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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204 / 243

会员可开白话

无名故知者之言也虑之易知也行之易安也持之易立也成则必得其所好而不遇其所恶焉愚者反是诗曰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有腼靣目视人罔极作此好歌以极反侧此之谓也凡语治而待去欲者无以道欲而困于有欲者也凡语治而待寡欲者无以节欲而困于多欲者也有欲无欲异类也生死也非治乱也欲之多寡异类也情之所也非治乱也欲不待可得而求者从所可欲不待可得所受乎天也求者从所可受乎心也所受乎天之一欲制于所受乎心之多固难类所受乎天人之所欲生甚矣人之所恶死甚矣然而人有从生成死者非不欲生而欲死也不可以生而可以死也故欲过之而动不及心止之也心之所可中理则欲虽多奚伤于治欲不及而动过之心使之也心之所可失理则欲虽寡奚止于乱故治乱在于心之所可亡于情之所欲不求之其所在而求之其所亡虽曰我得之失之矣性者天之就也情者性之质也欲者情之应也以所欲以为可得而求之情之所必不免也以为可而道之知所必出也故虽为守门欲不可去性之具也虽为天子欲不可尽欲虽不可尽可以近尽也欲虽不可去求可节也所欲虽不可尽求者犹近尽欲虽不可去所求不得虑者欲节求也道者进则近尽退则节求天下莫之若也凡人莫不从其所可而去其所不可知道之莫之若也而不从道者无之有也假之有人而欲南无多而恶北无寡岂为夫南者之不可尽也离南行而北走也哉今人所欲无多所恶无寡岂为夫所欲之不可尽也离得欲之道而取所恶也哉故可道而从之奚以损之而乱不可道而离之奚以益之而治故知者论道而已矣小家珍説之所愿皆衰矣凡人之取也所欲未尝粹而来也其去也所恶未尝粹而往也故人无动而不可以不与权俱衡不正则重悬于仰而人以为轻轻悬于俛而人以为重此人所以惑于轻重也权不正则祸托于欲而人以为福福托于恶而人以为祸此亦人所以惑于祸福也道者古今之正权离道而内自择则不知祸福之所托易者以一易一人曰无得亦无丧也以一易两人曰无丧而有得也以两易一人曰无得而有丧也计者取所多谋者从所可以两易一人莫之为明其数也从道而出犹以一易两也奚丧离道而内自择是犹以两易一也奚得其累百年之欲易一时之嫌然且为之不明其数也有尝试深观其隐而难其察者志轻理而不重物者无之有也外重物而不内忧者无之有也行离理而不外危者无之有也外危而不内恐者无之有也心忧恐则口衔刍豢而不知其味耳听钟鼓而不知其声目视黼黻而不知其状轻暖平簟而体不知其安故向万物之美而不能嗛也假而得问而嗛之则不能离也故向万物之美而盛忧兼万物之利而盛害如此者其求物也养生也粥寿也故欲养其欲而纵其情欲养其性而危其形欲养其乐而政其心欲养其名而乱其行如此者虽封侯称君其与夫盗无以异乘轩戴絻与其无足无以异夫是之谓以已为物役矣心平愉则色不及佣而可以养目声不及佣而可以养耳蔬食菜羮而可以养口麤布之衣麤紃之履而可以养体屋室庐庾葭槀蓐尚机筵而可以养形故无万物之美而可以飬乐无势列之位而可以飬名如是而加天下焉其为天下多其和乐少矣夫是之谓重已役物无稽之言不见之行不闻之谋君子慎之 【性恶】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顺是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生而有疾恶焉顺是故残贼生而忠信亡焉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声色焉顺是故滛乱生而礼义文理亡焉然则从人之性顺人之情必出于争夺合于犯分乱理而归于暴故必将有师法之化礼义之道然后出于辞让合于文理而归于治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故构木必将待櫽栝烝矫然后直钝金必将待砻厉然后利今人之性恶必将待师法然后正得礼义然后治今人无师法则偏险而不正无礼义则悖乱而不治古者圣王以人之性恶以为偏险而不正悖乱而不治是以为之起礼义制法度以矫饰人之情性而正之以扰化人之情性而道之也使皆出于治合于道者也今之人化师法积文学道礼义者为君子纵性情安恣睢而违礼义者为小人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孟子曰人之学者其性善曰是不然是不及知人之性而不察乎人之性伪之分者也凡性者天之就也不可学不可事礼义者圣人之所生也人之所学而能所事而成者也不可学不可事而在人者谓之性可学而能可事而成之在人者谓之伪是性伪之分也今人之性目可以见耳可以聼夫可以见之明不离目可以聼之聪不离耳目明而耳聪不可学明矣孟子曰今人之性善将皆失丧其性故也曰若是则过矣今人之性生而离其朴离其资必失而丧之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所谓性善者不离其朴而美之不离其资而利之也使夫资朴之于美心意之于善若夫可以见之明不离目可以聼之聪不离耳故曰目明而耳聪也今人之性饥而欲饱寒而欲暖劳而欲休此人之情性也今人饥见长而不敢先食者将有所让也劳而不敢求息者将有所代也夫子之让乎父弟之让乎兄子之代乎父弟之代乎兄此二行者皆反于性而悖于情也然而孝子之道礼义之文理也故顺情性则不辞让矣辞让则悖于情性矣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问者曰人之性恶则礼义恶生应之曰凡礼义者是生于圣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故陶人埏埴而为器然则器生于工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故工人斲木而成器然则器生于工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圣人积思虑习伪故以生礼义而起法度然则礼义法度者是生圣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若夫目好色耳好声口好味心好利骨体肤理好愉佚是皆生于人之情性者也感而自然不待事而后生之者也大感而不能然必且待事而后然者谓之生于伪是性伪之所生其不同之徴也故圣人化性而起伪伪起于性而生礼义礼义生而制法度然则礼义法度者是圣人之所生也故圣人之所以同于众其不异于众者性也所以异而过众者伪也夫好利而欲得者此人之情性也假之有弟兄资财而分者且顺情性好利而欲得若是则兄弟相拂夺矣且化礼义之文理若是则让乎国人矣故顺情性则弟兄争矣化礼义则让乎国人矣凡人之欲为善者为性恶也夫薄愿厚恶愿美狭愿广贫愿富贱愿贵茍无之中者必求于外故富而不愿财贵而不愿势茍有之中者必不及于外用此观之人之欲为善者为性恶也今人之性固无礼义故彊学而求有之也性不知礼义故思虑而求知之也然则性而已则人无礼义不知礼义人无礼义则乱不知礼义则悖然则性而已则悖乱在已用此观之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孟子曰人之性善曰是不然凡古今天下之所谓善者正理平治也所谓恶者偏险悖乱也是善恶之分也已今诚以人之性固正理平治邪则有恶用圣王恶用礼义矣哉虽有圣王礼义将曷加于正理平治也哉今不然人之性恶故古者圣人以人之性恶以为偏险而不正悖乱而不治故为之立君上之势以临之明礼义以化之起法正以治之重刑罚以禁之使天下皆出于治合于善也是圣王之治而礼义之化也今当试去君上之势无礼义之化去法正之治无刑罚之禁倚而观天下民人之相与也若是则夫强者害弱而夺之众者暴寡而哗之天下之悖乱而相亡不待顷矣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故善言古者必有节于今善言天者必有徴于人凡论者贵其有辨合其符验故坐而言之起而可设张而可施行今孟子曰人之性善无辨合符验坐而言之起而不可设张而不可施行岂不过甚矣哉故性善则去圣王息礼义矣性恶则兴圣王贵礼义矣故櫽栝之生为构木也绳墨之起为不直也立君上明礼义为性恶也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直木不待櫽栝而直者其性直也构木必将待櫽栝烝矫然后直者以其性不直也今人之性恶必将待圣王之治礼义之化然后皆出于治合于善也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问者曰礼义积伪者是人之性故圣人能生之也应之曰是不然夫陶人埏埴而生瓦然则瓦埴岂陶人之性也哉工人斵木而生器然则器木岂工人之性也哉夫圣人之于礼义也辟亦陶埏而生之也然则礼义积伪者岂人之本性也哉凡人之性者尭舜之与桀跖也其性一也君子之与小人其性一也今将以礼义积伪为人之性邪然则有曷贵尧禹曷贵君子矣哉凡所贵尭禹君子者能化性能起伪伪起而生礼义然则圣人之于礼义积伪也亦陶埏而生之也用此观之然则礼义积伪者岂人之性也哉所贱于桀跖小人者从其性顺其情安恣睢以出乎贪利争夺故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天非私曽骞孝已而外众人也然而曾骞孝已独厚于孝之实而全于孝之名者何也以綦于礼义故也天非私齐鲁之民而外秦人也然而于父子之义夫妇之别不如齐鲁之孝具敬父者何也以秦人之从情性安恣睢慢于礼义故也岂其性异矣哉涂之人可以为禹曷谓也曰凡禹之所以为禹者以其为仁义法正也然则仁义法正有可知可能之理然而涂之人也皆有可以知仁义法正之质皆有可以能仁义法正之具然则其可以为禹明矣今以仁义法正为固无可知可能之理邪然则唯禹不知仁义法正不能仁义法正也将使涂之人固无可以知仁义法正之质而固无可以能仁义法正之具邪然则涂之人也且内不可以知父子之义外不可以知君臣之正不然今涂之人者皆内可以知父子之义外可以知君臣之正然则其可以知之质可以能之具其在涂之人明矣今使涂之人者以其可以知之质可以能之具本夫仁义之可知之理可能之具然则其可以为禹明矣今使涂之人伏术为学専心一志思索熟察加日悬乆积善而不息则通于神明参于天地矣故圣人者人之所积而致也曰圣可积而致然而皆不可积何也曰可以而不可使也故小人可以为君子而不肯为君子君子可以为小人而不肯为小人小人君子者未尝不可以相为也然而不相为者可以而不可使也故涂之人可以为禹然则涂之人能为禹未必然也虽不能为禹无害可以为禹足可以徧行天下然而未尝有能徧行天下者也夫工匠农贾未尝不可以相为事也然则未尝能相为事也用此观之然则可以为未必能也虽不能无害可以为然则能不能之与可不可其不同逺矣其不可以相为明矣尭问于舜曰人情何如舜对曰人情甚不美又何问焉妻子具而孝衰于亲嗜欲得而信衰于友爵禄盈而忠衰于君人之情乎人之情乎甚不美又何问焉唯贤者为不然有圣人之知者有士君子之知者有小人之知者有役夫之知者多言则文而类终日议其所以言之千举万变其统类一也是圣人之知也少言则径而省论而法若佚之以绳是士君子之知也其言也谄其行也悖其举事多侮是小人之知也齐给便敏而无类杂能旁魄而无用折速粹熟而不急不恤是非不论曲直以期胜人为意是役夫之知也有上勇者有中勇者有下勇者天下有中敢直其身先王有道敢行其意上不循于乱世之君下不俗于乱世之民仁之所在无贫穷仁之所亡无富贵天下知之则欲与天下同苦乐之天下不知之则傀然独立天地之间而不畏是上勇也礼恭而意俭大齐信焉而轻货财贤者敢推而尚之不肖者敢援而废之是中勇也轻身而重货恬祸而广解茍免不恤是非然不然之情以期胜人为意是下勇也繁弱钜黍古之良弓也然而不得排擏则不能自正桓公之葱太公之阙文王之録庄君之阖闾之干将莫邪钜阙辟闾此皆古之良剑也然而不加砥砺则不能利不得人力则不能断骅骝騹骥纎离緑耳此皆古之良马也然而前必有衔辔之制后有鞭防之威加之以造父之驭然后一日而致千里也夫人虽有性质美而心辩知必将求贤师而事之择贤友而友之得贤师而事之则所闻者尧舜禹汤之道也得良友而友之则所见者忠信敬让之行也身日进于仁义而不自知也者靡使然也今与不善人处则所闻者欺诬诈伪也所见者污漫淫邪贪利之行也身且加于刑戮而不自知者靡使然也传曰不知其子视其友不知其君视其左右靡而已矣靡而已矣

绎史卷一百四十三上

<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一百四十三下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荀子著书【下】

荀子【礼论】礼起于何也曰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度量分界则不能不争争则乱乱则穷先王恶其乱也故制礼义以分之以养人之欲给人之求使欲必不穷乎物物必不屈于欲两者相持而长是礼之所起也故礼者养也刍豢稻粱五味调香所以养口也椒兰芬苾所以养鼻也雕琢刻镂黼黻文章所以养目也钟鼔管磬琴瑟竽笙所以养耳也疏房檖防越席牀笫几筵所以养体也故礼者养也君子既得其养又好其别曷谓别曰贵贱有等长幼有差贫富轻重皆有称者也故天子大路越席所以养体也侧载睾芷所以养鼻也前有错衡所以养目也和鸾之声歩中武象趋中韶防所以养耳也龙旗九斿所以养信也寝兕持虎蛟韅丝末弥龙所以养威也故大路之马必倍至教顺然后乗之所以养安也熟知夫出死要节之所以养生也熟知夫出费用之所以养财也熟知夫恭敬辞譲之所以养安也熟知夫礼义文理之所以养情也故人茍生之为见若者必死茍利之为见若者必害茍怠惰偷懦之为安若者必危茍情説之为乐若者必灭故人一之于礼义则两得之矣一之于性情则两丧之矣故儒者将使人两得之者也墨者将使人两防之者也是儒墨之分也礼有三本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君师者治之本也无天地恶生无先祖恶出无君师恶治三者偏亡焉无安人故礼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是礼之三本也故王者天太祖诸侯不敢壊大夫士有常宗所以别贵始贵始得之本也郊止乎天子而社至于诸侯道及士大夫所以别尊者事尊卑者事卑宜大者巨宜小者小故有天下者事十世有一国者事五世有五乗之地者事三世有三乗之地者事二世持手而食者不得立宗庙所以表积厚积厚者流泽广积薄者流泽狭也大飨尚尊俎生鱼先大羮贵食饮之本也飨尚尊而用酒醴先黍稷而饭稻粱祭齐大羮而饱庻羞贵本而亲用也贵本之谓文亲用之谓理两者合而成文以归大一夫是之谓大隆故尊之尚酒也俎之尚生鱼也豆之先大羮也一也利爵之不醮也成事之俎不尝也三臭之不食也一也大昏之未发齐也大庙之未入尸也始卒之未小敛也一也大路之素未集也郊之麻絻也防服之先散麻也一也三年之防哭之不文也清庙之歌一倡而三叹也县一钟尚拊之膈朱弦而通越也一也凡礼始乎棁成乎文终乎悦校故至备情文俱尽其次情文代胜其一复情以归大一也天地以合日月以明四时以序星辰以行江河以流万物以昌好恶以节喜怒以当以为下则顺以为上则明万物变而不乱贰之则防也礼岂不至矣哉立隆以为极而天下莫之能损益也本末相顺终始相应至文以有别至察以有説天下从之者治不从者乱从之者安不从者危从之者存不从者亡小人不能测也礼之理诚深矣坚白同异之察入焉而溺其理诚大矣擅作典制辟陋之説入焉而丧其理诚髙矣暴慢恣睢轻俗之属入焉而队故绳墨诚陈矣则不可欺以曲直衡诚县矣则不可欺以轻重规矩诚施矣则不可欺以方圆君子审于礼则不可欺以诈伪故绳者直之至衡者平之至规矩者方圆之至礼者人道之极也然而不法礼不足礼谓之无方之民法礼足礼谓之有方之士礼之中焉能思索谓之能虑礼之中焉能勿易谓之能固能虑能固加好者焉斯圣人矣故天者髙之极也地者下之极也无穷者广之极也圣人者道之极也故学者固学为圣人也非特学为无方之民也礼者以财物为用以贵贱为文以多少为异以隆杀为要文理繁情用省是礼之隆也文理省情用繁是礼之杀也文理情用相为内外表里并行而杂是礼之中流也故君子上致其隆下尽其杀而中处其中歩骤驰骋厉鹜不外是矣是君子之坛宇宫庭也人有是士君子也外是民也于是其中焉方皇周挟曲得其次序是圣人也故厚者礼之积也大者礼之广也髙者礼之隆也明者礼之尽也诗曰礼仪卒度笑语卒获此之谓也【○按上史记礼书采用】礼者谨于治生死者也生人之始也死人之终也终始俱善人道毕矣故君子敬始而慎终终始如一是君子之道礼义之文也夫厚其生而薄其死是敬其有知而慢其无知也是奸人之道而倍叛之心也君子以倍叛之心接臧谷犹且羞之而况以事其所隆亲乎故死之为道也一而不可得再复也臣之所以致重其君子之所以致重其亲于是尽矣故事生不忠厚不敬文谓之野送死不忠厚不敬文谓之瘠君子贱野而羞瘠故天子棺椁十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载重然后皆有衣衾多少厚薄之数皆有翣菨文章之等以敬饰之使生死终始若一足以为人愿是先王之道忠臣孝子之极也天子之防动四海属诸侯诸侯之防动通国属大夫大夫之防动一国属修士修士之防动一乡属朋友庶人之防合族党动州里刑余罪人之防不得合族党独属妻子棺椁三寸衣衾三领不得饰棺不得昼行以昏殣凡縁而徃埋之反无哭泣之节无衰麻之服无亲疏月数之等各反其平各复其始已埋若无防者而止夫是之谓至辱礼者谨于吉凶不相厌者也紸纩听息之时则夫忠臣孝子亦知其闵已然而殡敛之具未有求也垂涕恐惧然而幸生之心未已持生之事未辍也卒矣然后作具之故虽备家必逾日然后能殡三日而成服然后告逺者出矣备物者作矣故殡久不过七十日速不损五十日是何也曰逺者可以至矣百求可以得矣百事可以成矣其忠至矣其节大矣其文备矣然后月朝卜日月夕卜宅然后也当是时也其义止谁得行之其义行谁得止之故三月之其貌以生设饰死者也殆非直留死者以安生也是致隆思慕之义也防礼之凡变而饰动而逺久而平故死之为道也不饰则恶恶则不哀尒则翫翫则厌厌则忘忘则不敬一朝而防其严亲而所以送之者不哀不敬则嫌于禽兽矣君子耻之故变而饰所以灭恶也动而逺所以遂敬也久而平所以优生也礼者断长续短损有余益不足达爱敬之文而滋成行义之美者也故文饰麤恶声乐哭泣恬愉忧戚是反也然而礼兼而用之时举而代御故文饰声乐恬愉所以持平奉吉也麤衰哀泣忧戚所以持险奉凶也故其立文饰也不至于窕冶其立麤衰也不至于瘠弃其立声乐恬愉也不至于流淫惰慢其立哭泣哀戚也不至于隘慑伤生是礼之中流也故情貌之变足以别吉凶明贵贱亲疎之节期止矣外是奸也虽难君子贱之故量食而食之量要而带之相髙以毁瘠是奸人之道也非礼义之文非孝子之情也将以有为者也故説豫娩泽忧戚萃恶是吉凶忧愉之情发于顔色者也歌謡謸笑哭泣谛号是吉凶忧愉之情发于声音者也刍豢稻粱酒醴餰鬻鱼肉菽藿酒浆是吉凶忧愉之情发于食饮者也卑絻黼黻文织资麤衰绖菲繐菅屦是吉凶忧愉之情发于衣服者也疏房檖防越席牀笫几筵属茨倚庐席薪枕块是吉凶忧愉之情发于居处者也两情者人生固有端焉若夫断之继之博之浅之益之损之类之尽之盛之美之使本末终始莫不顺比足以为万世则是礼也非顺敦修为之君子莫之能知也故曰性者本始材朴也伪者文理隆盛也无性则伪之无所加无伪则性不能自美性伪合然后圣人之名一天下之功于是就也故曰天地合而万物生隂阳接而变化起性伪合而天下治天能生物不能辨物也地能载人不能治人也宇中万物生人之属待圣人然后分也诗曰懐柔百神及河乔岳此之谓也防礼者以生者饰死者也大象其生以送其死也故如死如生如存如亡终始一也始卒沐浴鬠体饭唅象生执也不沐则濡栉三律而止不浴则濡巾三式而止充耳而设瑱饭以生稻唅以槁骨反生术矣説防衣袭三称缙绅而无钩带矣设掩靣儇目鬠而不冠笄矣书其名置于其重则名不见而柩独明矣荐噐则冠有鍪而毋纵罋庑虚而不实有簟席而无牀笫木噐不成斵陶噐不成物薄噐不成内笙竽具而不和琴瑟张而不均舆藏而马反告不用也具生噐以适墓象徙道也畧而不尽防而不功趋舆而藏之金革辔靷而不入眀不用也象徙道又明不用也是皆所以重哀也故生噐文而不功明噐防而不用凡礼事生饰欢也送死饰哀也祭祀饰敬也师旅饰威也是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一也未有知其所由来者也故圹垅其防象室屋也棺椁其防象版盖斯象拂也无帾丝歶缕翣其防以象菲帷帱尉也抗折其防以象摱茨番阏也故防礼者无他焉明死生之义送以哀敬而终周藏也故埋敬其形也祭祀敬事其神也其铭诔系世敬传其名也事生饰始也送死饰终也终始具而孝子之事毕圣人之道备矣刻死而附生谓之墨刻生而附死谓之惑杀生而送死谓之贼大象其生以送其死使死生终始莫不称宜而好善是礼义之法式也儒者是矣【○三年之防一段已见礼记三年问篇今不录】君之防所以取三年何也君者治辨之主也文理之

原也情貌之尽也相率而致隆之不亦可乎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彼君子者固有为民父母之説焉父能生之不能养之母能食之不能教诲之君者已能食之矣又善教诲之者也三年毕矣哉乳母饮食之者也而三月慈母衣被之者也而九月君曲被之者也三年毕乎哉得之则治失之则乱文之至也得之则安失之则危情之至也两至者俱积焉以三年事之犹未足也直无由进之耳故社祭社也稷祭稷也郊者并百王于上天而祭祀之也三月之殡何也曰大之也重之也所致隆也所致亲也将举措之迁徙之离宫室而归丘陵也先王恐其不文也是以繇其期足之日也故天子七月诸侯五月大夫士三月皆使其须足以容事事足以容成成足以容文文足以容备曲容备物之谓道矣祭者志意思慕之情也愅诡唈僾而不能无时至焉故人之欢欣和合之时则夫忠臣孝子亦愅诡而有所至矣彼其所至者甚大动也案屈然已则其于志意之情者惆然不嗛其于礼节者阙然不具故先王案为之立文尊尊亲亲之义至矣故曰祭者志意思慕之情也忠信爱敬之至矣礼节文貌之盛矣茍非圣人莫之能知也圣人明知之士君子安行之官人以为守百姓以成俗其在君子以为人道也其在百姓以为鬼事也故钟鼓管磬琴瑟竽笙韶夏防武酌桓箾简象是君子之所以为愅诡其所喜乐之文也齐衰苴杖居庐食粥席薪枕块是君子之所以为愅诡其所哀痛之文也师旅有制刑法有等莫不称罪是君子之所以为愅诡其所敦恶之文也卜筮视日齐戒修涂几筵馈荐告祝如或飨之物取而皆祭之如或尝之毋利举爵主人有尊如或觞之賔出主人拜送反易服即位而哭如或去之哀夫敬夫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状乎无形影然而成文 【正论】世俗之为説者曰主道利周是不然主者民之唱也上者下之仪也彼将听唱而应视仪而动唱嘿则民无应也仪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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