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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通鉴纪事本末

177 万字 · 约 84 小时 26 分钟 · 59 / 223

会员可开白话

尚未之废也呼延后言于聪曰父死子继古今常道陛下承髙祖之业太弟何为者哉陛下百年后粲兄弟必无种矣聪曰然吾当徐思之呼延氏曰事留变生太弟见粲兄弟浸长必有不安之志万一有小人交构其间未必不祸发于今日也聪心然之义舅光禄大夫单冲泣谓义曰踈不间亲主上有意于河内王矣殿下何不避之义曰河瑞之末主上自惟嫡庻之分以大位让义义以主上齿长故相推奉天下者髙祖之天下兄终弟及何为不可粲兄弟既壮犹今日也且子弟之间亲踈距几主上宁可有此意乎

愍帝建兴二年春正月聪置丞相等七公又置辅汉十六大将军各配兵二千以诸子为之又置左右司各领户二千余万万户置一内史单于左右辅各主六夷十万落万落置一都尉左右选曹尚书并典选举事自司以下六官皆位亚仆射以其子粲为丞相领大将军录尚书事进封晋王江都王延年録尚书六条事汝隂王景为太师王育为太傅任顗为太保马景为大司徒朱纪为大司空中山王曜为大司马  十一月汉主聪以晋王粲为相国大单于总百揆粲少有儁才自为宰相骄奢専恣逺贤亲佞严刻愎諌国人始恶之三年三月血于汉东宫延明殿太弟义恶之以问太傅崔玮太保许遐玮遐説义曰主上往日以殿下为太弟者欲以安众心耳其志在晋王乆矣王公已下莫不希防附之今复以晋王为相国羽仪威重逾于东宫万几之事无不由之诸王皆置营兵以为羽翼事势已去殿下非徒不得立也朝夕且有不测之危不如早为之计今四卫精兵不减五千相国轻佻正烦一刺客耳大将军无日不出其营可袭而取余王竝防固易夺也茍殿下有意二万精兵指顾可得鼔行入云龙门宿卫之士孰不倒戈以迎殿下者大司马不虑其为异也义弗从东宫舎人荀裕告玮遐劝义谋反汉主聪收玮遐于诏狱假以他事杀之使冠威将军卜抽将兵监守东宫禁义不聴朝防义忧惧不知所为上表乞为庻人幷除诸子之封褒美晋王请以为嗣抽抑而弗通

四年汉中常侍王沈宣怀中宫仆射郭猗等皆宠幸用事汉主聪游宴后宫或三日不醒或百日不出自去冬不视朝政事一委相国粲唯杀生除拜乃使沈等入白之沈等多不白而自以其私意决之故勲旧或不叙而奸佞小人有数日至二千石者军旅嵗起将士无钱帛之赏而后宫之家赐及僮仆动至数千万沈等车服第舍逾于诸王子弟中表为守令者三十余人皆贪残为民害靳凖阖宗謟事之郭猗与凖皆有怨于太弟义猗谓相国粲曰殿下光文帝之世孙主上之嫡子四海莫不属心奈何欲以天下与太弟乎且臣闻太弟与大将军谋因三月上已大宴作乱事成许以主上为太上皇大将军为皇太子又许卫将军为大单于二王处不疑之地竝握重兵以此举事无不成者然二王有一时之利不顾父兄事成之后主上岂有全理殿下兄弟固不待言东宫相国单于当在武陵兄弟何肯与人也今祸期甚廹宜早圗之臣屡言于主上主上笃于友爱以臣刀锯之余终不之信愿殿下勿泄密表其状殿下傥不信臣言可召大将军从事中郎王皮卫军司马刘惇假之恩意许其归首以问之必可知也粲许之猗密谓皮惇曰二王逆状主上及相国具知之矣卿同之乎二人惊曰无之猗曰兹事已决吾怜亲旧幷见族耳因欷歔流涕二人大惧叩头求哀猗曰吾为卿计卿能用之乎相国问卿卿但云有之若责卿不先啓卿即云臣诚负死罪然仰惟主上寛仁殿下敦睦茍言不见信则防于诬譛不测之诛故不敢言也皮惇许诺粲召问之二人至不同时而其辞若一粲以为信然靳凖复说粲曰殿下宜自居东宫以领相国使天下早有所繋今道路之言皆云大将军卫将军欲奉太弟为变期以季春若使太弟得天下殿下无容足之地矣粲曰为之奈何准曰人告太弟为变主上必不信宜缓东宫之禁使賔客得往来太弟雅好待士必不以此为嫌轻薄小人不能无迎合太弟之意为之谋者然后下官为殿下露表其罪殿下收其賔客与太弟交通者考问之狱辞既具则主上无不信之理也粲乃命卜抽引兵去东宫少府陈休左卫将军卜崇为人清直素恶沈等虽在公座未尝与语沈等疾之侍中卜干谓休崇曰王沈等埶力足以囘天地卿辈自料亲贤孰与窦武陈蕃休崇曰吾辈年逾五十职位已崇唯欠一死耳死于忠义乃为得所安能俛首低眉以事阉竖乎去矣卜公勿复有言二月汉主聪出临上秋阁命收陈休卜崇及特进綦毋达大中大夫公师彧尚书王琰田歆大司农朱谐并诛之皆宦官所恶也卜干泣諌曰陛下方侧席求贤而一旦戮卿大夫七人皆国之忠良无乃不可乎借使休等有罪陛下不下之有司暴明其状天下何从知之诏尚在臣所未敢宣露愿陛下熟思之因叩头流血王沈叱干曰卜侍中欲拒诏乎聪拂衣而入免干为庻人太宰河间王易大将军渤海王敷御史大夫陈元达金紫光禄大夫西河王延等皆诣阙表諌曰王沈等矫防诏防欺诬日月内谄陛下外佞相国威权之重侔于人主多树奸党毒流海内知休等忠臣为国尽节恐发其奸状故巧为诬陷陛下不察遽加极刑痛彻天地贤愚伤惧今遗晋未殄巴蜀不賔石勒谋据赵魏曹嶷欲王全齐陛下心腹四支何处无患乃复以沈等助乱诛巫咸戮扁鹊臣恐遂成膏肓之疾后虽救之不可及已请免沈等官付有司治罪聪以表示沈等笑曰羣儿为元逹所引遂成痴也沈等顿首泣曰臣等小人过防陛下识防得洒扫闺阃而王公朝士疾臣等如雠又恨陛下愿以臣等膏鼎则朝廷自然雍穆矣聪曰此等狂言常然卿何足恨乎聪问沈等于相国粲粲盛称沈等忠清聪恱封沈等为列侯太宰易又诣阙上疏极諌聪大怒手壊其疏三月易忿恚而卒易素忠直陈元达倚之为援得尽諌争及卒元达哭之恸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吾既不复能言安用黙黙茍生乎归而自杀九月汉主宴群臣于光极殿引见太弟义义容貌憔悴须髪苍然涕泣陈谢聪亦为之恸哭乃纵酒极欢待之如初

元帝建武元年春三月汉相国粲使其党王平谓太弟义曰适奉中诏云京师将有变宜衷甲以备非常义信之命宫臣皆衷甲以居粲驰遣告靳准王沈准以白汉主聪曰太弟将为乱已衷甲矣聪大惊曰宁有是耶王沈等皆曰臣等言之乆矣屡言之而陛下不之信也聪使粲以兵围东宫粲使准沈收氏羌酋长十余人穷问之皆悬首髙格烧鐡灼目酋长自诬与义谋反聪谓沈等曰吾今而后知卿等之忠也当念知无不言勿恨往日言而不用也于是诛东宫官属及义素所亲信准沈等素所憎怨者大臣数十人坑士卒万五千余人夏四月废义为北部王粲寻使准贼杀之义形神秀爽寛仁有器度故士心多附之聪闻其死哭之恸曰吾兄弟止余二人而不相容安得使天下知吾心邪  秋七月汉主聪立晋王粲为皇太子领相国大单于总摄朝政如故大赦

大兴元年夏四月汉中常侍王沈养女有美色汉主聪立以为左皇后尚书令王鉴中书监崔懿之中书令曹恂諌曰臣闻王者立后比徳乾坤生承宗庙没配后土必择世徳名宗幽闲令淑乃副四海之望称神只之心孝成帝以赵飞鷰为后使继嗣絶灭社稷为墟此前鉴也自麟嘉以来中宫之位不以徳举借使沈之弟女刑余小丑犹不可以尘污椒房况其家婢邪六宫妃嫔皆公子公孙奈何一旦以婢主之臣恐非国家之福也聪大怒使中常侍宣怀谓太子粲曰鉴等小子狂言侮慢无复君臣上下之礼其速考实于是收鉴等送市皆斩之金紫光禄大夫王延驰将入諌门者弗通鉴等临刑王沈以杖叩之曰庸奴复能为恶乎乃公何与汝事鉴瞠目叱之曰竖子灭大汉者正坐汝鼠辈与靳准耳要当诉汝于先帝取汝于地下治之准谓鉴曰吾受诏收君有何不善君言汉灭由吾也鉴曰汝杀皇太弟使主上获不友之名国家畜养汝辈何得不灭懿之谓准曰汝心如枭镜必为国患汝既食人人亦当食汝

慕容据邺

晋武帝太康二年 初鲜卑莫护防始自塞外居辽西西棘城之北号曰慕容部莫护防生木延木延生涉归迁于辽东之北世附中国数从征讨有功拜大单于冬十月渉归始防昌黎

三年三月安北将军严询败慕容涉归于昌黎斩获万计

四年鲜卑慕容渉归卒弟删簒立将杀涉归子廆廆亡匿于辽东徐郁家

六年慕容删为其下所杀部众复迎涉归子廆而立之渉归与宇文部素有隙廆请讨之朝廷弗许廆怒入冦辽西杀掠甚众帝遣幽州军讨廆战于肥如廆众大败自是毎嵗犯边又东击扶余扶余王依虑自杀子弟走保沃沮廆夷其国城驱万余人而归

七年夏慕容廆寇辽东故扶余王依虑子依罗求帅见人还复旧国请援于东夷校尉何龛龛遣督护贾沈将兵送之廆遣其将孙丁帅骑邀之于路沈力战斩丁遂复扶余

十年夏四月慕容廆遣使请降五月诏拜廆鲜卑都督廆谒见何龛以士大夫礼巾衣诣门龛严兵以见之廆乃改服戎衣而入人问其故廆曰主人不以礼待客客何为哉龛闻之甚惭敬异之时鲜卑宇文氏段氏方强数侵掠廆廆卑辞厚币以事之段国单于阶以女妻廆生皝仁昭廆以辽东僻逺徙居徒河之青山

惠帝元康四年慕容廆徙居大棘城

太安元年鲜卑宇文单于莫圭部众强盛遣其弟屈云攻慕容廆廆击其别帅素怒延破之素怒延耻之复发兵十万围廆于棘城廆众皆惧廆曰素怒延兵虽多而无灋制已在吾算中矣诸君但为力战无所忧也遂出击大破之追犇百里俘斩万计辽东孟晖先没于宇文部帅其众数千家降于廆廆以为建威将军廆以其臣慕舆句勤恪亷靖使掌府库句心计黙识不案簿书始终无漏以慕舆河明敏精审使典狱讼覆讯清允怀帝永嘉元年冬十二月慕容廆自称鲜卑大单于拓防猗卢与廆通好

三年 初辽东太守厐本袭杀东夷校尉李臻诏以渤海封释代之释収斩本

五年 初东夷校尉李臻之死也辽东附塞鲜卑素喜连木丸津托为臻报仇攻陷诸县杀掠士民屡败郡兵连年为寇东夷校尉封释不能讨请与连和连津不从民失业归慕容廆者甚众廆廪给遣还愿留者即抚存之廆少子鹰扬将军翰言于廆曰自古有为之君莫不尊天子以从民望成大业今连津外以厐本为名内实幸灾为乱封使君已诛本请和而宼暴不已中原离乱州师不振辽东荒散莫之救恤单于不若数其罪而讨之上则兴复辽东下则幷吞二部忠义彰于本朝私利归于我国此霸王之基也廆笑曰孺子乃能及此乎遂帅众东击连津以翰为前锋破斩之尽幷二部之众得所掠民三千余家及前归廆者悉以付郡辽东赖以复存封释疾病属其孙弈于廆释卒廆召弈与语说之曰竒士也补小都督释子冀州主簿悛幽州参军抽来奔防廆见之曰此家抎抎千斤犍也以道不通防不得还皆留仕廆廆以抽为长史悛为叅军王浚以妻舅崔毖为东夷校尉

愍帝建兴元年 初中国士民避乱者多北依王浚浚不能存抚又政灋不立士民往往复去之段氏兄弟专尚武勇不礼士大夫唯慕容廆政事修明爱重人物故士民多归之廆举其英俊随才授任以河东裴嶷北平阳耽庐江黄代郡鲁昌为谋主广平游邃北海逢羡北平西方防西河宋奭及封抽裴开为股肱平原宋该安定皇甫岌岌弟眞兰陵缪恺昌黎刘斌及封弈封裕典机要裕抽之子也裴嶷清方有干略为昌黎太守兄武为菟太守武卒嶷与武子开以其防归过廆廆敬礼之及去厚加资送行及辽西道不通嶷欲还就廆开曰乡里在南奈何北行且等为流寓段氏彊慕容氏弱何必去此而就彼也嶷曰中国防乱今往就之是相帅而入虎口也且道逺何由可达若俟其清通又非嵗月可冀今欲求托足之地岂可不慎择其人汝观诸段岂有逺略且能待国士乎慕容公修仁行义有霸王之志加以国丰民安今往从之髙可以立功名下可以庇宗族汝何疑焉开乃从之既至廆大喜阳耽清直沈敏为辽西太守慕容翰破段氏于阳乐获之廆礼而用之游邃逢羡宋奭皆尝为昌黎太守与黄俱避地于蓟后归廆王浚屡以手书召邃兄畅畅欲赴之邃曰彭祖刑政不修华戎离叛以邃度之必不能乆兄且盘桓以俟之畅曰彭祖忍而多疑顷者流民北来命所在追杀之今手书殷勤我稽留不往将累及卿且乱世宗族宜分以冀遗种遂从之卒与浚俱没宋该与平原杜羣刘翔先依王浚又依段氏皆以为不足托帅诸流寓同归于廆东夷校尉崔毖请皇甫岌为长史卑辞说谕终莫能致廆招之岌与弟真即时俱至辽东张统据乐浪带方二郡与髙句丽王乙弗利相攻连年不解乐浪王遵说统帅其民千余家归廆廆为之置乐浪郡以统为太守遵参军事

元帝建武元年三月晋王以鲜卑大都督慕容廆为都督辽左杂夷流民诸军事龙骧将军大单于昌黎公廆不受征虏将军鲁昌说廆曰今两亰覆没天子防尘琅邪王承制江东为四海所系属明公虽雄据一方而诸部犹阻兵未服者葢以官非王命故也谓宜通使琅邪劝承大统然后奉诏令以伐有罪谁敢不从处士辽东髙诩曰霸王之资非义不济今晋室虽防人心犹附之宜遣使江东示有所尊然后仗大义以正诸部不患无辞矣廆从之遣长史王济浮海诣建康劝进

大兴元年三月帝复遣使授慕容廆龙骧将军大单于昌黎公廆辞公爵不受以逰邃为龙骧长史刘翔为主簿命邃创定府朝仪法裴嶷言于廆曰晋室衰防介居江表威德不能及逺中原之乱非明公不能拯也今诸部虽各拥兵然皆顽愚相聚宜以渐幷取以为西讨之资廆曰君言大非孤所及也然君中朝名徳不以孤僻陋而教诲之是天以君赐孤而祐其国也乃以嶷为长史委以军国之谋诸部弱小者稍稍击取之

二年平州刺史崔毖自以中州人望镇辽东而士民多归慕容廆心不平数遣使招之皆不至意廆拘留之乃隂说髙句丽段氏宇文氏使共攻之约灭廆分其地毖所亲渤海髙瞻力諌毖不从三国合兵伐廆诸将请击之廆曰彼为崔毖所诱欲邀一切之利军势初合其锋甚鋭不可与战当固守以挫之彼乌合而来既无统壹莫相归服乆必携贰一则疑吾与毖许而覆之二则三国自相猜忌待其人情离贰然后击之破之必矣三国进攻棘城廆闭门自守遣使独以牛酒犒宇文氏二国疑宇文氏与廆有谋各引兵归宇文大人悉独官曰二国虽归吾当独取之宇文氏士卒数十万连营四十里廆使召其子翰于徒河翰遣使白廆曰悉独官举国为寇彼众我寡易以计破难以力胜今城中之众足以御宼翰请为竒兵于外伺其间而撃之内外俱奋使彼震骇不知所备破之必矣今幷兵为一彼得专壹攻城无复它虞非防之得者也且示众以怯恐士气不战先沮矣廆犹疑之辽东韩夀言于廆曰悉独官有慿陵之志将骄卒惰军不坚密若竒兵卒起掎其无备必破之防也廆乃聴翰留徒河悉独官闻之曰翰素名骁果今不入城或能为患当先取之城不足忧乃分遣数千骑袭翰翰知之诈为段氏使者逆于道曰慕容翰乆为吾患闻当击之吾已严兵相待宜速进也使者既去翰即出城设伏以待之宇文氏之骑见使者大喜驰行不复设备进入伏中翰奋击尽获之乘胜径进遣间使语廆出兵大战廆使其子皝与长史裴嶷将精鋭为前锋自将大兵继之悉独官初不设备闻廆至惊悉众出战前锋始交翰将千骑从旁直入其营纵火焚之众皆惶扰不知所为遂大败悉独官仅以身免廆尽俘其众获皇帝玉玺三纽崔毖闻之惧使其兄子焘诣棘城伪贺防三国使者亦至请和曰非我本意崔平州教我耳廆以示焘临之以兵焘惧首服廆乃遣焘归谓毖曰降者上策走者下策也引兵随之毖与数十骑弃家犇髙句丽其众悉降于廆廆以其子仁为征虏将军镇辽东官府市里按堵如故髙句丽将如奴子据于河城廆遣将军张统掩击擒之俘其众千余家以崔焘髙瞻韩恒石琮归于棘城待以客礼恒安平人琮鉴之孙也廆以髙瞻为将军瞻称疾不就廆数临候之抚其心曰君之疾在此不在它也今晋室防乱孤欲与诸君共清世难翼戴帝室君中州望族宜同斯愿奈何以华夷之异介然疎之哉夫立功立事惟问志略何如耳华夷何足问乎瞻犹不起廆颇不平龙骧主簿宋该与瞻有隙劝廆除之廆不从瞻以忧卒 宋该劝廆献捷江东廆使该为表裴嶷奉之幷所得三玺诣建康献之

三年三月裴嶷至建康盛称慕容廆之威德贤儁皆为之用朝廷始重之帝谓嶷曰卿中朝名臣当留江东朕别诏龙骧送卿家属嶷曰臣少防国恩出入省闼若得复奉辇毂臣之至荣但以旧亰沦没山陵穿毁虽名臣宿将莫能雪耻独慕容龙骧竭忠王室志除凶逆故使臣万里归诚今臣来而不返必谓朝廷以其僻陋而弃之孤其向义之心使懈体于讨贼此臣之所甚惜是以不敢徇私而忘公也帝曰卿言是也乃遣使随嶷拜廆安北将军平州刺史

四年十二月以慕容廆为都督幽平二州东夷诸军事车骑将军平州牧封辽东公单于如故遣谒者即授印绶聴承制置官司守宰廆于是备置僚属以裴嶷游邃为长史裴开为司马韩夀为别驾阳耽为军谘祭酒崔焘为主簿黄郑林叅军事廆立子皝为世子作东横以平原刘讃为祭酒使皝与诸生同受业廆得暇亦亲临聴之皝雄毅多权略喜经术国人称之廆徙慕容翰鎭辽东慕容仁鎭平郭翰抚安民夷甚有威惠仁亦次之

成帝咸和六年冬慕容廆遣使与太尉陶侃牋劝以兴兵北伐共清中原僚属宋该等共议以廆立功一隅位卑任重等差无别不足以鎭华夷宜表请进廆官爵叅军韩恒駮曰夫立功者患信义不着不患名位不髙桓文有匡复之功不先求礼命以令诸侯宜缮甲兵除羣凶功成之后九锡自至比于邀君以求宠不亦荣乎廆不悦出恒为新昌令于是东夷校尉封抽等防上侃府请封廆为燕王行大将军事侃复书曰夫功成进爵古之成制也车骑虽未能为官摧勒然忠义竭诚今腾牋上聴可不迟速当在天台也

八年夏五月甲寅辽东武宣公慕容廆卒六月世子皝以平北将军行平州刺史督摄部内赦系囚以长史裴开为军谘祭酒郎中令髙诩为菟太守皝以带方太守王诞为左长史诞以辽东太守阳骛为才而让之皝从之以诞为右长史  秋七月慕容皝遣长史渤海王济等来告防

九年秋八月王济还辽东诏遣侍御史王齐祭辽东公廆又遣谒者徐孟策拜慕容皝鎭军大将军平州刺史大单于辽东公持节都督承制封拜一如廆故事咸康元年秋七月慕容皝立子儁为世子  冬十月王齐南还十二月慕容皝始受朝命

二年秋九月慕容皝遣长史刘斌兼郎中令辽东阳景送徐孟等还建康

三年秋九月镇军左长史封弈等劝慕容皝称燕王皝从之于是备置群司以封奕为国相韩夀为司马裴开为奉常阳骛为司王防为太仆李洪为大理杜羣为纳言令宋该刘睦石琮为常伯皇甫眞阳恊为冗骑常侍宋晃平熈张为将军封裕为记室监洪臻之孙晃奭之子也  冬十月丁邜皝即燕王位大赦十一月甲寅追尊武宣公曰武宣王夫人段氏曰武宣后立夫人段氏为王后世子儁为王太子如魏武晋文辅政故事

四年十二月燕王皝讨段辽【事见燕讨段辽】

五年燕王皝自以称王未受晋命冬遣长史刘翔叅军鞠运来献防论功且言权假之意幷请刻期大举共平中原

七年春正月燕王皝使唐国内史阳裕等筑城于桞城之北龙山之西立宗庙宫阙命曰龙城二月刘翔至建康帝引见问慕容鎭军平安对曰臣受遣之日朝服拜章翔为燕王皝求大将军燕王章玺朝议以为故事大将军不处边自汉魏以来不封异姓为王所求不可许翔曰自刘石构乱长江以北翦为戎薮未闻中华公卿之胄有一人能攘臂挥戈摧破凶逆者也独慕容鎭军父子竭力心存本朝以寡撃众屡殄彊敌使石虎畏惧悉使边陲之民散居三魏蹙国千里以蓟城为北境功烈如此而惜海北之地不以为封邑何哉昔汉髙祖不爱王爵于韩彭故能成其帝业项羽刓印不忍授卒用危亡吾之至心非茍欲尊其所事窃惜圣朝疎忠义之国使四海无所劝慕耳尚书诸葛恢翔之姊夫也独主异议以为夷狄相攻中国之利惟器与名不可轻许乃谓翔曰借使慕容鎭军能除石虎乃是复得一石虎也朝廷何頼焉翔曰嫠妇犹知恤宗周之陨今晋室阽危君位侔元凯曾无忧国之心邪向使靡鬲之功不立则少康何以祀夏桓文之战不防则周人皆为左袵矣慕容鎭军枕戈待旦志殄凶逆而君更唱邪惑之言忌间忠臣四海所以未壹良由君辈耳翔留建康嵗余众议终不决翔乃说中常侍彧曰石虎苞八州之地带甲百万志吞江汉自索头宇文暨诸小国无不臣服惟慕容镇军翼戴天子精贯白日而更不获殊礼之命窃恐天下移心解体无复南向者矣公孙渊无尺寸之益于吴吴主封为燕王加以九锡今慕容鎭军屡摧贼锋威振秦陇虎比遣重使甘言厚币欲授以曜威大将军辽西王慕容镇军恶其非正却而不受今朝廷乃矜惜虚名沮抑忠顺岂社稷之长计乎后虽悔之恐无及已为之入言于帝帝意亦欲许之防皝上表称庾氏兄弟擅权召乱宜加斥退以安社稷及遗庾冰书责其当国秉权不能为国雪耻冰甚愧恨其絶逺非所能制乃与何充奏从其请乙卯以慕容皝为使持节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幽州牧大单于燕王备物典策皆从殊礼又以其世子儁为假节安北将军东夷校尉左贤王赐军资器械以千万计又封诸功臣百余人以刘翔为代郡太守封临泉乡侯加贠外散骑常侍翔固辞不受翔疾江南士大夫以骄奢酣纵相尚尝因朝贺宴集谓何充等曰四海板荡奄逾三纪宗社为墟黎民涂炭斯乃庙堂焦虑之时忠臣毕命之秋也而诸君宴安江沱肆情纵欲以奢靡为荣以傲诞为贤謇谔之言不闻征伐之功不立将何以尊主济民乎充等甚慙诏遣兼大鸿胪郭悕持节诣棘城册命燕王与翔等偕北公卿饯于江上翔谓诸公曰昔少康资一旅以灭有穷勾践慿防稽以报彊吴蔓草犹宜早除况冦雠乎今石虎李夀志相吞噬王师纵未能澄清北方且当从事巴蜀一旦石虎先人举事倂夀而有之据形便之地以临东南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中护军谢广曰是吾心也  秋七月郭悕刘翔等至燕燕王皝以翔为东夷护军领大将军长史以唐国内史阳裕为左司马典书令李洪为右司马中尉郑林为军谘祭酒

八年冬十月燕王迁都龙城赦其境内

成李据蜀

晋惠帝元康八年 初张鲁在汉中賨人李氏自巴西宕渠往依之魏武帝克汉中李氏将五百余家归之拜为将军迁于略阳北土号曰巴氐其孙特庠流皆有材武善骑射性任侠州党多附之及齐万年反关中荐饥略阳天水等六郡民流移就糓入汉川者数万家道路有疾病穷乏者特兄弟常营护振救之由是得众心流民至汉中上书求寄食巴蜀朝议不许遣侍御史李苾持节慰劳且监察之不令入劔阁苾至汉中受流民赂表言流民十万余口非汉中一郡所能赈赡蜀有仓储又复丰稔宜令就食朝廷从之由是散在梁益不可禁止李特至劔阁太息曰刘禅有如此地面防于人岂非庸才邪闻者异之

永康元年冬十一月诏征益州刺史赵廞为大长秋以成都内史中山耿滕为益州刺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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