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122 / 553
史藏 · 经世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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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化者罪死而得为民。法巳弱于惩恶之典。而其子孙即得承袭。是其职特举此付彼。有为民之名。无罢职之实其罪且不轻于降级调卫之不得即替者哉。或谓降级调卫者。犹存其职。为民者其职亡矣。职乃其先人之功所得。职亡于其身。故即承袭于其子孙、以报其先人也。湛恩汪濊、固如是夫臣以为今之升世袭者。不皆 祖宗时开国佐命之旧。至其罪。又每从宽贳之其源不清。其流不节。爵禄益滥。如之何名器之足为其重也。乞勑该部计议、今后各边有警、守臣上请兴师、势果紧急该部即行文彼处、出榜以示、从征官军临阵、若能奋先擒斩首级、回辔之际、径赴镇巡官处辩验以俟具奏升赏、其中官军贫苦、当升而愿赏者镇巡官辩验明白、厚与赏犒、敢复奏报依阿为人首告、及该部或彼处巡按御史异日廉察得出、凡关节所通、俱坐欺罔、又乞该部会同法司议定军职前项所犯罪名、一断以律、成化年间事例不得引用、仍通行各处问刑衙门知会、有问该罢职为民者必候本犯身死。方许子孙承袭。其先人非开国佐命之旧、承袭之日、革去一级、于原卫所带俸差操、庶几彼之虑后不敢亵上之名器、而来不捡之轻于蹈罪也。 其四曰臣闻民惟邦本、故山附于地、君附于民、文王视民如伤、非其民真有伤、其心常恐其或伤耳、 陛下之民、文王之民也、 陛下之心、文王之心也、深宫□□、念及天下、其亦以民有或伤者乎、周公告成王之无逸曰怀保小民、惠鲜鳏寡、是文王以伤视民之实也、 陛下发政施仁、惟其是而巳、天灾流行、时不皆太和、天下不皆三登万庾、旱干水溢、何岁而无。民伤无瘳、 朝廷则有不尽知者、臣以天下郡县岁凶荒处民税粮、有一毫不获蠲免者、有以知 朝廷之不尽知也、守令责在牧民、民伤水旱、彼宜不忍、而彼有忍者矣、臣切见岁凶荒处、耆老告报、府州县不敢谓实、委官踏勘、踏勘者返曰实、始为申合于上司镇巡等官。镇巡官不以为实、委官踏勘、踏勘者返曰实。始为请 命。命下该部查照当行、始为行文、转而下府州县、即其所伤分数以减征缓赋。民其有速获贷赈者乎。凶荒之民、枵腹待哺如涸辄之鲋、望斗升水于旦夕、犹不足以救、而彼文书往复。动经数月半年。岂其所堪哉。故今之岁凶荒处、耆老不以报告府州县。以无益也。府州县不以申合干上司镇巡等官。以无益也。府州县委官踏勘。不过骚扰一番。镇巡官委官踏勘。又一番扰。到头贷赈之及。其济几何。此守令之宜不忍于民者而亦有忍焉者也。此天下之凶荒。所以 朝廷有不尽知而莫之救也。凶荒而莫之救、人如鬼腊、突绝炊烟、襁负相属、殣尸相籍、谁与出涕无赖于此啸召、乌合必多盗贼、业可生活者、均之为害、而有司催督租税、又门常胥徒、身常枷棒、良民且亦流移行刼矣、臣以为 九重轸念元元、欲尽文王如伤视民之实、宜及先事诏谕各官、所治倘遭水旱凶荒年岁、该府州县预委公正官一员、遍历田亩、勘过分数、明白开申镇巡官处、若系半灾、即将当年夏税秋粮、仰行照依所勘分数开除、若系大侵、即为设法处置、仰分守分巡、于该府州县、预备仓粮、放支赈济、事毕取具委官职名、及贷赈若干回报、以凭奏闻、毋拘常法、必俟得命、葢古人权以救荒、有为之者救荒之道。宜速不宜缓。速则骨肉之恩。人人皆偏。缓则排门散粥。延街俵米。而不及事。汉谒者汲黯因视河内火、过河南以民伤水旱、遂持节发粟、不顾矫制之罪、今之镇巡官行事于外、非黯当时者类、地方去京师远、权以救荒、不为专也、或谓 朝廷诚降是令、各处凡遭水旱、不蒙赈则蒙贷、仓廪无所储、民将有过称凶荒者。臣曰非也、汉文帝自即位、赐天下民租之半者再、其后除之而不收者十余年、不为凶荒尚尔、况于凶荒而可吝乎、 其五曰秦开阡陌废井田、后世仍之、天下遂有兼并之弊、然弊之所为、止民间贫富强弱之相形耳、今乃有甚焉者、其皇庄乎、 先朝畿内地空闲、籍之公家、佃民种而收入、其地广狭有定界、其入有定额、非以病于民也、近年看庄人役。罔恤国体。近庄田土。小民衣食之资。横加侵占。由寻及丈。跨亩连蹊。求益不巳。在庄傍者。产去税存。征科之及。负累赔办。富者以贫。贫者何能赡养。民间马牛羊豕。或误逸庄地。即不可望得止帚。有以近庄故冢墓被其发掘。屋庐被其拆毁者。耕夫饷妇。稍不退护。辄罹鞭棰。噤酸忍痛。敢怒而不敢言。按巡之使。过之而不敢问。守牧之官。即之而不敢直。曰此皇庄。无如何也。然则九重厚民之意。何自见之。承平以来。生齿日繁。尽地力不足以给民食。而庄地今广于昔。岂荒面待垦者。庄赋今赢于昔。不过掠之于无辜耳。国家未得庄之利。民间得庄之害。巳无端矣。且皇庄之名、臣愚有所未解、天子以四海之富、任土作贡。岂此数庄为巳物耶。昔汉景帝诏民徙宽大地。宣帝诏池籞未御幸者、假与贫民、郡国公馆、勿复修治、流民还止帚者、假公田贷种食、元帝亦以公田及苑振业贫民、江海陂湖园地属少府者以假贫民勿租赋、今天下未有宽大地以便民者、畿内之庄。固公田也。今纵不能以假贫民种食勿租赋。可于民之所种食而租赋者夺之。使民以贫乎畿甸咫尺。不能无害民之地。况达于此者。陂湖园池课程之类。为王府所有者。私蓄聚敛之臣、各操渔猎之具。而所在之民。能无苦乎。臣闻勋戚世族、所得附京恩赐庄田、家人亦有挟之以蚕食于他有军民之不逞。亦复以巳业投献权要。恃为窟穴。而他取偿焉。或投作陵户以嫁粮差。附京如此。在外王府之所认纳。宜又倍之齐民之奸。治世之贼。心之所营。为害不赀。不可不严为之所也。臣愚欲乞 陛下 勑该部官往勘 皇庄地面、从实丈量、若军民告认旧业、邻证有可执结、割而止帚之、其庄占巳久者、收为本庄余地、地坐某府州县。则某府州县就地起科。佃民耕种。止称公田。毋得仍作皇庄名目。丈量巳定、造册缴部、岁收其入、查该内外某衙门应用。则付某衙门以备岁费。若遭水旱。与民田一例开除。既不失庄之赋、亦不病治庄之民。而畿甸之内。无滋毒之疢矣。该部仍通行各省、有王府处、陂湖园地课程之类、系王府奏讨者、有司准此例、岁为送纳租税。免致王府差人督取。今后世族之家。各行戒饬。管业家人。毋致生事。军民一应人等。旧非陵户等户。不许冐报。及不许以巳业投献权要。及在外投献王府。敢复不悛及不行自首。事发其业入官军发边卫充军。民发□外为民。事于受献者。奏闻处置。如此兼并之弊。其甚者庶几可去。 其六曰臣职司马之属、窃捡军政条例、有以见我 朝列圣之拳拳于军政也、我 太祖皇帝武戡胡元、治不忘乱、设为卫所、养天下兵、卫若干所军若干、荒耴绝徼、所在充斥、今经百三十年、未尝有大征伐以耗之也、各处府州县、今皆有清军官而又有 钦命之御史、上下相兼、专以清军为责、其清出军丁、例佥批解、军丁到卫、例存恤之、府州县清军官清出数少者、候考满行黜、解人纵军在家延住、及在道而卖放者、并坐、以军卫所官旗吮嘬所管军丁致其逃者、降级调卫、立法之密若此、此外问刑衙门、又有问发充军之律、清军御史、又有招募为军之榜、日积月盛、是宜各该卫所、伍符尺籍、无所影射。迁徙谪刺。岁有增添。今视祖宗时额数。乃五不存三。七多亡四。边方腹里。一遇番替。仅仅无余。何也。臣知其故矣。夫军新旧相仍。有抽充者。有垛充者。有配充者。有投充者。湠漫天下、商出参隐、不容齐一。丁从卫所逃故。则册从原籍清勾。清勾不断于逓年。而逃故常虚于旧伍。承平之生齿。岂益减缩。奸黠之徒。或窜大户而易姓。或赘妇家而避身。或乘调他卫而遂脱宗。或因流地方而遂变役。军固不易清也。清军官异境之人。在任不久。岂能备知本军充调来历。里书作弊。动曰挨无文册展转屡烦敝纸。千百之中。幸得清出一二。起解之际。又非亲丁。得解亲丁。亦不得其正妻同解而去。所解去者。乃其义男女婿。其临期略卖之妾婢耳。此类到卫。其有不逃者乎。彼该卫所率去原籍数千百里。逃而再勾。率过数年。勾而再解又出数年之外。在逃三次。于法应死。彼辄执称原籍不获或称巳死。官司以人命至重往往不肯追究。何怪乎逃故之常虚也。其据律问发者、官为押送、沿路为防护际烟瘴、逼沙漠、筋挛膝纠、制虽实边。而边卒不可实不徒其戍者之无生。而且累其送者之无还也。其出榜招募者。近能得几正军正匠及听断之丁。在所不许。彼蓬萍无蔕。孰保收籍。今之时。非国初比。土著素产。孰愿为军此例之行。虚名而巳。此今之卫所。所以军不免于缺乏也。国家大事。莫大于戎。 列圣拳拳于军政。为之条例无非欲军之盛为国家亿万年根本计。而稽之卫所。至不及 祖宗时额数之半。臣愚欲乞今日行所以安为军者之道焉臣闻唐陆贽论镇守之兵。又曰非物理所惬不宁、非人情所欲不固论选置镇守之兵、又曰必量其性习、办其土宜、而总之以便于人情之一语、今天下为军者北人而南南人而北。使其族姻永弃赍费不前僵颠于不可极之途而□瘵于已至之域岂便于人情者哉是以军户被清如剥肤。军丁被解如弃市。原籍苟可埋没。遑恤其它卫所苟可在亡。无虞厥后。律示免死。而人怀等死之心榜求报効而人不动自効之念也。然则陆贽便于人情之一语、其安为军者之道乎、今日所以安为军者之道、即贽之谓量共性习辨其土宜是已、合无该部计议转行各处清军御史、督同各该清军官员将所属府州县军户、通对伍项文册、清出军丁、系缺伍失勾、及先年清出在官、远方不曾到卫者清理有次、造册缴部、略访弘治三年题准改编事例将两直隶十三省所属府州县区其卫所南北。于南北仍各度其远近南北近远既定。则查筭其清出军丁之数。与之兑换。使南解补南北解补北。近及五百里远止二千里。此收则彼分豁彼收则此分豁。行令天下卫所分豁之后。不许再勾。则密理能寒者不失胡貉、疏理能暑者。不违扬越风尘免其艰难。签解之苦多端道远其一耳水土易于谙服逃者将自行首官。居者将乐然就役矣。岂忧额数之不复乎。彼各处问刑衙门所有问发人犯定拟卫分、虽罪应发极边、亦宜分其南北、俱拘连当房家小随住、斯不过远以累长行押送人役、而本犯不致逃故、行伍亦得其助、若曰罪戌不远、无以儆众、庶当在遇赦不轻原也、军岂复借于招募乎、军户所巳清出军丁户有不愿行者、此似不可行令其户当二军于本处、或邻近卫所、注籍食粮差操、其户余丁、照例优免、彼安土重迁、宜多有之、是亦足兵之法也、臣此议皆便于人情、以安为军者之道、倘赐施行、天下军民幸甚、臣之所得于道路者此六事、其中亦有急于时者、故终言之愿 陛下终听之焉、 陛下听断诚果、任委诚公群臣将皆怂慂自効于 陛下、听断任委之中、所兴所革、将万万于此矣、此臣所以果听断公任委为 陛下劝也、
塩法疏【塩法】
臣过灵州花马池、得闻二池之塩、自来不费人力煎熬夏秋晴暖、水面皑皑、如雪如霜、随取随足、而今课仍旧额、伤于狭矣、又巩昌府漳西二县、亦有塩池额课、御史王恺要发洮河岷州折银易马、其河西镇番卫镇夷所有塩池而无额课、除镇夷塩法、该驿公用外、镇番境内外塩池数多、独无资于官者乎、臣愚乞勑赐一清即其已効、广为永图、前项塩池、若是计引重烦、不如增额为便、即行计量近年给引之数、斟酌时中之额、于雨旸干潦之间、制多寡羸缩之节、大约可增二十万引、引塩既定、可计课银、每一百引、得银二十五两、不问客商土著。纳银二十五两者。得引百道课银一年。当不下二三万两。如遇各边缺马。给发买补。巩昌镇番地方塩池。应否照此定夺。其余河阶狄道鱼河等处土塩小塩、各加禁约、不许兴贩、致坏课程、敢有权门势族搀越、依律治罪、庶国用益充边军可无缺马也、
省营缮以光治道疏【省营缮】
臣切见近日司礼监节传奉 圣旨葢造干清宫西七所并添修万岁山后毓秀亭该各衙门措办物料雇觅工匠摘拨团营做工官军者、臣自闻命、寸衷若惊、端居以思、中夜而叹、 陛下即位以来、节俭形于宫闱、仁恩遍于寰宇、积之于心、施之于政、无非为国爱民、而数年之间、土木频兴、若神乐观等五处、迄今尚在做工、宫西七所固难免于葢造、山后毓秀亭、可以不复添修、今乃前工未讫后工踵之、此作未成彼作复继、费府库之财疲军民之力、恐与 陛下初政爱民之心、不相类也臣谨昧死而冐言焉、命下踰月矣、臣未见有为 陛下言者、意者 陛下锐于所为言必得罪。人故自危不敢言耶。何宜言而久不言也。虽然、臣知此之宜言而自同缄默、是自欺也臣历观载籍、前代人君、未有不惜民力、好廑土功、而克善其治者、民之所以劳、财之所以伤、国本之所以易摇、国用之所以不给致之虽非一端而土功实甚圣帝明君故必谨焉。参缓急时酌应否、非不得已不轻以为而其为之必皆出于为民、如大禹之沟洫、文王之台沼、始下无所病、而上安其利、王制用民之力、岁不过三日、又视岁之所入以定役数、凶札之岁则无力役新甿之治、则无征役于役民之中、寓爱民之仁如此今天下所在差遣如猬毛、贫孤靡遗而大者剏建王府、供饷军需、元元之瘵、难以缕数、耳目之所不及臣不举以慁天听也、京师比年土木之功岂尽同于古之役民者乎、轨时酌事、岂皆甚不得巳者乎、汉书载文帝、尝欲作露台、召匠计之直百金曰、百金中人十家之产、吾奉先帝宫室、尝恐羞之、何以台为、文帝之时、海内富庶、都鄙廪庾皆满、而府库余赀财、且惜百金中人十家之产、则他所用肯复妄费有如此者乎、奉先帝宫室、尝恐羞之、则凡规制一定之外、肯复有所充拓而侈于旧乎、汉文为后世嗣统守成之令主、葢以是也、 陛下志欲齐轨禹文顾不念汉文帝之言耶、且今之时、视文帝之富庶何如矣、国家无事百三十年于兹、丰亨豫大之运、宜非汉比、而闾阎之下、愁叹之声、窘戚之态殊不称于盛世臣观汉文帝在位、赐天下民租之半者再、除之而不收者十余年、当时岂无一切用度、国有余蓄故耳、 陛下视今之内帑储峙、果诚有余、何不间岁示天下以免租之诏、使天下晓然知 陛下爱民之心、歆感生育、遂油云霈雨之望于苗稿之日之为大哉、而必取盈举诸筭榷之利以供工作、臣未睹今日之有余蓄也、 陛下试计今日工作、奚翅百倍露台之费也、二处物料、七所之所寄放、及该监之所收贮、一有不敷、不免索之于外。索之于外。则工部不免那移。顺天等府不免科派。卢沟桥张家湾等处局厂应用者曾不能补料之半。柱础等石皆要开塘起取。瑠璃素白砖瓦亦要设窑烧造。凡百所需。无不扰扰。二语悉工役之弊在内者以一糜二。在外者以十供一。如颜料中石大青大绿。皆每斤值银数两。所用无虑数万斤。银亦无虑数十万两木石等匠。除在官人外。雇觅该三百名。每名一日工价七分。一日即该银二十一两。略约一年工价。巳费七千余两矣。陛下方春时和。不为赈贷之议。奈何有用之财。弃之不急之务。有限之入。荡于无艺之支。无汉文帝之富庶而所为过之。无乃不可乎。京营官军。统之以二。而简之以十二所以肘腋宸居。股肱郡辅。潜蓄精锐。专备仓卒调遣者也。其半外卫四都司。春秋两班。按期轮替。即汉南北军而兼乎番上。唐左右衙兵而并其府卫以居重驭轻。从中制外。我 祖宗之贻谋存焉。兴役之失尚小役京军之失甚大极论之是也非土木之功所当役也。臣揆之制军民二役。分自后代。成周役民之法。有为五两卒旅者。兵之役也。今之比闾族党州乡之中。朋户抽丁。即专役于兵矣。而复不免于他作。不失之重役乎。迩年神乐观等五处做工官军有八千者。有五千者。少亦不下二千。二大营已拨去一万七千。团营拨去五千。备更番者又该五千。工程浩繁。有一二年者。有二三年者。助辄再阅寒暑。在京土著之家。稍有生理。逐月雇工等项。用银至一两余。外卫而无业者。则行粮粜尽荅应不前。自度难支。多行远窜。心畏罪罚。不返本卫。亦往往有之。夫人情孰不欲骨肉相保。乡井相聚。而以行役别其父母妻子。差戌抛其田庐屋产。不可悯乎。今二处做工团营。又该拨去九千。通计更番。即一万八千之数。缲丝见蛹。势殆未巳。竭泽得鱼。后将何继。且臣闻之。各处管工官员。大较假公济私。便迁延以规利。务隐射以求闲。工程不急催完。军士致荒训练。在营听操者。无几何矣。营中之弊。殷实私于办纳精壮私于跟随技艺私于造作教场操点。暂令应名。号令甫毕。四散而去。稽其数目。莫竟所止。由做工有以为推托之地也。虏使祗今入朝。本营人马。送迎摆列。已告不足。万一意外之虞。突如叵测。欲一呼十万。容可得乎。此臣之所为国家根本虑也。虽然臣闻之道路之言。又有当为 陛下告者、外间嗷传 陛下添修毓秀亭、而盛厨庑、丛台榭、将以极游观也、 陛下早朝晏罢、励精图治、清燕之间宁有他念、我 大祖高皇帝皇明祖训游翫去处、更不许造、今乃及此、殆为 祖宗之旧、不忍就堕、而人言大谬者生于疑耳、见影疑形、闻响疑声、疑之所在、未全无以、言之所生、亦必有为、辇毂之下、众口沸喧、传之四方、讹且益甚矣、仰惟我 太祖皇帝沉机先略、创制定规、佑启后人、纤悉毕具洪武八年、建大内宫殿、诏有司不事华丽、曰、使吾子孙后世守以为法、又曰、游观之所、朕决不为、尝指宫中隙地、谓 皇太子诸王曰此非不可起、亭馆台榭今但令内使种蔬、葢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恐奢侈之易萌、而宴安之易溺也、 陛下允执厥中、监于成宪、游观二字、臣奚复容臆揣、而外间得于彷佛之迹、终莫释然臣愚故为 陛下惜也、欲人勿疑莫若勿为、 陛下能如 祖训所戒、于疑何足置喙、宋英宗朝有请于汴河筑堤者、赵抃谓民多不欲奏已其事、筑堤以防患、而民不欲尚为之已、今日之工作、异筑堤者多矣、我 太祖龙兴初、自宣至徽、有儒士来见。问曰邓愈筑城、百生怨否、曰颇怨、即命罢之、筑城以卫民。因民颇怨而遂罢之。今日之工作。异筑城者多矣。 陛下安能保民之皆欲而无怨耶。无怪乎有是言也。是言殆近于谤然畏谤而悔过。非 陛下之圣不能也。月令工师之命。无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特重言之一器物之淫巧、而上心乘之以荡、况所以荡上心有大焉者、是诚不可不慎也、君之心权舆乎天下之安危休戚者也、慎持之则财不肯轻费、力不肯轻役、敛于民也薄、动于民也简、不慎持之则反是、而天下之安危休戚分焉、此常理也、 陛下之圣、臣知无他念矣、彷佛之迹、犹愿 陛下去之、七所制度、所当有毓秀亭事理所可缓、 陛下傥察臣言、于此参酌而弛其一、凡物料工匠官军尽得减半、则庆幸在 朝廷当何如、禔福在生齿当何如、而外间之所疑亦自释矣、如或亭已拆动、则可加补葺、不增一楹、使完而巳、古者宫室涂而不琱、摩而不刻、人君之字、固在谨守 祖宗之法之训、而岂在侈土木于前观哉、 陛下幸加早断、毋以事集而难巳也、唐贞观初、太宗谓公卿曰、朕欲营一殿、材用已具鉴秦而止是也、毋恶臣言之戅而难受也、贞观四年、太宗发卒修洛阳宫、张玄素切谏、比之炀帝、太宗为罢役是也、臣以 陛下之圣、必不罪言者、故敢进此愚忠未谙事体、甘触讳忌、草茅耿耿、自不能已、惟 陛下少垂察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顾开雍伟南选辑
华玉芳芳乘参阅
张司农奏疏(疏)
张文
疏
裁革冗食节冗费奏
裁革冗食节冗费奏【理财】
该总督粮储侍郎陈清太监蔡用给事中徐忱、各奏太仓银两、荡然一空、略无积蓄、合用措置等因、查得先年各处救荒开行事例、有生员纳粟者、有三考纳粟者、有军职纳粟者、有罪人纳粟者、有中纳塩粮者、有给度牒僧道者、有采办矿课者、有借贷在京贵戚富室者、各循例行之、虽足以济一时之急、然利至而害亦随之、所得不补所失、我 孝宗皇帝节行禁约、盖惧弊端之复启、而于治体有不便耳、岂惟我朝然哉、古之人有行之者矣、考之前史可见、虽以朱元晦之在浙东。其救荒籴粟也。请告身数百本。乞度牒数百本。彼岂不知名器不可假哉。异端不可长哉。衣以袽舟。带以炷灯。国埶至此。危急巳极。虽大贤君子。亦无如之何也。近时都御史杨一清等、旁及纳粟之例、太监秦文等、微启开矿之端、给事中徐忱、谓禁例不必拘、户部谓成规不必泥、虽不明言所以、而其意各有在矣、臣等惟我 朝廷富有四海、自 祖宗以来、百五十年之积、其帑藏充牣、亘古莫及、宜乎取之不穷、用之不竭、而一旦空乏、遂至于此、取之州县也、而州县困惫、取之于民也而民穷财尽、取之邻国也、今天下一君、四海一国。孰吾邻乎、仿之前各例也、而又有言其便者、有言其不便者、甲可乙否、言人人殊、谁适从哉、所以诸臣之奏、非不切至、 朝廷命下、近及一月、而举朝相顾悠悠、曾何一人有所献纳耶、总理财赋。固户曹之职。而经制国用。均之为大臣宰相事也。 陛下固当内谋之诸老、外责之九卿、今日何道可以生财、何术可以经国、考古今之成迹、某人可法按近日之故典、某事可行、或采摭陈言、或兼收遗策俱要讲求明白、区画停当、虽意见各出不必雷同、而事理重大、所宜画一、且沃焦捧漏之势缓、则事不及济、期以亿万之积、不出数月之内、庶供用有赖、而仓卒不至于无办矣、生财尤莫先于节用、近年冗食之费、积渐至今、固非一日、顷来尤甚供亿愈难、 陛下合无敕吏部查冗官、兵部查冗兵工部查冗匠。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