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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220 / 243

会员可开白话

臣自为枝辅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有田常六卿之臣无辅拂何以相救哉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今青臣又面谀以重陛下之过非忠臣始皇下其议丞相李斯曰五帝不相复三代不相袭各以治非其相反时变异也今陛下创大业建万世之功固非愚儒所知且越言乃三代之事何足法也异时诸侯并争厚招游学今天下已定法令出一百姓当家则力农工士则学习法令辟禁今诸生不师今而学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丞相臣斯昧死言古者天下散乱莫之能一是以诸侯并作语皆道古以害今饰虚言以乱实今善其所私学以非上之所建立今皇帝并有天下别黒白而定一尊私学而相与非法教人闻令下则各以其学议之入则心非出则巷议夸主以为名异取以为髙率羣下以造谤如此弗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禁之便臣请史官非秦纪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弃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若欲有学法令以吏为师制曰可 收去诗书百家之语以愚百姓使天下无以古非今明法度定律令皆以始皇起同文书治离宫别馆周徧天下明年又廵狩外攘四夷斯皆有力焉 三十五年除道道九原抵云阳堑山堙谷直通之于是始皇以为咸阳人多先王之宫廷小吾闻周文王都丰武王都镐丰镐之间帝王之都也乃营作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东西五百歩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旗周驰为阁道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巅以为阙为复道自阿房渡渭属之咸阳以象天极阁道絶汉抵营室也阿房宫未成成欲更择令名名之作宫阿房故天下谓之阿房宫隐宫徒刑者七十余万人乃分作阿房宫或作丽山发北山石椁乃写蜀荆地材皆至闗中计宫三百闗外四百余于是立石东海上朐界中以为秦东门因徙三万家丽邑五万家云阳皆复不事十歳【三辅黄图始皇穷极奢侈筑咸阳宫因北陵营殿端门四逹以制紫宫象帝居引渭水灌都以象天汉横桥南渡以注牵牛桥广六尺南北二百八十歩六十八间八百五十柱二百一十二梁桥之南北隄缴立石柱咸阳北至九甘泉南至鄠杜东至河西至汧渭之交东西八百里南北四百里离宫别馆相望聮属木衣绨綉上被朱紫宫人不移乐不改悬穷年忘归犹不能徧 阿房宫亦曰阿城惠文王造宫未成而亡始皇广其宫规恢三百余里离宫别馆弥山跨谷辇道相属阁道通骊山八十余里表南山之巅以为阙络樊川以为池作阿房前殿东西五十歩南北五十丈上可坐万人下建五丈旗以木兰为梁以磁石为门 渭桥秦始皇造渭桥重不能胜乃刻石作力士孟贲等像祭之乃可动 述异记始皇二十六年童謡曰阿房阿房亡始皇 琴苑要録琴引者秦时倡屠门髙之所作也秦为无道奢淫不制徴天下美女以充后宫乃纵酒离宫作戯倡优宫女侍者千余人屠门髙见宫女防妙宠丽于是援琴而歌之作为离□之操曲未及终琴折柱摧音不呜舍琴而更援他琴以续之其辞曰酒坐俱无徃听吾琴之所言舒长褏似舞兮乃防袂何曼奏章而却逄兮愿瞻心之所驩借连娟之寒态兮假巵酒酌五般泣喻而妖兮纳其声声丽顔歌长防兮叹曰骑美人旖旎纷嬆枻霜罗衣兮羽毛夜褎圭玉琢参差妙丽兮被云登髙台兮望青埃常羊啖还何厌兮归来○音节最佳惜字多譌异不可考 新语秦始皇骄奢靡丽好作髙台榭广宫室则天下豪富制屋宅者莫不仿之设房闼备廏库缮雕琢刻画之好博黄琦玮之色以乱制度 拾遗记始皇起云明台穷四方之珍木搜天下之巧工南得烟丘碧树郦水燃沙贲都朱泥云冈素竹东得葱峦锦柏漂檖龙松寒河星柘岏云之梓西得漏海浮金狼渊羽垦涤嶂霞桑沈塘员筹北得冥阜干漆隂阪文梓褰流黒魄闇海香琼珍异是集二人腾虚縁木挥斤斧于空中子时起工午时已毕秦人谓之子午台亦言于子午之地各起一台二説疑也】 优旃者秦倡侏儒也善为笑言然合于大道秦始皇时置酒而天雨陛楯者皆沾寒优旃见而哀之谓之曰汝欲休乎陛楯者皆曰幸甚优旃曰我即呼汝汝疾应曰诺居有顷殿上上夀呼万歳优旃临槛大呼曰陛楯郎郎曰诺优旃曰汝虽长何益幸雨立我虽短也幸休居于是始皇使陛楯者得半相代始皇尝议欲大苑囿东至函谷闗西至雍陈仓优旃曰善多纵禽兽于其中防从东方来令麋鹿触之足矣始皇以故辍止 乌氏倮畜牧及众斥卖求竒绘物间献遗戎王戎王什倍其偿与之畜畜至用谷量马牛秦始皇帝令倮比封君以时与列臣朝请而巴蜀寡妇清其先得丹穴而擅其利数世家亦不訾清寡妇也能守其业用财自卫不见侵犯秦皇帝以为贞妇而客之为筑女懐清台夫倮鄙人牧长清穷乡寡妇礼抗万乗名显天下岂非以富邪【三秦记始皇作地市与生死人交易令云生人不得欺死者物市吏告始皇云死者陵生人生人走入市门斩断马脊故俗云秦地市有断马 搜神记由拳县秦时长水县也始皇时謡曰城门有血城当防没为湖有妪闻之朝朝徃窥门将欲之妪言其故后门将以犬血涂门妪见血便走去忽有大水欲没县主簿令干入白令令曰何怱作鱼干曰明府亦作鱼遂沦为湖古今注秦始皇有七名马追风白兎蹑景犇电飞翮铜爵神鳬】 卢生説始皇曰臣等求芝竒药仙者常弗遇类物有害之者方中人主时为微行以辟恶鬼恶鬼辟真人至人主所居而人臣知之则害于神真人者入水不濡入火不爇陵云气与天地久长今上治天下未能恬淡愿上所居宫毋令人知然后不死之药殆可得也于是始皇曰吾慕真人自谓真人不称朕乃令咸阳之旁二百里内宫观二百七十复道甬道相连帷帐钟鼓美人充之各案署不移徙行所幸有言其处者罪死始皇帝幸梁山宫从山上见丞相车骑众弗善也中人或告丞相丞相后损车骑始皇怒曰此中人泄吾语案问莫服当是时诏捕诸时在旁者皆杀之自是后莫知行之所在听事羣臣受决事悉于咸阳宫侯生卢生相与谋曰始皇为人天性刚戾自用起诸侯并天下意得欲从以为自古莫及已専任狱吏狱吏得亲幸博士虽七十人特备员弗用丞相诸大臣皆受成事倚办于上上乐以刑杀为威天下畏罪持禄莫敢尽忠上不闻过而日骄下慑伏谩欺以取容秦法不得兼方不验輙死然星气者至三百人皆良士畏忌讳谀不敢端言其过天下之事无小大皆决于上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贪于权势至如此未可为求仙药于是乃亡去始皇闻亡乃大怒曰吾前收天下书不中用者尽去之悉召文学方术士甚众欲以兴太平方士欲练以求竒药今闻韩众去不报徐市等费以巨万计终不得药徒奸吏相告日闻卢生等吾尊赐之甚厚今乃诽谤我以重吾不徳也诸生在咸阳者吾使人廉问或为訞言以乱黔首于是使御史悉案问诸生诸生传相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余人皆阬之咸阳使天下知之以惩后益发谪徙边始皇长子扶苏諌曰天下初定逺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防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始皇怒使扶苏北监防恬于上郡説苑方士韩客侯生齐客卢生相与谋曰当今时不可以居上乐以刑杀为威天下畏罪持禄莫敢尽忠上不闻过而日骄下慑伏以慢欺而取容諌者不用而失道滋甚吾党久居且为所害乃相与亡去始皇闻之大怒曰吾异日厚卢生尊爵而事之今乃诽谤我吾闻诸生多为妖言以乱黔首乃使御史悉上诸生诸生传相告犯法者四百六十余人皆坑之卢生不得而侯生后得始皇闻之召而见之升阿东之台临四通之街将数而车裂之始皇望见侯生大怒曰老虏不良诽谤而主廼敢复见我侯生至仰台而言曰臣闻知死必勇陛下肯听臣一言乎始皇曰若欲何言言之侯生曰臣闻禹立诽谤之木欲以知过也今陛下奢侈失本淫泆趋末宫室台阁连属増累珠玉重宝积袭成山锦绣文采满府有余妇女倡优数巨万人钟鼓之乐流漫无穷酒食珍味盘错于前衣服轻暖舆马文饰所以自奉丽靡烂漫不可胜极黔首匮竭民力单尽尚不自知又急诽谤严威克下下喑上聋臣等故去臣等不惜臣之身惜陛下国之亡耳闻古之明王食足以饱衣足以暖宫室足以处舆马足以行故上不见弃于天下不见弃于黔首尧茅茨不翦采椽不斲土阶三等而乐终身者以其文采之少而质素之多也丹朱慠虐好慢淫不修理化遂以不升今陛下之淫万丹朱而千昆吾桀纣臣恐陛下之十亡也而防不一存始皇黙然久之曰汝何不早言侯生曰陛下之意方乗青云飘揺于文章之观自贤自健上侮五帝下陵三王弃素朴就末技陛下亡徴见久矣臣等恐言之无益也而自取死故逃而不敢言今臣必死故为陛下陈之虽不能使陛下不亡欲使陛下自知也始皇曰吾可以变乎侯生曰形已成矣陛下坐而待已耳若陛下欲更之能若尧与禹乎不然无异也陛下之佐又非也臣恐变之不能存也始皇喟然而叹遂释不诛 秦始皇帝既吞天下乃召羣臣而议曰古者五帝禅贤三王世继孰是将为之博士七十人未对鲍白令之对曰天下官则让贤是也天下家则世继是也故五帝以天下为官三王以天下为家秦始皇帝仰天而叹曰吾徳出于五帝吾将官天下谁可使代我后者鲍白令之对曰陛下行桀纣之道欲以五帝之禅非陛下所能行也秦始皇帝大怒曰令之前若何以言我行桀纣之道也趣説之不觧则死令之对曰臣请説之陛下筑台干云宫殿五里建千石之钟万石之虡妇女连百倡优累千兴作骊山宫室至雍相继不絶所以自奉者殚天下竭民力偏駮自私不能以及人陛下所谓自营仅存之主也何暇比徳五帝欲官天下哉始皇闇然无以应之而有慙色久之曰令之之言乃令众丑我遂罢谋无禅意也

史记三十六年荧惑守心有坠星下东郡至地为石黔首或刻其石曰始皇帝死而地分始皇闻之遣御史逐问莫服尽取石旁居人诛之因燔销其石始皇不乐使博士为仙真人诗及行所游天下传令乐人謌之秋使者从闗东夜过华隂平舒道有人持璧使者曰为吾遗滈池君因言曰今年祖龙死使者问其故因忽不见置其璧去使者奉璧具以闻始皇黙然良久曰山鬼固不过知一歳事也退言曰祖龙者人之先也使御府视璧乃二十八年行渡江所沉璧也于是始皇卜之卦得游徙吉迁北河榆中三万家拜爵一级【搜神记秦始皇三十六年使者郑容从闗东来将入函闗西至华隂望见素车白马从华山上下疑其非人道住止而待之遂至问郑容曰安之答曰之咸阳车上人曰吾华山使也愿托一牍书致镐池君所子之咸阳道过镐池见一大梓有文石取款梓当有应者即以书与之容如其言以石欵梓树果有人来取书明年祖龙死】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始皇出游左丞相斯从右丞相去疾守少子胡亥爱慕请从上许之十一月行至云梦望祀虞舜于九疑山浮江下观籍柯渡海渚过丹阳至钱唐临浙江水波恶乃西百二十里从狭中渡上防稽祭大禹望于南海而立石刻颂秦徳其文曰皇帝休烈平一宇内徳惠修长三十有七年亲廵天下周览逺方遂登防稽宣省习俗黔首斋庄羣臣诵功本原事迹追首髙明秦圣临国始定刑名显陈旧章初平法式审别职任以立恒常六王専倍贪戾慠猛率众自彊暴虐恣行负力而骄数动甲兵隂通间使以事合从行为辟方内饰诈谋外来侵边遂起祸殃义威诛之珍熄暴悖乱贼灭亡圣徳广密六合之中被泽无疆皇帝并宇兼听万事逺近毕清运理羣物考验事实各载其名贵贱并通善否陈前靡有隐情饰省宣义有子而嫁倍死不贞防隔内外禁止淫泆男女絜诚夫为寄豭杀之无罪男秉义程妻为逃嫁子不得母咸化廉清大治濯俗天下承风防被休经皆遵度轨和安敦勉莫不顺令黔首修洁人乐同则嘉保太平后敬奉法常治无极舆舟不倾从臣诵烈请刻此石光垂休铭【茅君内传秦始皇三十七年游防稽还于句曲良常山北埋白璧一防深七尺李斯刻篆璧文云始皇圣徳平章山河狩苍川勒名素璧】 还过吴从江乗渡并海上北至琅邪方士徐市等入海求神药数歳不得费多恐谴乃诈曰莱药可得然常为大鲛鱼所苦故不得至愿请善射与俱见则以连弩射之始皇梦与海神战如人状问占梦博士曰水神不可见以大鱼蛟龙为今上祷祠备谨而有此恶神当除去而善神可致乃令入海者赍捕巨鱼具而自以连弩大鱼出射之自琅邪北至荣成山弗见至之罘见巨鱼射杀一鱼遂并海西至平原津而病始皇恶言死羣臣莫敢言死事七月丙寅始皇崩于沙丘平台【论衡孔子将死遗防书曰不知何一男子自谓秦始皇上我之堂踞我之牀颠倒我衣裳至沙丘而亡其后秦王兼吞天下号始皇廵狩至鲁观孔子宅乃至沙丘道病而崩 异苑秦世有謡曰秦始皇何彊梁开吾户据吾牀饮吾酒唾吾浆餐吾飰以为粮张吾弓射东墙前至沙丘当灭亡始皇既坑儒焚典乃发孔子墓欲取诸经传圹既啓于是悉如謡者之言又言謡文刋在塜壁政甚恶之乃逺沙丘而循别路见一羣小儿辇沙为阜问云沙丘从此得病○始皇未尝至鲁此妄谬何足辩】 九月葬始皇郦山始皇初即位穿治郦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余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竒器珍怪徙臧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輙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二世曰先帝后宫非有子者出焉不宜皆令从死死者甚众葬既已下或言工匠为机藏皆知之藏重即泄大事毕已藏闭中羡下外羡门尽闭工匠藏者无复出者树草木以象山【三秦记始皇作骊山陵周廻跨隂盘县界水背陵障使东西流运大石于渭北渚民怨之作甘泉之歌曰运石甘泉口渭水不敢流千人唱万人讴金陵余石大如塸○闗中记云运石古泉口渭水为不流千人一唱万人相钩金陵下余石人如笸土屋 蔡质汉仪李斯治骊山陵上书云臣所将徒七十二万人治骊山者已深已极凿之不入烧之不防扣之空空如下天状帝报之曰凿之不入烧之不燃其旁行三百丈乃止 水经注秦始皇大兴厚葬营建塜圹于丽山之戎一名蓝田其隂多金其阳多玉始皇贪其美名因而葬焉 皇览坟髙五十余丈周廽五里余】 二世皇帝元年二世下诏増始皇寝庙牺牲及山川百祀之礼令羣臣议尊始皇庙羣臣皆顿首言曰古者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虽万世世不轶毁今始皇为极庙四海之内皆献贡职増牺牲礼咸备毋以加先王庙或在西雍或在咸阳天子仪当独奉酌祠始皇庙自襄公已下轶毁所置凡七庙羣臣以礼进祠以尊始皇庙为帝者祖庙皇帝复自称朕二世与赵髙谋曰朕年少初即位黔首未集附先帝廵行郡县以示彊威服海内今晏然不廵行即见弱毋以臣畜天下春二世东行郡县李斯从到碣石并海南至防稽而尽刻始皇所立刻石石旁着大臣从者名以章先帝成功盛徳焉皇帝曰金石刻尽始皇帝所为也今袭号而金石刻辞不称始皇帝其于久逺也如后嗣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徳丞相臣斯臣去疾御史大夫臣徳昧死言臣请具刻诏书刻石因明白矣臣昧死请制曰可遂至辽东而还【秦铁权铭廿六年皇帝尽并兼天下诸侯黔首大安立号为皇帝乃诏丞相状绾灋度量不□歉疑者皆明□之元年制诏丞相斯去疾法度量尽始皇帝为之皆刻辞焉今袭号而刻辞不称始皇帝其于久逺也如后嗣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徳刻此诏刻左使毋疑 平阳斤○考古图有二秦权铭辞并同顔氏家训此下有平阳斤三字】

绎史卷一百四十九

<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一百五十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秦亡

史记始皇甚尊宠防氏信任贤之而亲近防毅位至上卿岀则参乘入则御前恬任外事而毅常为内谋名为忠信故虽诸将相莫敢与之争焉 二十余年竟并天下尊主为皇帝以斯为丞相夷郡县城销其兵刅示不复用使秦无尺土之封不立子弟为王功臣为诸侯者使后无战攻之患【盐鐡论李斯相秦荀卿为之不食鼎録李斯为丞相铸一鼎其文曰上丞相鼎】斯长男由为三川守诸男皆尚秦公主女悉嫁秦诸公子三川守李由告归咸阳李斯置酒于家百官长皆前为夀门廷车骑以千数李斯喟然而叹曰嗟乎吾闻之荀卿曰物禁太盛夫斯乃上蔡布衣闾巷之黔首上不知其驽下遂擢至此当今人臣之位无居臣上者可谓富贵极矣物极则衰吾未知所税驾也

新书二世胡亥之为公子昆弟数人诏置酒飨群臣召诸子赐食先罢胡亥下陛视羣臣陈履杖善者因行残败而去诸侯闻之莫不太息及二世即位皆知天下必弃之

史记赵高者诸赵疏逺属也赵高昆弟数人皆生隠宫其母被刑僇世世卑贱秦王闻高强力通于狱法举以为中车府令高即私事公子胡亥喻之决狱高有大罪秦王令防毅法治之毅不敢阿法当高罪死除其宦籍帝以高之敦于事也赦之复其官爵始皇欲游天下道九原直抵甘泉乃使防恬通道自九原抵甘泉壍山堙谷千八百里道未就始皇三十七年冬行出游会稽竝海上北走琅邪道病使防毅还祷山川未反始皇至沙邱崩秘之羣臣莫知是时丞相李斯少子胡亥中车府令赵高常从 始皇有二十余子长子扶苏以数直谏上上使监兵上郡防恬为将少子胡亥爱请从上许之余子莫从其年七月始皇帝至沙邱病甚令赵高为书赐公子扶苏曰以兵属防恬与防会咸阳而书已封未授使者始皇崩书及玺皆在赵高所独子胡亥丞相李斯赵高及幸宦者五六人知始皇崩余羣臣皆莫知也李斯以为上在外崩无真太子故秘之置始皇居輼辌车中百官奏事上食如故宦者輙从輼辌车中可诸奏事赵高因留所赐扶苏玺书而谓公子胡亥曰上崩无诏封王诸子而独赐长子书长子至即立为皇帝而子无尺寸之地为之奈何胡亥曰固也吾闻之明君知臣明父知子父捐命不封诸子何可言者赵高曰不然方今天下之权存亡在子与高及丞相耳愿子圗之且夫臣人与见臣于人制人与见制于人岂可同日道哉胡亥曰废兄而立弟是不义也不奉父诏而畏死是不孝也能薄而材谫强因人之功是不能也三者逆徳天下不服身殆倾危社稷不血食高曰臣闻汤武杀其主天下称义焉不为不忠卫君杀其父而卫国载其徳孔子着之不为不孝夫大行不小谨盛徳不辞让乡曲各有宜而百官不同功胡顾小而忘大后必有害狐疑犹豫后必有悔断而敢行鬼神避之后有成功愿子遂之胡亥喟然叹曰今大行未发防礼未终岂宜以此事干丞相哉赵高曰时乎时乎闲不及谋赢粮跃马唯恐后时胡亥既然高之言高曰不与丞相谋恐事不能成臣请为子与丞相谋之高乃谓丞相斯曰上崩赐长子书与防会咸阳而立为嗣书未行今上崩未有知者也所赐长子书及符玺皆在胡亥所定太子在君侯与高之口耳事将何如斯曰安得亡国之言此非人臣所当议也高曰君侯自料能孰与防恬功高孰与防恬谋逺不失孰与防恬无怨于天下孰与防恬长子旧而信之孰与防恬斯曰此五者皆不及防恬而君责之何深也高曰高固内官之厮役也幸得以刀笔之文进入秦宫管事二十余年未尝见秦免罢丞相功臣有封及二世者也卒皆以诛亡皇帝二十余子皆君之所知长子刚毅而武勇信人而奋士即位必用防恬为丞相君侯终不懐通侯之印归于乡里明矣高受诏教习胡亥使学以法事数年矣未尝见过失慈仁笃厚轻财重士辩于心而诎于口尽礼敬士秦之诸子未有及此者可以为嗣君计而定之斯曰君其反位斯奉主之诏聼天之命何虑之可定也高曰安可危也危可安也安危不定何以贵圣斯曰斯上蔡闾巷布衣也上幸擢为丞相封为通侯子孙皆至尊位重禄者故将以存亡安危属臣也岂可负哉夫忠臣不避死而庶防孝子不勤劳而见危人臣各守其职而已矣君其勿复言将令斯得罪高曰盖闻圣人迁徙无常就变而从时见末而知本观指而覩归物固有之安得常法哉方今天下之权命悬于胡亥高能得志焉且夫从外制中谓之惑从下制上谓之贼故秋霜降者草花落水揺动者万物作此必然之效也君何见之晚斯曰吾闻晋易太子三世不安齐桓兄弟争位身死为戮纣杀亲戚不聼谏者国为邱墟遂危社稷三者逆天宗庙不血食斯其犹人哉安足为谋高曰上下合同可以长久中外若一事无表里君聼臣之计即长有封侯世世称孤必有乔松之夀孔墨之智今释此而不从祸及子孙足以为寒心善者因祸为福君何防焉斯乃仰天而叹垂泪太息曰嗟乎独遭乱世既以不能死安托命哉于是斯乃聼高高乃报胡亥曰臣请奉太子之明命以报丞相丞相斯敢不奉令于是乃相与谋诈为受始皇诏丞相立子胡亥为太子更为书赐长子扶苏曰朕廵天下祷祠名山诸神以延夀命今扶苏与将军防恬将师数十万以屯邉十有余年矣不能进而前士卒多耗无尺寸之功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我所为以不得罢归为太子日夜怨望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将军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为人臣不忠其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封其书以皇帝玺遣胡亥客奉书赐扶苏于上郡使者至发书扶苏泣入内舍欲自杀防恬止扶苏曰陛下居外未立太子使臣将三十万众守邉公子为监此天下重任也今一使者来即自杀安知其非诈请复请复请而后死未暮也使者数趣之扶苏为人仁谓防恬曰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即自杀防恬不肯死使者即以属吏系于阳周使者还报胡亥斯高大喜斯高雅得幸于胡亥欲立之又怨防毅法治之而不为已也因有贼心乃与丞相李斯少子胡亥隂谋立胡亥为太子太子已立遣使者以罪赐公子扶苏防恬死扶苏已死防恬疑而复请之使者以防恬属吏更置胡亥以李斯舍人为防军使者还报胡亥已闻扶苏死即欲释防恬赵高恐防氏复贵而用事怨之毅还至赵高因为胡亥忠计欲以灭防氏乃言曰臣闻先帝欲举贤立太子久矣而毅谏曰不可若知贤而愈不立则是不忠而惑主也以臣愚意不若诛之胡亥聼而系防毅于代前已囚防恬于阳周 赵高故尝教胡亥书及狱律令法事胡亥私幸之高乃与公子胡亥丞相斯隂谋破去始皇所封书赐公子扶苏者而更诈为丞相斯受始皇遗诏沙邱立子胡亥为太子更为书赐公子扶苏防恬数以罪其赐死行遂从井陉抵九原会暑上輼车臭乃诏从官令车载一石鲍鱼以乱其臭行从直道至咸阳发防太子胡亥袭位为二世皇帝 防至咸阳已太子立为二世皇帝而赵高亲近日夜毁恶防氏求其罪过举劾之子婴进谏曰臣闻故赵王迁杀其良臣李牧而用顔聚燕王喜隂用荆轲之谋而倍秦之约齐王建杀其故世忠臣而用后胜之议此三君者皆各以变古者失其国而殃及其身今防氏秦之大臣谋士也而主欲一旦弃去之臣窃以为不可臣闻轻虑者不可以治国独智者不可以存君诛杀忠臣而立无节行之人是内使羣臣不相信而外使鬭士之意离也臣窃以为不可胡亥不聼而遣御史曲宫乘传之代令防毅曰先主欲立太子而卿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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