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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99 / 243

会员可开白话

将斫之顔烛趋进抚衣待之曰君奚不斫也昔者桀杀闗龙逢纣杀王子比干君之贤非此二主也臣之材亦非此二子也君奚不斫以臣参此二人者不亦可乎景公说遂归中道闻国人谋不内矣○韩非作田成子事】 景公登东门防民单服然后上公曰此大伤牛马蹄矣夫何不下六尺哉晏子对曰昔者吾先君桓公明君也而管仲贤相也夫以贤相佐明君而东门防全也古者不为殆有为也蚤歳溜水至入广门即下六尺耳乡者防下六尺则无齐矣夫古之重变古常此之谓也 公游于纪得金壶发视之中有丹书曰食鱼无反勿乗驽马公曰善哉知苦言食鱼无反则恶其鱢也勿乗驽马恶其取道不逺也晏子对曰不然食鱼无反毋尽民力乎勿乗驽马则无置不肖于侧乎公曰纪有书何以亡也晏子对曰有以亡也婴闻之君子有道悬之闾纪有此言注之壶不亡何待乎

说苑景公探爵鷇鷇弱故反之晏子闻之不待请而入见景公汗出惕然晏子曰君胡为者也景公曰我探爵鷇鷇弱故反之晏子逡廵北面再拜而贺之吾君有圣王之道矣景公曰寡人入探爵鷇鷇弱故反之其当圣王之道者何也晏子对曰君探爵鷇鷇弱故反之是长幼也吾君仁爱禽兽之加焉而况于人乎此圣王之道也

晏子景公射鸟野人骇之公怒令吏诛之晏子曰野人不知也臣闻赏无功谓之乱罪不知谓之虐两者先王之禁也以飞鸟犯先王之禁不可今君不明先王之制而无仁义之心是以从欲而轻诛夫鸟兽固人之养也野人骇之不亦宜乎公曰善自今已后弛鸟兽之禁无以苛民也

韩诗外传齐景公出弋昭华之池顔邓聚主鸟而亡之景公怒而欲杀之晏子曰夫邓聚有死罪四请数而诛之景公曰诺晏子曰邓聚为吾君主鸟而亾之是罪一也使吾君以鸟之故而杀人是罪二也使四国诸侯闻之以吾君重鸟而轻士是罪三也天子闻之必将贬绌吾君危其社稷絶其宗庙是罪四也此四罪者故当杀无赦臣请加诛焉景公曰止此亦吾过矣愿夫子为寡人敬谢焉诗曰邦之司直【晏子景公好弋使烛邹主鸟而亡之公怒诏吏杀之晏子曰烛邹有罪三请数之以其罪而杀之公曰可于是召而数之公前曰烛邹汝为吾君主鸟而亡之是罪一也使吾君以鸟之故杀人是罪二也使诸侯闻之以吾君重鸟以轻士是罪三也数烛邹罪已毕请杀之公曰勿杀寡人闻命矣】

晏子景公使圉人养所爱马暴死公怒令人操刀解养马者是时晏子侍前左右执刀而进晏子止而问于公曰尧舜支解人从何躯始公矍然曰从寡人始遂不支解公曰以属狱晏子曰此不知其罪而死臣为君数之使知其罪然后致之狱公曰可晏子数之曰尔罪有三公使汝养马而杀之当死罪一也又杀公之所最善马当死罪二也使公以一马之故而杀人百姓闻之必怨吾君诸侯闻之必轻吾国汝杀公马使怨积乎百姓兵弱于隣国汝当死罪三也今以属狱公喟然叹曰夫子释之夫子释之勿伤吾仁也【韩诗外传齐有得罪于景公者景公大怒防置之殿下召左右肢觧之敢谏者诛晏子左手持头右手磨刀仰而问曰古者明王圣主其肢觧人不审从何肢觧始也景公离席曰纵之罪在寡人诗曰好是正直 说苑景公有马其圉人杀之公怒援戈将自击之晏子曰此不知其罪而死臣请为君数之令知其罪而杀之公曰诺晏子举戈而临之曰汝为吾君养马而杀之而罪当死汝使吾君以马之故杀圉人而罪又当死汝使吾君以马故杀人闻于四隣诸侯汝罪又当死公曰夫子释之夫子释之勿伤吾仁也 符子齐景公好马命使善尽者图之访似者朞年不得今人君考古籍以求贤亦不可得也 齐景公谓晏子曰寡人既得宝千乗聚万驷矣方欲珍悬黎防金玉其得之卽奚若晏子曰臣闻琬琰之外有鸟焉曰金翅民谓为羽豪其为鸟也非龙肝不食非鳯血不饮其食也常饥而不饱其饮常渴而不充生未防何夭其天年珠玉之珍非乃为君之患也】 景公走狗死公令外共之棺内给之祭晏子闻之谏公曰亦细物也特以与左右为笑耳晏子曰君过矣夫厚籍敛不以反民弃货财而笑左右傲细民之忧而崇左右之笑则国亦无望已且夫孤老冻馁而死狗有祭鳏寡不恤而死狗有棺行辟若此百姓闻之必怨吾君诸侯闻之必轻吾国怨聚于百姓而权轻于诸侯而乃以为细务君其图之公曰善趣庖治狗以会朝属 景公有所爱槐令吏谨守之植木县之下令曰犯槐者刑伤之者死有不闻令醉而犯之者公闻之曰是先犯我令使吏拘之且加罪焉其子往辞晏子之家托曰负廓之民贱妾请有道于相国不胜其欲愿得充数乎下陈晏子闻之笑曰婴其淫于色乎何为老而见犇虽然是必有故令内之女子入门晏子望见之曰怪哉有深忧进而问焉曰所忧何也对曰君树槐县令犯之者刑伤之者死妾父不仁不闻令醉而犯之吏将加罪焉妾闻之明君莅国立政不损禄不益刑又不以私恚害公法不为禽兽伤人民不为草木伤禽兽不为野草伤禾苖吾君欲以树木之故杀妾父孤妾身此令行于民而法于国矣虽然妾闻之勇士不以众强凌孤独明恵之君不拂是以行其所欲此譬之犹自治鱼鼈者也去其腥臊者而已昧墨与人比居庾肆而教人危坐今君出令于民茍可法于国而善益于后世则父死亦当矣妾为之收亦宜矣甚乎今之令不然以树木之故罪法妾父妾恐其伤察吏之法而害明君之义也隣国闻之皆谓吾君爱树而贱人其可乎愿相国察妾言以裁犯禁者晏子曰甚矣吾将为子言之于君使人送之归明日早朝而复于公曰婴闻之穷民财力以供嗜欲谓之暴崇玩好威严拟乎君谓之逆刑杀不辜谓之贼此三者守国之大殃今君穷民财力以羡馁食之具繁钟鼓之乐极宫室之观行暴之大者崇玩好县爱槐之令载过者驰歩过者趋威严拟乎君逆之明者也犯槐者刑伤槐者死杀不称贼民之深者君享国徳行未见于众而三辟着于国婴恐其不可以莅国子民也公曰防大夫教寡人防有大罪以累社稷今子大夫教之社稷之福寡人受命矣晏子出公令趣罢守槐之役拔置县之木废伤槐之法出犯槐之囚【列女传齐伤槐女者伤槐衍之女也名婧景公有所爱槐使人守之于是衍醉而伤槐景公使吏拘之且加罪焉婧惧乃造于晏子之门曰妾父衍幸得充城郭为公民见隂阳不调风雨不时五谷不滋之故祷祠于名山神女不胜麴蘖之味先犯君令醉至于此固当死妾闻昔者宋景公之时大旱三年不雨召太卜而卜之曰当以人祀景公乃降堂北面稽首曰吾所以请雨者乃为吾民也今必以人祀寡人请自当之言未卒天大雨方千里所以然者何也以能顺天慈民也今吾君树槐犯令者死杀婧之父孤婧之身妾恐伤执政之法而害明君之义也晏子惕然而悟明日朝谓景公公曰寡人敬受命】 景公树竹令吏谨守之公出过之有斩竹者焉公以车逐得而拘之将加罪焉晏子入见曰公亦闻吾先君丁公乎公曰何如晏子曰丁公伐曲沃胜之止其财出其民公日自莅之有舆死人以出者公怪之令吏视之则其中金与玉焉吏请杀其人收其金玉公曰以兵降城以众围财不仁且吾闻之人君者寛恵慈众不身传诛令舍之公曰善晏子退公令出斩竹之囚 景公登箐室而望见人有断雍门之橚者公令吏拘之顾谓晏子趣诛之晏子黙然不对公曰雍门之橚寡人所甚爱也此见断之故使夫子诛之黙然而不应何也晏子对曰婴闻之古者人君出则辟道十里非畏也冕前有旒恶多所见也纩纮珫耳恶多所闻也大带重半钧舃履倍重不欲轻也刑死之罪日中之朝君过之则赦之婴未尝闻为人君而自坐其民者也公曰赦之无使夫子复言 景公令兵抟治当臈冰月之间而寒民多冻馁而功不成公怒曰为我杀兵二人晏子曰诺少为间晏子曰昔者先君庄公之伐于晋也其役杀兵四人今令而杀兵二人是师杀之半也公曰诺是寡人之过也令止之

韩诗外传齐景公使人为弓三年乃成景公得弓而射不穿二札景公怒将杀弓人弓人之妻往见景公曰蔡人之子弓人之妻也此弓者大山之南乌号之柘骍牛之角荆麋之筋河鱼之胶也四物者天下之练材也不宜穿札之少如此且妾闻奚公之车不能独走莫邪虽利不能独断必有以动之夫射之道在手若附枝掌若握卵四指如断短杖右手发之左手不知此盖射之道景公以为仪而射之穿七札蔡人之夫立出矣诗曰好是正直【○列女传作晋平公事 淮南子庶女呌天雷电下击景公台陨支体伤折海水大出○注云齐寡妇无子不嫁事姑谨敬姑有女利母财令嫁嫁妇不肯女杀母诬妇妇不能明寃结呌天雷电下击景公之防陨壊毁公支体海水为之溢出】

吕氏春秋晏子之晋见反裘负刍息于涂者以为君子也使人见焉曰曷为而至此对曰齐人累之名为越石父晏子曰譆遽解左骖以赎之载而与归至舍弗辞而入越石父怒请絶晏子使人应之曰婴未尝得交也今免子于患吾于子犹未邪也越石父曰吾闻君子屈乎不已知者而伸乎已知者吾是以请絶也晏子乃出见之曰向也见客之容而已今也见客之志婴闻察实者不留声观行者不讥辞婴可以辞而无弃乎越石父曰夫子礼之敢不敬从晏子遂以为客【晏子晏子之晋至中牟睹弊冠反裘负刍息于涂侧者以为君子也使人问焉曰子何为者也对曰我越石父者也晏子曰何为至此曰吾为人臣仆于中牟见使将归晏子曰何为之仆对曰不免冻饿之切吾身是以为仆也晏子曰为仆防何对曰三年矣晏子曰可得赎乎对曰可遂觧左骖以赎之因载而与之俱归至舍不辞而入越石父怒而请絶晏子使人应之曰吾未甞得交夫子也子为仆三年吾廼今日睹而赎之吾于子尚未可乎子何絶我之暴也越石父对之曰臣闻之士者诎乎不知已而申乎知已故君子不以功轻人之身不为彼功诎身之理吾三年为人臣仆而莫吾知也今子赎我吾以子为知我矣向者子乘不我辞也吾以子为忘今又不辞而入是与臣我者同矣我犹且为臣请鬻于世晏子出见之曰向者见客之容而今也见客之意婴闻之省行者不引其过察实者不讥其辞婴可以辞而无弃乎婴诚革之廼令粪洒改席尊醮而礼之越石父曰吾闻之至恭不修途尊礼不受摈夫子礼之仆不敢当也晏子遂以为上客君子曰俗人之有功则徳徳则骄晏子有功免人之厄而反绌下之其去俗亦逺矣此全功之道也】

史记晏平仲婴者莱之夷维人也事齐灵公庄公景公以节俭力行重于齐既相齐食不重肉妾不衣帛其在朝君语及之即危言语不及之即危行国有道即顺命无道即衡命以此三世显名于诸侯越石父贤在缧绁中晏子出遭之涂解左骖赎之载归弗谢入闺久之越石父请絶晏子戄然摄衣冠谢曰婴虽不仁免子于厄何子求絶之速也石父曰不然吾闻君子绌于不知己而信于知己者方吾在缧绁中彼不知我也夫子既已感寤而赎我是知己知己而无礼固不如在缧绁之中晏子于是延入为上客晏子为齐相出其御之妻从门闲而闚其夫其夫为相御拥大盖策驷马意气扬扬甚自得也既而归其妻请去夫问其故妻曰晏子长不满六尺身相齐国名显诸侯今者妾观其出志念深矣常有以自下者今子长八尺乃为人仆御然子之意自以为足妾是以求去也其后夫自抑损晏子怪而问之御以实对晏子荐以为大夫【说苑越石父曰不肖人自贤也愚者自多也佞人者皆莫能相其心口以出之又谓人勿言也譬之犹渴而穿井临难而后铸兵虽疾从而不及也】

晏子燕之游士有泯子午者南见晏子于齐言有文章术有条理巨可以补国细可以益晏子者三百篇睹晏子恐愼而不能言晏子假之以慈色开之以礼顔然后能尽其复也客退晏子直席而坐废朝移时在侧者曰向者燕客侍夫子胡为忧也晏子曰燕万乗之国也齐千里之涂也泯子午以万乗之国为不足说以千里之涂为不足逺则是千万人之上也且犹不能殚其言于我况乎齐人之懐善而死者乎吾所以不得睹者岂不多矣然吾失此何之有也

吕氏春秋齐有北郭骚者结罘罔梱蒲苇织屦履以养其母犹不足踵门见晏子曰愿乞所以养母晏子之仆谓晏子曰此齐国之贤者也其飬不臣乎天子不友乎诸侯于利不茍取于害不茍免今乞所以养母是说夫子之义也必与之晏子使人分仓粟分府金而遗之辞金而受粟有闲晏子见疑于齐君出犇过北郭骚之门而辞北郭骚沐浴而出见晏子曰夫子将焉适晏子曰见疑于齐君将出奔北郭子曰夫子勉之矣晏子上车太息而叹曰婴之亡岂不宜哉亦不知士甚矣晏子行北郭子召其友而告之曰说晏子之义而常乞所以养母焉吾闻之曰养及亲者身伉其难今晏子见疑吾将以身死白之着衣冠令其友操劒奉笥而从造于君庭求复者曰晏子天下之贤者也去则齐国必侵矣方见国之侵也不若先死请以头托白晏子也因谓其友曰盛吾头于笥中奉以托退而自刎也其友因奉以托其友谓观者曰北郭子为国故死吾将为北郭子死也又退而自刎齐君闻之大骇乘驿而自追晏子及之国郊请而反之晏子不得已而反闻北郭骚之以死白已也曰晏婴之亡岂不宜哉亦愈不知士甚矣【○即以前语作转语妙】晏子栢常骞去周之齐见晏子曰骞周室之贱史也不量其不肖愿事君子敢问正道直行则不容于世隐道危行则不忍道亦无灭身亦无废者何若晏子曰善哉问事君乎婴闻之执二法裾则不取也轻进苟合则不信也直易无讳则速伤也新始好利则无敝也且婴闻养世之君子从重不为进从轻不为退省行而不伐让利而不夸陈物而勿専见象而勿强道不灭身不废矣【○家语作见孔子】 景公谓晏子曰吾闻高糺与夫子游寡人请见之晏子对曰臣闻之为地战者不能成其王为禄仕者不能正其君高糺与婴为兄弟久矣未尝干婴之行特禄仕之臣也何足以补君乎

说苑高缭仕于晏子晏子逐之左右諌曰高缭之事夫子三年曾无以爵位而逐之其义可乎晏子曰婴仄陋之人也四维之然后能直今此子事吾三年未尝弼吾过是以逐之也【晏子髙糺事晏子而见逐高糺曰臣事夫子三年无得而防见逐其説何也晏子曰婴之家俗有三而子无一焉糺曰可得闻乎晏子曰婴之家俗闲处从容不谈议则疏出不相美入不相削行则不与通国事无论骄士慢知者则不朝也此三者婴之家俗今子是无一焉故婴非特食餽之长也是以辞】 梁丘据谓晏子曰吾至死不及夫子矣晏子曰婴闻之为者常成行者常至婴非有异于人也常为而不置常行而不休者故难及也

晏子仲尼曰灵公污晏子事之以整齐庄公壮晏子事之以宣武景公奢晏子事之以恭俭君子也相三君而善不通下晏子细人也晏子闻之见仲尼曰婴闻君子有讥于婴是以来见如婴者岂能以道食人者哉婴之宗族待婴而祀其先人者数百家与齐国之闲士待婴而举火者数百家臣为此仕者也如臣者岂能以道食人者哉晏子出仲尼送之以賔客之礼再拜其辱反命门弟子曰救民之姓而不夸行补三君而不有晏子果君子也【孔丛子墨子曰孔子见景公公曰先生素不见晏子乎对曰晏子事三君而得顺焉是有三心所以不见也公告晏子晏子曰三君皆欲其国安是以婴得顺也闻君子独立不慙于影今孔子伐树削迹不自以为辱身穷陈蔡不自以为约始吾望儒贵之今则疑之诘之曰若是乎孔子晏子交相毁也小人有之君子则否孔子曰灵公污而晏子事之以洁庄公怯而晏子事之以勇景公侈而晏子事之以俭晏子君子也梁丘据问晏子曰事三君而不同心而俱顺焉仁人固多心乎晏子曰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以事一君故三君之心非一也而婴之心非三也孔子闻之曰小子记之晏子以一心事三君君子也如此则孔子誉晏子非所谓毁而不见也景公问晏子曰若人之众则有孔子乎对曰孔子者君子行有节者也晏子又曰盈成匡父之孝子兄之弟弟也其父尚为孔子门人门人且以为贵则其师亦不贱矣是则晏子亦誉孔子可知也夫徳之不修己之罪也不幸而屈于人己之命也伐树削迹絶粮七日何约乎哉若晏子以此而疑儒则晏子亦不足贤矣 墨子曰景公祭路寝闻哭声问梁丘据对曰鲁孔子之徒也其母死服丧三年哭泣甚哀公曰岂不可哉晏子曰古者圣人非不能也而不为者知其无补于死者而深害生事故也诘之曰墨子欲以亲死不服三日哭而已于意安者防自行之空用晏子为引而同乎已适证其非耳且晏子服父礼则无缘非行礼者也】 梁丘据死景公召晏子而告之曰据忠且爱我我欲丰厚其髙大其垄晏子曰敢问据之忠与爱于君者可得闻乎公曰吾有喜于玩好有司未能我具也则据以其所有共我是以知其忠也每有风雨暮夜求必存吾是以知其爱也晏子曰婴对则为罪不对则无以事君敢不对乎婴闻之臣専其君谓之不忠子専其父谓之不孝妻専其夫谓之嫉事君之道导亲于父兄有礼于羣臣有恵于百姓有信于诸侯谓之忠为子之道以钟爱其兄弟施行于诸父慈恵于众子诚信于朋友谓之孝为妻之道使其众妾皆得欢忻于其夫谓之不嫉今四封之民皆君之臣也而维据尽力以爱君【○疑阙】景公之嬖妾婴子死公守之三日不食肤着于席不

去左右以复而君无听焉晏子入复曰有术客与医俱言曰闻婴子病死愿请治之公喜遽起曰病犹可为乎晏子曰客之道也以为良医也请尝试之君请屛洁沐浴饮食闲病者之宫彼亦将有鬼神之事焉公曰诺屏而沐浴晏子令棺人入殓已殓而复曰医不能治病已殓矣不敢不以闻公作色不说曰夫子以医命寡人而不使视将殓而不以闻吾之为君名而已矣晏子曰君独不知死者之不可以生邪婴闻之君正臣从谓之顺君僻臣从谓之逆今君不道顺而行僻从邪者迩导害者逺谗防萌通而贤良废灭是以谄防繁于间邪行交于国也昔吾先君桓公用管仲而霸嬖乎竖刁而灭今君薄于贤人之礼而厚嬖妾之哀且古圣王畜私不伤行殓死不失爱送死不失哀行伤则溺已爱失则伤生哀失则害性是故圣王节之也即毕殓不留生事棺椁衣衾不以害生养哭泣处哀不以害生道今朽尸以留生广爱以伤行修哀以害性君之失矣故诸侯之賔客慙入吾国本朝之臣慙守其职崇君之行不可以导民从君之欲不可以持国且婴闻之朽而不殓谓之僇尸息而不收谓之陈胔反明王之性行百姓之诽而内嬖妾于僇胔此之谓不可公曰寡人不识请因夫子而为之晏子复曰国之士大夫诸侯四隣賔客皆在外君其哭而节之仲尼闻之曰星之昭昭不若月之曀曀小事之成不若大事之废君子之非贤于小人之是也其晏子之谓欤【子华子晏子问于子华子曰圣人尚俭于传有之乎子华子曰有之夫俭圣人之宝也所以御世之具也三皇五帝之所畱察也晏子曰婴闻之尧不以土阶为陋而有虞氏怵戒于涂髹其尚俭之谓欤子华子曰何哉大夫之所谓俭者夫俭在内不在外也俭在我不在物也心居中虚以治五官精气动薄神化囘潏啬其所以出而谨节其所受然后神宇泰定而精不摇其格物也明其遇事也刚此之谓俭而圣人之所宝也所以御世之具也三皇五帝之所留察也何哉大夫之所谓俭者夫视入以为出庾氏之职业也操赢而制余商贾子之所为也中人之家计口然后食闾里之志也乃若天子者大宫也有天下者大器也临万品御万民穷天之产罄地之毛无有不共无有不备此则古今常尊之势也奈何而以闾里之所志商贾子之所为庾氏之职业仰而议夫尧舜之量哉此腐儒之所守而污俗之所以相欺者也土阶涂髹之説野人之所称道而于传所不传者也本闻之尧居于衢室之宫垂衣而襞幅邃如神明之居辑五瑞以见羣后带幅舄而入觐者如众星之拱北尧则若固有之也舜游于岩廊之上被袗衣而鼓五弦之琴画日月于大常备十有二章黼黻黄烂如也出固有鸾和动则有佩环歩趋中于茎韶之节舜亦若固有之也夫尧舜之备物也如此而恶有所谓土阶三尺茅茨不翦者恶有所谓涂髹以自怵戒者此腐儒之所守而污俗之所以相欺者也故记所不道也桀纣之亡天下也以不仁而不以奢也戒奢者有礼存焉礼之所存可约则杀可丰则腆岂有揽四海之赋受九垓之经入而土阶以居欲以涂髹而不敢也其不然也必矣且先王之制也改玉则改行旂旒冕璪以示登降之品今污世人不通于礼也处尊而偪贱居大而侵小矣以王公之尊而圉以自奉难为其下矣不惟以陋于厥躬也而又旁无以施其族党上不丰其宗祧曰吾以是为俭也不亦夷貊之人矣乎晏子曰善微吾子婴无所闻之也终不敢以论约 子华子见齐景公公问所以为国奈何而治子华子对曰臣愚以为国不足为也事不足治也有意于为则狭矣有意于治则陋矣夫有国者有大物也所以持之者大矣狭且陋者果不足以有为也臣愚以为国不足为也事不足治也公曰然则国不可以为矣乎子华子曰非然也臣之所治者道也道之为治厚而不薄敬守其一正性内足羣众不周而务成一能尽能既成四境以平唯彼天符不周而同此神农氏之所以长也尧舜氏之所以章也夏后氏之所以勤也夫人主自智而愚人自巧而拙人若此则愚拙者请矣巧智者诏矣诏多则请者加多矣请者加多则是无不请也主虽巧智未无不知也以未无不知应无不请其道固穷为人主而数穷于其下将何以君人乎穷而不知其穷又将自以为多夫是之谓重塞之国上有讳言之君下有茍且之俗其祸起于欲为也其祸起于愿治也夫有欲为愿治之心而获重塞之祸是以臣愚以为国不足为也事不足治也昔者有道之世因而不为责而不诏去想去意静虚以待不伐之言不夺之事循名覈实官庀其司以不知为道以奈何为宝神农曰若何而和百物调三光尧曰若何而为日月之所烛舜曰若何而服四荒之外禹曰若何而治青北九阳竒怪之所际是故此王者天下以为功后世以为能以故记之所道而君之所知也臣戅而不知方始而至于朝也窃有疑焉齐之所以为齐者抑以异矣钟鼓柷圉日以抎考而和声不闻司空之刀锯龂龂如也而罪罟滋长诸侯之賔客膏其唇吻而争进谀言左右在廷之人主为蔽防僮夫竖晓然皆知公上之有慆心也造为謌謡以蛊君心君曾不之知也冕旒淸晨位宁以听惄焉以古人自耦君之心则泰矣夫其谁而顾肯以其一介之鄙试甞君之嗜好而以干其不测之祸臣戅而不知方始而至于朝也窃有疑焉夷考所由来以君之心胜故也心胜则道不集矣羣臣之不肖者又随而之故其日以深其固如性而君曾不之知也夫以君之明疏瀹其所底滞而开之以乡道夫孰能御之抑臣闻之万物之变也万事之化也不可为也不可究也因其言而推之则无不得其要者矣故臣愚以为国不足为也事不足治也公曰洋洋乎而之所以言吾欲以有説而无所措吾辞而之道博大而无倪吾所不能为也甞曰有以拂吾之陋心子华子退而食于晏氏○孔子倾盖而子华伪托其书最出近世姑存二则】

韩非子齐景公游少海传骑从中来谒曰婴疾甚且死恐公后之景公遽起传骑又至景公曰趋驾烦且之乗使驺子韩枢御之行数百歩以驺为不疾夺辔代之御可数百歩以马为不进尽释车而走以烦且之良而驺子韩枢之巧而以为不如下走也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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