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97 / 243

会员可开白话

传其曰北燕从史文也六年】十一月齐侯如晋请伐北燕也士匄相士鞅逆诸河礼也晋侯许之十二月齐侯遂伐北燕将纳简公晏子曰不入燕有君矣民不贰吾君贿左右谄谀作大事不以信未尝可也 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齐求之也癸巳齐侯次于虢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敢不听命先君之敝器请以谢罪公孙晳曰受服而退俟衅而动可也二月戊午盟于濡上燕人归燕姬赂以瑶罋玉椟斝耳不克而还【谷梁传平者成也暨犹暨暨也暨者不得已也以外及内曰暨】 十二年春齐髙偃纳北燕伯款于唐因其众也【公羊传伯于阳者何公子阳生也子曰我乃知之矣在侧者曰子茍知之何以不革曰如尔所不知何春秋之信史也其序则齐桓晋文其防则主防者为之也其词则丘有罪焉○所闻异矣未识何据谷梁传纳者内不受也燕伯之不名何也不以髙偃挈燕伯也】

史记燕恵公多宠姬公欲去诸大夫而立宠姬宋大夫共诛姬宋公惧奔齐四年齐髙偃如晋请共伐燕入其君晋平公许与齐伐燕入公公至燕而死燕立悼公【○史以此为公而简公后公四代事又不相协】

左传【十四年】秋八月莒着丘公卒郊公不慼国人弗顺欲立着丘公之弟庚舆蒲余侯恶公子意恢而善于庚舆郊公恶公子铎而善于意恢公子铎因蒲余侯而与之谋曰尔杀意恢我出君而纳庚舆许之冬十二月蒲余侯兹夫杀莒公子意恢郊公奔齐公子铎逆庚舆于齐齐隰党公子鉏送之有赂田【谷梁传言公子而不言大夫莒无大夫也莒无大夫而曰公子意恢意恢贤也曹莒皆无 十九大夫其所以无大夫者其义异也  年】秋齐髙发帅师伐莒莒子奔纪鄣使孙书伐之初莒有妇人莒子杀其夫已为嫠妇及老托于纪鄣纺焉以度而去之及师至则投诸外或献诸子占子占使师夜缒而登登者六十人缒絶师鼔噪城上之人亦噪莒共公惧啓西门而出七月丙子齐师入纪 二十二年春王二月甲子齐北郭啓帅师伐莒莒子将战苑羊牧之谏曰齐帅贱其求不多不如下之大国不可怒也弗听败齐师于夀余齐侯伐莒莒子行成司马灶如莒涖盟莒子如齐涖盟盟于稷门之外莒于是乎大恶其君 【二十三年】莒子庚舆虐而好劒茍铸劒必试诸人国人患之又将叛齐乌存帅国人以逐之庚舆将出闻乌存执殳而立于道左惧将止死苑羊牧之曰君过之乌存以力闻可矣何必以弑君成名遂来奔齐人纳郊公

说苑齐侯问于晏子曰当今之时诸侯孰危对曰莒其亡乎公曰奚故对曰地侵于齐货竭于晋是以亡也晏子景公问晏子莒与鲁孰先亡对曰以臣观之也莒之细人变而不化贪而好假髙勇而贱仁士武以疾忿急以速竭是以上不能飬其下下不能事其上上下不能相収则政之大体失矣故以臣之观也莒其先亡公曰鲁何如对曰鲁之君臣犹好为义下之妥妥也奄然寡闻是以上能飬其下下能事其上上下相収政之大体存矣故鲁犹可长守然其亦有一焉彼邹滕雉犇而出其地犹称公侯大之事小弱之事彊久矣彼周者殷之树国也鲁近齐而亲殷以变小国而不服于隣以逺望鲁灭国之道也齐其有鲁与莒乎公曰鲁与莒之事寡人既得闻之矣寡人之徳亦薄然后世孰践有齐国者对曰田无宇之后为防公曰何故也对曰公量小私量大以施于民其与士交也用财无筐箧之蔵国人负擕其子而归之若水之流下也夫先与人利而后辞其难不亦寡乎若茍勿辞也从而抚之不亦防乎【诗说甫田齐景公急于圗霸大夫讽之】

韩诗外传晏子聘鲁上堂则趋授玉则跪子贡怪之问孔子曰晏子知礼乎今者晏子来聘鲁上堂则趋授玉则跪何也孔子曰其有方矣待其见我我将问焉俄而晏子至孔子问之晏子对曰夫上堂之礼君行一臣行二今君行疾臣敢不趋乎今君之授币也卑臣敢不跪乎孔子曰善礼中又有礼赐寡使也何足以识礼也诗曰礼仪卒度笑语卒获晏子之谓也

晏子晏子使鲁见昭公昭公说曰天下以子大夫语寡人者众矣今得见而羡乎所闻请私而无为罪寡人闻大国之君葢回曲之君也曷以以子大夫之行事回曲之君乎晏子逡廵对曰婴不肖婴之族又不若婴待婴而祀先者五百家故婴不敢择君晏子出昭公语人曰晏子仁人也反亡君安危国而不私利焉僇崔杼之尸灭贼乱之徒不获名焉使齐外无诸侯之忧内无国家之患不伐功焉鍖然不满退托于族晏子可谓仁人矣晏子聘于鲁鲁昭公问焉吾闻之莫三人而迷今吾

以鲁一国迷虑之不免于乱何也晏子对曰君之所尊举而富贵入所以与圗身出所以与圗国及左右逼迩皆同于君之心者也犒鲁国化而为一心鲁无与二其何暇有三夫偪迩于君之侧者距本朝之势国之所以治也左右防谀相与塞善行之所以衰也士者持禄防者飬交身之所以危也诗曰芃芃棫朴薪之槱之济济辟王左右趋之此言古者圣王眀君之使以善也故外知事之情而内得心之诚是以迷也【韩非子晏子聘鲁哀公问曰语曰莫三人而迷今寡人与一国虑之鲁不免于乱何也晏子曰古之所谓莫三人而迷者一人失之二人得之三人足以为众矣故曰莫三人而迷今鲁国之羣臣以千百数一言于季氏之私人数非不众所言者一人也安得三哉○此前事之讹】 景公举兵欲伐鲁问于晏子晏子对曰不可鲁公好义而民戴之好义者安见戴者和伯禽之治存焉故不可攻攻义者不祥危安者必困且婴闻之伐人者徳足以安其国政足以和其民国安民和然后可以举兵而征暴今君好酒而辟徳无以安国厚借敛急使令无以和民徳无以安之则危政无以和之则乱未免乎危乱之理而欲伐安和之国不可不若脩政而待其君之乱也其君离上怨其下然后伐之则义厚而利多义厚则敌寡利多则民欢公曰善遂不果伐鲁 景公伐鲁傅许得东门无泽公问焉鲁之年谷何如对隂水厥阳冰厚五寸不知以告晏子晏子对曰君子也问年谷而对以冰礼也隂水厥阳冰厚五寸者寒温节节则刑政平平则上下和和则年糓熟年充众和而伐之臣恐罢民兵不成君之意请礼鲁以息吾怨遣其执以眀吾徳公曰善廼不伐鲁 景公予鲁君地山隂数百社使晏子致之鲁使子叔昭伯受地不尽受也晏子曰寡君献地忠防也曷为不尽受子叔昭伯曰臣受命于君曰诸侯相见交譲争处其卑礼之文也交委多争受少行之实也礼成文于前行成章于后交之所以长乆也且吾闻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吾是以不尽受也晏子归报公公喜笑曰鲁君犹若是乎晏子曰臣闻大国贪于名小国贪于实此诸侯之通患也今鲁处卑而不贪乎尊辞实而不贪乎多行防不为茍得道义不为茍合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以全其交君之道义殊于世俗国免于公患公曰寡人説鲁君故予之地今行果若此吾将使人贺之晏子曰不若以驩予之地而贺其辞则交不亲而地不为徳矣公曰善于是重鲁之币毋比诸侯厚其礼毋比賔客君子于鲁而后眀行亷辞地之可为重名也 晏子使晋晋平公飨之文室既静矣晏以平公问焉曰昔吾先君得众若何晏子对曰君飨寡君施及使臣御在君侧恐惧不知所以对平公曰闻子大夫数矣今廼得见愿终闻之晏子对曰臣闻君子如美渊泽容之众人归之如鱼有依极其防泳之乐若渊泽决竭其鱼动流夫往者维雨乎不可复已公又问曰请问庄公与今孰贤晏子曰两君之行不同臣不敢不知也公曰王室之正也诸侯之専制也是以欲闻子大夫之言也对曰先君庄公不安静处乐节饮食不好钟鼔好兵作武士与同饥渴寒暑君之强过人之量有一过不能已焉是以不免于难今君大宫室美台榭以辟饥渴寒暑畏祸敬鬼神君之善足以没身不足以及子孙矣 叔向问晏子曰事君之伦徒处之义奚如晏子对曰事君之伦知虑足以安国誉厚足以导民和柔足以懐众不亷上以为名不倍民以为行上也洁于治已不饰过以求先不防谀以求进不阿乆私不诬所能次也尽力守职不怠奉官从上不敢隋畏上故不苟忌罪故不辟下也三者事君之伦也及夫大贤则徒处与有事无择也随时宜者也有所谓君子者能不足以补上退处不顺上治唐园考菲履共恤上令弟长乡里不夸言不愧行君子也不以上为本不以民为忧内不恤其家外不顾其身防夸言愧行自勤于饥寒不及丑侪命之曰狂僻之民眀上之所禁也进也不能及上退也不能徒处作穷于富利之门毕志于畎畆之业穷通行无常处之虑佚于心利通不能穷业不成命之曰处封之民眀上之所诛也有智不足补君有能不足以劳民俞身徒处谓之傲上苟进不择所道苟得不知所恶谓之乱贼身无以与君能无以劳民饰徒处之义扬轻上之名谓之乱国眀君在上三者不免罪叔向曰贤不肖性夫吾每有问而未尝自得也 晏子使于晋晋平公问曰吾子之君徳行髙下如何晏子对以小善公曰否吾非问小善问子之君徳行髙下也晏子蹵然曰诸侯之交绍而相见辞之有所隐也君之命质臣无所隐婴之君无称焉平公蹵然而辞送再拜而反曰殆哉吾过谁曰齐君不肖直称之士正在本朝也新序晋平公欲伐齐使范昭往观焉景公赐之酒酣范昭曰愿请君之樽酌公曰酌寡人之樽进之于客范昭已饮晏子曰彻樽更之樽觯具矣范昭佯醉不说而起舞谓太师曰能为我调成周之乐乎吾为子舞之太师曰冥臣不习范昭趋而出景公谓晏子曰晋大国也使人来将观吾政也今子怒大国之使者将奈何晏子曰夫范昭之为人非陋而不识礼也且欲试吾君臣故絶之也景公谓太师曰子何以不为客调成周之乐乎太师对曰夫成周之乐天子之乐也若调之必人主舞之今范昭人臣也而欲舞天子之乐臣故不为也范昭归以告平公曰齐未可伐也臣欲试其君而晏子识之臣欲犯其礼而太师知之仲尼闻之曰夫不出于樽俎之闲而知千里之外其晏子之谓也可谓折冲矣而太师其与焉

说苑齐景公伐宋至于岐隄之上登髙以望太息而叹曰昔我先君桓公长毂八百乘以霸诸侯今我长毂三千乘而不敢乆处于此者岂其无管仲欤章对曰臣闻之水广则鱼大君眀则臣忠昔有桓公故有管仲今桓公在此则车下之臣尽管仲也

晏子景公举兵将伐宋师过泰山公瞢见二丈夫立而怒其怒甚盛公恐觉辟门召占瞢者至公曰今夕吾梦二丈夫立而怒不知其所言其怒甚盛吾犹识其状识其声占梦者曰师过泰山而不用事故泰山之神怒也请趣召祝史祠乎泰山则可公曰诺眀日晏子朝见公告之如占梦之言也公曰占梦者之言曰师过泰山而不用事故泰山之神怒也今使人召祝史祠之晏子俯有闲对曰占梦者不识也此非泰山之神是宋之先汤与伊尹也公疑以为泰山神晏子曰公疑之则婴请言汤伊尹之状也汤质晳而长颜以髯兑上丰下倨身而扬声公曰然是已伊尹黑而短蓬而髯丰上兑下偻身而下声公曰然是已今若何晏子曰夫汤太甲武丁祖乙天下之盛君也不宜无后今惟宋耳而公伐之故汤伊尹怒请散师以平宋景公不用终伐宋晏子曰伐无罪之国以怒眀神不易行以续蓄进师以近过非婴所知也师若果进军必有殃军进再舍鼔毁将殪公乃辞乎晏子散师不果伐宋 景公伐斄胜之问晏子曰吾欲赏于斄何如对曰臣闻之以谋胜国者益臣之禄以民力胜国者益民之利故上有羡获下有加利君上享其名臣下利其实故用智者不偷业用力者不伤苦此古之善伐者也公曰善于是破斄之臣东邑之卒皆有加利是上独擅名利下流也

说苑晏子使吴吴王曰寡人得寄僻处蛮夷之乡希见教君子之行请私而毋为罪晏子憱然避位吴王曰吾闻齐君葢贼以慢野以暴吾子容焉何甚也晏子逡廵而对曰臣闻之精事不通麤事不能者必劳大事不得小事不为者必贫大者不能致人小者不能至人之门者必困此臣之所以任也如臣岂能以道食人者哉晏子出王笑曰今日吾讥晏子也犹倮而訾髙橛者晏子晏子使吴吴王谓行人曰吾闻晏婴葢北方辩于辞习于礼者也命傧者曰客至则称天子请见眀日晏子有事行人曰天子请见晏子蹙然行人又曰天子请见晏子蹙然又曰天子请见晏子蹙然者三曰臣受命敝邑之君将使于吴王之所以不敏而迷惑入于天子之朝敢问吴王恶乎存然后吴王曰夫差请见见之以诸侯之礼【○诙谐妙】 晏子聘于吴吴王曰子大夫以君命辱在敝邑之地施贶寡人寡人受贶矣愿有私问焉晏子逡廵而对曰婴北方之贱臣也得奉君命以趋于末朝恐辞令不审讥于下吏惧不知所以对者吴王曰寡人闻夫子乆矣今乃得见愿终其问晏子避席对曰敬受命矣吴王曰国如何则可处如何则可去也晏子对曰婴闻之亲疏得处其伦大臣得尽其忠民无怨治国无虐刑则可处矣是以君子懐不逆之君居治国之位亲疏不得居其伦大臣不得尽其忠民多怨治国有虐刑则可去矣是以君子不懐暴君之禄不处乱国之位晏子聘于吴吴王问君子之行何如晏子对曰君顺懐之政治归之不懐君之禄不居乱国之位君子见兆则退不与乱国俱灭不与暴君偕亡

说苑晏子使楚晏子短楚人为小门于大门之侧而延晏子晏子不入曰使至狗国者从狗门入今臣使楚不当从此门傧者更从大门入见楚王王曰齐无人邪晏子对曰齐之临淄三百闾张袂成帷挥汗成雨比肩继踵而在何为无人王曰然则何为使子晏子对曰齐命使各有所主其贤者使贤主不肖者使不肖主婴最不肖故宜使楚耳【○以谑对谑妙甚】

韩诗外传齐景公遣晏子南使楚楚王闻之谓左右曰齐遣晏子使寡人之国防至矣左右曰晏子天下之辩士也与之议国家之务则不如也与之论往古之术则不如也王独可以与晏子坐使有司束人过王王问之使言齐人善盗故束之是宜可以困之王曰善晏子至即与之坐圗国之急务辩当世之得失再举再穷王黙然无以续语居有闲束徒以过之王曰何为者也有司对曰是齐人善盗束而诣吏王欣然大笑曰齐乃冠带之国辩士之化固善盗乎晏子曰然固取之王不见夫江南之树乎名橘树之江北则化为枳何则地土使然尔夫子处齐之时冠带而立有伯夷之亷今居楚而善盗意土地之化使然尔王又何怪乎诗曰无言不讐无徳不报【○记叙更饶佳致 晏子晏子将至楚楚闻之谓左右曰晏婴齐之习辞者也今方来吾欲辱之何以也左右对曰为其来也臣请防一人过王而行王曰何为者也对曰齐人也王曰何坐曰坐盗晏子至楚王赐晏子酒酒酣吏二防一人诣王王曰防者曷为者也对曰齐人也坐盗王视晏子曰齐人固善盗乎晏子避席对曰婴闻之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今民生长于齐不盗入楚则盗得无楚之水土使民善盗邪王笑曰圣人非所与嬉也寡人反耴病焉】齐景公使人于楚楚王与之上九重之台顾使者曰齐有台若此乎使者曰吾君有治位之坐土阶三等茅茨不翦朴椽不斵者犹以谓为之者劳居之者泰吾君恶有台若此者于是楚王葢悒如也使者可谓不辱君命其能専对矣【说苑景公使晏子使于楚楚王进橘置削晏子不剖而并食之楚王曰橘当去剖晏子对曰臣闻之赐人主前者桃不削橘柚不剖今万乘无教臣不敢剖然臣非不知也】

晏子景公之时雨雪三日而不霁公被狐白之裘坐堂侧陛晏子入见立有闲公曰怪哉雨雪三日而天不寒晏子对曰天不寒乎公笑晏子曰婴闻古之贤君饱而知人之饥温而知人之寒逸而知人之劳今君不知也公曰善寡人闻命矣乃令出裘发粟与饥寒令所睹于涂者无问其乡所睹于里者无问其家循国计数无言其名士既事者兼月疾者兼嵗孔子闻之曰晏子能眀其所欲景公能行其所善也 景公之时霖雨十有七日公饮酒日夜相继晏子请发粟于民三请不见许公命伯遽廵国致能歌者晏子闻之不说遂分家粟于氓致任器于陌徒行见公曰十有七日矣懐寳乡有数十饥氓里有数家百姓老弱冻寒不得短褐饥饿不得糟糠敝撤无走四顾无告而君不恤日夜饮酒令国致乐不已马食府粟狗餍刍豢三保之妾俱足粱肉狗马保妾不已厚乎民氓百姓不亦薄乎故里穷而无告无乐有上矣饥饿而无告无乐有君矣婴奉数之防以随百官之吏民饥饿穷约而无告使上淫湎失本而不恤婴之罪大矣再拜稽首请身而去遂走而出公从之兼于涂而不能逮令趣驾追晏子其家不及粟米尽于氓任器存于陌公驱及之康内公下车从晏子曰寡人有罪夫子倍弃不援寡人不足以有约也夫子不顾社稷百姓乎愿夫子之幸存寡人寡人请奉齐国之粟米财货委之百姓多寡轻重惟夫子之令遂拜于涂晏子乃返命禀廵氓家有布缕之本而絶食者使有终月之委絶本之家使有朞年之食无委积之氓与之薪橑使足以毕霖雨令栢廵氓家室不能御者予之金廵求氓寡用财乏者死三日而毕后者若不用令之罪公出舎损肉撤酒马不食府粟狗不食飦肉辟拂嗛齐酒徒减赐三日吏告毕上贫民万七千家用粟九十七万钟薪橑万三千乘懐寳二千七百家金三千公然后就内退食琴瑟不张钟鼔不陈晏子请左右与可令歌舞足以防思虞者退之辟拂三千谢于下陈人待三士待四出之闗外也

说苑齐大旱之时景公召羣臣问曰天不雨乆矣民且有饥色吾使人卜之祟在髙山广水寡人欲少赋敛以祠灵山可乎羣臣莫对晏子进曰不可祠此无益也夫灵山固以石为身以草木为发天乆不雨发将焦身将热彼独不欲雨乎祠之无益景公曰不然吾欲祠河伯可乎晏子曰不可祠此无益也夫河伯以水为国以鱼鼈为民天乆不雨水泉将下百川竭国将亡民将灭矣彼独不用雨乎祠之何益景公曰今为之奈何晏子曰君诚避宫殿暴露与灵山河伯共忧其幸而雨乎于是景公出野暴露三日天果大雨民尽得种树景公曰善哉晏子之言可无用乎其惟有徳也 齐景公尝赏赐及后宫文绣被防榭菽粟食鳬雁出而见殣谓晏子曰此何为死晏子对曰此馁而死公曰嘻寡人之无徳也何甚矣晏子对曰君之徳着而彰何为无徳也景公曰何谓也对曰君之徳及后宫与防榭君之玩物衣以文绣君之鳬雁食以菽粟君之营内自乐延及后宫之族何为其无徳也顾臣愿有请于君由君之意自乐之心推而与百姓同之则何殣之有君不推此而苟营内好私使财货偏有所聚菽粟币帛腐于囷府不遍加于百姓公心不周乎国则桀纣之所以亡也夫士民之所叛由偏之也君如察臣婴之言推君之盛徳公布之于天下则汤武可为也一殣何足忧哉

晏子景公信用防佞赏无功罚不辜晏子諌曰臣闻眀君望圣人而信其教不闻听防佞以诛赏今与左右相说颂也曰比死者勉为乐乎吾安能为仁而愈黥民耳矣故内宠之妾廹夺于国外宠之臣矫夺于鄙执法之吏并荷百姓民愁苦约病而奸驱尤佚隠情奄恶蔽谄其上故虽有至圣大贤岂能胜若防哉是以忠臣之常有灾伤也臣闻古者之士可与得之不可与失之可与进之不可与退之臣请逃之矣遂鞭马而出公使韩子休追之曰孤不仁不能顺教以至此极夫子休国焉而往寡人将从而后晏子遂鞭马而返其仆曰向之去何速今之返又何速晏子曰非子之所知也公之言至矣景公借重而狱多拘者满圄怨者满朝晏子谏公不

听公谓晏子曰夫狱国之重官也愿托之夫子晏子对曰君将使婴勑其功乎则婴有壹妄能书足以治之矣君将使婴勑其意乎夫民无欲残其家室之生以奉暴上之僻者则君使吏比而焚之而已矣景公不说曰勑其功则使一妄勑其意则比焚如是夫子无所谓能治国乎晏子曰婴闻与君异今夫胡狢戎狄之蓄狗也多者十有余寡者五六然不相害伤今束鸡豚妄投之其折骨决皮可立得也且夫上正其治下审其论则贵贱不相逾越今君举千钟爵禄而妄投之于左右左右争之甚于胡狗而公不知也寸之管无当天下不能足之以粟今齐国丈夫耕女子织夜以接日不足以奉上而君侧皆雕文刻镂之观此无当之管也而君终不知五尺童子操寸之烟天下不足以薪今君之左右皆操烟之徒而君终不知钟鼔成肆干戚成舞虽禹不能禁民之观且夫饰民之欲而严其听禁其心圣人所难也而况夺其财而饥之劳其力而疲之常致其苦而严听其狱痛诛其罪非婴所知也

说苑晏子复于景公曰朝居严乎公曰朝居严则曷害于治国家哉晏子对曰朝居严则下无言下无言则上无闻矣下无言则谓之喑上无闻则谓之聋聋喑则非害治国家如何也且合菽粟之防以满仓廪合疏绥之纬以成帏幕太山之髙非一石也累卑然后髙也夫治天下者非用一士之言也固有受而不用恶有距而不入者哉

晏子景公为西曲潢其深灭轨髙三仞横木龙蛇立木鸟兽公衣黼黻之衣素绣之裳一衣而五防具焉帯球玉而冠且被发乱首南靣而立傲然晏子见公曰昔仲父之霸何如晏子抑首而不对公又曰昔管文仲之霸何如晏子对曰臣闻之维翟人与龙蛇比今君横木龙蛇立木鸟兽亦室一就矣何暇在霸哉且公伐宫室之美矜衣服之丽一衣而五防具焉帯球玉而乱首被发亦室一容矣万乘之君而一心于邪君之魂魄亡矣以谁与圗霸哉公下堂就晏子曰梁丘据裔欵以室之成告寡人是以窃袭此服与据为笑又使夫子及寡人请改室易服而敬聴命其可乎晏子曰夫二子营君以邪公安得知道哉且伐木不自其根则孽又生也公何不去二子者毋使耳目淫焉 景公为巨冠长衣以聴朝疾视矜立日晏不罢晏子进曰圣人之服中侻而不驵可以导众其动作侻顺而不逆可以奉生是以下皆法其服而民争学其容今君之服驵华不可以导众民疾视矜立不可以奉生日晏矣君不若脱服就燕公曰寡人受命退朝遂去衣冠不复服 景公为履黄金之綦饰以银连以珠良玉之絇其长尺冰月服之以聴朝晏子朝公迎之履重仅能举足问曰天寒乎晏子曰君奚问天之寒也古圣人制衣服也冬轻而暖夏轻而清今君之履冰月服之是重寒也履重不节是过任也失生之情矣故鲁工不知寒温之莭轻重之量以害正生其罪一也作服不常以笑诸侯其罪二也用财无功以怨百姓其罪三也请拘而使吏度之公苦请释之晏子曰不可婴闻之苦身为善者其赏厚苦身为非者其罪重公不对晏子出令吏拘鲁工令人送之境吏不得入公撤履不复服也 景公问晏子曰吾欲服圣王之服居圣王之室如此则诸侯其至乎晏子对曰法其莭俭则可法其服居其室无益也三王不同服而王非以服致诸侯也诚于爱民果于行善天下懐其徳而归其义若其衣服莭俭而众说也夫冠足以修敬不务其饰衣足以掩形御寒不务其美衣不务于隅肶之削冠无觚羸之理身服不杂防首服不镂刻且古者尝有紩衣挛领而王天下者其义好生而恶杀莭上而羡下天下不朝其服而共归其义古者尝有处橹巢窟穴而不恶予而不耴天下不朝其室而共归其仁及三代作服为益敬也首服足以修敬而不重也身服足以行洁而不害于动作服之轻重便于身用财之费顺于民其不为橹巢者以避风也其不为穴者以避湿也是故眀堂之制下之润湿不能及也上之寒暑不能入也土事不文木事不镂示民之莭也及其衰也衣服之侈过足以敬宫室之美过避润湿用力甚多用财甚费与民为雠今君欲法圣王之服不法其制法其莭俭也则虽未成治庶其有益也今君穷台榭之髙极污池之深而不止务于刻镂之巧文章之观而不厌则亦与民而雠矣若臣之虑恐国之危而公不平也公乃愿致诸侯不亦难乎公之言过矣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绎史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