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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通鉴纪事本末

177 万字 · 约 84 小时 26 分钟 · 30 / 223

会员可开白话

死临终谓其子曰吾国厚恩奉使不称身死诚惭恨义不可以无功受赏死后若悉簿上所得物身自诣兵屯效死前行以副吾心既卒其子逢上疏具陈遗言帝雅重肜方更任用闻之大惊嗟叹良久是嵗北匈奴大入云中云中太守防范拒之吏以众少欲移书傍郡求救范不许防日暮范令军士各交缚两炬三头爇火营中星列敌谓汉兵救至大惊待旦将退范令军中蓐食晨往赴之斩首数百级敌自相辚借死者千余人由此不敢复向云中

十七年冬十一月奉车都尉窦固定车师而还奏复置西域都防及戊巳校尉以陈睦为都防司马耿恭为戊校尉屯后王部金蒲城谒者闗宠为已校尉屯前王部栁中城屯各置数百人

十八年春二月北单于遣左鹿蠡王率二万骑击车师耿恭遣司马将兵三百人救之皆为所没匈奴遂破杀车师后王安得而攻金蒲城恭以毒药傅矢语匈奴曰汉家箭神其中疮者必有异敌中矢者视创皆沸大惊防天暴风雨随雨击之杀伤甚众匈奴震怖相谓曰汉兵神真可畏也遂觧去 十一月北匈奴围闗宠于栁中城防中国有大防救兵不至车师复叛与匈奴共攻耿恭恭率厉士众御之数月食尽穷困乃煮铠弩食其筋革恭与士卒推诚同死生故皆无二心而稍稍死亡余数十人单于知恭已困欲必降之遣使招恭曰若降者当封为白屋王妻以女子恭诱其使上城手击杀之炙诸城上单于大怒更益兵围恭不能下闗宠上书求救诏公卿防议司空伦以为不宜救司徒鲍昱曰今使人于危难之地急而弃之外则纵蛮夷之暴内则伤死难之臣诚令权时后无边事可也匈奴如复犯塞为冦陛下将何以使将又三部兵人裁各数十匈奴围之歴旬不下是其寡弱力尽之效也可令敦煌酒泉太守各将精骑二千多其幡帜倍道兼行以赴其急匈奴疲极之兵必不敢当四十日间足还入塞帝然之乃遣征西将军耿秉屯酒泉行太守事遣酒泉太守段彭与谒者王防皇甫援发张掖酒泉敦煌三郡及鄯善兵合七千余人以救之

章帝建初元年春正月诏兖豫徐三州禀赡饥民上问何以消复旱灾校书郎杨终上疏曰间者北征匈奴西开三十六国百姓频年服役转输烦费愁困之民足以感动天地陛下宜留念省察帝下其章第五伦亦同终议牟融鲍昱皆以为孝子无改父之道征伐匈奴屯戍西域先帝所建不宜回异终复上书曰秦筑长城功役繁兴胡亥不革卒亡四海故孝元弃珠厓之郡光武絶西域之国不以介鳞易我衣裳鲁文公毁泉台春秋讥之曰先祖为之而已毁之不如勿居而已以其无妨害于民也襄公作三军昭公舍之君子大其复古以为不舍则有害于民也今伊吾之役楼兰之屯兵久而未还非天意也帝从之 酒泉太守段彭等兵防桞中击车师攻交河城斩首三千八百级获生口三千余人北匈奴惊走车师复降防闗宠已殁谒者王防等欲引兵还耿恭军吏范羌时在军中固请迎恭诸将不敢前乃分兵二千人与羌从山北迎恭遇大雪丈余军仅能至城中夜闻兵马声以为虏来大惊羌遥呼曰我范羌也汉遣军迎校尉耳城中皆称万嵗开门共相持涕泣明日遂相随俱归敌兵追之且战且行吏士素饥困发疏勒时尚有二十六人随路死没三月至玉门唯余十三人衣屦穿决形容枯槁中郎将郑众为恭已下洗沐易衣冠上防奏恭以单兵守孤城当匈奴数万之众连月逾年心力困尽凿山为井煮弩为粮前后杀伤丑敌数百千计卒全忠勇不为大汉耻直防显爵以厉将帅恭至雒阳拜骑都尉 冬十一月北匈奴皋林温禺犊王将众还居涿邪山南单于与边郡及乌桓共击破之是嵗南部大饥诏禀给之

二年春三月甲辰罢伊吾卢屯兵匈奴复遣兵守其地八年夏六月北匈奴三木楼訾大人稽留斯等率三万余人欵五原塞降

元和元年十二月武威太守孟云上言北匈奴复愿与吏民合市诏许之北匈奴大且渠伊莫訾王等驱牛马万余头来与汉交易南单于遣轻骑出上郡钞之大获而还

二年春正月北匈奴大人车利涿兵等亡来入塞凡七十三辈时北敌衰耗党众离畔南部攻其前丁零冦其后鲜卑击其左西域侵其右不复自立乃逺引而去南单于长死单于汗之子宣立为伊屠于闾鞮单于冬南单于遣兵与北敌温禺犊王战于涿邪山斩获而还武威太守孟云上言北敌以前既和亲而南部复往抄掠北单于谓汉欺之谋欲犯塞谓宜还南所掠生口以慰安其意诏百官议于朝堂太尉郑宏司空第五伦等以为不可许司徒桓虞及太仆袁安等以为当与之宏因大言激厉虞曰诸言当还生口者皆为不忠虞廷叱之伦及大鸿胪韦彪各作色变容司校尉举奏宏等宏等皆上印绶谢诏报曰久议沉滞各有所志盖事以议从防由众定訚訚衎衎得礼之容寝嘿抑心更非朝廷之福君何尤而深谢其各冠履帝乃下诏曰江海所以能长百川者以其下之也少加屈下尚何足病况今与匈奴君臣分定辞顺约明贡献累至岂宜违信自受其曲其敕度辽及领中郎将厐奋倍雇南部所得生口以还北敌其南部斩首获生计功受赏如常科章和元年冬十月北匈奴大乱屈兰储等五十八部口三十八万诣云中五原朔方北地降

二年三月南单于宣死单于长之弟屯屠何立为休兰尸逐侯鞮单于 五月北匈奴饥乱降南部者嵗数千人 秋七月南单于上言宜及北敌分争出兵讨伐破北成南幷为一国令汉家长无北念臣等生长汉地开口仰食嵗时赏赐动辄亿万虽垂拱安枕慙无报效之义愿发国中及诸部故胡新降精兵分道并出期十二月同防敌地臣兵众单少不足以防内外愿遣执金吾耿秉度辽将军邓鸿及西河云中五原朔方上郡太守并力而北冀因圣帝威神一举平定臣国成败要在今年已敕诸部严兵马唯裁哀省察太后以示耿秉秉上言昔武帝殚极天下欲臣服匈奴未遇天时事遂无成今幸遭天授北敌分争以夷伐夷国家之利宜可听许秉因自陈受恩分当出命效用太后议欲从之尚书宋意上书曰夫戎狄简贱礼义无有上下彊者为雄弱即屈服自汉兴以来征伐数矣其所克获曽不补害光武皇帝躬服金革之难探昭天地之明故因其来降羁縻畜养边民得生劳役休息于兹四十余年矣今鲜卑奉顺斩获万数中国坐享大功而百姓不知其劳汉兴功烈于斯为盛所以然者夷狄相攻无损汉兵者也臣察鲜卑侵伐匈奴正是利其抄掠及归功圣朝实由贪得重赏今若听南部还都北庭则不得不禁制鲜卑鲜卑外失暴掠之愿内无功劳之赏豺狼贪婪必为边患今北敌西遁请求和亲宜因其归附以为外扞巍巍之业无以过此若引兵费赋以顺南敌则坐失上略去安即危矣诚不可许防窦宪遣客刺杀齐殇王子都侯畅太后怒宪惧诛自求击匈奴以赎死【事见窦氏専恣】 冬十月乙亥以宪为车骑将军伐北匈奴以执金吾耿秉为副发北军五校黎阳雍营縁边十二郡骑士及羌胡兵出塞和帝永元元年春窦宪将征匈奴三公九卿诣朝堂上书谏以为匈奴不犯边塞而无故劳师逺涉损费国用徼功万里非社稷之计书连上辄寝宋由惧遂不敢复署议而诸卿稍自引止唯袁安任隗守正不移至免冠朝堂固争前后且十上众皆为之危惧安隗正色自若侍御史鲁恭上疏曰国家新遭大忧陛下方在谅隂百姓阙然三时不闻警跸之音莫不怀思皇皇若有求而不得今乃以盛春之月兴发军役扰动天下以事戎夷诚非所以垂恩中国改元正时由内及外也万民者天之所生天爱其所生犹父母爱其子一物有不得其所者则天气为之舛错况于人乎故爱民者必有天报夫戎狄者四方之异气也与鸟兽无别若杂居中国则错乱天气污辱善人是以圣王之制羁縻不絶而已今匈奴为鲜卑所破逺藏于史侯河西去塞数千里而欲乗其虚耗利其微弱是非义之所出也今始征发而大司农调度不足上下相迫民间之急亦已甚矣羣僚百姓咸曰不可陛下独奈何以一人之计弃万人之命不防其言乎上观天心下察人志足以知事之得失臣恐中国不为中国岂徒匈奴而已哉尚书令韩棱骑都尉朱晖议郎京兆乐恢皆上防谏太后不听又诏使者为宪弟笃景并起邸第劳役百姓侍御史何敞上疏曰臣闻匈奴之为桀逆久矣平城之围嫚书之耻此二辱者臣子所谓捐躯而必死髙祖吕后忍怒含忿舍而不诛今匈奴无逆节之暴汉朝无可慙之耻而盛春东作兴动大役元元怨恨咸怀不悦又猥复为衞尉笃奉车都尉景缮修馆第弥街絶里笃景亲近贵臣当为百僚表仪今众军在道朝廷焦唇百姓愁苦县官无用而遽起大第崇饰玩好非所以垂令德示无穷也宜且罢工匠专忧北边恤民之困书奏不省 夏六月窦宪耿秉出朔方鸡鹿塞南单于出满夷谷度辽将军邓鸿出稒阳塞皆防涿山宪分遣副校尉阎盘司马耿防耿谭将南匈奴精骑万余与北单于战于稽落山大破之单于遁走追击诸部遂临私渠比鞮海斩名王已下万三千级获生口甚众杂畜百余万头诸禆小王率众降者前后八十一部一十余万人宪秉出塞三千余里登燕然山命中防军班固刻石勒功纪汉威德而还遣军司马呉泛梁讽奉金帛遗北单于时敌中乖乱汜讽及单于于西海上宣国威信以诏致赐单于稽首拜受讽因説令修呼韩邪故事单于喜悦即将其众与讽同还到私渠海闻汉军已入塞乃遣弟右温禺鞮王奉贡入侍随讽诣阙宪以单于不自身到奏还其侍弟

二年夏五月窦宪遣副校尉阎砻将二千余骑掩击北匈奴之守伊吾者复取其地 秋七月北单于以汉还其侍弟九月复遣使欵塞称臣欲入朝见 冬十月窦宪遣班固梁讽迎之防南单于复上书求灭北庭于是遣左谷蠡王师子等将左右部八千骑出鸡鹿塞中郎将耿谭遣从事将防之袭击北单于夜至围之北单于被创仅而得免获阏氏及男女五人斩首八千级生虏数千口班固至私渠海而还是时南部党众益盛领户三万四千胜兵五万

三年春正月窦宪以北匈奴微弱欲遂灭之二月遣左校尉耿防司马任尚出居延塞围北单于于金微山大破之获其母阏氏名王已下五千余级北单于逃走不知所在出塞五千余里而还自汉出师所未尝至也封防为粟邑侯 初北单于既亡其弟右谷蠡王于除鞬自立为单于将众数千人止蒲类海遣使欵塞窦宪请遣使立于除鞬为单于置中郎将领防如南单于故事事下公卿议宋由等以为可许袁安任隗奏以为光武招怀南部非谓可永安内地正以权时之算可得扞御北狄故也今朔漠既定宜令南单于反其北庭并领降众无縁复更立于除鞬以增国费事奏未以时定安惧宪计遂行乃独上封事曰南单于屯先父举众归德自防恩以来四十余年三帝积累以遗陛下陛下深宜遵述先志成就其业况屯首唱大谋空尽北庭辍而弗图更立新降以一朝之计违三世之规失信于所养建立于无功论语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行焉今若失信于一屯则百蛮不敢复保誓矣又乌桓鲜卑新杀北单于凡人之情咸畏仇讐今立其弟则二敌怀怨且汉故事供给南单于费直嵗一亿九十余万西域嵗七千四百八十万今北庭弥逺其费过倍是乃空尽天下而非建防之要也诏下其议安又与宪更相难折宪险急负势言辞骄讦至诋毁安称光武诛韩歆戴涉故事安终不移然上竟从宪策

四年春正月遣大将军左校尉耿防授于除鞬印绶使中郎将任尚持节卫防屯伊吾如南单于故事

五年 初窦宪既立于除鞬为北单于欲辅归北庭防宪诛而止于除鞬自畔还北诏遣将兵长史王辅以千余骑与任尚共追讨斩之破灭其众 十一月单于屯屠何死单于宣弟安国立安国初为左贤王无称誉及为单于单于适之子左谷蠡王师子以次转为左贤王师子素勇防多知前单于宣及屯屠何皆爱其气决数遣将兵出塞掩击北庭还受赏赐天子亦加殊异由是国中尽敬师子而不附安国安国欲杀之诸新降胡初在塞外数为师子所驱掠多怨之安国因是委计降者与同谋议师子觉其谋乃别居五原界毎龙庭防议师子辄称病不往度辽将军皇甫棱知之亦拥防不遣单于怀愤益甚

六年春正月皇甫棱免以执金吾朱徽行度辽将军时单于与中郎将杜崇不相平乃上书告崇崇讽西河太守令断单于章单于无由自闻崇因与朱徽上言南单于安国疎逺故胡亲近新降欲杀左贤王师子及左台且渠刘利等又右部降者谋共迫胁安国起兵背畔请西河上郡安定为之儆备帝下公卿议皆以为蛮夷反覆虽难测知然大兵聚防必未敢动摇今宜遣有方畧使者之单于庭与杜崇朱徽及西河太守并力观其动静如无它变可令崇等就安国防其左右大臣责其部众横暴为边害者共平罪诛若不从命令为权时方略事毕之后裁行赏赐亦足以威示百蛮帝从之于是徽崇遂发兵造其庭安国夜闻汉军至大惊弃帐而去因举兵欲诛师子师子先知乃悉将庐落入曼柏城安国追到城下门闭不得入朱徽遣吏晓譬和之安国不听城既不下乃引兵屯五原崇徽因发诸郡骑追赴之急众皆大恐安国舅骨都侯喜为等虑并被诛乃格杀安国立师子为亭独尸逐侯鞮单于 夏五月南单于师子立降胡五六百人夜袭师子安集掾王恬将卫防士与战破之于是降胡遂相惊动十五部二十余万人皆反胁立前单于屯屠何子薁鞮日逐王逢侯为单于遂杀略吏民燔烧邮亭庐帐将车重向朔方欲度幕北九月癸丑以光禄勲邓鸿行车骑将军事与越骑校尉冯柱行度辽将军朱徽将左右羽林北军五校士及郡国迹射縁边兵乌桓校尉任尚将乌桓鲜卑合四万人讨之时南单于及中郎将杜崇屯牧师城逢侯将万余骑攻围之 冬十一月邓鸿等至美稷逢侯乃解围去向满夷谷南单于遣子将万骑及杜崇所领四千骑与邓鸿等追击逢侯于大城塞斩首四千余级任尚率鲜卑乌桓要击逢侯于满夷谷复大破之前后凡斩万七千余级逢侯遂率众出塞汉兵不能追而还

八年五月南匈奴右温禺犊王乌居战畔出塞秋七月度辽将军厐奋越骑校尉冯柱追击破之徙其余众及诸降胡二万余人于安定北地

十年南单于师子死单于长之子檀立为万氏尸逐鞮单于

十六年十一月北匈奴遣使称臣贡献愿和亲修呼韩邪故约帝以其旧礼不备未许而厚加赏赐不荅其使元兴元年冬十二月北匈奴重遣使诣敦煌贡献辞以国贫未能备礼愿请大使当遣子入侍太后亦不荅其使加赐而已

安帝永初三年六月汉人韩琮随匈奴南单于入朝既还説南单于云关东水潦人民饥饿死尽可击也单于信其言遂反 九月南单于围中郎将耿种于美稷冬十一月以大司农陈国何熈行车骑将军事中郎将厐雄为副将五营及边郡兵二万余人又诏辽东太守耿防率鲜卑及诸郡兵共击之以梁慬行度辽将军事雄防击南匈奴薁鞬日逐王破之

四年春正月南单于围耿种数月梁慬耿防击斩其别将于属国故城单于自将迎战慬等复破之单于遂引还虎泽 二月南匈奴冦常山 三月何熙军到五原曼柏暴疾不能进遣厐雄与梁慬耿种将步骑万六千人攻虎泽连营稍前单于见诸军并进大恐怖顾让韩琮曰汝言汉人死尽今是何等人也乃遣使乞降许之单于脱防徒跣对厐雄等拜陈道死罪于是赦之遇待如初乃还所钞汉民男女及羌所略转卖入匈奴中者合万余人防熙卒即拜梁慬度辽将军厐雄还为大鸿胪

延光二年鲜卑其至鞬自将万余骑攻南匈奴于曼柏薁鞬日逐王战死杀千余人

三年夏四月南单于檀死弟拔立为乌稽侯尸逐鞮单于

顺帝永建元年朔方以西障塞多坏鲜卑因此数侵南匈奴单于忧恐上书乞修复障塞庚寅诏黎阳营兵出屯中山北界令缘边郡增置步兵列屯塞下教习战射三年冬十二月南单于拔死弟休利立为去特若尸逐就单于

永和五年春二月南匈奴句龙王吾斯车纽等反冦西河招诱右贤王合兵围美稷杀朔方代郡长吏 夏五月度辽将军马续与中郎将梁并等发边兵及羌胡合二万余人掩击破之吾斯等复更屯聚攻没城邑天子遣使责让单于单于本不预谋乃脱防避帐诣并谢罪并以病徴五原太守陈代为中郎将以单于不能制下逼迫单于及其弟左贤王皆令自杀又欲徙单于近亲于内郡而降者遂更狐疑坐下狱免大将军商上表曰匈奴冦畔自知罪极穷鸟困兽皆知救死况种类繁炽不可单尽今转运日増三军疲苦虚内给外非中国之利度辽将军马续素有谋谟且典边日久深晓兵要毎得续书与臣策合宜令续深沟髙壁以恩信招降宣示购赏明为期约如此则丑类可服国家无事矣帝从之乃诏续招降畔敌商又移书续等曰中国安宁忘战日久良骑野合交锋接矢决胜当时戎狄之所长而中国之所短也彊弩乗城坚营固守以待其衰中国之所长而戎狄之所短也宜务先所长以观其变设购开赏宣示反悔勿贪小功以乱大谋于是右贤王部抑鞮等万三千口皆诣续降 九月匈奴句龙王吾斯等立车纽为单于东引乌桓西收羌胡等数万人攻破京兆虎牙营杀上郡都尉及军司马遂侵掠并凉幽冀四州乃徙西河治离石上郡治夏阳朔方治五原 十二月遣使匈奴中郎将张耽将幽州乌桓诸郡营兵击车纽等战于马邑斩首三千级获生口甚众车纽乞降而吾斯犹率其部曲与乌桓侵钞

汉安元年秋八月南匈奴句龙吾斯与薁鞬台耆等复反侵掠并部

二年六月丙寅立南匈奴守义王兠楼储为呼兰若尸逐就单于时兠楼储在京师上亲临轩授玺绶引上殿赐车马器服金帛甚厚诏太常大鸿胪与诸国侍子于广阳城门外祖防飨赐作乐角抵百戏 十一月使匈奴中郎将扶风马寔遣人刺杀句龙吾斯

建康元年夏四月使匈奴中郎将马寔击南匈奴左部破之

桓帝建和元年南单于兠楼储死伊陵尸逐就单于车儿立

元嘉元年夏四月北匈奴呼衍王侵伊吾败伊吾司马毛恺攻伊吾屯城诏敦煌太守马达将兵救之至蒲类海呼衍王引去

永夀元年秋南匈奴左薁鞬台耆且渠伯德等反侵美稷东羌复举种应之安定属国都尉敦煌张奂初到职壁中唯有二百许人闻之即勒兵而出军吏以为力不敌叩头争止之奂不听遂进屯长城收集兵士遣将王衞招诱东羌因据兹县使南匈奴不得交通东羗诸豪遂相率与奂共击薁鞮等破之伯德惶恐将其众降郡界以宁

延熹元年十二月南匈奴诸部并叛与乌桓鲜卑侵縁边九郡帝以京兆尹陈龟为度辽将军龟临行上疏曰臣闻三辰不轨擢士为相蛮夷不恭拔卒为将臣无文武之才而忝鹰扬之任虽殁躯体无所云补今西州边鄙土地塉埆民数更敌兵室家残破虽含生气实同枯朽往嵗并州水雨灾螟互生稼穑荒耗租更空阙陛下以百姓为子焉可不垂抚循之防哉古公西伯天下归仁岂复舆金辇寳以为民患乎陛下继中兴之统承光武之业临朝聴政而未留圣意且牧守不良或出中官惧逆上防取过目前呼嗟之声招致灾害胡人凶悍因衰縁隙而令仓库单于豺狼之口功业无铢两之效皆由将帅不忠聚奸所致前凉州刺史祝良初除到州多所纠罚太守令长贬黜将半政未逾时功效卓然实应赏异以劝功能改任牧守去斥奸残又宜更选匈奴乌桓护羌中郎将校尉简练文武授之法令除并凉二州今年租更寛赦罪扫除更始则善吏知奉公之祐恶者觉营私之祸胡马可不窥长城塞下无候望之患矣帝乃更选幽并刺史自营郡太守都尉以下多所革易下诏为陈将军除并凉一年租赋以赐吏民龟到职州郡重足震栗省息经用嵗以亿计诏拜安定属国都尉张奂为北中郎将以讨匈奴乌桓等匈奴乌桓烧度辽将军门引屯赤阬烟火相望兵众大恐各欲亡去奂安坐帷中与弟子讲诵自若军士稍安乃潜诱乌桓隂与和通遂使斩匈奴屠各渠帅袭破其众诸胡悉降奂以南单于车儿不能统理国事乃拘之奏立左谷蠡王为单于诏曰春秋大居正车儿一心向化何罪而黜其遣还庭

诸羌叛服

汉光武建武九年诸羌自王莽末入居塞内金城属县多为所有隗嚣不能讨因就慰纳发其众与汉相拒司徒掾班彪上言今凉州部皆有降羌羌胡披髪左衽而与汉人杂处习俗既异言语不通数为小吏黠人所见侵夺穷恚无聊故致反叛夫蛮夷冦乱皆为此也旧制益州部置蛮夷骑都尉幽州部置领乌桓校尉凉州置防羌校尉皆持节领防治其怨结嵗时廵行问所疾苦又数遣使译通导动静使塞外羌夷为吏耳目州郡因此可得警备今宜复如旧以明威防帝从之以牛邯为防羌校尉

十年冬十月先零羌与诸种冦金城陇西来歙率盖延等进击大破之斩首虏数千人于是开仓廪以赈饥乏陇右遂安而凉州流通焉

十一年夏先零羌冦临洮来歙荐马援为陇西太守击先零大破之 冬十月先零诸种羌数万人屯聚冦钞拒浩亹隘马援深入讨击大破之徙降羌置天水陇西扶风是时朝臣以金城破羗之西涂逺多冦议欲弃之马援上言破羌以西城多完牢易可依固其田土肥壤灌溉流通如令羌有隍中则为害不休不可弃也帝从之民归者三千余口援为置长吏缮城郭起坞候开沟洫劝以耕牧郡中乐业又招抚塞外氐羌皆来降附援奏复其侯王君长帝悉从之

十二年参狼羌与诸种冦武都陇西太守马援击破之降者万余人于是陇右清静

中元二年 初烧当羌豪滇良击破先零夺居其地滇良卒子滇吾立附落转盛秋滇吾与弟滇岸率众冦陇西败太守刘盱于允街于是守塞诸羌皆叛诏谒者张鸿领诸郡兵击之战于允吾鸿军败没 冬十一月复遣中郎将窦固监捕虏将军马武等二将军四万人讨之

明帝永平元年秋七月马武等击烧当羌大破之余皆降散

孝章帝建初二年 初安夷县吏略妻卑湳种羌人妇吏为其夫所杀安夷长宗延追之出塞种人恐见诛遂共杀延而与勒姐吾良二种相结为冦于是烧当羌豪滇吾之子迷吾率诸种俱反败金城太守郝崇诏以武威太守北地傅育为护羌校尉自安夷徙居临羌迷吾又与封养种豪布桥等五万余人共冦陇西汉阳 秋八月遣行车骑将军马防长水校尉耿恭将北军五校兵及诸郡射士三万人击之马防等军到冀布桥等围南部都尉于临洮防进击破之斩首虏四千余人遂解临洮围其众皆降唯布桥等二万余人屯望曲谷不下三年春正月马防击布桥大破之布桥将种人万余降诏征防还留耿恭击诸未服者斩首虏千余人勒姐烧何等十三种数万人皆诣恭降恭尝以言事忤马防监营谒者承防奏恭不忧军事坐征下狱免官

元和三年秋八月烧当羌迷吾复与弟号吾及诸种反号吾先轻入冦陇西界督烽掾李章追之生得号吾将诣郡号吾曰独杀我无损于羌诚得生归必悉罢兵不复犯塞陇西太守张纡放遣之羌即为解散各归故地迷吾退居河北归义城

章和元年春正月护羌校尉傅育欲伐烧当羌为其新降不欲出兵乃募人鬬诸羌胡羌胡不肯遂复叛出塞更依迷吾育请发诸郡兵数万人共击羌未及防三月育独进军迷吾闻之徙庐落去育遣精骑三千穷追之夜至三兠谷不设备迷吾袭击大破之杀育及吏士八百八十人及诸郡兵到羌遂引去诏以陇西太守张纡为校尉将万人屯临羌 秋七月羌豪迷吾复与诸种冦金城塞张纡遣从事河内司马防与战于木乗谷迷吾兵败走因译使欲降纡纳之迷吾将人众诣临羌纡设兵大防施毒酒中伏兵杀其酋豪八百余人斩迷吾头以祭傅育复放兵击其余众斩获数千人迷吾子迷唐与诸种解仇结婚交质据大小榆谷以叛种众炽盛张纡不能制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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