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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115 / 243

会员可开白话

语一见孟子止是一时之言而两书各记耳史世家前后再引盖失之矣】明年孔子自蔡如叶叶公问政孔子曰政在来逺附迩他日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孔子闻之曰由尔何不对曰其爲人也学道不倦诲人不厌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墨子叶公子髙问政于仲尼曰善爲政者若之何仲尼对曰善爲政者逺者近之而旧者新之】去叶反于蔡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以爲隐者使子路问津焉长沮曰彼执舆者爲谁子路曰爲孔丘曰是鲁孔丘与曰然曰是知津矣桀溺谓子路曰子爲谁曰爲仲由曰子孔丘之徒与曰然桀溺曰悠悠者天下皆是也而谁以易之且与其从辟人之士岂若从辟世之士哉耰而不辍子路以告孔子孔子怃然曰鸟兽不可与同羣天下有道邱不与易也他日子路行遇荷蓧丈人曰子见夫子乎丈人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爲夫子植其杖而芸子路以告孔子曰隐者也复往则亡

孔丛子孔子使宰予使于楚楚昭王以安车象饰因宰予以遗孔子焉宰予曰夫子无以此爲也王曰何故对曰臣以其用思其所在观之有以知其然王曰言之宰予对曰自臣侍从夫子以来窃见其言不离道动不违仁贵义尚德清素好俭仕而有禄不以爲积不合则去退无吝心妻不服防妾不衣帛车器不雕马不食粟道行则乐其治不行则乐其身此所以爲夫子也若夫观目之丽靡窈窕之淫音夫子过之弗之视遇之弗之听也故臣知夫子之无用此车也王曰然则夫子何欲而可对曰方今天下道徳寝息其志欲兴而行之天下诚有欲治之君能行其道则夫子虽徒步以朝固犹爲之何必逺辱君之重贶乎王曰乃今而后知孔子之德也大矣宰予归以告孔子孔子曰二三子以予之言何如子贡对曰未尽夫子之美也夫子德髙则配天深则配海若予之言行事之实也夫子曰夫言贵实使人信之舍实何称乎是赐之华不若予之实也 楚王使使奉金币聘夫子宰予冉有曰夫子之道至是行矣遂请见问夫子曰太公勤身苦志八十而遇文王孰与许由之贤夫子曰许由独善其身者也太公兼利天下者也然今世无文王之君也虽有太公孰能识之乃歌曰大道隐兮礼爲基贤人窜兮将待时天下如一欲何之史记孔子迁于蔡三嵗吴伐陈楚救陈军于城父闻孔子在陈蔡之闲楚使人聘孔子孔子将往拜礼陈蔡大夫谋曰孔子贤者所刺讥皆中诸侯之疾今者久畱陈蔡之闲诸大夫所设行皆非仲尼之意今楚大国也来聘孔子孔子用于楚则陈蔡用事大夫危矣于是乃相与发徒役围孔子于野不得行絶粮从者病莫能兴孔子讲诵歌不衰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竆乎孔子曰君子固竆小人竆斯滥矣子贡色作孔子曰赐尔以予爲多学而识之者与曰然非与孔子曰非也予一以贯之孔子知弟子有愠心乃召子路而问曰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邪吾何爲于此子路曰意者吾未仁邪人之不我信也意者吾未知邪人之不我行也孔子曰有是乎由譬使仁者而必信安有伯夷叔齐使知者而必行安有王子比干子路出子贡入见孔子曰赐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邪吾何爲于此子贡曰夫子之道至大也故天下莫能容夫子夫子盖少贬焉孔子曰赐良农能稼而不能爲穑良工能巧而不能爲顺君子能修其道纲而纪之统而理之而不能爲容今尔不修尔道而求爲容赐而志不逺矣子贡出顔囘入见孔子曰囘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邪吾何爲于此顔囘曰夫子之道至大故天下莫能容虽然夫子推而行之不容何病不容然后见君子夫道之不修也是吾丑也夫道既已大修而不用是有国者之丑也不容何病不容然后见君子孔子欣然而笑曰有是哉顔氏之子使尔多财吾爲尔宰

韩诗外传孔子困于陈蔡之闲即三经之席七日不食藜羮不糁弟子有饥色读书习礼乐不休子路进谏曰爲善者天报之以福爲不善者天报之以贼今夫子积徳累仁爲善久矣意者当遣行乎奚居之隐也孔子曰由来汝小人也未讲于论也居吾语汝子以知者爲无罪乎则王子比干何爲刳心而死子以义者爲聼乎则伍子胥何爲抉目而悬吴东门子以亷者爲用乎则伯夷叔齐何爲饿于首阳之山子以忠者爲用乎则鲍叔何爲而不用叶公子髙终身不仕鲍焦抱木而泣子推登山而燔故君子博学深谋不遇时者众矣岂独丘哉贤不肖者材也遇不遇者时也今无有时贤安所用哉故虞舜耕于历山之阳立爲天子其遇尧也傅说负土而版筑以爲大夫其遇武丁也伊尹故有莘氏僮也负鼎操俎调五味而立爲相其遇汤也吕望行年五十卖食棘津年七十屠于朝歌九十乃爲天子师则遇文王也管夷吾束缚自槛车以爲仲父则遇齐桓公也百里奚自卖五羊之皮爲秦伯牧牛举爲大夫则遇秦缪公也虞丘于天下以爲令尹让于孙叔敖则遇楚庄王也伍子胥前功多后戮死非知有盛衰也前遇阖闾后遇夫差也夫骥罢盐车此非无形容也莫知之也使骥不得伯乐安得千里之足造父亦无千里之手矣夫兰茝生于茂林之中深山之闲人莫见之故不芬夫学者非爲通也爲竆而不忧困而志不衰先知祸福之始而心无惑焉故圣人隐居深念独闻独见夫舜亦贤圣矣南面而治天下惟其遇尧也使舜居桀纣之世能自免于刑戮之中则爲善矣亦何位之有桀杀关龙逢纣杀王子比干当此之时岂关龙逢无知而王子比干不慧乎哉此皆不遇时也故君子务学修身端行而须其时者也子无惑焉诗曰鹤鸣于九臯声闻于天

说苑孔子遭难陈蔡之境絶粮弟子皆有饥色孔子歌两柱之闲子路入见曰夫子之歌礼乎孔子不应曲终而曰由君子好乐爲无骄也小人好乐爲无慑也其谁知之子不我知而从我者乎子路不说授于而舞三终而出及至七日孔子修乐不休子路愠见曰夫子之修乐时乎孔子不应乐终而曰由昔者齐桓霸心生于莒句践霸心生于会稽晋文霸心生于骊氏故居不幽则思不逺身不约则智不广庸知而不遇之于是与明日免于厄子贡执辔曰二三子从夫子而遇此难也其不可忘已孔子曰恶是何也语不云乎三折肱而成良医夫陈蔡之闲丘之幸也二三子从丘者皆幸人也吾闻人君不困不成王列士不困不成行昔者汤困于吕文王困于羑里秦穆公困于殽齐桓困于长勺句践困于会稽晋文困于骊氏夫困之爲道从寒之及暖暖之及寒也唯贤者独知而难言之也易曰困亨贞大人吉无咎有言不信圣人所与人难言信也【荀子孔子曰由居吾语汝昔晋公子重耳霸心生于曹越王句践霸心生于会稽齐桓公小白霸心生于莒故居不隠者思不逺身不佚者志不广女庸安知吾不得之桑落之下】

庄子孔子竆于陈蔡之闲七日不火食藜羮不糁顔色甚惫而歌于室顔囘择菜子路子贡相与言曰夫子再逐于鲁削迹于卫伐树于宋竆于商周围于陈蔡杀夫子者无罪借夫子者无禁歌鼓琴未尝絶音君子之无耻也若此乎顔囘无以应入告孔子孔子推琴喟然而叹曰由与赐细人也召而来吾语之子路子贡入子路曰如此者可谓竆矣孔子曰是何言也君子通于道之谓通穷于道之谓竆今丘抱仁义之道以遭乱世之患其何竆之爲故内省而不竆于道临难而不失其徳天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以知松栢之茂也陈蔡之隘于丘其幸乎孔子削然反琴而歌子路扢然执干而舞子贡曰吾不知天之髙也地之下也古之得道者竆亦乐通亦乐所乐非竆通也道徳于此则竆通爲寒暑风之序矣故许由娱于颍阳而共伯得乎共首孔子竆于陈蔡之闲七日不火食左据槁木右击槁枝而歌焱氏之风有其具而无其数有其声而无宫角木声与人声犁然有当于人之心顔囘端拱还目而窥之仲尼恐其广已而造大也变已而造哀也曰囘无受天损易无受人益难无始而非防也人与天一也夫今之歌者其谁乎囘曰敢问无受天损易仲尼曰饥渴寒暑竆桎不行天地之行也运物之泄也言与之偕逝之谓也爲人臣者不敢去之执臣之道犹若是而况乎所以待天乎何谓无受人益难仲尼曰始用四逹爵禄并至而不竆物之所利乃非已也吾命有在外者也君子不爲盗贤人不爲窃吾若取之何哉故曰鸟莫知于鷾鸸目之所不宜处不给视虽落其实弃之而走其畏人也而袭诸人闲社稷存焉尔何谓无始而非防仲尼曰化其万物而不知其禅之者焉知其所终焉知其所始正而待之而已耳何谓人与天一邪仲尼曰有人天也有天亦天也人之不能有天性也圣人晏然体逝而终矣【○寓言自佳妙】

吕氏春秋孔子穷乎陈蔡之闲藜羮不斟七日不尝粒昼寝颜囘索米得而爨之几熟孔子望见颜囘攫其甑中而食之选闲食熟谒孔子而进食孔子佯爲不见之孔子起曰今者梦见先君食洁而后馈顔囘对曰不可向者煤室入甑中弃食不祥囘攫而饭之孔子叹曰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犹不足恃弟子记之知人固不易矣【○疑之而以诈试之非圣之所以待贤也 家语孔子厄于陈蔡从者七日不食子贡以所赍货窃犯围而出告籴于野人得米一石焉顔囘仲由次之于壤屋之下有埃墨堕饭中颜囘取而食之子贡自井望见之不说以爲窃食也入问孔子曰仁人亷士竆改节乎孔子曰改节即何称于仁亷哉子贡曰若囘也其不改节乎子曰然子贡以所见告孔子子曰吾信囘之爲仁久矣虽汝有云弗以疑也其或者必有故乎汝止吾将问之召顔囘曰畴昔予梦见先人岂或启祐我哉子炊而进饭吾将进焉对曰向有埃墨堕饭中欲置之则不洁欲弃之则可惜囘即食之不可祭也孔子曰然乎吾亦食之顔囘出孔子顾谓二三子曰吾之信囘也非待今日也二三子由此乃服之○此亦囘防前说未必有其事今世家语后人所爲耳 孔丛子墨子曰孔子厄于陈蔡之闲子路烹豚孔子不问肉之所由来而食之剥人之衣以沽酒孔子不问酒之所由来而饮之诘之曰所谓厄者沽酒无处藜羮不粒乏食七日若烹豚饮酒则何言乎厄斯不然矣且子路爲人勇于见义纵有豚酒不以义不取之可知也又何问焉 庄子孔子围于陈蔡之闲七日不火食太公任往吊之曰子几死乎曰然子恶死乎曰然任曰予尝言不死之道东海有鸟焉其名曰意怠其爲鸟也翂翂翐翐而似无能引援而飞迫胁而栖进不敢爲前退不敢爲后食不敢先尝必取其绪是故其行列不斥而外人防不得害是以免于患直木先伐甘井先竭子其意者饰知以惊愚脩身以明污昭昭乎若揭日月而行故不免也昔吾闻之大成之人曰自伐者无功功成者隳名成者亏孰能去功与名而还与众人道流而不明居得行而不明处纯纯常常乃比于狂削迹捐势不爲功名是故无责于人人亦无责焉至人不闻子何喜哉孔子曰善哉辞其交游去其弟子逃于大泽衣裘褐食杼栗入兽不乱羣入鸟不乱行鸟兽不恶而况人乎○寓言非实 搜神记孔子厄于陈歌于馆中夜有一人长九尺余皂衣髙冠大咤声动左右子路与战于庭孔子察之见其甲车闲时时开如掌孔子曰何不探其甲车引而奋登子路引之没手仆地乃大鳀鱼也孔子曰此物也何爲来哉吾闻物老则羣精依之因衰而至岂以吾遇厄乎夫六畜之物及蛇鱼龞草木之属久者神皆慿依能爲妖怪谓之五酉五酉者五行之方皆有其物酉者老也物老则爲怪杀之则已夫何患焉子路烹之其味滋病者兴明日遂行○迂诞不经之甚 冲波传孔子去卫适陈涂中见二女采桑子曰南枝窈窕北枝长答曰夫子游陈必絶粮九曲明珠穿不得着来问我采桑娘夫子至陈大夫发兵围之令穿九曲珠乃释其厄夫子不能使囘赐返问之其家谬言女出外以一瓜献二子子贡曰瓜子在内也女乃出语曰用蜜涂珠丝将繋蚁蚁将系丝如不肯过用烟熏之子依其言乃能穿之于是絶粮七日○尤俚而谬】

史记于是使子贡至楚楚昭王兴师迎孔子然后得免昭王将以书社地七百里封孔子楚令尹子西曰王之使使诸侯有如子贡者乎曰无有王之辅相有如顔囘者乎曰无有王之将率有如子路者乎曰无有王之官尹有如宰予者乎曰无有且楚之祖封于周号爲子男五十里今孔丘述三王之法明周召之业王若用之则楚安得世世堂堂方数千里乎夫文王在丰武王在镐百里之君防王天下今孔丘得据土壤贤弟子爲佐非楚之福也昭王乃止其秋楚昭王防于城父于是孔子自楚反乎卫是岁也孔子年六十三而鲁哀公六年也庄子孔子西游于衞顔渊问师金曰以夫子之行爲奚如师金曰惜乎而夫子其竆哉颜渊曰何也师金曰夫刍狗之未陈也盛以箧衍巾以文绣尸祝齐戒以将之及其已陈也行者践其首脊苏者取而爨之而已将复取而盛以箧衍巾以文绣游居寝卧其下彼不得梦必且数眯焉今而夫子亦取先王已陈刍狗取弟子游居寝卧其下故伐树于宋削迹于衞竆于商周是非其梦邪围于陈蔡之闲七日不火食死生相与邻是非其眯邪夫水行莫如用舟而陆行莫如用车以舟之可行于水也而求推之于陆则没世不行寻常古今非水陆与周鲁非舟车与今蕲行周于鲁是犹推舟于陆也劳而无功身必有殃彼未知夫无方之传应物而不竆者也且子独不见夫桔橰者乎引之则俯舍之则仰彼人之所引非引人也故俯仰而不得罪于人故夫三皇五帝之礼义法度不矜于同而矜于治故譬三皇五帝之礼义法度其犹柤棃橘柚邪其味相反而皆可于口故礼义法度者应时而变者也今取猨狙而衣以周公之服彼必龁齧挽裂尽去而后慊观古今之异犹猨狙之异乎周公也故西施病心而矉其里其里之丑人见而美之归而捧心而矉其里其里之富人见之坚闭门而不出贫人见之挈妻子而去之走彼知美矉而不知矉之所以美惜乎而夫子其竆哉【○庄生文絶无方幅痕迹入手便佳寓言以畼其旨非故爲訾毁也】

史记其明年吴与鲁会缯征百牢太宰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贡往然后得已孔子曰鲁衞之政兄弟也是时衞君辄父不得立在外诸侯数以爲让而孔子弟子多仕于衞卫君欲得孔子爲政子路曰衞君待子而爲政子将奚先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何其正也孔子曰野哉由也夫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错手足矣夫君子爲之必可名言之必可行君子于其言无所茍而已矣其明年冉有爲季氏将师与齐战于郎克之季康子曰子之于军旅学之乎性之乎冉有曰学之于孔子季康子曰孔子何如人哉对曰用之有名播之百姓质诸鬼神而无憾求之至于此道虽累千社夫子不利也康子曰我欲召之可乎对曰欲召之则毋以小人固之则可矣

家语孔子在衞冉求言于季孙曰国有圣人而不能用欲以求治是犹却步而欲求及前人不可得已今孔子在衞衞将用之已有才而以资邻国难以言智也请以重币迎之季孙以告哀公公从之

左传【哀公十一年】孔文子之将攻大叔也访于仲尼仲尼曰胡簋之事则尝学之矣甲兵之事未之闻也退命驾而行曰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文子遽止之曰圉岂敢度其私访衞国之难也将止鲁人以币召之乃归【史记防季康子逐公华公賔公林以币迎孔子孔子归鲁】

琴操猗兰操孔子所作也孔子歴聘诸侯诸侯莫能任自卫反鲁幽谷之中见香兰独秀喟然叹曰夫兰当爲王者香今乃与众草爲伍乃止车援琴鼓之自伤不逢时托辞于香兰云习习谷风以隂以雨之子于归逺送于野何彼苍天不得其所逍遥九州无所定处时人闇蔽不知贤者年纪逝迈一身将老【○此等皆后人拟作】

孔丛子哀公使以币如衞迎夫子而防不能赏用也故夫子作丘陵之歌曰登彼丘陵峛崺其阪仁道在迩求之若逺遂迷不复自婴屯蹇喟然廻虑题彼泰山郁确其高梁甫廻连枳棘充路陟之无缘将伐无柯患兹蔓延惟以永叹涕霣潺湲

史记孔子之去鲁凡十四岁而反乎鲁

说苑孔子生于乱世莫之能容也故言行于君泽加于民然后仕言不行于君泽不加于民则处孔子怀天覆之心挟仁圣之德悯时俗之污泥伤纪纲之废坏服重历逺周流应聘乃俟幸施道以子百姓而当世诸侯莫能任用是以徳积而不肆大道屈而不伸海内不蒙其化羣生不被其恩故喟然叹曰而有用我者则吾其爲东周乎故孔子行说非欲私身运徳于一城将欲舒之于天下而建之于羣生者耳

韩诗外传孔子抱圣人之心彷徨乎道徳之域逍遥乎无形之乡倚天理观人情明终始知得失故兴仁义厌利势以持养之于时周室微王道絶诸侯力政强劫弱众暴寡百姓靡安莫之纪纲礼义废坏人伦不理于是孔子自东自西自南自北匍匐救之【论衡孔子自知不用圣思闵道不行民在涂炭之中庶几欲佐诸侯行道济民故应聘周流不避患耻爲道不爲已故逢患而不恶爲民不爲名故蒙谤而不避 孔子周流游说七十余国按孔子自卫反鲁在陈绝粮削迹于卫忘味于齐伐树于宋并费与顿牟至不能十国 新论仲尼恓恓突不暇黔 盐铁论孔子能方不能圆故饥于黎丘○其事未闻】

哀公问

礼记【儒行】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夫子之服其儒服与孔子对曰丘少居鲁衣逢掖之衣长居宋冠章甫之冠丘闻之也君子之学也博其服也乡丘不知儒服哀公曰敢问儒行孔子对曰遽数之不能终其物悉数之乃畱更仆未可终也哀公命席孔子侍曰儒有席上之珍以待聘夙夜强学以待问怀忠信以待举力行以待取其自立有如此者儒有衣冠中动作慎其大让如慢小让如僞大则如威小则如愧其难进而易退也粥粥若无能也其容貌有如此者儒有居处齐难其坐起恭敬言必先信行必中正道涂不争险易之利冬夏不争阴阳之和爱其死以有待也养其身以有爲也其备豫有如此者儒有不宝金玉而忠信以爲宝不祈土地立义以爲土地不祈多积多文以爲富难得而易禄也易禄而难畜也非时不见不亦难得乎非义不合不亦难畜乎先劳而后禄不亦易禄乎其近人有如此者儒有委之以货财淹之以乐好见利不亏其义劫之以众沮之以兵见死不更其守鸷虫攫搏不程勇者引重鼎不程其力往者不悔来者不豫过言不再流言不极不断其威不习其谋其特立有如此者儒有可亲而不可劫也可近而不可迫也可杀而不可辱也其居处不淫其饮食不溽其过失可微辨而不可面数也其刚毅有如此者儒有忠信以爲甲胄礼义以爲干橹戴仁而行抱义而处虽有暴政不更其所其自立有如此者儒有一畞之宫环堵之室荜门圭窬蓬户瓮牖易衣而出幷日而食上荅之不敢以疑上不荅不敢以谄其仕有如此者儒有今人与居古人与稽今世行之后世以爲楷适弗逢世上弗援下弗推谗谄之民有比党而危之者身可危也而志不可夺也虽危起居竟信其志犹将不忘百姓之病也其忧思有如此者儒有博学而不穷笃行而不倦幽居而不淫上通而不困礼之以和爲贵忠信之美优游之法慕贤而容众毁方而瓦合其寛裕有如此者儒有内称不辟亲外举不辟怨程功积事推贤而进逹之不望其报君得其志茍利国家不求富贵其举贤援能有如此者儒有闻善以相告也见善以相示也爵位相先也患难相死也久相待也逺相致也其任举有如此者儒有澡身而浴徳陈言而伏静而正之上弗知也麤而翘之又不急爲也不临深而爲高不加少而爲多世治不轻世乱不沮同弗与异弗非也其特立独行有如此者儒有上不臣天子下不事诸侯慎静而尚寛强毅以与人博学以知服近文章砥厉亷隅虽分国如锱铢不臣不仕其规爲有如此者儒有合志同方营道同术并立则乐相下不厌久不相见闻流言不信其行本方立义同而进不同而退其交友有如此者温良者仁之本也敬慎者仁之地也寛裕者仁之作也孙接者仁之能也礼节者仁之貌也言谈者仁之文也歌乐者仁之和也分散者仁之施也儒皆兼此而有之犹且不敢言仁也其尊让有如此者儒有不陨获于贫贱不充诎于富贵不慁君王不累长上不闵有司故曰儒今众人之命儒也妄常以儒相诟病孔子至舍哀公馆之闻此言也言加信行加义终没吾世不敢以儒爲戏【○此篇极其夸张先儒疑非夫子之言】

家语哀公问于孔子曰寡人欲论鲁国之士与之爲治敢问如何取之孔子对曰生今之世志古之道居今之俗服古之服舍此而爲非者不亦鲜乎曰然则章甫絇履绅带缙笏者皆贤人也孔子曰不必然也丘之所言非此之谓也夫端衣裳冕而乘轩者则志不在食焄斩衰菅菲杖而歠粥者则志不在酒肉生今之世志古之道居今之俗服古之服谓此类也公曰善哉尽此而已乎孔子曰人有五仪有庸人有士人有君子有贤人有圣人审此五者则治道毕矣公曰敢问何如斯可谓之庸人孔子曰所谓庸人者心不存慎终之规口不吐训格之言不择贤以托其身不力行以自定见小闇大而不知所务从物如流不知其所执此则庸人也公曰何谓士人孔子曰所谓士人者心有所定计有所守虽不能尽道术之本必有率也虽不能备百善之美必有处也是故智不务多必审其所知言不务多必审其所谓行不务多必审其所由智既知之言既道之行既由之则若性命形骸之不可易也富贵不足以益贫贱不足以损此则士人也公曰何谓君子孔子曰所谓君子者言必忠信而心不怨仁义在身而色无伐思虑通明而辞不专笃行信道自强不息油然若将可越而终不可及者此则君子也公曰何谓贤人孔子曰所谓贤人者德不逾闲行中规绳言足以法于天下而不伤于身道足以化于百姓而不伤于本富则天下无宛财施则天下不病贫此则贤者也公曰何谓圣人孔子曰所谓圣人者徳合于天地变通无方竆万事之终始协庻品之自然敷其大道而遂成情性明竝日月化行若神下民不知其徳覩者不识其邻此谓圣人也公曰善哉非子之贤则寡人不得闻此言也虽然寡人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未尝知哀未尝知忧未尝知劳未尝知惧未尝知危恐不足以行五仪之教若何孔子对曰如君之言已知之矣则邱亦无所闻焉公曰非吾子寡人无以啓其心吾子言也孔子曰君入庙门而右登自阼阶仰视榱桷俯察几筵其器皆存而不覩其人君以此思哀则哀可知矣昩爽夙兴正其衣冠平旦视朝虑其危难一物失理乱亡之端君以此思忧则忧可知矣日出听政至于中冥诸侯子孙往来爲賔行礼揖让慎行威仪君以此思劳则劳可知矣缅然长思出于四门周章逺望覩亡国之墟必将有数焉君以此思惧则惧可知矣夫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君以此思危则危可知矣君既明此五者又少畱意于五仪之事则于政治何有失矣 哀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天道敏生人道敏政地道敏树夫政者犹蒲卢也待化以成故爲政在于得人取人以身修道以仁仁者人也亲亲爲大义者宜也尊贤爲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以生也礼者政之本也是以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亲思事亲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天下之逹道有五其所以行之者三曰君臣也父子也夫妇也昆弟也朋友也五者天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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