得之矣【説苑仲尼问老耼曰甚矣道之扵今难行也吾比执道委质以当世之君而不我受也道之扵今难行也老子曰夫説者流扵聴言者乱扵辞如此二者则道不可委矣 荘子逸篇孔子读春秋老耼踞灶觚而聼○太平御览引】 孔子见老耼老耼新沐方将披髪而干慹然似非人孔子便而待之少焉见曰丘也与其信然与向者先生形体掘若槁木似遗物离人而立扵独也老耼曰吾逰心扵物之初kao孔子曰何谓邪曰心困焉而不能知口辟焉而不能言尝为女议乎其将至阴肃肃至阳赫赫肃肃出乎天赫赫发乎地两者交通成和而物生焉或为之纪而莫见其形消息满虚一晦一明日改月化日有所为而莫见其功生有所乎萌死有所乎归始终相反乎无端而莫知乎其所穷非是也且孰为之宗孔子曰请问逰是老耼曰夫得是至美至乐也得至美而逰乎至乐谓之至人孔子曰愿闻其方曰草食之兽不疾易薮水生之虫不疾易水行少变而不失其大常也喜怒哀乐不入于胷次夫天下也者万物之所一也得其所一而同焉则四支百体将为尘垢而死生终始将为昼夜而莫之能滑而况得丧祸福之所介乎弃者若弃泥涂知身贵于也贵在于我而不失扵变且万化而未始有极也夫孰足以患心已为道者觧乎此孔子曰夫子徳配天地而犹假至言以修心古之君子孰能説焉老耼曰不然夫水之扵汋也无为而才自然矣至人之于徳也不修而物不能离焉若天之自高地之自厚日月之自明夫何修焉孔子出以告顔囘曰丘之于道也其犹醯鸡与微夫子之发吾覆也吾不知天地之大全也 孔子问于老耼曰今日晏闲敢问至道老耼曰女齐戒疏瀹而心澡雪而精神掊击而知夫道窅然难言哉将为女言其崖略夫昭昭生于冥冥有伦生于无形精神生于道形本生于精而万物以形相生故九窍者胎生八窍者卵生其来无迹其往无崖无门无房四达之皇皇也邀扵此者四枝强思虑恂达耳目聪明其用心不劳其应物无方天不得不高地不得不广日月不得不行万物不得不昌此其道与且夫博之不必知辩之不必慧圣人以断之矣若夫益之而不加益损之而不加损者圣人之所保也渊渊乎其若海魏魏乎其终则复始也运量万物而不匮则君子之道彼其外与万物皆往资焉而不匮此其道与中国有人焉非隂非阳处于天地之间直且为人将反于宗自本观之生者喑醷物也虽有夀天相去几何须防之説也奚足以为尧桀之是非果蓏有理人伦虽难所以相齿圣人遭之而不违过之而不守调而应之徳也偶而应之道也帝之所兴王之所起也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忽然而已注然勃然莫不出焉油然漻然莫不入焉已化而生又化而死生物哀之人类悲之解其天弢堕其天纷乎宛乎魂魄将往乃身从之乃大归乎不形之形形之不形是人之所同知也非将至之所务也此众人之所同论也彼至则不论论则不至明见无値辩不若黙道不可闻闻不若塞此之谓大得【庄子逸篇老子见孔子徒弟子五人问曰前为谁对曰子路勇且多力其次子贡为智曾子为孝顔回为仁子张为武老子叹曰吾闻南方有鸟名为鳯鳯之所居也积石千里河水出下凤鸟居止天为生食其树名琼枝高百仞以璆琳琅玕为食天又为生离朱一人三头逓起以伺琅玕鳯鸟之文戴圣婴仁右智左贤○御览引】

説苑常摐有疾老子往问焉曰先生疾甚矣无遗教可以语诸弟子者乎常摐曰子虽不问吾将语子常摐曰过故乡而下车子知之乎老子曰过故乡而下车非谓其不忘故邪常摐曰嘻是已常摐曰过乔木而趋子知之乎老子曰过乔木而趋非谓敬老邪常摐曰嘻是已张其口而示老子曰吾舌存乎老子曰然吾齿存乎老子曰亡常摐曰子知之乎老子曰夫舌之存也岂非以其柔邪齿之亡也岂非以其刚邪常摐曰嘻是已天下之事已尽矣无以复语子哉【○高士传作商容世説注云商容老子师】庄子崔瞿问于老耼曰不治天下安臧人心老耼曰汝愼无撄人心人心排下而进上上下囚杀淖约柔乎刚强亷刿雕琢其热焦火其寒凝氷其疾俛仰之间而再抚四海之外其居也渊而静其动也县而天偾骄而不可系者其唯人心乎昔者黄帝始以仁义撄人之心尧舜于是乎股无胈胫无毛以养天下之形愁其五藏以为仁义矜其血气以规法度然犹有不胜也尧于是放讙兜于崇山投三苖于三峗流共工于幽都此不胜天下也夫施及三王而天下大骇矣下有桀跖上有曾史而儒墨毕起于是乎喜怒相疑愚知相欺善否相非诞信相讥而天下衰矣大徳不同而性命烂熳矣天下好知而百姓求竭矣于是乎釿锯制焉绳墨杀焉椎凿决焉天下脊脊大乱罪在撄人心故贤者伏处大山嵁岩之下而万乗之君忧栗乎庙堂之上今世殊死者相枕也桁杨者相推也刑戮者相望也而儒墨乃始离跂攘臂乎桎梏之间意甚矣哉其无愧而不知耻也甚矣吾未知圣知之不为桁杨椄槢也仁义之不为桎梏凿枘也焉知曽史之不为桀跖嚆矢也故曰絶圣弃知而天下大治 柏矩学于老耼曰请之天下逰老耼曰已矣天下犹是也又请之老耼曰女将何始曰始于齐至齐见辜人焉推而强之解朝服而幕之号天而哭之曰子乎子乎天下有大菑子独先离之曰莫为盗莫为杀人荣辱立然后覩所病货财聚然后覩所争今立人之所病聚人之所争穷困人之身使无休时欲无至此得乎古之君人者以得为在民以失为在已以正为在民以枉为在已故一形有失其形者退而自责今则不然匿为物而愚不识大为难而罪不敢重为任而罚不胜逺其涂而诛不至民知力竭则以伪继之日出多伪士民安取不伪夫力不足则伪知不足则欺财不足则盗盗窃之行于谁责而可乎 士成绮见老子而问曰吾闻夫子圣人也吾固不辞逺道而来愿见百舍重趼而不敢息今吾观子非圣人也鼠壌有余蔬而弃妹不仁也生熟不尽于前而积敛无崖老子漠然不应士成绮明日复见曰昔者吾有刺于子今吾心正郤矣何故也老子曰夫巧知神圣之人吾自以为脱焉昔者子呼我牛也而谓之牛呼我马也而谓之马茍有其实人与之名而弗受再受其殃吾服也恒服吾非以服有服士成绮鴈行避影履行遂进而问修身若何老子曰而容崖然而目冲然而颡頯然而口阚然而状义然似系马而止也动而持发也机察而审知巧而覩扵泰凡以为不信边竟有人焉其名为窃【列子秦人逢氏有子少而惠及壮而有迷罔之疾闻歌以为哭视白以为黑飨香以为臭尝甘以为苦行非以为是意之所之天地四方水火寒暑无不倒错者焉杨氏告其父曰鲁之君子多艺术将能已乎汝奚不访焉其父之鲁过陈遇老耼因告其子之证老耼曰汝庸知汝子之迷乎今天下之人皆惑扵是非昏于利害同疾者多固莫有觉者且一身之迷不足倾一家一家之迷不足倾一乡一乡之迷不足倾一国一国之迷不足倾天下天下尽迷孰倾之哉向使天下之人其心尽如汝子汝则反迷矣哀乐声色臭味是非孰能正之且吾之言未必非迷况鲁之君子迷之邮者焉能解人之迷哉荣汝之粮不若遄归也 博物志老子入胡作樗蒲】 老耼死秦失吊之三号而出弟子曰非夫子之友邪曰然然则吊焉若此可乎曰然始也吾以为其人也而今非也向吾入而吊焉有老者哭之如哭其子少者哭之如哭其母彼其所以防之必有不蕲言而言不蕲哭而哭者是遁天倍情忘其所受古者谓之遁天之刑适来夫子时也适去夫子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古者谓是帝之县解指穷于为薪火传也不知其尽也【○据此老氏未尝不死则入闗化胡莫知所终之説妄后附老子弟子】

列仙传闗令尹喜者周大夫也善内学常服精华隐徳修行时人莫知老子西逰喜先见其气知有真人当过物色而遮之果得老子老子亦知其竒为著书授之后与老子俱逰流沙化胡食苣胜实莫知其所终尹喜亦自著书九篇号曰闗尹子

列子老耼语闗尹曰天之所恶孰知其故言迎天意揣利害不如其已 闗尹喜曰在己无居形物其着其动若水其静若鉴其应若响故其道若物者也物自违道道不违物善若道者亦不用耳亦不用目亦不用力亦不用心欲若道而用视聼刑智以求之弗当矣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用之弥满六虚废之莫知其所亦非有心者所能得逺亦非无心者所能得近唯黙而得之而性成之者得之知而忘情能而不为眞知眞能也发无知何能情发不能何能为聚块也积尘也虽无为而非理也【汉书道家闗尹子九篇】

闗尹子非有道不可言不可言即道非有道不可思不可思即道天物怒流人事错错然若若乎回也戛戛乎鬬也勿勿乎似而非也而争之而介之而哯之而啧之而去之而要之言之如吹影思之如镂尘圣智造迷鬼神不识惟不可为不可致不可测不可分故曰天曰命曰神曰合曰道 以盆为沼以石为岛鱼环逰之不知几千万里而不穷乎夫何故水无原无归圣人之道本无首末无尾所以应物不穷 不知道妄意卜者如射覆盂高之者曰存金存玉中之者曰存角存羽卑之者曰存瓦存石是乎非是乎唯置物者知之 勿以圣人力行不怠则曰道以勤成勿以圣人坚守不易则曰道以执得圣人力行犹之发矢因彼而行我不自行圣人坚守犹之握矢因彼而守我不自守若以言行学识求道互相辗转无有得时知言如泉鸣知行如禽飞知学如撷影知识如计梦一息不存道将来契以事建物则难以道弃物则易天下之物无不成之难坏之易仰道者跂如道者骎皆知道之事不知道之道是以圣人不望道而歉不恃道而丰不借道于圣不贾道于愚【○右一字篇】 若椀若盂若缾若壶若瓮若盎皆能建天地兆数筮破瓦文石皆能告吉凶是知天地万物成理一物包焉物物皆包之各不相借以我之精合彼之精两精相搏而神应之一雌一雄卵生一牝一牡胎生形者彼之精理者彼之神爱者我之精观者我之神爱为水观为火爱执而观因之为木观存而爱摄之为金先想乎一元之气具乎一物执爱之以合彼之形冥观之以合彼之理则象存矣一运之象周乎太空自中而升为天自中而降为地无有升而不降无有降而不升升为火降者为水欲升而不能升者为木欲降而不能降者为金木之为物钻之得火绞之得水金之为物撃之得火镕之得水金木者水火之交也水为精为天火为神为地木为魂为人金为魄为物运而不已者为时包而有在者为方唯土终始之有解之者有示之者【○右二柱篇】 水可析可合精无人也火因膏因薪神无我也故耳蔽前后皆可闻无人智崇无人一竒无人冬雕秋物无人黑不可变无人北夀无人皆精舌即齿牙成言无我礼卑无我二偶无我夏因春物无我赤可变无我南夭无我皆神以精无人故米去殻则精存以神无我故鬼慿物则神见全精者忘是非忘得失在此者非彼抱神者时晦明时强弱在彼者非此 精者水魄者金神者火魂者木精主水魄主金金生水故精者魄蔵之神主火魂主木木生火故神者魂藏之唯火之为物能镕金而销之能燔木而烧之所以冥魂魄唯精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人为精神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人为神魄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人为魄魂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人为魂惟以我之精合天地万物之精譬如万水可合为一水以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譬如万火可合为一火以我之魄合天地万物之魄譬如金之为物可合异金而镕之为一金以我之魂合天地万物之魂譬如木之为物可接异木而生之为一木则天地万物皆吾精吾神吾魂吾魄何者死何者生【○右四符篇】 函坚则物必毁之刚斯折矣刀利则物必摧之鋭斯挫矣威鳯以难见为神是以圣人以深为根走麝以遗香不补是以圣人以约为纪 金玉难捐土石易舍学道之士遇微言妙行愼勿执之是可为而不可执若执之者腹心之疾无药可疗圣人大言金玉小言桔梗芣苢用之当桔梗芣苢生之用之不当金玉毙之【○右九药篇此书虽伪托而名理殊有可采存其数则】

庄子子列子问闗尹曰至人潜行不窒蹈火不热行乎万物之上而不栗请问何以至于此闗尹曰是纯气之守也非知巧果敢之列居予语汝凡有貎象声色者皆物也物与物何以相逺夫奚足以至乎先是色而已则物之造乎不形而止乎无所化夫得是而穷之者物焉得而止焉彼将处乎不淫之度而藏乎无端之纪逰乎万物之所终始壹其性养其气合其徳以通乎物之所造夫若是者其天守全其神无郤物奚自入焉夫醉者之坠车虽疾不死骨节与人同而犯害与人异其神全也乗亦不知也坠亦不知也死生惊惧不入乎其胷中是故物而不慴彼得全于酒而犹若是而况得全于天乎圣人蔵于天故莫之能伤也复讐者不折镆干虽有忮心者不怨飘瓦是以天下平均故无攻战之乱无杀戮之刑者由此道也不开人之天而开天之天开天者徳生开人者贼生不厌其天不忽于人民几乎以其眞

列子闗尹谓子列子曰言美则响美言恶则响恶身长则影长身短则影短名也者响也身也者影也故曰慎尔言将有和之慎尔行将有随之是故圣人见出以知入观往以知来此其所以先知之理也度在身稽在人人爱我我必爱之人恶我我必恶之汤武爱天下故王桀纣恶天下故亡此所稽也稽度皆明而不道也譬之出不由门行不从径也以是求利不亦难乎尝观之神农有炎之徳稽之虞夏商周之书度诸法士贤人之言所以存亡废兴而非由此道者未之有也【○其言乃正似儒家之言】列子学射中矣请于闗尹子尹子曰子知子之所以

中者乎对曰弗知也闗尹子曰未可退而习之三年又以报闗尹子尹子曰子知子之所以中乎列子曰知之矣闗尹子曰可矣守而勿失也非独射也为国与身亦皆如之故圣人不察存亡而察其所以然【已上闗令尹喜】庄子老耼之役有庚桑楚者偏得老耼之道以北居畏垒之山其臣之画然知者去之其妾之絜然仁者逺之拥肿之与居鞅掌之为使居三年畏垒大穰畏垒之民相与言曰庚桑子之始来吾洒然异之今吾日计之而不足嵗计之而有余庶几其圣人乎子胡不相与尸而祝之社而稷之乎庚桑子闻之南面而不释然弟子异之庚桑子曰弟子何异于予夫春气发而百草生正得秋而万寳成夫春与秋岂无得而然哉大道已行矣吾闻至人尸居环堵之室而百姓猖狂不知所如往今以畏垒之细民而窃窃焉欲俎豆予于贤人之闲我其杓之人邪吾是以不释于老耼之言弟子曰不然夫寻常之沟巨鱼无所还其体而鲵防为之制歩仞之邱陵巨兽无所隐其躯而狐为之祥且夫尊贤授能先善与利自古尧舜以然而况畏垒之民乎夫子亦聼矣庚桑子曰小子来夫函车之兽介而离山则不免于罔罟之患吞舟之鱼砀而失水则蚁能苦之故鸟兽不厌高鱼鼈不厌深夫全其形生之人藏其身也不厌深眇而已矣且夫二子者又何足以称扬哉是其于辩也将妄凿垣墙而殖蒿也简髪而数米而炊窃窃乎又何足以济世哉举贤则民相轧任知则民相盗之数物者不足以厚民民之于利甚勤子有杀父臣有杀君正昼为盗日中宂阫吾语女大乱之本必生于尧舜之间其末存乎千世之后千世之后其必有人与人相食者也南荣趎蹵然正坐曰若趎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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