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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通鉴纪事本末

177 万字 · 约 84 小时 26 分钟 · 21 / 223

会员可开白话

劾嘉迷国罔上不道请谒者召嘉诣廷尉诏狱议郎龚等以为嘉言事前后相违宜夺爵土免为庻人永信少府猛等以为嘉罪名虽应法大臣括发闗械祼躬就笞非所以重国襃宗庙也上不聼三月诏假谒者节召丞相诣廷尉诏狱使者既到府椽史涕泣共和药进嘉嘉不肯服主簿曰将相不对理陈寃相踵以为故事君侯宜引决使者危坐府门上主簿复前进药嘉引药柸以击地谓官属曰丞相幸得备位三公奉职负国当伏刑都市以示万众丞相岂儿女子耶何谓咀药而死嘉遂装出见使者再拜受诏乘吏小车去盖不冠随使者诣廷尉廷尉收嘉丞相新甫侯印绶缚嘉载致都船诏狱上闻嘉生自诣吏大怒使将军以下与五二千石杂治吏诘问嘉对曰案事者思得实窃见相等前治东平王狱不以云为不当死欲闗公卿示重慎诚不见其外内顾望阿附为云验复幸得大赦相等皆良善吏臣窃为国惜贤不私比三人狱吏曰茍如此则君何以为罪犹当有以负国不空入狱矣吏稍侵辱嘉嘉喟然仰天叹曰幸得充备宰相不能进贤退不肖以是负国死有余责吏问贤不肖主名嘉曰贤故丞相孔光故大司空何武不能进恶高安侯董贤父子佞邪乱朝而不能退罪当死死无所恨嘉系狱二十余日不食欧血而死 十二月庚子以侍中驸马都督董贤为大司马卫将军册曰建尔于公以为汉辅往悉尔心匡正庻事允执其中是时贤年二十二虽为三公常给事中领尚书百官因贤奏事以父卫尉恭不宜在卿位徙为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弟寛信代贤为驸马都尉董氏亲属皆侍中诸曹奉朝请宠在丁傅之右矣初丞相孔光为御史大夫贤父恭为御史事光及贤为大司马与光并为三公上故令贤私过光光雅恭谨知上欲尊宠贤及闻贤当来也光警戒衣冠出门待望见贤车乃却入贤至中门光入閤既下车乃出拜谒送迎甚谨不敢以賔客钧敌之礼上闻之喜立拜光两兄子为谏大夫常侍贤由是权与人主侔矣是时成帝外家王氏衰废唯平阿侯谭子去疾为侍中弟闳为中常侍闳妻父中郎将萧咸前将军望之子也贤父恭慕之欲为子寛信求咸女为妇使闳言之咸惶恐不敢当私谓闳曰董公为大司马册文言允执其中此乃尧禅舜之文非三公故事长老见者莫不心惧此岂家人子所能堪耶闳性有知略闻咸言心亦悟乃还报恭深达咸自谦薄之意恭叹曰我家何用负天下而为人所畏如是意不説后上置酒麒麟殿贤父子亲属宴饮侍中中常侍皆在侧上在酒所从容视贤笑曰吾欲法尧禅舜何如王闳进曰天下乃高皇帝天下非陛下之有也陛下承宗庙当传子孙于无穷统业至重天子无戏言上黙然不説左右皆恐于是遣闳出归郎署乆之太皇太后为闳复召还闳还闳遂上书谏曰臣闻王者立三公法三光居之者当得贤人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喻三公非其人也昔孝文皇帝幸邓通不过中大夫武皇帝幸韩嫣赏赐而已皆不在大位今大司马卫将军董贤无功于汉朝又无肺腑之连复无名迹高行以矫世升擢数年列备鼎足典卫禁兵无功封爵父子兄弟横防拔擢赏赐空竭帑藏万民諠哗偶言道路诚不当天心也昔襃神蚖变化为人实生襃姒乱周国恐陛下有过失之讥贤有小人不知进退之祸非所以垂法后世也上虽不从闳言多其年少志彊亦不罪也

二年春正月匃奴单于及乌孙来朝单于宴见羣臣在前单于怪董贤年少以问译上令译报曰大司马年少以大贤居位单于乃起拜贺汉得贤臣 夏五月甲子正三公分分职大司马卫将军董贤为大司马 六月戊午帝崩于未央宫太皇太后闻帝崩召大司马贤引见东箱问以丧事调度贤内忧不能对免冠谢太后曰新都侯莽前以大司马奉送先帝大行晓习故事吾令莽佐君贤顿首幸甚太后遣使者驰召莽诏尚书诸发兵符节百官奏事中黄门期门兵皆属莽莽以太后指使尚书劾贤帝病不亲医药禁止贤不得入宫殿司马中贤不知所为诣阙免冠徒跣谢己未莽使谒者以太后诏即阙下册贤曰贤年少未更事理为大司马不合众心其收大司马印绶罢归第即日贤与妻皆自杀家惶恐夜塟莽疑其诈死有司奏请发贤棺至狱诊视因埋狱中莽又奏董贤父子骄恣奢僭请收没入财物县官诸以贤为官者皆免父恭弟寛信与家属徙合浦母别归故郡钜鹿长安中小民讙哗乡其第哭几获盗之县官斥卖董氏财凡四十三万万贤所厚吏沛朱诩自请去大司马府买棺衣收贤尸塟之莽闻之以他罪击杀诩

王莽簒汉

汉宣帝甘露三年太子所幸司马良娣死太子悲恚不乐帝乃令皇后择后宫家人子可以娱侍太子者得元城王政君送太子宫政君故绣衣御史贺之孙女也是歳生成帝于甲馆画堂为世适皇孙帝爱之自名曰骜字大孙

元帝初元元年夏四月丁巳立太子骜为皇太子竟宁元年初太子少好经书寛博谨慎其后幸酒乐燕乐上不以为能而山阳王康有材艺母昭仪又爱幸上以故常有意欲以山阳为嗣及上寝疾传昭仪山阳王康常在左右而皇后太子希得进见上数问尚书以景帝时立胶东王故事是时太子长舅阳平侯凤为卫尉侍中与皇后太子皆忧不知所出史丹以亲密臣得侍疾上闲独寝时丹直入卧内顿首伏青蒲上涕泣言曰皇太子以适长立积十余年名号系于百姓天下莫不归心今者道路流言为国生意以为太子有动揺之议审若此公卿以下必以死争不奉诏臣愿先赐死以示羣臣上意大感悟太子由是遂定 五月壬辰帝崩于未央宫 六月己未太子即皇帝位以元舅侍中卫尉阳平侯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

成帝建始元年春正月壬子封舅诸吏光禄大夫闗内侯王崇为安成侯赐舅谭商立根逢时爵闗内侯夏四月丁巳黄雾四塞诏博问公卿大夫无有所讳谏大夫杨兴博士驷胜等对皆以为隂盛侵阳之气也高祖之约非功臣不侯今太后诸弟皆以无功为侯外戚未曽有也故天为见异于是大将军凤惧上书乞骸骨辞职上优诏不许

三年上专欲委任王凤八月防免车骑将军许嘉以特进侯就朝位

四年夏上悉召前所举直言之士诣白虎殿对防是时上委政王凤议者多归咎焉谷永知凤方见柄用隂欲自托乃曰方今四夷賔服皆为臣妾北无薫粥冒顿之患南无赵佗吕嘉之难三垂晏然靡有兵革之警诸侯大者乃食数县汉吏制其权柄不得有为无吴楚燕梁之埶百官盘互亲疏相错骨肉大臣有申伯之忠洞洞属属小心畏忌无重合安阳博陆之乱三者无毛髪之辜窃恐陛下舍昭昭之白过忽天地之明戒听晻昧之瞽説归咎乎无辜倚异乎政事重失天心不可之大者也上擢永为光禄大夫

河平二年上月上悉封诸舅王谭为平阿侯啇为成都侯立为红阳侯根为曲阳侯逢时为高平侯五人同日封故世谓之五侯

三年刘向以王氏权位太盛而上方向诗书古文向乃因尚书洪范集合上古以来厯春秋六国至秦汉符瑞灾异之记推迹行事连传祸福着其占騐比类相从各有条目凡十一篇号曰洪范五行传论奏之天子心知向忠精故为凤兄弟起此论也然终不能夺王氏权四年三月琅邪太守杨肜与王凤连婚其郡有灾害丞相王商按问之凤以为请商不聼竟奏免肜奏果寝不下凤以是怨商隂求其短使频阳耿定上书言商与父传婢通及女弟滛乱奴杀其私夫疑商教使天子以为暗昧之过不足以伤大臣凤固争下其事司大中大夫蜀郡张匡素佞巧复上书极言诋毁商有司奏请召商诣诏狱上素重商知匡言多险制曰勿治凤固争之夏四月壬寅诏收商丞相印绶商免相三日发病欧

血薨諡曰戾侯而商子弟亲属为驸马都尉侍中中常侍诸曹大夫郎吏者皆出补吏莫得留给事宿卫者有司奏请除国邑有诏长子安嗣爵为乐昌侯阳朔元年冬京兆尹泰山王章下狱死时大将军凤用事上谦让无所专左右尝荐光禄大夫刘向少子歆通逹有异材上召见歆诵读诗赋甚悦之欲以为中常侍召取衣冠临当拜左右皆曰未晓大将军上曰此小事何须闗大将军左右叩头争之上于是语凤凤以为不可乃止王氏子弟皆卿大夫侍中诸曹分据埶官满朝廷杜钦见凤专政太重戒之曰愿将军由周公之谦惧损穰侯之威放武安之欲毋使范睢之徒得间其説凤不聼时上无继嗣体常不平定陶共王来朝太后与上承先帝意遇共王甚厚赏赐十倍于他王不以往事为纎介留之京师不遣归国上谓共王我未有子人命不讳一朝有他且不复相见尔长留侍我矣其后天子疾益有瘳共王因留国邸旦夕侍上上甚亲重之大将军鳯心不便共王在京师防日食凤因言日食隂盛之象定陶王虽亲于礼当奉藩在国今留侍京师诡正非常故天见戒宜遣王之国上不得已于凤而许之共王辞去上与相对涕泣而决王章素刚直敢言虽为凤所举非凤专权不亲附凤乃奏封事言日食之咎皆凤专权蔽主之过上召见章延问以事章对曰天道聪明佑善而灾恶以瑞异为符效今陛下以未有继嗣引近定陶王所以承宗庙重社稷上顺天心下安百姓此正议善事当有祥瑞何故致灾异灾异之发为大臣专政者也今闻大将军猥归日食之咎于定陶王建遣之国茍欲使天子孤立于上专擅朝事以便其私非忠臣也且日食隂侵阳臣专君之象今政事大小皆自凤出天子曾不一举手凤不自省责反归咎善人推逺定陶王且凤诬罔不忠非一事也前丞相乐昌侯商本以先帝外属内行笃有威重位厯将相国家柱石臣也其人守正不肯屈节随凤委曲卒用闺门之事为凤所罢身以忧死众庻愍之又凤知其小妇弟张美人已尝适人于礼不宜配御至尊托以为宜子内之后宫茍以私其妻弟闻张美人未尝任身就馆也且羗胡尚杀首子以荡肠正世况于天子而近已出之女也此三者皆大事陛下所自见足以知其余及他所不见者凤不可令乆典事宜退使就第选中贤以代之自凤之白罢商后遣定陶王也上不能平及闻章言天子感悟纳之谓章曰微京兆尹直言吾不闻社稷计且唯贤知贤君试为朕求可以自辅者于是章奏封事荐信都王琅琅琊太守冯野王忠信质直智谋有余上自为太子时数闻野王名方倚欲以代凤章毎召见上輙辟左右时太后从弟子侍中音独侧聼具知章言以语凤凤闻甚甚忧惧杜钦令凤称病出就第上疏乞骸骨其辞指甚哀太后闻之为垂涕不御食上少而亲倚凤弗忍废乃优诏报凤彊起之于是凤起视事上使尚书劾奏章知野王前以王舅出补吏而私荐之欲令在朝阿附诸侯又知张美人体御至尊而妄称引羗胡杀子荡肠非所宜言下章吏廷尉致其大逆罪以为比上夷狄欲絶继嗣之端背畔天子私为定陶王章竟死狱中妻子徙合浦自是公卿见凤侧目而视冯野王惧不自安遂病满三月赐告与妻子归杜陵就医药大将军凤风御史中丞劾奏野王赐告养病而私自便持虎符出界归家奉诏不敬杜钦奏记于凤曰二千石病赐告得归有故事不得去郡王着令传曰赏疑从予所以广恩劝功也罚疑从去所以慎刑阙难知也今释令与故事而假不敬之法甚违阙疑从去之意即以二千石守千里之地任兵马之重不宜去郡将以制刑为后法者则野王之罪在未制令前也刑赏大信不可不慎凤不聼竟免野王官时众庻多寃王章讥朝廷者钦欲救其过复説凤曰京兆尹章所坐事密自京师不晓况于逹方恐天下不知章实有罪而以为坐言事如是塞争引之原损寛明之德钦愚以为宜因章事举直言极谏并见郎从官展尽其意加于往前以明示四方使天下咸知主上圣明不以言罪下也若此则流言消释疑惑着明凤白行其防焉

二年夏四月丁卯以侍中太仆王音为御史大夫于是王氏愈盛郡国守相刺史皆出其门下五侯羣弟争为奢侈赂遗珍宝四面而至皆通敏人事好士养贤倾财施予以相高尚賔客满门竞为之声誉刘向谓陈汤曰今灾异如此而外家日甚其渐必危刘氏吾幸得以同姓末属累世防汉厚恩身为宗室遗老厯事三主上以我先帝旧臣毎进见常加优礼吾而不言孰当言者遂上封事极谏曰臣闻人君莫不欲安然而常危莫不欲存然而常亡失御臣之术也夫大臣操权柄持国政未有不为害者也故书曰臣之有作威作福害于而家凶于而国孔子曰禄去公室政建大夫危亡之兆也今王氏一姓乘朱轮华毂者二十三人青紫貂蝉充盈幄内鱼鳞左右大将军秉事用权五侯骄奢僭盛并作威福击断自恣行污而寄治身私而托公依东宫之尊假甥舅之亲以为威重尚书九卿州牧郡守皆出其门筦执枢机朋党比周称誉者登进忤恨者诛伤游谈者助之説执政者为之言排摈宗室孤弱公族其有智能者尤非毁而不进逺絶宗室之任不令得给事朝省恐其与已分权数称燕王盖主以疑上心避讳吕霍而弗肯称内有管蔡之萌外假周公之论兄弟据重宗族盘互厯上古至秦汉外戚僭贵未有如王氏者也物盛必有非常之变先见为其人徴象孝昭帝时冠石立于泰山仆栁起于上林而孝宣帝即位今王氏先祖坟墓在济南者其梓柱生枝叶扶疏上出屋根臿地中虽立石起栁无以过此之明也事埶不两大王氏与刘氏亦且不并立如下有泰山之安则上有累卵之危陛下为人子孙守持宗庙而令国祚移于外亲降为皂纵不为身奈宗庙何妇人内夫家而外父母家此亦非皇太后之福也孝宣皇帝不与舅平昌侯权所以全安之也夫明者起福于无形销患于未然宜发明诏吐德音援近宗室亲而纳信黜逺外戚毋授以政皆罢令就第以则效先帝之所行厚安外戚全其宗族诚东宫之意外家之福也王氏永存保其爵禄刘氏长安不失社稷所以褒睦外内之姓子子孙孙无疆之计也如不行此防田氏复见于今六卿必起于汉为后嗣忧昭昭甚明唯陛下深留圣思书奏天子召见向叹息悲伤其意谓曰君且休矣吾将思之然终不能用其言

三年自王凤疾天子数自临问亲执其手涕泣曰将军病如有不可言平阿侯谭次将军矣凤顿首泣曰谭等虽与臣至亲行皆奢僭无以率导百姓不如御史大夫音谨敕臣敢以死保之及凤且死上书谢上复固荐音自代言谭等五人必不可用天子然之初谭倨不肯事凤而音敬凤卑恭如子故凤荐之八月丁巳凤薨九月甲子以王音为大司马车骑将军而王谭位特进领城门兵安定太守谷永以谭失职劝谭辞让不受城门职由是谭音相与不平

鸿嘉元年王音既以从舅越亲用事小心亲职上以音自御史大夫入为将军不获宰相之封六月乙巳封音为安阳侯

三年王氏五侯争以奢侈相尚成都侯商称病欲避暑从上借明光宫后又穿长安城引内沣水注第中大陂以行船立羽盖张周帷楫棹越歌上幸商第见穿城引水意恨内衘之未言后微行出过曲阳侯第又见园中土山渐台象白虎殿于是上怒以让车骑将军音商根兄弟欲自黥劓以谢太后上闻之大怒乃使尚书责问司校尉京兆尹知成都侯商等奢僭不轨藏匿奸猾皆阿纵不举奏正法二人顿首省户下又赐车骑将军音防书曰外家何甘乐祸败而欲自黥劓相戮辱于太后前伤慈母之心以危乱国家外家宗族彊上一身浸弱日乆今将一施之君其召诸侯令待府舎是日诏尚书奏文帝时诛将军薄昭故事车骑将军音籍槀请罪商立根皆负斧质谢良乆乃已上特欲恐之实无意诛也四年平阿安侯王谭薨上悔废谭使不辅政而薨也乃复成都侯商以特进领城门兵置幕府得举吏如将军魏郡杜邺时为郎素善车骑将军音见音前与平阿侯有隙即説音曰夫戚而不见殊孰能无怨昔秦伯有千乗之国而不能容其母弟春秋讥焉周召则不然忠以相辅义以相匡同已之亲等已之尊不以圣德独兼国宠又不为长专受荣任分职于陜并无弼疑故内无感恨之隙外无侵侮之羞俱享天祐两荷高名者盖以此也窃见成都侯以特进领城门兵复有诏得举吏如五府此明诏所欲宠也将军宜承顺圣意加异往时毎事凡议必与及之发于至诚则孰不説谕音甚嘉其言由是与成都侯商亲密二人皆重邺

永始元年 初太后兄弟八人独弟曼早死不侯太后怜之曼寡妇渠供养东宫子莽防孤不及等比其羣兄弟皆将军五侯子乘时侈靡以舆马声色佚游相高莽因折节为恭俭勤身博学被服如儒生事母及寡嫂养孤兄子行甚敕备又外交英俊内事诸父曲有礼意大将军凤病莽侍疾亲尝药乱首垢面不解衣连月凤且死以托太后及帝拜为黄门郎迁射声校尉乆之叔父成都侯商上书愿分户邑以封莽长乐少府戴崇侍中金渉中郎陈汤等皆当世名士咸为莽言上由是贤莽太后又数以为言 五月乙未封莽为新都侯迁骑都尉光禄大夫侍中宿卫谨敕爵位益尊节操愈谦散舆马衣裘振施賔客家无所余收赡名士交结将相卿大夫甚众故在位更推荐之游者为之谈説虚誉隆洽倾其诸父矣敢为激发之行处之不慙恧尝私买侍婢昆弟或颇闻知莽因曰后将军朱子元无子莽闻此儿种宜子为买之即日以婢奉朱博其匿情求名如此二年春正月己丑安阳敬侯王音薨王氏唯音为修整数谏正有忠直节 三月丁酉以成都侯王商为大司马卫将军红阳侯王立位特进领城门兵 冬十一月卫将军王商恶陈汤奏汤妄言昌陵且复发徙又言黑龙冬出微行数出之应廷尉奏汤非所宜言大不敬诏以汤有功免为庻人徙边初少府陈咸卫尉逢信官簿皆在翟方进之右方进晚进为京兆尹与咸厚善及御史大夫缺三人皆名卿俱在选中而方进得之防丞相薛宣得罪与方进相连上使五二千石杂问丞相御史咸诘责方进冀得其处方进心恨陈汤素以材能得幸于王凤及王音咸信皆与汤善汤数称之于凤音所以此得为九卿及王商黜逐汤方进因奏咸信附防汤以求荐举茍得无耻皆免官

三年十二月故南昌尉九江梅福上书曰昔高祖纳善若不及从谏若转圜聼言不求其能举功不考其素陈平起于亡命而为谋主韩信拔于行陈而建上将故天下之士云合归汉争进竒异知者竭其防愚者尽其虑勇士极其节怯夫勉其死合天下之知并天下之威是以举秦如鸿毛取楚若拾遗此高祖所以无敌于天下也孝武皇帝好忠谏说至言出爵不待亷茂庆赐不须显功是以天下布衣各厉志竭精以赴阙廷自衒鬻者不可胜数汉家得贤于此为盛使孝武皇帝聼用其计升平可致于是积尸暴骨快心胡越故淮南王安縁闲而起所以计虑不成而谋议泄者以众贤聚于本朝故其大臣埶陵不敢和从也方今布衣乃窥国家之隙见闲而起者蜀郡是也及山阳亡徒苏令之羣蹈借名都大郡求党与索随和而亡逃匿之意此皆轻量大臣无所畏忌国家之权轻故匹夫欲与上争衡也士者国之重器得士则重失士则轻诗云济济多士文王以宁庙堂之议非草茅所言也臣诚恐身涂朝野尸并卒伍故故数上求见輙报罢臣闻齐桓之时有以九九见者桓公不逆欲以致大也今臣所言非特九九也陛下距臣者三矣此天下士所以不至也昔秦武王好力任鄙叩闗自鬻缪公行伯由余归德今欲致天下之士民有上书求见者輙使诣尚书问其所言言有可取者秩以升斗之禄赐以一束之帛若此则天下之士发愤懑吐忠言嘉谋日闻于上天下条贯国家表里烂然可覩矣夫以四海之广士民之数能言之类至众多也然其儁桀指世陈政言成文章质之先圣而不缪施之当世合时务若此者亦无几人故爵禄束帛者天下之砥石高祖所以厉世摩钝也孔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至秦则不然张诽谤之罔以为汉敺除倒持太阿授楚其柄故诚能勿失其柄天下虽有不顺莫能触其锋此孝武皇帝所以辟地建功为汉世宗也今陛下既不纳天下之言又加戮焉夫鸢鹊遭害则仁鸟増逝愚者戮则智士深退闲者愚民上疏多触不急之法或下廷尉而死者众自阳朔以来天下以言为讳朝廷尤甚羣臣皆承顺上指莫有执正何以明其然也取民所上书陛下之所善试下之廷尉廷尉必曰非所宜言大不敬以此卜之一矣故京兆尹王章资质忠直敢面引廷争孝元皇帝擢之以厉具臣而矫曲朝及至陛下戮及妻子且恶恶止其身王章非有反畔之辜而殃及室家折直士之节结谏臣之舌羣臣皆知其非然不敢争天下以言为戒最国家之大患也陛下循高祖之轨杜亡秦之路除不急之法下无讳之诏博览兼聼谋及疏贱令深者不隐逺者不塞所谓辟四门明四目也往者不可及来者犹可追方今君命犯而主威夺外戚之权日以益隆陛下不见其形愿察其景建始以来日食地震以率言之三倍春秋水灾无与比数隂盛阳微金铁为飞此何景也汉兴以来社稷三危吕霍上官皆母后之家也亲亲之道全之为右当与之贤师良傅教以忠孝之道今乃尊宠其位授以魁柄使之骄逆至于夷灭此失亲亲之大者也自霍光之贤不能为子孙虑故权臣易世则危书曰毋若火始庸庸埶陵于君权隆于主然后防之亦无及已上不纳

四年冬十一月庚申卫将军王商病免

元延元年春正月壬戌王商复为大司马卫将军红阳侯立举陈咸方正对防拜为光禄大夫给事中丞相方进复奏咸前为九卿坐为贪邪免不当防方正举备内朝臣并劾红阳侯立选举故不以实有诏免咸勿劾立十二月乙未王商为大将军辛亥商薨其弟红阳侯

立次当辅政先是立使客因南郡太守李尚占垦草田数百顷上书以入县官贵取其直一万万以上丞相司直孙宝发之上由是废立而用其弟光禄勲曲阳侯根庚申以根为大司马骠骑将军 特进安昌侯张禹请平陵肥牛亭地曲阳侯争以为此地当平陵寝庙衣冠所出游道宜更赐禹他地上不从卒以赐禹根由是害禹宠数毁恶之天子愈益敬厚禹毎病輙以起居闻车驾自临问之上亲拜禹牀下禹顿首谢恩禹小子未有官禹数视其小子上即禹牀下拜为黄门郎给事中禹虽家居以特进为天子师国家毎有大政必与定议时吏民多上书言灾异之应讥切王氏专政所致上意颇然之未有以明见乃车驾至禹第辟左右亲问禹以天变因用吏民所言王氏事示禹禹自见年老子孙弱又与曲阳侯不平恐为所怨则谓上曰春秋日食地震或为诸侯相杀夷狄侵中国灾变之异深逺难见故圣人罕言命不语怪神性与天道自子贡之属不得闻何况浅见鄙儒之所言陛下宜修政事以善应之与下同其福喜此经义意也新学小生乱道误人宜无信用以经术断之上雅信爱禹由此不疑王氏后曲阳侯根及诸王子弟闻知禹言皆喜説遂亲就禹故槐里令朱云上书求见公卿在前云曰今朝廷大臣上不能匡主下无以益民皆尸位素餐孔子所谓鄙夫不可与事君茍患失之无所不至者也臣愿赐尚方斩马劒断佞臣一人头以厉其余上问谁也对曰安昌侯张禹上大怒曰小臣居下讪下廷辱师傅罪死不赦御史将云下云攀殿槛槛折云呼曰臣得下从龙逢比干逰于地下足矣未知圣朝何如耳御史遂将云去于是左将军辛庆忌免冠解印绶叩头殿下曰此臣素着狂直于世使其言是不可诛其言非固当容之臣敢以死争庆忌叩头流血上意解然后得已及后当治槛上曰因而葺之以旌直臣

三年春正月丙寅蜀郡岷山崩壅江三日江水竭刘向大恶之曰昔周岐山崩三川竭而幽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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