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193 / 243

会员可开白话

下皆偪秦以事王而不敢相私也交定而后王择焉 齐将攻宋而秦楚禁之齐因欲与赵赵不聴齐乃令公孙衍説李兑以攻宋而定封焉李兑乃谓齐王曰臣之所以坚三晋以攻秦者非以为齐得利秦之毁也欲以使攻宋也而宋置太子以为王下亲其上而守坚臣是以欲足下之速归休士民也今太子走诸善太子者皆有死心若复攻之其国必有乱而太子在外此亦举宋之时也已臣为足下使公孙衍说奉阳君曰君之身老矣封不可不早定也为君虑封莫若于宋他国莫可夫秦人贪韩魏危燕楚僻中山之地薄莫若于隂夫今之时不可复得已宋之罪重齐之怒深残乱宋徳大齐定身封此百代一时也已奉阳君甚贪之唯得大封齐无大异臣愿足下之大发攻宋之举而无庸致兵以观奉阳君之应足下也县阴以甘之循有燕以临之而臣待忠之封事必大成臣又愿足下有地効于襄安君以资臣也足下果残宋此两地之时也足下何爱焉若足下不得志于宋与国何敢望也足下以此资臣也臣循燕观赵则足下击溃而决天下矣 五国伐秦无功罢于成臯赵欲讲于秦楚与韩魏将应之齐弗欲苏代谓齐王曰臣已为足下见奉阳君矣臣谓奉阳君曰天下散而争秦秦必据宋魏冉必妬君之有隂也秦王贪魏冉妬则隂不可得已矣君无讲齐必攻宋齐攻宋则楚必攻宋魏必攻宋燕赵助之五国据宋不至一二月阴必得矣得阴而讲秦虽有变君无患矣若不得已而必讲则愿五国复坚约五国愿得赵足下雄飞与韩氏大吏东勉齐王必无名禁珉也使臣守约若与国有倍约者以四国攻之无倍约者而秦侵约五国复坚而傧之今韩魏与齐相疑也若复不坚约而讲臣恐与国之大乱也齐秦非复合也必有踦重者矣复合与踦重者皆非赵之利也且天下散而事秦是秦制天下也秦制天下将何以天下为臣愿君之蚤计也天下争秦有六举皆不利赵矣天下争秦秦王受负海之国合负亲之交以据中国而求利于三晋是秦之一举也秦行是计不利于赵而君终不得阴一矣天下争秦秦王内韩珉于齐内成阳君于韩相魏懐于魏复合衍交两王王贲韩佗之曹皆起而行事是秦之一举也秦行是计也不利于赵而君不得阴二矣天下争秦秦王受齐受赵三强三亲以据魏而求安邑是秦之一举也秦行是计齐赵应之魏不待伐抱安邑而倍秦秦得安邑之饶魏为上交韩必入朝秦过赵已安邑矣秦行是计不利于赵而君必不得隂三矣天下争秦秦坚燕赵之交以伐齐収楚与韩珉而攻魏是秦之一举也秦行是计而燕赵应之燕赵伐齐兵始用秦因収楚而攻魏不至一二月魏必破矣秦举安邑而塞女防韩之太原絶下轵道南阳而伐魏絶韩包二周即赵自销铄矣国燥于秦兵分于齐非赵之利也而君终身不得阴四矣天下争秦秦坚三晋之交攻齐国破财诎而兵东分于齐秦按兵攻魏取安邑是秦之一举也秦行是计也君按救魏是以攻齐之已敝救之而与秦争战也君不救也韩魏焉免西合国在谋之中而君有终身不得阴五矣天下争秦秦案为义存亡继絶固危扶弱定无罪之君必起中山与胜焉秦起中山与胜而宋赵同命何暇言阴六矣故曰君必无讲则阴必得矣奉阳君曰善乃絶和于秦而収齐魏以成取阴 五国伐秦无功而还其后齐欲伐宋而秦禁之齐令宋郭之秦请合而以伐宋秦王许之魏王畏齐秦之合也欲讲于秦谓魏王曰秦王谓宋郭曰分宋之城服宋之彊者六国也乗宋之敝而与王争得者楚魏也请为王无禁楚之伐魏也而王独举宋王之伐宋也请刚柔而皆用之如宋者欺之不为逆杀之不为讐者也王无与之讲以取地既已得地又以力攻之期于啗宋而已矣臣闻此言而窃为王患秦必且用此于王矣又必且劫王以求地既已得地又且以力攻王又必谓王使王轻齐齐魏之交已丑又且収齐以东索于王秦尝用此于楚矣又尝用此于韩矣愿王之深计之也秦善魏不可知也已故为王计太上伐秦其次賔秦其次坚约而详讲与国无相讐也秦齐合国不可为也己王其聴臣也必无与讲秦权重魏魏冉眀熟是故有为足下伤秦者不敢显也天下可令伐秦则隂劝而弗敢图也见天下之伤秦也则先鬻与国而以自解也天下可令賔秦则为劫于与国而不得已者天下不可则先去而以秦为上交以自重也如是人者鬻王以为资者也而焉能免国于患免国于患者必穷三节而行其上上不可则行其中中不可则行其下下不可则明不与秦而生以残秦使秦皆无百怨百利唯己之曾安无令天下鬻之以合于秦是免国于患者之计也臣何足以当之虽然愿足下之论臣之计也燕齐讐国也秦兄弟之交也合讐国以伐婚姻臣为之苦矣黄帝战于涿鹿之野而西戎之兵不至禹攻三苖而东夷之民不赴以燕齐伐秦黄帝之所难也而臣已致燕甲而起齐兵矣臣又徧事三晋之吏奉阳君孟尝君韩珉周最周韩余为徒从而下之恐其伐秦之疑也又身自丑于秦扮之请焚天下之秦符者臣也次焚符之约者臣也次使五国约闭秦关者臣也奉阳君韩余为既和矣苏修朱婴皆阴在邯郸臣又説齐王而往败之天下共讲因使苏修防天下之语而以齐为上交兵请伐魏臣又争之以死而果西因苏修重报臣非不知秦权之重也然而所以为之者为足下也

史记齐湣王三十八年伐宋秦昭王怒曰吾爱宋与爱新城阳晋同韩聂与吾友也而攻吾所爱何也苏代为齐谓秦王曰韩聂之攻宋所以为王也齐彊辅之以宋楚魏必恐恐必西事秦是王不烦一兵不伤一士无事而割安邑也此韩聂之所祷于王也秦王曰吾患齐之难知一从一衡其説何也对曰天下国令齐可知乎齐以攻宋其知事秦以万乗之国自辅不西事秦则宋治不安中国白头防敖之士皆积智欲离齐秦之交伏式结轶西驰者未有一人言善齐者也伏式结轶东驰者未有一人言善秦者也何则皆不欲齐秦之合也何晋楚之智而齐秦之愚也晋楚合必议齐秦齐秦合必图晋楚请以此决事秦王曰诺于是齐遂伐宋宋王出亡死于温齐南割楚之淮北西侵三晋欲以并周室为天子泗上诸侯邹鲁之君皆称臣诸侯恐惧【○国防此章齐俱作韩与史不合宜从史文】

吕氏春秋齐攻宋宋王使人齐寇之所至使者还曰齐寇近矣国人恐矣左右皆谓宋王曰此所谓肉自至虫者也以宋之彊齐兵之弱恶能如此宋王因怒而诎杀之又使人往视齐寇使者报如前宋王又怒诎杀之如此者三其后又使人往视齐寇近矣国人恐矣使者遇其兄曰国危甚矣若将安适其弟曰为兄视齐寇不意其近而国人恐如此也今又私患乡之先视齐寇者皆以寇之近也报而死今也报其情死不报其情又恐死将若何其兄曰如报其情有且先夫死者死先夫亡者亡于是报于王曰殊不知齐寇之所在国人甚安王大喜左右皆曰乡之死者宜矣王多赐之金寇至王自投车上驰而走此人得以富于他国夫登山而视牛若羊视羊若豚牛之性不若羊羊之性不若豚所自视之势过也而因怒于牛羊之小也此狂夫之大者狂而以行赏罚此戴氏之所以絶也

史记王偃立四十七年齐湣王与魏楚伐宋杀王偃遂灭宋而三分其地

绎史卷一百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一百三十五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乐毅为燕破齐【田单复齐】

战国防齐韩魏共攻燕燕使太子请救于楚楚王使景阳将而救之暮舍使左右司马各营壁地已植表景阳怒曰女所营者水皆至灭表此焉可以舍乃令徙明日大雨山水大出所营者水皆灭其表军吏乃服于是遂不救燕而攻魏雝邱取之以与宋三国惧乃罢兵魏军其西齐军其东楚军欲还不可得也景阳乃开西和门昼以车骑暮以烛通使于魏齐师怪之以为燕楚与魏谋之乃引兵而去齐兵已去魏失其与国无与共击楚乃夜遁楚师乃还 苏子说齐闵王曰臣闻用兵而喜先天下者忧约结而喜主怨者孤夫后起者借也而逺怨者时也是以圣人从事必借于权而务兴于时夫权借者万物之率也而时势者百事之长也故无权借倍时势而能事成者寡矣今虽干将莫邪非得人力则不能割刿矣坚箭利金不得机之利则不能逺杀矣矢非不铦而劔非不利也何则权借不在焉何以知其然也昔者赵氏袭卫车舍人不休传卫国城割平卫八门土而二门堕矣此亡国之形也卫君跣行告遡于魏魏王身披甲底劒挑赵索战邯郸之中骛河山之间乱卫得是借也亦收余甲而北面残刚平堕中牟之郭卫非彊于赵也譬之卫矢而魏机也借力魏而有河东之地赵氏惧楚人救赵而伐魏战于州西出梁门军舍林中马饮于大河赵得是借也亦袭魏之河北烧棘蒲队黄城故刚平之残也中牟之堕也黄城之队也棘蒲之烧也此皆非赵魏之欲也然二国劝行之者何也卫明于时权之借也今世之为国者不然矣兵弱而好敌彊国罢而好众怨事败而好鞠之兵弱而憎下人地狭而好敌大事败而好长诈行此六者而求霸则逺矣臣闻善为国者顺民之意而料兵之能然后从于天下故约不为人主怨伐不为人挫彊如此则兵不费权不轻地可广欲可成也昔者齐之与韩魏伐秦楚也战非甚疾也分地又非多韩魏也然而天下独归咎于齐者何也以其为韩魏主怨也且天下徧用兵矣齐燕战而赵氏兼中山秦楚战韩魏不休而宋越专用其兵此十国者皆以相敌为意而独举心于齐者何也约而好主怨伐而好挫彊也且夫彊大之祸常以王人为意也夫弱小之殃常以谋人为利也是以大国危小国灭也大国之计莫若后起而重伐不义夫后起之借与多而兵劲则是以众彊敌罢寡也兵必立也事不塞天下之心则利必附矣大国行此则名号不攘而至霸王不为而立矣小国之情莫如谨静而寡信诸侯谨静则四隣不反寡信诸侯则天下不卖外不卖内不反则□积朽腐而不用币帛矫蠧而不服矣小国道此则不祠而福矣不贷而财足矣故曰祖仁者王祖义者霸用兵穷者亡何以知其然也昔吴王夫差以彊大为天下先袭郢而栖越身从诸侯之君而防身死国亡为天下戮者何也此夫差平居而谋王彊大而喜先天下之祸也昔者莱莒好谋陈蔡好诈莒恃越而灭蔡恃晋而亡此皆内长诈外信诸侯之殃也由此观之则彊弱大小之祸可见于前事矣语曰骐骥之衰也驽马先之孟贲之倦也女子胜之夫驽马女子筋力骨劲非贤于骐骥孟贲也何则后起之借也今天下之相与也不竝灭有能案兵而后起寄怨而诛不直防用兵而寄于义则霸天下可局足而须也明于诸侯之故察于地形之理者不约亲不相质而固不趋而疾众事而不反交割而不相憎俱彊而加以亲何则形同忧而兵趋利也何以知其然也昔者燕齐战于桓之曲燕不胜十万之众尽胡人袭燕楼烦数县取其牛马夫胡之与齐非素亲也而用兵又非约质而谋燕也然而甚于相趋者何也何则形同忧而兵趋利也由此观之约于同形则利长后起则诸侯可趋役也故明主察相诚欲以霸王也为志则战攻非所先战者国之残也而都县之费也残费已先而能从诸侯者寡矣彼战者之为残也士闻战则输私财而富军市输饮食而待死士令折辕而炊之杀牛而觞士则是路窘之道也中人祷祝君翳酿通都小县置社有市之邑莫不正事而奉王则此虚中之计也夫战之明日尸死扶伤虽若有功也军出费中哭泣则伤主心矣死者破家而葬夷伤者空财而供药完者内酺而华乐故其费与死伤者钧故民之所费也十年之田而不偿也军之所出矛防折镮铉絶伤弩破车罢马亡矢之大半甲兵之具宫之所私出也士大夫之所匿厮养士之所窃十年之田而不偿也天下有此再费者而能从诸侯者寡矣攻城之费百姓理襜蔽举冲橹家杂总身窟穴中罢于刀金而士困于土功将不释甲期数而能拔城者为亟耳上倦于教士断于兵故三下城而能胜敌者寡矣故曰彼战攻者非所先也何以知其然也昔智伯瑶攻范中行氏杀其君灭其国又西围晋阳吞倂二国而忧一主此用兵之盛也然而智伯防身死国亡为天下笑者何谓也兵先战攻而灭二子之患也昔者中山悉起而应燕赵南战于长子败赵氏北战于中山克燕军杀其将夫中山千乘之国也而攻万乘之国二再战比胜此用兵之上节也然而国遂亡君臣于齐者何也不啬于战攻之患也由此观之则战攻之败可见于前事矣今世之所谓善用兵者终战比胜而守不可拔天下称为善一国得而保之则非国之利也臣闻战大胜者其士多死而兵益弱守而不可拔者其百姓罢而城郭露夫士死于外民残于内而城郭露于境则非王之乐也今夫鹄的非咎罪于人也便弓引弩而射之中者则善不中则愧少长贵贱则同心于贯之者何也恶其示人以难也今穷战比胜而守必不拔则是非徒示人以难也又且害人者也然则天下仇之必矣夫罢士露国而多与天下为仇则明君不居也素用彊兵而弱之则察相不事彼明君察相者则五兵不动而诸侯从辞让而重赂至矣故明君之攻战也甲兵不出于军而敌国胜冲橹不施而边城降士民不知而王业至矣彼明君之从事也用财少旷日逺而利长者故曰兵后起则诸侯可趋役也臣之所闻攻战之道非师者虽有百万之军北之堂上虽有阖闾吴起之将禽之户内千仞之城拔之尊俎之间百尺之冲折之袵席之上故钟鼔竽瑟之音不絶地可广而欲可成和乐倡优侏儒之笑不乏诸侯可同日而致也故名配天地不为尊利制海内不为厚故夫善为王业者在劳天下而自逸乱天下而自安诸侯无成谋则其国无宿忧也何以知其然也佚治在我劳乱在天下则王之道也锐兵来则拒之患至则趋之使诸侯无成谋则其国无宿忧矣何以知其然也昔者魏王拥土千里带甲三十六万恃其彊而拔邯郸西围定阳又从十二诸侯朝天子以西谋秦秦王恐之寝不安席食不甘味令于境内尽堞中为战具竟为守备为死士置将以待魏氏卫鞅谋于秦王曰夫魏氏其功大而令行于天下有十二诸侯而朝天子其与必众故以一秦而敌大魏恐不如王何不使臣见魏王则臣请必北魏矣秦王许诺卫鞅见魏王曰大王之功大矣令行于天下矣今大王之所从十二诸侯非宋卫也则邹鲁陈蔡此固大王之所以鞭棰使也不足以王天下大王不若北取燕东伐齐则赵必从矣西取秦南伐楚则韩必从矣大王有伐齐楚心而从天下之志则王业见矣大王不如先行王服然后图齐楚魏王说于卫鞅之言也故身广公宫制丹衣柱建九斿从七星之此天子之位也而魏王处之于是齐楚怒诸侯奔齐齐人伐魏杀其太子覆其十万之军魏王大恐跣行按兵于国而东次于齐然后天下乃舍之当是时秦王垂拱而受西河之外而不以德魏王故卫鞅之始与秦王计也谋约不下席言于尊俎之间谋成于堂上而魏将已禽于齐矣冲橹未施而西河之外已入于秦矣此臣之所谓北之堂上禽将户内拔帜于尊俎之间折冲席上者也列女传宿瘤女者齐东郭采桑之女初闵王出逰百姓尽观宿瘤采桑如故王怪之召问曰寡人出逰车骑甚众百姓无少长皆弃事来观汝采桑道旁曾不一视何也对曰妾受父母教采桑不受教观大王王曰此竒女也惜哉宿瘤女曰婢妾之职属之不二予之不忘中心谓何宿瘤何伤王大说使使者以金百镒往聘迎之父母惊惶欲沐浴加衣裳女曰如是见王则变容更服不见识也于是如故随使者闵王见诸夫人告曰今日出游得一圣女今至斥汝属矣诸夫人皆怪之盛服而卫迟其至也宿瘤骇宫中诸夫人皆掩口而笑左右失貌不能自止王曰且无笑不饰耳夫饰与不饰固相去十百也女曰夫饰与不饰相去千万尚不足言何足十百也王曰何以言之对曰昔者尧舜桀纣俱天子也尧舜自饰以仁义安于节俭茅茨不翦采椽不斵后宫衣不重采食不重味至今数千嵗天下归善焉桀纣不自饰以仁义习为苛文造为髙台深池后宫蹈绮罗弄珠玉身死国亡为天下笑至今千余嵗天下归恶焉由是观之饰与不饰相去千万尚不足言何独十百也于是诸夫人皆大惭闵王大感瘤女以为后出令卑宫室填池泽损膳减乐后宫不得重采期月之间化行隣国诸侯朝之侵三晋惧秦楚一立帝号宿瘤女有力焉及女死之后燕遂屠齐闵王逃亡而弑死于外

吕氏春秋尹文见齐王齐王谓尹文曰寡人甚好士尹文曰愿闻何谓士王未有以应尹文曰今有人于此事亲则孝事君则忠交友则信居乡则悌有此四行者可谓士乎齐王曰此真所谓士已尹文曰王得若人肯以为臣乎王曰所愿而不能得也尹文曰使若人于庙朝中深见侮而不鬬王将以为臣乎王曰否大夫见侮而不鬬则是辱也辱则寡人弗以为臣矣尹文曰虽见侮而不鬭未失其四行也未失其四行者是未失其所以为士一矣未失其所以为士一而王以为臣失其所以为士一而王不以为臣则向所谓士者乃士乎王无以应尹文曰今有人于此将治其国民有非则非之民无非则非之民有罪则罚之民无罪则罚之而恶民之难治可乎王曰不可尹文曰窃观下吏之治齐也方若此也王曰使寡人治信若是则民虽不治寡人弗怨也意者未至然乎尹文曰言之不敢无说请言其说王之令曰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民有畏王之令深见侮而不鬬者是全王令也而王曰见侮而不敢鬬是辱也夫谓之辱者非此之谓也以为臣不以为臣者罪之也此无罪而王罚之也齐王无以应论皆若此故国残身危走而之谷如卫齐湣王周室之孟侯也太公之所老也桓公尝以此霸矣管仲之辨名实审也 列精子髙听行乎齐湣王善衣东布衣白缟冠颡推之履特会朝雨袪歩堂下谓其侍者曰我何若侍者曰公姣且丽列精子髙因歩而窥于井粲然恶丈夫之状也喟然叹曰侍者谓吾听行于齐王也夫何阿哉又况于所听者乎万乘之主人之阿之亦甚矣而无所镜其残亡无日矣孰当可而镜其唯士乎人皆知说镜之明己也而恶士之明己也镜之明己也功细士之明己也功大得其细失其大不知类耳【孔丛子子髙见齐王齐王问谁可临淄宰称管穆焉王曰穆容貌陋民不敬答曰夫见敬在德且臣所称称其材也君王闻晏子赵文子乎晏子长不过三尺面貌恶齐国上下莫不宗焉赵文子其身如不胜衣其言如不出口非但体陋辞气又呐呐然其相晋国晋国以宁诸侯敬服皆有德故也以穆躯形方之二子犹悉贤之昔臣常行临淄市见屠商焉身修八尺须髯如防面正红白市之男女未有敬之者无德故也王曰是所谓祖龙始者也诚如先生之言于是乃以管穆为临淄宰 齐王行车裂之刑羣臣诤之弗听子髙见于齐王曰闻君行车裂之刑无道之刑也而君行之臣窃以为下吏之过也王曰寡人以民多犯法为法之轻也子髙曰然此诚君之盛意也夫人含五常之性有喜怒哀乐喜怒哀乐无过其节节过则毁于义民多犯法以法重无所措手足也今天下悠悠士无定处有德则住无德则去欲规霸王之业与众大国为难而行酷刑以惧逺近国内之民将叛四方之士不至此乃亡国之道君之下吏不具以闻徒恐逆主意以为忧不虑不谏之危亡其所矜者小所丧者大故曰下吏之过也臣观之又非徒不诤而已也心知此事之为不可将有非议在后则因曰君忿意实然我谏诤必有龙逄比干之祸是为虚自居于忠正之地而闇推君主使同于桀纣也且夫为人臣见主非而不诤以陷主于危亡罪之大者也人主疾臣之弼已而恶之资臣以箕子比干之忠惑之大者也齐王曰谨闻命遂除车裂之法焉】 狐援说齐湣王曰殷之鼎陈于周之廷其社盖于周之屏其干戚之音在人之游亡国之音不得至于庙亡国之社不得见于天亡国之噐陈于廷所以为戒王必勉之其无使齐之大吕陈之廷无使太公之社盖之屏无使齐音充人之游齐王不受狐援出而哭国三日其辞曰先出也衣絺纻后出也满囹圄吾今见民之洋洋然东走而不知所处齐王问吏曰哭国之法若何吏曰斮王曰行法吏陈斧质于东闾不欲杀之而欲去之狐援闻而蹶往过之吏曰哭国之法斮先生之老欤昏欤狐援曰曷为昏哉于是乃言曰有人自南方来鲋入而鲵居使人之朝为草而国为墟殷有比干吴有子胥齐有狐援已不用若言又斮之东闾毎斮者以吾参夫二子者乎狐援非乐斮也国已乱矣上已悖矣哀社稷与民人故出若言出若言非平论也将以救败也固嫌于危此触子之所以去之也达子之所以死之也

战国防燕昭王收破燕后即位卑身厚币以招贤者欲将报雠故往见郭隗先生曰齐因孤国之乱而袭破燕孤极知燕小力不足以报然得贤士与共国以雪先王之耻孤之愿也敢问以国报雠者奈何郭隗先生对曰帝者与师处王者与友处霸者与臣处亡国与役处诎指而事之北面而受学则百已者至先趋而后息先问而后嘿则什己者至人趋则若己者至冯几据杖眄视指使则厮役之人至若恣睢奋击呴借叱咄则徒之人至矣此古服道致士之法也王诚博选国中之贤者而朝其门下天下闻王朝其贤臣天下之士必趋于燕矣昭王曰寡人将谁朝而可郭隗先生曰臣闻古之君人有以千金求千里马者三年不能得涓人言于君曰请求之君遣之三月得千里马马已死买其首五百金反以报君君大怒曰所求者生马安事死马而捐五百金涓人对曰死马且买之五百金况生马乎天下必以王为能市马马今至矣于是不能期年千里马之至者三今王诚欲致士先从隗始隗且见事况贤于隗者乎岂逺千里哉于是昭王为隗筑宫而师之乐毅自魏往邹衍自齐往剧辛自赵往士争凑燕燕王吊死问生与百姓同其甘苦二十八年国殷富士卒乐佚轻战于是遂以乐毅为上将军与秦楚三晋合谋以伐齐齐兵败闵王出走于外燕兵独追北入至临淄尽取齐宝烧其宫室宗庙齐城之不下者唯独莒即墨【○史世家有而略 说苑燕昭王问于郭隗曰寡人地狭人寡齐人削取八城匈奴驱驰楼烦之下以孤之不肖得承宗庙恐危社稷存之有道乎郭隗曰有然恐王之不能用也昭王避席愿请闻之郭隗曰帝者之臣其名臣也其实师也王者之臣其名臣也其实友也霸者之臣其名臣也其实賔也危国之臣其名臣也其实虏也今王将东面目指气使以求臣则厮役之材至矣南面听朝不失揖让之礼以求臣则人臣之材至矣西面等礼相亢下之以色不乘势以求臣则友朋之材至矣北面拘指逡廵而退以求臣则师傅之材至矣如此则上可以王下可以霸唯王择焉燕王曰寡人愿学而无师郭隗曰王诚欲兴道隗请为天下之士开路于是燕王常置郭隗上坐南面居三年苏子闻之从周归燕邹衍闻之从齐归燕乐毅闻之从赵归燕屈景闻之从楚归燕四子毕至果以弱燕并彊齐夫燕齐非均权敌战之国也所以然者郭隗之力也述异记燕昭王为郭隗筑台今在幽州燕王故城中土人呼为贤士台又谓之招贤台 刘向别録邹衍在燕燕有谷地美而寒不生五谷邹子居之吹律而温气至五谷生今名黍谷】

史记乐毅者其先祖曰乐羊乐毅贤好兵赵人举之及武灵王有沙邱之乱乃去赵适魏闻燕昭王以子之之乱而齐大败燕燕昭王怨齐未尝一日而忘报齐也燕国小辟逺力不能制于是屈身下士先礼郭隗以招贤者乐毅于是为魏昭王使于燕燕王以客礼待之乐毅辞让遂委质为臣燕昭王以为亚卿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绎史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