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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156 / 553

会员可开白话

况追尊悼考等书法、皆掇汉史旧文、但除去因园为寝数字以没其实而直曰立寝庙、岂朱熹特书而故欲诬之也、且以范祖禹之言、误作范镇、尚未之考、则未经朱熹之笔、又可知矣、又况汉昭帝无子、立昌邑王而废宣帝、乃昭帝侄孙继昌邑而立、当时不考史皇孙、则当谁考耶、然即园为寝、与太庙无干、亦何小宗合大宗之嫌、必使为人子者恝然而薄、弗顾其父母、方为礼乎、且引程颐之言、又是为论濮王而发者、且朱熹尝深取孔光盘庚兄弟及王之说以古礼之坏自定陶王始又以濮议不曾好读古礼、其言亦可证矣、如此不精未定之说、岂可执之为断而反弃孔子亲笔之经、而弗顾哉、此皆臣之所未解者也、其何以厌天下之心、而免后世之讥哉、又昨大臣席书吴廷举等、与羣臣方献夫张璁桂蕚霍韬黄宗明等、亦尝反复论之可见人心之同、义理之公、不可遏灭有如此者、故今日典礼之宜据经详定、庶免两考之嫌、以成继统之大、申明 祖训以为万世之法、臣不胜忠款之至

论治河理漕疏【治河理漕】

臣伏蒙 召命。道经丰徐。窃见黄河为灾、伤民败漕、甚非细故、敢究致灾治漕之详以闻臣按黄河发源吐蕃朵甘思西鄙、名星宿海、经流万余里。其水本清。浸近中国。渐变黄浊。三代以前。惟有涨溢。自汉以来。始多决河。盖河高湍悍。壶口以上。山原相夹。犹在涧中。地虽高下。未至壁绝。水虽并入。未至甚多。势虽奔流。未至冲击。犹夫河也。至壶口以下。受水始多。龙门壁绝。砥柱横突。悬水迅湍。始成冲击豫州之土脆故至此多决地夷土脆故得为患昔禹导河至大伾北流分为九河。至碣石入海。经史所载。皆不言导此之故。臣考堪舆之说。凡两山相夹。中必有水。一水中流。两必有山。南条与中条相夹长江是也中条与北条相夹黄河是也两山相夹其间地势必两高中低自为水道就而导之水趋无散故无决河之患惟流久积壅但有涨溢而巳及禹疏治几八百年。并无水灾至周定王时方云河徙砱砾此后又数百年。不闻为灾迄至战国阡陌开沟洫废平陆之土。渐不可田建国都者无所仰给不免作渠灌田通漕致运作渠灌田者必引水自高方能跨原阜以成其利通漕致运者必从穿决方能贯河渠以足其用况砥柱以下。始多冲击。岸冲击则崩颓水冲击则湍漩湍漩崩颓者多故水益黄浊多泥凡经河流无不淤泥日积夫淤泥积于下。河流升于上不为堤防何以障之今洛阳河堤高于汴城岂一朝夕之故犹以盘盂盛水。稍动则水溢几案矣故自汉以来始多决河之患或者不知每归天数岂不缪哉武帝因瓠子灾久不息然后导河北行二渠复禹旧迹梁楚之地以宁。未几复决馆陶此后历代决塞不常不可殚举至隋炀帝开通济渠自板渚引河入汴河始入淮今黄河只金龙口至安平镇一支或时北流其余不入漕河则入汴河皆合淮入海矣今则跨中条而南乃在山阜之上河下为河南山东两直隶交界处地势西南高东北下。水性趋下。河下之地皆易垫没故自昔溃决必在东北而不在西南也。今丰沛徐淮之水则自沛河渗流所致遂为丰沛徐淮剧患阴雨浃旬千里为沼室庐乃鱼鳖之薮谷土皆洪波之壑人物萧条生意索然久将若何民患固当轸念况丰沛徐淮南北之中。 国家喉襟尤当虑者忆臣曩岁经沛。见小沟上石桥为水冲颓石间有声浮虎浮虎问之曰黄河渗流未几复过小沟、巳为巨川臣时逆知必有今日之患葢彭城诸山发迹嵩少。至于西南转之东北而至泰山马陵蒙羽诸山又从泰山发迹自东转西至于淮口以逆水势水小则循吕梁出清口入淮大则河不能容水为山阻泛滥原野为丰沛徐淮患势必然也若不疏导别行害无巳时今欲治之非顺其性不可川渎有常流地形有定体非得其自然不足以顺其性必于兖冀之间寻自然两高中低之形。即中条北条交合之处于此浚导使返北流。至直沽入海。而水由地中行。如此治河。欲导河北流至直沽入海又一议也则可永免河下诸路生民垫没之患。且免河防夫役之苦。虽不求禹迹。即禹迹也务求禹迹。恐积淤日久。反成高陆。若泛听典籍人言。必为所误。前代欲复旧迹。终不可复者此也。况九河巳沦。小海碣石。巳入海中。今云九河。臆度非真矣。或欲自涡河疏导入淮。稍杀丰徐之患。是亦权救之说。但泗州凤阳 祖陵 皇陵所在。 国家基本。又须回避拱抱。不可逼冲反跳。或致伤犯。厥害非细。若沛流既去。漕河必淤。又为漕舟之卢欲预自沛县及吕梁至淮。多造滚江龙铁齿浚川杷之类。于上流往来拽之。泥沙必随水而去。弗俟水落淤成。然后开浚、工费万倍。或谓黄河虽为丰沛徐淮患。亦为漕河之助漕河不资黄河此论为允殊不知漕河之源皆发山东不必资于黄河夫南旺马肠樊村安山诸湖。本山东诸泉之所锺聚。锺聚于此。然后分为漕河。今为漕者。惟知封浚泉源为急。而不知南旺马肠诸湖。积沙淤塞。堤岸颓废蓄水不多之为害也。若能疏浚南旺诸湖。修缉堤岸。更引他泉别□者而摠蓄之漕河不患其竭矣。又见南旺马肠湖堤之外。西南土名孙村湖长沟陂马房屯等处。南至钓儿口、北至安山等处一带地形下隰。较之湖水反低。即禹贡所谓巨野。宋时所谓梁山泊是也。民之木豆寸艺。遇水即没。恃堤为障。欲就此潴蓄为湖。并将。漕河改经于此。可免济宁高原浅涩之艰。且自钓儿口入谷亭。自谷亭至安山。路亦不远为力颇易。葢济宁地从东北来。故地形东北高西南下。因其下为湖水有归宿。潦不至溢、旱不至干。如高邮邵伯诸湖。源流未必多于山东诸泉。但锺聚得所。水自多也。如此为漕。则可耐久无弊矣。抑自汉唐宋京师之粟。皆仰给东南、汉唐都关中。其漕泝江淮河渭以入。宋都洛阳。其漕泝江淮汴洛以入皆因自然之势微济以人力惟元都燕。始引山东诸泉、剏为此道。名曰会通河。与海道兼运、河在高原之上南北峻坂。水势两下。无停潴之所。惟仗诸闸节蓄。方可行舟一日风尘梗塞。诸闸不守。舟不可行。故元末漕河蚤废。海运不通。京师乏食。无可奈何。至乞哀叛逆。斗米银六两。勋戚权贵。皆为饿殍。闻我太祖皇帝大兵南来畧无鬪志惟开北门遯之沙漠而巳今 国家自太宗皇帝徙都于燕即元故地命尚书宋礼等修二会通河罢海运疏凿广深倍于昔时立法备守巳非昔比似可无虑然明者尝忧于未形。智者尝谋于无事。犹不免意外之忧或以海运一道当豫修复设官立法。分拨漕船导引商贾稍开熟路未必无为且泝淮入汴。至于汝卫支河北流可以入都当相度疏治分拨各近漕船就便往来。广通运道以备不虞实为国家至计臣愚偶尔有见区区寸诚不能巳、亦犹杞人漆室之忧云尔

上明罚安边疏【明罚安边】

臣窃惟大同之事、往年之失则在于并首恶而赦之纪纲之废莫此为甚、此后宜乘不备有以处之不难一向置之度外、所以复有今日之事、今日之失则在于惩往太过、卤莽不思辄倡征剿之说、殊不知叛卒居于城中、非比贼巢夷虏、夫城池者、 朝廷之藩蓠宗室者、 朝廷之骨肉文武官僚者、朝廷之心膂军民良善者、 朝廷之赤子、其初只数十叛卒、并胁从不上三百余人。刘源清郄永先受阃外之寄苟知方镇为大、生灵为重、早能因其未备闯入城中。擒之特易失此不为既及。受命率兵只宜远顿外方、愈假宽缓、移文查访、以求首恶姓名、则众心皆安、洗城之说自无以惑彼或刼掠城中、城中之人、必深恶之、乘其深恶、因令整兵预备、人情所愿、俟其有备只假一檄而罪人可得失此不思、时张永嘉力主讨贼亦是正论久庵以事局结故谓征剿为失策也内阁倡为征剿于上、刘源清郄永和为征剿于下、领兵围城、先攻东西二关如战敌国、如攻贼巢、杀其无辜、使益惊骇、奔入城中、反为叛卒守城洗城之说、益信无疑而又不知兵法深戒犯其五难、夫竆死莫迫今则迫其竆死是犯一难大同坚城利器所在是犯二难。百万生灵皆置之必死以助其守城是犯三难。又武官僚亦先置之必死使无所昔是犯四难围城将并屠无罪。兵为无名无名不成是犯五难犹欲攻城城可下乎、况使功不如使过潘仿受方面之寄正宜使之立功赎罪、轻信浮言辄以潘仿等皆为贼縳先行革职、不令与事、又欲待事宁会议其有言皆破调、为叛卒所使不复详其情理、以至官僚卿士、及于 宗室皆坐于抗拒王师、所以消息不通迄无可处师老财匮卒难城功、当谁咎哉纵使万一得破、必将杀戮无辜亦为自撤其藩篱传闻四方、诸镇皆危将来有事、益深为计、诸边之患亦自此矣、何况未必能破而机会屡失、卒至事竆计生、勾引北虏而来、势实叵测、夫古人善兵皆收其末势、而避其方张昔我 圣祖之驱胡元、实乘其末势、故能拓汉唐之故疆、今则不然、我为承平之余、彼为方张之势、且今大同人心、皆怀必死之惧望救北虏、有如父母、人心向背、安危攸系、为势最为可忧、况古占夷虏不在多人、如王衍见石勒之啸而知有中国之覆王鬷明闻赵德明之言而知有西夏之忧、今北虏之有人无人我皆不得而知惟观其举措可知。举措未当事犹可为举措皆当、人心必归、归之不返则事势可忧、又不止如今日而巳。又况 国家兵力、悉在诸边精锐悉围大同、暴之雪、经冬涉春、死亡一累、昨不溃散从逆亦幸矣、今屡遭挫衄、杀伤不可胜数、但匿而不闻似若不觉由此言之、则 国家兵力之困、莫甚今日、而欲当方张之势、岂不甚难为今之计、更无他策、惟安内足以御外、安内之至、亦无他道惟处其情罪、允恊人心天理之公则无人不信、无人不服、无事不济矣、或云大同之叛不当引谋杀主将之律以其据城抗命也葢久庵之意欲轻其罪以解散其余党耳况谋杀主帅谋杀本管长官律有明条虽犯人妻子。亦有可原。况一城生灵之无辜哉此为国法、此为天讨、执此而行虽使北虏闻之、亦将自服、况我大同之人哉大同既安则北虏之冀望巳塞然后驱之必去而无还心。亦犹良医治病必先固其本源而后驱其外邪。斯为善也。今不知务此而犹执征剿之说以縻缝上下、昨者内阁虽因 陛下神明之见不得已而罢刘源清然郄永犹存为主帅则大同人心之疑、终不可解万一小王子果来入城有以慰其心。则我之计巳竆彼乃据有大同徐驱其众南下。其势诚有不可支者故不可不早虑而深图也夫阃外之事、将军治之、虽天子不得与况居省阁之内、欲执一已之山、以度阃外之机可乎、惟择用得人使之相机而处则无不万全矣、伏望 陛下大发干断、速去郄永、并正刘源清妄杀失机之罪别 简忠智以代之、 明颁 诏敕以谕之、使大同之人、晓然佑觉翻然知悔、知 陛下至仁至明之心、诛讨止于有罪、无辜一人不得滥及、则大同之变、可不待旬日而定矣、

遵 圣谕敷王道以永定人心疏【大同乱军】

此久庵奉命查勘大同事也

臣窃惟大同每每事变、始由情罪不明、终成积疑不解、故臣所以奉命夙夜惟谨、不敢不尽其心、惟明情罪、解积疑而巳、然岂有他、盖不过仰遵 敕书、及 御札之旨、以敷陈王道、求以自治尽其诚心而巳、书曰、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此乃古帝王致治保邦、以成雍熙之道也、故臣昨于大同乱军情罪之当必明者、决不敢畏难而为姑息、当勿论者亦不敢作恶而为加增、又曰宥过无大、罪故无小、又曰歼厥渠魁胁从罔治、其意盖谓人之为恶、如非本心、犹可以改、虽大亦当宥也、如出本心、即不可改虽小亦当罪也、其云渠魁必歼、正谓恶由本心、胁从罔治、正谓恶非本心、其不宥与宥、一皆至理、而非若后世姑息惨刻之为也、易曰、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此乃古帝王伐恶安人、保无后艰之道也故臣昨于王福胜等、则密切擒之以正典邢、其郭经等则书名图形悬榜晓知而后捕之、又戒有司毋事贪功毋急追索、听其自逃、其逃而不脱者则获之、其逃而得脱者、即徐待之、但使不敢入镇城为地方之害则善矣或又恐其逃入北虏为边患者。此大不知虏情及彼辈人情之云也。虏人凡得中国人口。则皆为厮役或易马远夷使不得逃回如此不惟嗜欲不同有所不堪。其实辛苦难当。岂肯甘心于此。况虏人多疑亦畏彼辈反侧不肯容留昨如阚金戊先因殴母亲告在官后同薛源杨金戊出边勾虏、自虏走回、吏有持其旧案于廵抚衙门者、因发布政使曹兰问理、有为游说于曹兰者云、昨因发问此人、城中人心皆不安、又欲买煤买米、为闭城计、臣闻之、即集文武官吏与阖城军民喻之曰、 朝廷所以念尔等一方、特遣我大臣查勘、及发内帑赈济者、葢为尔等皆 朝廷赤子、初无背叛 朝廷之心、无辜罹此荼毒、若使王法不行殴毋勾虏皆不得问则非 朝廷赤子又何查勘赈济之也。即当回 朝复命、亦不查勘、亦不赈济矣众皆惊忙、走央廵抚留臣、各递结状云、无此事、既而又有为薛源等游说者曰、向日往虏勾引诸人、当速出榜招回、勿令在虏挑衅、臣即据其不堪在虏之情以答之、夫虏人之来。苟可抢掳。决尽其力为之。如不可抢掳。亦无奈而去。又况虏人盛衰。皆系于天。果有冐顿石勒兀术。则必为冐顿石勒兀术之为。如无此等。则皆常虏而巳。不追叛人止以安贴地方人心既安虽有投虏之人亦不足为患且虏人智识原不藉彼一二人而增亦不因少彼一二人而减彼皆有罪之人我既招之而来则不可失信以杀之彼则反恃其通虏之势以行挟制岂不益为地方之害哉臣故断然不许其回。既而询诸守墩军人云。初来时甚自扬扬。皆若得计。喝令墩军做饭与食。取水与饮畧迟即欲挟箭以射。既闻臣言。即自萧索。泣向墩军曰、今城中官府既不许我回、北虏又不我容、若从其去、辛苦不过、我皆是死、遂恸哭而去、未几而擒王福胜等、虏人闻之云、 朝廷差大官府在城、既正其法、安其人矣、或将征我、皆起营远去、实彼此情状如此、则走虏挑衅之说。断知不必虑矣。于是益知今日安内攘外之要。惟在自治而巳。诚不在于多杀。夫自古帝王之于征讨。虽加敌国雠虏。皆止于吊民伐罪。而未甞有尽诛戮者或暴虐过甚屠杀太过在春秋所不赦、纲目则必罪、此岂古人欲为此宽大以干誉驩虞其人哉、今只观大同之事、尤可知矣、初如郄永刘源清不分情罪、而槩为杀戮、则人人自危而不服、反致勾虏、以为大患、及敷 陛下德意、分其情罪、则人人自服而罪人可得、虽虏人闻风、亦心服矣、但使自今有事于其地者、真能仰体 圣心、真知王道之当务、必先于自治、公平处物、廉洁持身、不为债帅酷雪之率饬法详刑、劳来安集、无一不尽其诚更用三驱、擒其余恶、不事贪功、听其自逃、而徐捕之、必无他虞、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吴培昌坦公选辑

周逢年安期参阅

刘庄襄公奏疏(疏 告示)

刘天和

条陈战守便益以图御虏实効疏

肃州事宜疏

平庆临巩事宜疏

固原事宜疏

议设总督疏

治河疏

南夫疏

治河疏

条陈战守便益以图御虏实効疏【战车强弩修边据水】

臣闻帝王之兵以全取胜、不侥幸以邀功、惟攘外以安内、不怠防而贻患、故中夏奠安、而治平长久、凡以是耳、昔范仲淹经略西事、上仁宸以和守攻备四策时论韪之、今和与攻巳不可行矣、若守备二策、固御虏保边之要务、所当取法者也、臣本书生、误蒙简任、授臣以阃外之寄、假臣以便宜之权、奉 命以来、感奋图报、惟不克胜任是惧、况今虏酋吉囊与其弟俺答者、兵力最强、众逾十万、俺答所统、即先年大筛部落、弓用铺筋、矢用铁镞、且多精明盔甲、皆弘治成化以前所无也、频年盘据河套近复图并海贼、是其志不在小、即今延绥宁夏甘肃、俱有重大声息警报日至、三边为战守、不暇并力防御、况臣之材、不逮前总制诸臣远甚邪、以故夙夜不遑宁处、积思审虑、求所以制驭胡虏长策、以无负我 皇上御虏安边保民图治之至意、久之而后又有一得之愚、谨冐昧陈之、切惟自古为中国患者、无如胡虏、而骑射便利。乃其长技也。我边将士。亦惟以骑射与之角。是正以所短。犯其所长。况其人之劲悍。马之徤疾。皆非我边所及耶。是以仓卒遇虏、率多败北、虏入稍众、即不敢与之战矣、况诸边东西数千里、城堡数百计、举当列兵防守、多者千余、少者数百而巳、兵分力散、虏每拥众十万、方阵以入、其势不止十倍。又安敢与之战耶。近修兴武营一带边墙、尚未完固、续勘旧安边一带、又干沟干涧二处边墙、全未举修、又安敢阻其不深入耶、为今之计、必须以我长技。制彼所短。使其骑射冲突。举无所施。而后可以全取胜。必据险设备。使其拥众不能猝入而后可以保守无虞。二者固相须而不可偏废也。所谓中国长技。轻车强努。据险设备之要。修边墙。据水头是巳若火器尤为制虏长技。诸边固巳用之。但不闻操演精熟。以是未有实効尔。臣请终言之、葢古兵家者流。率谓步不能胜骑。骑不能胜车。历考前代名将。如汉卫青之破匈奴。出塞数千里。史称其值单于急。以武刚车环自为营。唐李靖之擒突厥。自谓越险数千里。未尝敢易车骑相兼之制。晋马隆作偏箱车。以三千五百转战千里。破树机能数万之众。卒平凉州。其余以车战胜虏者。不可胜数。而汉且置轻车将军之官。况今用车非深入广野沙漠数千里之地。亦非用之腹里平坦散漫虏随处可入之地也不过用之延宁定边花马池一带套虏频年大举深入要害之地。靖兰等处临河渡口虏常踏入寇之地。及他处虏常出没有险可据之地尔。及访宁夏先年总兵官仇钺曾用屯堡田车以解宁化寨之围。近年总兵官王效曾用拽柴空车遏兴武营套虏之入固历有成效矣。然非臣创为也查得各边亦有国初以来历年所造战大兵车。其制度多寡不一。甘肃见存一千一百五十九辆。宁夏见存千辆。固原亦有一百二十八辆。其余边堡亦多收有兵车。车以轻为佳此正中之奇也但皆双轮大车。每辆二十余人挽之。其行甚迟。少遇沟涧险阻。即不能越。以是不适于用。惟弘治年间、前任总制尚书秦纮后次改造只轮小车、尝以样车上请。我 孝宗皇帝加奖。 命纮取名全胜车。今幸存破损八辆。略备规制臣因再加损益其制轮高三尺一寸。夹轮辕四尺七寸二分。下施四足。前二钉以圆铁转轴。行则悬之。左右箱各广九寸五分。于上安熟铁小佛郎机一。及流星炮。或一窝蜂一。箱上为架。用安铜铁神鎗一。及各边近年所造三眼品字铁铳一。飞火鎗筒一。箱之四角。插倒马长鎗开山巨斧各二。斩马刀铙钩各一。并火药铅子釽镢鹿角等器。通不过重一百五十余斤箱前树兽面牌绘以虎貌之象。两面各挂虎头挨牌。战则张之以蔽矢。两车相连。可蔽三四十人。每车二人轮推之。一人挽之。二人翼之战则各随地形。环布为阵。马军居中。敌远则使火器。稍近则施疆帑弓矢。逼近则用鎗斧钩刀。短兵出战。敌败则军马出追。遇夜则用火箭。虏骑围绕。则火器弓弩四向齐发。势如火城。虏不敢逼。退进所向无前。虏不敢遮。且火器安于车上。点放安稳不摇。审定其苗头高下。一以高五六尺为凖。所中非人即马。较之手中点放战摇。百不一中。大不侔矣。葢马步兼用。长技并施。战守皆宜。诚谓可万全取胜。止则环列为营。傍施鹿角连以铁绳。臣复制为随车小帐以免军士露宿、用存恤爱。是虽不能追奔逐北。星驰霆击。然摆列边墙。以遏虏人。据阨险要。以邀虏归。占据水头。以困虏马诚可以弱为强。以寡敌众。修边耕获。俱可用以防卫。而车制轻便。亦可趋利以前险阻陷沙亦可扛抬以过。久之精熟。虽直冲虏阵。径攻虏营。亦无往非宜。较之诸边怯懦将领。仓皇下营。挑壕以桩匝地以绳系桩自保不暇者。诚万万不侔矣。臣谬谓轻车为中国长技之一者此也。且每辆止费银二两余。每车千辆、仅当军千人一月之费尔。但须各边将领简选步兵操演精熟。而后可得实用。及诸边佛郎机流星炮一窝蜂炮品字金铳铜铁神鎗见贮甚少不足用尔。臣复考周礼有夹庾唐大四弩之制。陆韬有陷坚陈败疆敌以大黄三连弩之法。及前代名将。如汉耿恭虞诩唐李靖郭子仪宋刘锜吴璘宗泽辈。用疆弩以破强虏者。不可胜数。而汉且置强弩将军之官。宋始有神臂弓之制。其实弩尔。臣亦未敢遽造也。近于陜西省城见有城楼旧贮神臂弓数百张。相传百余年矣。乃知 先朝亦尝制此。虽惛损坏。而制度犹存。但箭则无矣。臣谨从宜遵仿造成。其制用阔厚坚劲大弓。其力一百五十斤上下及九十斤上下为三等。虑人力有强弱也。其长均四尺五寸。下施弩。以机发之。制箭为长短大小轻重等。及仿周礼施人之制。以箭簳三分之一居前。二分居后。前后铁镞以衡平之。弩必踏地张弦故力大而迟以守甚善古人于力战时用之不知何以得便利也俾轻重适均。历试之取其射最远。而端可及三百步内外者为式。其长均三尺五寸。其重则六钱。上下亦三等。俾与弩称。复仿汉耿恭之法。箭镞开四尖义。传以河南嵩县等处射虎箭药。俾人马中之。无不立毙。尤虏所畏。其箭镞后小。铁管心仅长分许。入箭干处。内用胶漆。外用竹丝。以夹缚之。俾虏不能取以返射。此则不分诸边腹里马步轻车边墙墪台城堡。皆可通用。久之精熟。足以克敌制胜。葢虏之射艺极精。矢无虚发。惟此足以胜之。臣谬谓强弩为中国长技之一者此也。但亦须将领教习熟。方得实用。及诸边库藏空虚物料缺乏不能多造偏废尔。臣谓守备之要。固莫急于修边。前总制尚书唐龙所谓无坚好边墙去处虏辄易犯。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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