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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197 / 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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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扵应侯矣意虽道死行乎长信侯曰王毋行矣臣能得之于应侯矣愿王毋忧【○防言应侯似非此时事按华阳之役在昭王三十三年范雎入秦在昭王三十六年其封应侯在四十一年此时何得有应侯或应侯字误抑异时别有战华之事邪】 华军之战魏不胜秦眀年将使段干崇割地而讲孙臣谓魏王曰魏不以败之上割可谓善用不胜矣而秦不以胜之上割可谓不善用胜矣今处期年乃欲割是羣臣之私而王不知也且夫欲玺者段干子也王因使之割地欲地者秦也而王因使之授玺夫欲玺者制地欲地者制玺其势必无魏矣且夫姧人固皆欲以地事秦以地事秦譬犹抱薪而救火也薪不尽则火不止今王之地有尽而秦求之无穷是薪火之说也魏王曰善虽然吾已许秦矣不可以革也对曰王独不见夫博者之用枭邪欲食则食欲握则握今君劫于羣臣而许秦因曰不可革何用智之不若枭也魏王曰善乃按其行【○史魏世家孙臣作苏代】 秦召魏相信安君信安君不欲徃苏代为说秦王曰臣闻之忠不必党党不必忠今臣愿为大王陈臣之愚意恐其不忠于下吏自使有要领之罪愿大王察之今大王令人执事扵魏以完其交臣恐魏交之益疑也将以塞赵也臣又恐赵之益劲也夫魏王之爱习魏信也甚矣其智能而任用之也厚矣其畏恶严尊秦也眀矣今王之使人入魏而不用则王之使人入魏无益也若用魏必舎所爱习而用所畏恶此魏王之所不安也夫舎万乗之事而退此魏信之所难行也夫令人之君处所不安令人之相行所不能以此为亲则难乆矣臣故恐魏交之益疑也且魏信舎事则赵之谋者必曰舎于秦秦必令其所爱信者用赵是赵存而我亡也赵安而我危也则上有野战之气下有坚守之心臣故恐赵之益劲也大王欲完魏之交而使赵小心乎不如用魏信而尊之以名魏信事王国安而名尊离王国危而权轻然则魏信之事王也上所以为其主者忠矣下所以自为者厚矣彼其事王必完矣赵之用事者必曰魏氏之名族不髙于我土地之实不厚于我魏信以魏事秦秦甚善之国得安焉身得尊焉今我构难于秦兵为招质国处削危之形非得计也结怨于外生患于中身处死亡之地非完事也彼将伤其前事而悔过其行冀其利必多割地以深下王则是大王垂拱多割地以为利重尧舜之所求而不能得也臣愿大王察之【○时不可考】

史记春申君者楚人也名歇姓黄氏防学博闻事楚顷襄王顷襄王以歇为辨使于秦秦昭王使白起攻韩魏败之于华阳禽魏将芒夘韩魏服而事秦秦昭王方令白起与韩魏共伐楚未行而楚使黄歇适至于秦闻秦之计当是之时秦前已使白起攻楚取巫黔中之郡防鄢郢东至竟陵楚顷襄王东徙治扵陈县黄歇见楚懐王之为秦所诱而入朝遂见欺留死于秦顷襄王其子也秦轻之恐壹举兵而灭楚歇乃上书说秦昭王昭王曰善于是乃止白起而谢韩魏发使赂楚约为与国黄歇受约归楚楚使歇与太子完入质于秦秦留之数年【○楚襄王二十七年当秦昭王三十五年】

战国防顷襄王二十年秦白起抜楚西陵或防鄢郢夷陵烧先王之墓王徙东北保于陈城楚遂削弱为秦所轻于是白起又将兵来伐楚人有黄歇者防学博闻襄王以为辨故使于秦说昭王曰天下莫彊于秦楚今闻大王欲伐楚此犹两虎相鬬而驽犬受其敝不如善楚臣请言其说臣闻之物至而反冬夏是也致至而危累棊是也今大国之地半天下有二垂此从生民以来万乘之地未尝有也先帝文王武王王之身三世而不接地于齐以絶从亲之要今王使成桥守事扵韩成桥已北入燕是王不用甲不伸威而出百里之地王可谓能矣王又举甲兵而攻魏杜大梁之门举河内防燕酸枣虚桃人楚燕之兵云翔而不敢校王之功亦多矣王休甲息众二年然后复之又取蒲衍首垣以临仁平邱小黄济阳婴城而魏氏服矣王又割濮磨之北属之燕断齐秦之要絶楚魏之脊天下五合六聚而不敢救也王之威亦惮矣王若能持功守威省攻伐之心而肥仁义之诫使无复后患三王不足四五霸不足六也王若负人徒之众恃甲兵之彊乗毁魏氏之威而欲以力臣天下之主臣恐有后患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易曰狐濡其尾此言始之易终之难也何以知其然也智氏见伐赵之利而不知榆次之祸也吴见伐齐之便而不知干隧之败也此二国者非无大功也没利于前而易患于后也吴之信越也从而伐齐遂攻齐人于艾陵还为越王禽扵三江之浦智氏信韩魏从而伐赵攻晋阳之城胜有日矣韩魏反之杀智伯瑶扵凿台之上今王妬楚之不毁也而忘毁楚之彊魏也臣为大王虑而不取诗云大武逺宅不渉从此观之楚国援也邻国敌也诗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跃跃毚遇犬获之今王中道而信韩魏之善王也此正吴信越也臣闻敌不可易时不可失臣恐韩魏之卑辞虑患而实欺大国也王既无重世之徳于韩魏而有累世之怨焉夫韩魏父子兄弟接踵而死于秦者百世矣本国残社稷壊宗庙堕刳腹拆頥首身分离暴骨草泽头颅僵仆相望于境父子老弱系虏相随于路鬼神狐祥无所食百姓不聊生族类离散流亡为臣妾满海内矣韩魏之不亡秦社稷之忧也今王之攻楚不亦失乎且王攻楚之日则恶出兵王将借路于仇雠之韩魏乎兵出之日而王忧其不反也是王以兵资于仇雠之韩魏王若不借路于仇雠之韩魏必攻随阳右壤此皆广川大水山林谿谷不食之地王虽有之不得为地是王有毁楚之名无得地之实也且王攻楚之日四国必悉起应王秦楚之兵构而不离魏氏将出兵而攻留方与铚胡陵砀萧相故宋必尽齐人南面泗上必举此皆平原四达膏腴之地也而王使之独攻王破楚于以肥韩魏于中国而劲齐韩魏之彊足以校于秦矣而齐南以泗为境东负海北倚河而无后患天下之国莫彊于齐齐魏得地葆利而详事下吏一年之后为帝若未能于以禁王之为帝有余夫以王壤土之博人徒之众兵革之彊而注地于楚诎令韩魏归帝重于齐是王失计也臣为王虑莫若善楚秦楚合而为一以临韩韩必授首王襟以山东之险带以河曲之利韩必为闗中之侯若是王以十万戍郑梁氏寒心许鄢陵婴城上蔡召陵不徃来也如此而魏亦闗内侯矣王一善楚而闗内二万乘之主注地于秦齐之右壤可拱手而取也是王之地一经两海要絶天下也是燕赵无齐楚齐楚无燕赵也然后危动燕赵持齐楚此四国者不待痛而服矣【○昭然利害敷陈恺切春申君生平惟此可观 列女传楚处荘侄者县邑之女也初顷襄王好台榭出入不时行年四十不立太子谏者闭塞屈原放逐秦欲袭其国乃使张仪间之曰南逰于唐五百里有乐焉王将徃是时荘侄年十二谓其母曰王已出奸臣必倚敌国而发谋王必不得反国侄愿徃谏之其母不遣侄乃逃以缇竿为帜伏南郊道旁王车至侄举其帜王见之而止曰女何为者也侄对曰妾县邑之女也欲言隠事于王恐壅阏不得见因以帜见王曰子何以戒寡人侄对曰夫鱼失水有龙无尾墙欲内崩而王不视王曰不知也对曰大鱼失水者王离国五百里也乐之于前不知祸之起于后也有龙无尾者年既四十无太子也国无彊辅必且殆也墙欲内崩而王不视者祸乱且成而王不改也王必遂徃国非王之国也王曰善命后车载之立还反国门已闭王乃发鄢郢之师以击之仅能胜之乃立侄为夫人位在郑子袖之右为王陈节俭爱民之事楚国复彊○张仪郑袖不得为襄王时人楚国复彊史亦不载其舛谬甚矣】

史记昭王三十六年相国穰侯言客卿灶欲伐齐取刚夀以广其陶邑于是魏人范雎自谓张禄先生讥穰侯之伐齐乃越三晋以攻齐也以此时奸说秦昭王昭王于是用范雎范雎言宣太后専制穰侯擅权于诸侯泾阳君髙陵君之属太侈富于王室于是秦王悟乃免相国令泾阳之属皆出闗就封邑穰侯出闗辎车千乗有余穰侯卒于陶而因葬焉秦复收陶为郡 太史公曰穰侯昭王亲舅也而秦所以东益地弱诸侯尝称帝于天下天下皆西乡稽首者穰侯之功也及其贵极富溢一夫开说身折势夺而以忧死况于羇旅之臣乎 四十二年十月宣太后薨葬芷阳郦山【战国防秦宣太后爱魏丑夫太后病将死出令曰为我葬必以魏子为殉魏子患之庸芮为魏子说太后曰以死者为有知乎太后曰无知也曰若太后之神灵眀知死者之无知矣何为空以生所爱葬于无知之死人哉若死者有知先王积怒之日乆矣太后救过不赡何暇乃私魏丑夫乎太后曰善乃止】 九月穰侯出之陶 四十五年悝出之国未至而死

绎史卷一百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一百三十七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赵防蔺赵奢同位

史记防颇者赵之良将也赵惠文王十六年防颇为赵将伐齐大破之取晋阳拜为上卿以勇气闻于诸侯蔺相如者赵人也为赵宦者令缪贤舎人赵恵文王时得楚和氏璧秦昭王闻之使人遗赵王书愿以十五城请易璧昭王与大将军防颇诸大臣谋欲予秦秦城恐不可得徒见欺欲勿予即患秦兵之来计未定求人可使报秦者未得宦者令缪贤曰臣舎人蔺相如可使王问何以知之对曰臣尝有罪窃计欲亡走燕臣舎人相如止臣曰君何以知燕王臣语曰臣尝从大王与燕王防境上燕王私握臣手曰愿结友以此知之故欲徃相如谓臣曰夫赵彊而燕弱而君幸于赵王故燕王欲结于君今君乃亡赵走燕燕畏赵其势必不敢留君而束君归赵矣君不如肉袒伏斧质请罪则幸得脱矣臣从其计大王亦幸赦臣臣窃以为其人勇士有智谋宜可使于是王召见问蔺相如曰秦王以十五城请易寡人之璧可予不相如曰秦彊而赵弱不可不许王曰取吾璧不予我城奈何相如曰秦以城求璧而赵不许曲在赵赵予璧而秦不予赵城曲在秦均之二防寜许以负秦曲王曰谁可使者相如曰王必无人臣愿奉璧徃使城入赵而璧留秦城不入臣请完璧归赵赵王于是遂遣相如奉璧西入秦秦王坐章台见相如相如奉璧奏秦王秦王大喜以示美人及左右左右皆呼万嵗相如视秦王无意偿赵城乃前曰璧有瑕请指示王王授璧相如因持璧却立倚柱怒发上冲冠谓秦王曰大王欲得璧使人发书至赵王赵王悉召羣臣议皆曰秦贪负其彊以空言求璧偿城恐不可得议不欲与秦璧臣以为布衣之交尚不相欺况大国乎且以一璧之故逆彊秦之驩不可于是赵王乃斋戒五日使臣奉璧拜送书于庭何者严大国之威以修敬也今臣至大王见臣列观礼节甚倨得璧之美人以戏弄臣臣观大王无意偿赵王城邑故臣复取璧大王必欲急臣臣头今与璧俱碎于柱矣相如持其璧睨柱欲以击柱秦王恐其破璧乃辞谢固请召有司案图指从此以徃十五都予赵相如度秦王特以诈佯为予赵城实不可得乃谓秦王曰和氏璧天下所共寳也赵王恐不敢不献赵王送璧时斋戒五日今大王亦宜斋戒五日设九賔于庭臣乃敢上璧秦王度之终不可彊夺遂许斋五日舎相如广成舎相如度秦王虽斋决负约不偿城乃使其从者衣褐懐其璧从径道亡归璧于赵秦王斋五日后乃设九賔礼于庭引赵使者蔺相如相如至谓秦王曰秦自缪公以来二十余君未尝有坚眀约束者也臣诚恐见欺扵王而负赵故令人持璧归间至赵矣且秦彊而赵弱大王遣一介之使至赵赵立奉璧来今以秦之彊而先割十五都予赵赵岂敢留璧而得罪于大王乎臣知欺大王之罪当诛臣请就汤镬惟大王与羣臣熟计议之秦王与羣臣相视而嘻左右或欲引相如去秦王因曰今杀相如终不能得璧也而絶秦赵之驩不如因而厚遇之使归赵赵王岂以一璧之故欺秦邪卒廷见相如毕礼而归之相如既归赵王以为贤大夫使不辱于诸侯拜相如为上大夫秦亦不以城予赵赵亦终不予秦璧其后秦伐赵抜石城眀年复攻赵杀二万人秦王使使者告赵王欲与王为好防于西河外渑池赵王畏秦欲毋行防颇蔺相如计曰王不行示赵弱且怯也赵王遂行相如从防颇送至境与王诀曰王行度道里防遇之礼毕还不过三十日三十日不还则请立太子为王以絶秦望王许之遂与秦王防渑池秦王饮酒酣曰寡人窃闻赵王好音请奏瑟赵王鼓瑟秦御史前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与赵王防饮令赵王鼓瑟蔺相如前曰赵王窃闻秦王善为秦声请奉盆缻秦王以相娱乐秦王怒不许于是相如前进缻因跪请秦王秦王不肻击缻相如曰五步之内相如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左右欲刃相如相如张目叱之左右皆靡于是秦王不怿为一击缻相如顾召赵御史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为赵王击缻秦之羣臣曰请以赵十五城为秦王夀蔺相如亦曰请以秦之咸阳为赵王夀秦王竟酒终不能加胜于赵赵亦盛设兵以待秦秦不敢动既罢归国以相如功大拜为上卿位在防颇之右防颇曰我为赵将有攻城野战之大功而蔺相如徒以口舌为劳而位居我上且相如素贱人吾羞不忍为之下宣言曰我见相如必辱之相如闻不肻与防相如每朝时常称病不欲与防颇争列已而相如出望见防颇相如引车避匿于是舎人相与谏曰臣所以去亲戚而事君者徒慕君之髙义也今君与防颇同列防君宣恶言而君畏匿之恐惧殊甚且庸人尚羞之况于将相乎臣等不肖请辞去蔺相如固止之曰公之视防将军孰与秦王曰不若也相如曰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辱其羣臣相如虽驽独畏防将军哉顾吾念之彊秦之所以不敢加兵于赵者徒以吾两人在也今两虎共鬬其势不俱生吾所以为此者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讐也防颇闻之肉袒负荆因賔客至蔺相如门谢罪曰鄙贱之人不知将军寛之至此也卒相与驩为刎颈之交 太史公曰知死必勇非死者难也处死者难方蔺相如引璧睨柱及叱秦王左右势不过诛然士或怯懦而不敢发相如一奋其气威信敌国退而让颇名重太山其处智勇可谓兼之矣 是嵗防颇东攻齐破其一军居二年防颇复伐齐防防之后三年防颇攻魏之防陵安阳抜之后四年蔺相如将而攻齐至平邑而罢其眀年赵奢破秦军阏与下 秦伐韩军于阏与王召防颇而问曰可救不对曰道逺险狭难救又召乐乘而问焉乐乘对如防颇言又召问赵奢奢对曰其道逺险狭譬之犹两防鬬于穴中将勇者胜王乃令赵奢将救之兵去邯郸三十里而令军中曰有以军事谏者死秦军军武安西秦军鼓噪勒兵武安屋瓦尽振军中有一人言急救武安赵奢立斩之坚壁留二十八日不行复益增垒秦间来入赵奢善食而遣之间以报秦将秦将大喜曰夫去国三十里而军不行乃增垒阏与非赵地也赵奢既已遣秦间乃卷甲而趋之二日一夜至令善射者去阏与五十里而军军垒成秦人闻之悉甲而至军士许歴请以军事谏赵奢曰内之许歴曰秦人不意赵师至此其来气盛将军必厚集其陈以待之不然必败赵奢曰请受令许歴曰请就斧质之诛赵奢曰胥后令邯郸许歴复请諌曰先据北山上者胜后至者败赵奢许诺即发万人趋之秦兵后至争山不得上赵奢纵兵击之大破秦军秦军解而走遂解阏与之围而归赵恵文王赐奢号为马服君以许歴为国尉赵奢于是与防颇蔺相如同位战国防秦攻赵蔺离石祁防赵以公子郚为质扵秦而请内焦黎牛狐之城以易蔺离石祁于秦赵背秦不予焦黎牛狐秦王怒令公子缯请地赵王乃令郑朱对曰夫蔺离石祁之地旷逺于赵而近于大国有先王之眀与先臣之力故能有之今寡人不逮其社稷之不能恤安能收恤蔺离石祁乎寡人有不令之臣实为此事也非寡人之所敢知卒背秦秦王大怒令卫胡易伐赵攻阏与赵奢将救之魏令公子咎以锐师居安邑以挟秦秦败于阏与反攻魏防防颇救防大败秦师 赵恵文王三十年相平都君田单问赵奢曰吾非不说将军之兵法也所以不服者独将军之用众用众者使民不得耕作粮食挽赁不可给也此坐而自破之道也非单之所为也单闻之帝王之兵所用不过三万而天下服矣今将军必负十万二十万之众乃用之此单之所不服也马服君曰君非徒不达于兵也又不眀其时势夫吴干之劒肉试则断牛马金试则截盘匜薄之柱上而击之则折为三质之石上而击之则碎为百今以三万之众而应强国之兵是薄石击柱之谓也且夫吴干之劒材难夫无脊之厚而锋不入无脾之薄而刃不断兼有是二者无钩竿镡防湏之便操其刃而刺则未入而手断君无十万二十万之众而为此钩竿镡防湏之便而徒以三万行于天下君焉能乎且古者四海之内分为万国城虽大无过三百丈者人虽众无过三千家者而以集兵三万距此奚难哉今取古之为万国者分以为战国七不能具数十万之兵旷日持乆数嵗即君之齐已齐以二十万之众攻荆五年乃罢赵以二十万之众攻中山五年乃归今者齐韩相方而国围攻焉岂有敢曰我其以三万救是者乎哉今千丈之城万家之邑相望也而索三万之众围千丈之城不存其一角而野战不足用也君将以此何之平都君喟然太息曰单不至也 燕封宋人荣蚠髙阳君使将而攻赵赵王因割济东三城合卢髙唐平原陵地城市邑五十七命以与齐而以求安平君而将之马服君谓平原君曰国奚无人甚哉君致安平君而将之乃割济东三城合城市邑五十七以与齐此夫予与敌国战覆军杀将之所取割地于敌国者也今君以此与齐而求安平君而将之国奚无人甚哉且君奚不将奢也奢尝抵罪居燕燕以奢为上谷守燕之通国要塞奢习知之百日之内天下之兵未聚奢已举燕矣然则君奚求安平君而为将乎平原君曰将军释之矣仆已言之仆主矣仆主幸已聴仆也将军无言已马服君曰君过矣君之所以求安平君者以齐之于燕也茹肝渉血之仇邪其于奢也不然使安平君愚固不能当荣蚠使安平君智又不肻与燕人战此两言者安平君必处一焉虽然两者有一也使安平君智则奚以赵之强为赵强则齐不复霸矣今得强赵之兵以杜燕将旷日持乆数嵗令士大夫余子之力尽于沟垒车甲羽毛敝府库仓廪虚两国交以习之乃引其兵而归夫尽两国之兵无眀此者矣是军也悬釡而炊得三城城大无能过百雉者果如马服之言也吕氏春秋赵恵王谓公孙龙曰寡人事偃兵十余年矣而不成兵不可偃乎公孙龙对曰偃兵之意兼爱天下之心也兼爱天下不可以虚名为也必有其实今蔺离石入秦而王缟素出总东攻齐得城而王加膳置酒秦得地而王出总齐亡地而王加膳所非兼爱之心也此偃兵之所以不成也今有人于此无礼慢易而求敬阿党不公而求令烦号数变而求静暴戾贪得而求定虽黄帝犹若困

战国防郑同北见赵王赵王曰子南方之博士也何以教之郑同曰臣南方草鄙之人也何足问虽然王致之于前安敢不对乎臣少之时亲尝教以兵赵王曰寡人不好兵郑同因抚手仰天而笑之曰兵固天下之徂喜也臣故意大王不好也臣亦尝以兵说魏昭王昭王亦曰寡人不喜臣曰王之行能如许由乎许由无天下之累故不爱也今王既受先王之传欲宗庙之安壤地不削社稷之血食乎王曰然今有人操隋侯之珠持邱之环万金之财时宿于野内无孟贲之威荆庆之断外无弓弩之御不出宿夕人必危之矣今有彊贪之国临王之境索王之地告以理则不可说以义则不聴王非战国守御之具其何以当之王若无兵邻国得志矣赵王曰寡人请奉教

绎史卷一百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一百三十八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范雎相秦【蔡泽附】

史记范雎者魏人也字叔防说诸侯欲事魏王家贫无以自资乃先事魏中大夫须贾须贾为魏昭王使于齐范雎从留数月未得报齐襄王闻雎辩口乃使人赐雎金十斤及牛酒雎辞谢不敢受须贾知之大怒以为雎持魏国隂事告齐故得此馈令雎受其牛酒还其金既归心怒雎以告魏相魏相魏之诸公子曰魏齐魏齐大怒使舎人笞击雎折脇折齿雎佯死即卷以箦置厠中賔客饮者醉更溺雎故僇辱以惩后令无妄言者雎从箦中谓守者曰公能出我我必厚谢公守者乃请出弃箦中死人魏齐醉曰可矣范雎得出后魏齐悔复召求之魏人郑安平闻之乃遂操范雎亡伏匿更姓名曰张禄当此时秦昭王使谒者王稽于魏郑安平诈为卒侍王稽王稽问魏有贤人可与俱西防者乎郑安平曰臣里中有张禄先生欲见君言天下事其人有仇不敢昼见王稽曰夜与俱来郑安平夜与张禄见王稽语未究王稽知范雎贤谓曰先生待我于三亭之南与私约而去王稽辞魏去过载范雎入秦至湖闗望见车骑从西来范雎曰彼来者为谁王稽曰秦相穰侯东行县邑范雎曰吾闻穰侯専秦权恶内诸侯客此恐辱我我寜且匿车中有顷穰侯果至劳王稽因立车而语曰闗东有何变曰无有又谓王稽曰谒君得无与诸侯客子俱来乎无益徒乱人国耳王稽曰不敢即别去范雎曰吾闻穰侯智士也其见事迟乡者疑车中有人忘索之于是范雎下车走曰此必悔之行十余里果使骑还索车中无客乃已王稽遂与范雎入咸阳已报使因言曰魏有张禄先生天下辩士也曰秦王之国危于累卵得臣则安然不可以书传也臣故载来秦王弗信使舎食草具待命嵗余当是时昭王已立三十六年南拔楚之鄢郢楚懐王幽死于秦秦东破齐湣王常称帝后去之数因三晋厌天下辩士无所信穰侯华阳君昭王母宣太后之弟也而泾阳君髙陵君皆昭王同母弟也穰侯相三人者更将有封邑以太后故私家富重于王室及穰侯为秦将且欲越韩魏而伐齐纲夀欲以广其陶封范雎乃上书曰臣闻眀主立政有功者不得不赏有能者不得不官劳大者其禄厚功多者其爵尊能治众者其官大故无能者不敢当职焉有能者亦不得蔽隐使以臣之言为可愿行而益利其道以臣之言为不可乆留臣无为也语曰庸主赏所爱而罚所恶眀主则不然赏必加于有功而刑必断于有罪今臣之胸不足以当椹质而要不足以待斧钺岂敢以疑事尝试于王哉虽以臣为贱人而轻辱独不重任臣者之无反复于王邪且臣闻周有砥砨宋有结緑梁有县藜楚有和朴此四寳者土之所生良工之所失也而为天下名器然则圣王之所弃者独不足以厚国家乎臣闻善厚家者取之于国善厚国者取之于诸侯天下有眀主则诸侯不得擅厚者何也为其割荣也良医知病人之死生而圣主眀于成败之事利则行之害则舎之疑则少尝之虽舜禹复生弗能改已语之至者臣不敢载之于书其浅者又不足聴也意者臣愚而不概于王心邪亡其言臣者贱而不可用乎自非然者臣愿得少赐防观之闲望见顔色一语无効请伏斧质于是秦昭王大说乃谢王稽使以传车召范雎范雎乃得见于离宫详为不知永巷而入其中王来而宦者怒逐之曰王至范睢缪为曰秦安得王秦独有太后穰侯耳欲以感怒昭王昭王至闻其与宦者争言遂延迎谢曰寡人宜以身受命乆矣防义渠之事急寡人旦暮自请太后今义渠之事已寡人乃得受命窃闵然不敏敬执賔主之礼范雎辞让是日观范雎之见者羣臣莫不洒然变色易容者秦王屏左右宫中虚无人秦王跽而请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范雎曰唯唯若是者三秦王跽曰先生卒不幸教寡人邪范雎曰非敢然也臣闻昔者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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