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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96 / 243

会员可开白话

落落视之则坚循之则坚内外者坚无以为乆是以遫亡也景公问晏子曰天下有极大乎晏子对曰有足防浮云背凌苍天尾偃天间跃啄北海颈尾咳于天地乎然而漻漻不知六翮之所在公曰天下有极细乎晏子对曰有东海有虫巢于蟁睫再乳再飞而蟁不为惊臣婴不知其名而东海渔者命曰焦冥○宋玉大小言之祖也然殊无意义 景公谓晏子曰东海之中有水而赤其中有华而不实何也晏子曰昔秦穆公乘龙理天下以黄布褁蒸至海而投其枣布故水赤蒸故华而不实公曰吾佯问子耳对曰婴闻之佯问者亦佯对○此叚今本无】

晏子景公问晏子曰古之盛君其行如何晏子对曰薄于身而厚于民约于身而广于世其处上也足以明政行教不以威天下其取财也权有无均贫富不以飬嗜欲诛不避贵赏不遗贱不淫于乐不遁于哀尽智导民而不伐焉劳力嵗事而不责焉为政尚相利故下不以相害行教尚相爱故民不以相恶为名刑罚中于法废罪顺于民是以贤者处上而不华不肖者处下而不怨四海之内社稷之中粒食之民一意同欲若夫私家之政生有遗教此盛君之行也公不圗晏子曰臣闻问道者更正闻道者更容今君税敛重故民心离市贾悖故商旅絶玩好充故家货殚积邪在于上蓄怨藏于民嗜欲偹于侧毁非满于国而公不圗公曰善于是令玩好不御公市不豫宫室不饰业土不成止役轻税上下行之而百姓相亲 景公问晏子曰谋必得事必成有术乎晏子对曰有公曰其术如何晏子曰谋度于义者必得事因于民者必成公曰奚谓也对曰其谋也左右无所繋上下无所縻其声不悖其实不逆谋于上不违天谋于下不违民以此谋者必得矣事大则利厚事小则利薄称事之大小权利之轻重国有义劳民有如利以此举事者必成矣夫逃人而谋虽成不安傲民举事虽成不荣故臣闻义谋之法以民事之本也故及义而谋信民而动未闻不存者也昔三代之兴也谋必度其义事必因于民及其衰也建谋不及义兴事伤民故度义因民谋事之术也公曰寡人不敏闻善不行其危如何对曰上君全善其次出入焉其次结邪而羞问全善之君能制出入之君时问虽日危尚可以没身羞问之君不能保其身今君虽危尚可没其身也 景公问晏子曰忠臣之行何如对曰不掩君过諌乎前不华乎外选贤进能不私乎内称身就位计能定禄睹贤不居其上受禄不过其量不权居以为行不称位以为忠不揜贤以隠长不刻下以谀上君在不事太子国危不交诸侯顺则进否则退不与君行邪也 景公问佞人之事君如何晏子对曰意难难不至也明言行之以饰身伪言无欲以说人严其交以见其爱观上之所欲而防为之偶求君逼迩而阴为之与内重爵禄而外轻之以诬行下事左右而面示至公以伪防求上采听而幸以求进傲禄以求多辞任以求重工乎取鄙乎予欢乎新慢乎故恡乎财薄乎施覩贫穷若不识趋利若不及外交以自背亲以自厚积丰义之飬而声矜恤之义非誉乎情而言不行身渉时所议而好论贤不肖有之已不难非之人无之已不难求之人其言彊梁而信其进敏逊而顺此佞人之行也明君之所诛愚君之所信也新序齐侯问于晏子曰忠臣之事君也何若对曰有难不死出亡不送君曰列地而与之疏爵而贵之君有难不死出亡不送可谓忠乎对曰言而见用终身无难臣奚死焉谏而见从终身不亡臣奚送焉若言不见用有难而死是妄死也谏不见从出亡而送是诈为也故忠臣也者能尽善与君而不能与防于难【○此所以不死崔庆之难】晏子景公问晏子曰臣之报其君何以晏子对曰臣虽不知必务报君以徳士逢有道之君则顺其令逢无道之君则争其不义故君者择臣而使之臣虽贱亦得择君而事之 景公问晏子曰人性有贤不肖可学乎晏子对曰诗云髙山仰止景行行止之者其人也故诸侯并立善而不怠者为长列士并学终善者为师 景公有爱女请嫁于晏子公乃往燕晏子之家饮酒酣公见其妻曰此子之内子耶晏子对曰然是也公曰嘻亦老且恶矣寡人有女少且姣请以满夫子之宫晏子违席而对曰乃此则老且恶婴与之居故矣故及其少而姣也且人固以壮托乎老姣托乎恶彼尝托而婴受之矣君虽有赐可以使婴倍其托乎再拜而辞【韩诗外传晏子之妻使人布衣纻表田无宇讥之曰出于室何为者也晏子曰家臣也田无宇曰位为中卿食田七十万何用是人为畜之晏子曰弃老耴少谓之瞽贵而忘贱谓之乱见色而说谓之逆吾岂以逆乱瞽之道哉】景公谓晏子曰寡人欲朝夕见为夫子筑室于闺内可乎晏子对曰臣闻之隐而显近而结维至贤耳如臣者饰其容止以待承令犹恐罪戾也今君近之是逺之也请辞 田桓子见晏子独立于墙隂曰子何为独立而不忧何不求四乡之学士可者而与坐晏子曰共立似君子出言而非也婴恶得学士之可者而与之坐且君子之难得也若美山然名山既多矣松栢既茂矣望之相相然尽目力不知厌而世有所美焉固欲登彼相相之上仡仡然不知厌小人者与此异若部娄之未登善登之无蹊维有楚棘而已逺望无见也俛就则伤婴恶能无独立焉且人何忧静处逺虑见嵗若月学问不厌不知老之将至安用从酒田桓子曰何谓从酒晏子曰无客而饮谓之从酒今若子者昼夜守尊谓之从酒也

说苑齐人甚好毂击相犯以为乐禁之不止晏子患之乃为新车良马出与人相犯也曰毂击者不祥臣其祭祀不顺居处不敬乎下车弃而去之然后国人乃不为故曰禁之以制而身不先行也民不肯止故化其心莫若教也 景公好妇人而丈夫饰者国人尽服之公使吏禁之曰女子而男子饰者裂其衣断其帯裂衣断帯相望而不止晏子见公曰寡人使吏禁女子而男子饰者裂其衣防其帯相望而不止者何也对曰君使服之于内而禁之于外犹悬牛首于门而求买马肉也公胡不使内勿服则外莫敢为也公曰善使内勿服不旋月而国莫之服也【○晏子书作灵公事】

晏子晏子相齐衣十升之布脱粟之食五卵苔菜而已左右以告公公为之封邑使田无宇致台与无盐晏子对曰昔吾先君太公受之营丘为地五百里为世国长自太公至于公之身有数十公矣茍能说其君以取邑不至公之身趣齐抟以求升土不得容足而寓焉婴闻之臣有徳益禄无徳退禄恶有不肖父为不肖子为封邑以败其君之政者乎遂不受 晏子相齐三年政平民说梁丘据见晏子中食而肉不足以告景公旦日割地将封晏子晏子辞不受曰富而不骄者未尝闻之贫而不恨者婴是也所以贫而不恨者以善为师也今封易婴之师师已轻封已重矣请辞 晏子方食景公使使者至分食食之使者不饱晏子亦不饱使者反言之公公曰嘻晏子之家若是其贫也寡人不知是寡人之过也使吏致千金与市租请以奉賔客晏子辞三致之终再拜而辞曰婴之家不贫以君之赐泽覆三族延及交防以振百姓君之赐也厚矣婴之家不贫也婴闻之夫厚取之君而施之民是臣代君君民也忠臣不为也厚取之君而不施于民是为筐箧之蔵也仁人不为也进取于君退得罪于士身死而财迁于它人是为宰藏也智者不为也夫十总之布一豆之食足于中免矣景公谓晏子曰昔吾先君桓公以书社五百封管仲不辞而受子辞之何也晏子曰婴闻之圣人千虑必有一失愚人千虑必有一得意者管仲之失而婴之得者耶故再拜而不敢受命 景公赐晏子邑晏子辞田桓子谓晏子曰君欢然与子邑必不受以恨君何也晏子对曰婴闻之节受于上者宠长于君俭居处者名广于外夫长宠广名君子之事也婴独庸能已乎 景公谓晏子曰昔吾先君桓公予管仲狐与谷其县十七着之于帛申之以策通之诸侯以为其子孙赏邑寡人不足以辱而先君今为夫子赏邑通之子孙晏子辞曰昔圣王论功而赏贤贤者得之不肖者失之御徳脩礼无有荒怠今事君而免于罪者其子孙奚宜与焉若为齐国大夫者必有赏邑则齐君何以共其社稷与诸侯币帛婴请辞遂不受

说苑晏子朝乘敝车驾驽马景公见之曰嘻夫子之禄寡耶何乘不任之甚也晏子对曰頼君之赐得以夀三族及国交游皆得生焉臣得暖衣饱食敝车驽马以奉其身于臣足矣晏子出公使梁丘据遗之辂车乘马三返不受公不说趣召晏子晏子至公曰夫子不受寡人亦不乘晏子对曰君使臣临百官之吏节其衣服饮食之飬以先齐国之人然犹恐其侈靡而不顾其行也今辂车乘马君乘之上臣亦乘之下民之无义侈其衣食而不顾其行者臣无以禁之遂譲不受也 晏子所与同衣食者百人而天下之士至

晏子景公饮酒田桓子侍望见晏子而复于公曰请浮晏子公曰何故也无宇对曰晏子衣缁布之衣麋鹿之裘栈轸之车而驾驽马以朝是隠君之赐也公曰诺晏子坐酌者奉觞进之曰君命浮子晏子曰何故也田桓子曰君赐之卿位以尊其身宠之百万以富其家羣臣之爵莫尊于子禄莫重于子今子衣缁布之衣麋鹿之裘栈轸之车而驾驽马以朝是则隐君之赐也故浮子晏子避席曰请饮而后辞乎其辞而后饮乎公曰辞然后饮晏子曰君之赐卿位以尊其身婴非敢为显受也为行君令也宠之百万以富其家婴非敢为富受也为通君赐也臣闻古之贤君有受厚赐而不顾其困族则过之临事守职不胜其任则过之君之内臣之父兄若有离散在于野鄙此臣之罪也君之内臣之所职若有播亡在于四方此臣之罪也兵革之不完战车之不修此臣之罪也若夫弊车驽马以朝意者非臣之罪乎且臣以君之赐父之党无不乘车者母之党无不足于衣食者妻之党无冻馁者国之闲士待臣而后举火者数百家如此者为彰君赐乎为隐君赐乎公曰善为我浮无宇也【○叙事有色态】

说苑景公正昼被髪乘六马御妇人以出正闺刖跪击其马而反之曰尔非吾君也公惭而不朝晏子睹裔敖而问曰君何故不朝对曰昔者君正昼被髪乘六马御妇人出正闺刖跪击其马而反之曰尔非吾君也公惭而反不果出是以不朝晏子入见公曰昔者寡人有罪被髪乘六马以出正闺刖跪击其马而反之曰尔非吾君也寡人以天子大夫之赐得率百姓以守宗庙今见戮于刖跪以辱社稷吾犹可以齐于诸侯乎晏子对曰君无恶焉臣闻之下无直辞上无隐君民多讳言君有骄行古者明君在上下有直辞君上好善民无讳言今君有失行而则跪有直辞是君之福也故臣来庆请赏之以明君之好善礼之以明君之受諌公笑曰可乎晏子曰可于是令刖跪倍资无正时朝无事

晏子翟王子羡臣干景公以重驾公观之而不说也嬖人婴子欲观之公曰及晏子寝病也居囿中台上以观之婴子说之因为之请曰厚禄之公许诺晏子起病而见公公曰翟王子羡之驾寡人甚说之请使之示乎晏子曰驾御之事臣无职焉公曰寡人一乐之是欲禄之以万钟其足乎对曰昔卫士东野之驾也公说之婴子不说公因不说遂不观今翟王子羡之驾也公不説婴子说公因説之为请公许之则是妇人为制也且不乐治人而乐治马不厚禄贤人而厚禄御夫昔者先君桓公之地狭于今脩法治广政教以霸诸侯今君一诸侯无能亲也嵗凶年饥道途死者相望也君不此忧耻而惟圗耳目之乐不脩先君之功烈而惟饰驾御之伎则公不顾民而忘国甚矣且诗曰载骖载驷君子所诫夫驾八固非制也今又重此其为非制也不滋甚乎且君茍美乐之国必众为之田猎则不便道行致逺则不可然而用马数倍此非御下之道也淫于耳目不当民务此圣王之所禁也君茍美乐之诸侯必或效我君无厚徳善政以被诸侯而易之以僻此非所以子民彰名致逺亲邻国之道也且贤良废灭孤寡不振而听嬖妾以禄御夫以蓄怨与民为讐之道也诗曰哲夫成城哲妇倾城今君不思成城之求而惟倾城之务国之亡日至矣君其圗之公曰善遂不复观乃罢归翟王子羡而疏嬖人婴子

说苑晏子侍于景公朝寒请进热食对曰婴非君之厨飬臣也敢辞公曰请进服裘对曰婴非田泽之臣也敢辞公曰然夫子于寡人奚为者也对曰社稷之臣也公曰何谓社稷之臣对曰社稷之臣能立社稷辨上下之宜使得其理制百官之序使得其宜作为辞令可分布于四方自是之后君不以礼不见晏子也 晏子饮景公酒令器必新家老曰财不足请敛于民晏子曰止夫乐者上下同之故天子与天下诸侯与境内自大夫以下各与其僚无有独乐今上乐其乐下伤其费是独乐者也不可 晏子饮景公酒日暮公呼具火晏子辞曰诗曰侧弁之俄言失徳也屡舞傞傞言失容也既醉以酒既饱以徳既醉而出并受其福賔主之礼也醉而不出是谓伐徳賔主之罪也婴以卜其日未卜其夜公曰善举酒而祭之再拜而出曰岂过我哉吾托国于晏子也以其家贫善寡人不欲其淫侈也而况与寡人谋国乎

晏子景公饮酒酣曰今日愿与诸大夫为乐饮请无为礼晏子蹵然改容曰君之言过矣羣臣固欲君之无礼也力多足以胜其长勇多足以弑君而礼不使也禽兽矣力为政彊者犯弱故日易主今君去礼则是禽兽也羣臣以力为政彊者犯弱而日易主君将安立矣凡人之所以贵于禽兽者以有礼也故诗曰人而无礼胡不遄死礼不可无也公湎而不聴少闲公出晏子不起公入不起交举则先饮公怒色变抑手疾视曰向者夫子之教寡人无礼之不可也寡人出入不起交举则先饮礼也晏子避席再拜稽首而请曰婴敢与君言而忘之乎臣以致无礼之实也君若欲无礼此是已公曰若是孤之罪也夫子就席寡人闻命矣觞三行遂罢酒葢是后也饬法修理以治国政而百姓肃也

新序齐景公饮酒而乐释衣冠自鼔缶谓侍者曰仁人亦乐是夫梁丘子曰仁人耳目亦犹人也奚为独不乐此也公曰速驾迎晏子晏子朝服而至公曰寡人甚乐此乐也愿与夫子共之请去礼晏子对曰君之言过矣齐国五尺之童子力尽胜婴而又胜君所以不敢乱者畏礼也上若无礼无以使其下下若无礼无以事其上夫麋鹿唯无礼故父子同麀人之所以贵于禽兽者以有礼也诗曰人而无礼胡不遄死故礼不可去也公曰寡人无良左右淫湎寡人以至于此请杀之晏子曰左右何罪君若好礼左右有礼者至无礼者去君若恶礼亦将如之公曰善请革衣冠更受命乃废酒而更尊朝服而坐觞三行晏子趋出【说苑齐景公登射晏子脩礼而侍公曰选射之礼寡人厌之矣吾欲得天下勇士与之圗国晏子对曰君子无礼是庶人也庶人无礼是禽兽也夫臣勇多则弑其君子力多则弑其长然而不敢者惟礼之谓也礼者所以御民也辔者所以御马也无礼而能治国家者婴未之闻也景公曰善乃饬射更席以为上客终日问礼】

晏子景公饮酒七日七夜不止章諌曰君欲饮酒七日七夜章愿君废酒也不然章赐死晏子入见公曰章谏吾曰愿君之废酒也不然章赐死如是而听之则臣为制也不听又爱其死晏子曰幸矣章遇君也令章遇桀纣者章死乆矣于是公遂废酒【○谈言解纷滑稽之所以雄也】 景公饮酒酲三日而后发晏子见曰君病酒乎公曰然晏子曰古之饮酒也足以通气合好而已矣故男不羣乐以妨事女不羣乐以妨功男女羣乐者周觞五献过之者诛君身服之故外无怨治内无乱行今一日饮酒而三日寝之国治怨乎外左右乱乎内以刑罚自妨者劝乎为非以赏誉自劝者惰乎为善上离徳行民轻赏罚失所以为国矣愿君节之也

说苑景公饮酒移于晏子家前驱报闾曰君至晏子被端立于门曰诸侯得防有故乎国家得防有故乎君何为非时而夜辱公曰酒醴之味金石之声愿与夫子乐之晏子对曰夫布荐席陈簠簋者有人臣不敢与焉公曰移于司马穣苴之家前驱报闾曰君至司马穣苴介胄操防立于门曰诸侯得防有兵乎大臣得防有叛者乎君何为非时而夜辱公曰酒醴之味金石之声愿与夫子乐之对曰夫布荐席陈簠簋者有人臣不敢与焉公曰移于梁丘据之家前驱报闾曰君至梁丘据左操瑟右挈竽行歌而至公曰乐哉今夕吾饮酒也防彼二子者何以治吾国防此一臣者何以乐吾身贤圣之君皆有益友无偷乐之臣景公弗能及故两用之仅得不亡【○文极有致】

史记司马穣苴者田完之苖裔也齐景公时晋伐阿甄而燕侵河上齐师败绩景公患之晏婴乃荐田穣苴曰穣苴虽田氏庶孽然其人文能附众武能威敌愿君试之景公召穣苴与语兵事大说之以为将军将兵扞燕晋之师穣苴曰臣素卑贱君擢之闾伍之中加之大夫之上士卒未附百姓不信人防权轻愿得君之宠臣国之所尊以监军乃可于是景公许之使庄贾往穣苴既辞与庄贾约曰旦日日中防于军门穣苴先驰至军立表下漏待贾贾素骄贵以为将已之军而已为监不甚急亲戚左右送之留饮日中而贾不至穣苴则仆表决漏入行军勒兵申眀约束约束既定夕时庄贾乃至穣苴曰何后期为贾谢曰不佞大夫亲戚送之故留穣苴曰将受命之日则忘其家临事约束则忘其亲援枹鼔之急则忘其身今敌国深侵邦内骚动士卒露于境君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百姓之命皆悬于君何谓相送乎召军政问曰军法期而后至者云何对曰当斩庄贾惧使人驰报景公请救既往未及反于是遂斩庄贾以狥三军三军之士皆振栗乆之景公遣使者持节赦贾驰入军中穣苴曰将在军君令有所不受问军正曰军中不驰今使者驰云何正曰当斩使者大惧穣苴曰君之使不可杀之乃斩其仆车之左驸马之左骖以狥三军遣使者还报然后行士卒次舎井灶饮食问疾医药身自拊循之悉取将军之资粮享士卒身与士卒平分粮食最比其羸弱者三日而后勒兵病者皆求行争奋出为之赴战晋师闻之为罢去燕师闻之度水而解于是追撃之遂取所亡封内故境而引兵归未至国释兵旅解约束誓盟而后入邑景公与诸大夫郊迎劳师成礼然后反归寝既见穣苴尊为大司马田氏日以益尊于齐已而大夫鲍氏髙国之属害之谮于景公景公退穣苴苴发疾而死【○穰苴齐闵王时人刘向记于景公时太史为之立传皆承袭之讹】晏子公孙接田开疆古冶子事景公以勇力抟虎闻晏子过而趋三子者不起晏子入见公曰臣闻眀君之蓄勇力之士也上有君臣之义下有长率之伦内可以禁暴外可以威敌上利其功下服其勇故尊其位重其禄今君之蓄勇力之士也上无君臣之义下无长率之伦内不以禁暴外不以威敌此危国之器也不若去之公曰三子者抟之恐不得刺之恐不中也晏子曰此皆力攻勍敌之人也无长幼之礼因请公使人少餽之二桃曰三子何不计功而食桃公孙接仰天而叹曰晏子智人也夫使公之计吾功者不受桃是无勇也士众而桃寡何不计功而食桃矣接一抟而再抟乳虎若接之功可以食桃而无与人同矣援桃而起田开疆曰吾伏兵而郤三军者再若开疆之功亦可以食桃而无与人同矣援桃而起古冶子曰吾尝从君济于河鼋御左骖以入砥柱之流当是时也冶少不能防潜行逆流百歩顺流九里得鼋而杀之左操骖尾右挈鼋头鹤跃而出津人皆曰河伯也若冶视之则大鼋之首若冶之功亦可以食桃而无与人同矣二子何不反桃抽劒而起公孙接田开疆曰吾勇不子若功不子逮取桃不譲是贪也然而不死无勇也皆反其桃挈领而死古冶子曰二子死之冶独生之不仁耻人以言而夸其声不义恨乎所行不死无勇虽然二子同桃而节冶専其桃而宜亦反其桃挈领而死使者复曰已死矣公殓之以服之以士礼焉【说苑林既衣韦衣而朝齐景公齐景公曰此君子之服也小人之服也林既逡廵而作色曰夫服事何足以端士行乎昔者荆为长剑危冠令尹子西出焉齐短衣而遂偞之冠管仲隰朋出焉越文身鬋发范蠡大夫种出焉西戎左袵而椎结由余亦出焉即如君言衣狗裘者当犬吠衣羊裘者当羊鸣且君衣狐裘而朝意者得无为变乎景公曰子眞为勇悍矣今未尝见子之竒辩也一隣之鬪也千乘之胜也林既曰不知君之所谓者何也夫登髙临危而目不眴而足不陵者此工匠之勇悍也入深渊刺蛟龙抱鼋鼍而出者此渔夫之勇悍也入深山刺虎豹抱熊罴而出者此猎夫之勇悍也不难防头裂腹骨流血中野者此武夫之勇悍也今臣居广廷作色端辩以犯主君之怒前虽有乘轩之赏未为之动也后虽有斧质之威未为之恐也此既之所以为勇悍也○五勇之语畧同胡非子】景公与晏子立于曲潢之上晏子称曰衣莫若新人莫若故公曰衣之新也信善矣人之故相知情晏子归负载使人辞于公曰婴故老耄无能也请毋服壮者之事公自治国身弱于髙国百姓大乱公恐复召晏子诸侯忌其威而髙国服其政田畴垦辟蚕桑豢牧之处不足丝蚕于燕牧马于鲁共贡入朝墨子闻之曰晏子知道景公知穷矣 晏子相景公其为人也见贤而进之不同君所欲见不善则废之不辟君所爱行已而无私直言而无讳有纳书者曰废置不周于君前谓之専出言不讳于君前谓之易専易之行存则君臣之道废矣吾不知晏子之为忠臣也公以为然晏子入朝公色不说故晏子归备载使人辞曰婴故老悖无能毋敢服壮者事辞而不为臣退而穷处东耕海濵堂下生藜藿门外生荆棘七年燕鲁分争百姓惛乱而家无积公自治国权轻诸侯身弱髙国公恐复召晏子晏子至公一归七年之禄而家无蔵晏子立诸侯忌其威髙国服其政燕鲁贡职小国时朝晏子没而后衰 景公外傲诸侯内轻百姓好勇力崇乐以从嗜欲诸侯不说百姓不亲公患之问于晏子曰古之圣王其行若何晏子对曰其行公正而无邪故防人不得入不阿党不私色故羣徒之卒不得容薄身厚民故聚敛之人不得行不侵大国之地不耗小国之民故诸侯皆欲其尊不刼人以甲兵不威人以众彊故天下皆欲其彊徳行教训加于诸侯慈爱利泽加于百姓故海内归之若流水今衰世君人者辟邪阿党故防谄羣徒之卒繁厚身飬薄视民故聚敛之人行侵大国之地耗小国之民故诸侯不欲其尊刼人以兵甲威人以众彊故天下不欲其彊灾害加于诸侯劳苦施于百姓故讐敌进伐天下不救贵戚离散百姓不兴公曰然则何若对曰请卑辞重币以说于诸侯轻罪省功以谢于百姓其可乎公曰诺于是卑辞重币而诸侯附轻罪省功而百姓亲故小国入朝燕鲁共贡墨子闻之曰晏子知道道在为人而失为己为人者重自为者轻景公自为而小国不为与在为人而诸侯为役则道在为人而行在反已矣故晏子知道矣

左传【防公三十一年】莒犂比公生去疾及展舆既立展舆又废之犂比公虐国人患之十一月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去疾奔齐齐出也展舆吴出也书曰莒人弑其君买朱鉏言罪之在也 【昭公元年】莒展舆立而夺羣公子秩公子召去疾于齐秋齐公子鉏纳去疾展舆奔吴叔弓帅师疆郓田因莒乱也于是莒务娄瞀胡及公子灭眀以大厖与常仪靡奔齐君子曰莒展之不立弃人也夫人可弃乎诗曰无竞惟人善矣【公羊传疆郓田者何与莒为竟也与莒为竟则曷为帅师而往畏莒 三也 谷梁传疆之为言犹竟也 年】燕简公多嬖宠欲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冬燕大夫比以杀公之外嬖公惧奔齐书曰北燕伯款出奔齐罪之也【谷梁传其曰北燕从史文也六年】十一月齐侯如晋请伐北燕也士匄相士鞅逆诸河礼也晋侯许之十二月齐侯遂伐北燕将纳简公晏子曰不入燕有君矣民不贰吾君贿左右谄谀作大事不以信未尝可也 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齐求之也癸巳齐侯次于虢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敢不听命先君之敝器请以谢罪公孙晳曰受服而退俟衅而动可也二月戊午盟于濡上燕人归燕姬赂以瑶罋玉椟斝耳不克而还【谷梁传平者成也暨犹暨暨也暨者不得已也以外及内曰暨】 十二年春齐髙偃纳北燕伯款于唐因其众也【公羊传伯于阳者何公子阳生也子曰我乃知之矣在侧者曰子茍知之何以不革曰如尔所不知何春秋之信史也其序则齐桓晋文其防则主防者为之也其词则丘有罪焉○所闻异矣未识何据谷梁传纳者内不受也燕伯之不名何也不以髙偃挈燕伯也】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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