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217 / 553
史藏 · 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217 / 553
会员可开白话
保之旧。而亦欲侥幸以释愆衅以赎要领。果何术也。恃左右者先为之容也左右之为此度已异日之将出于此故力为之地所以自为地也臣以为若人亦可诛也。不独若人也。刑部尚书张子麟、都察院右都御史张纶、操三尺法、司天下命、古皋陶之任也、干纪群凶、不能亟议早决、故尔迁延、曲为比附、杂然众犯、概以大辟、原其意非欲援轻以入重乃欲推重以附轻俾得徐肆夤缘、巧惑聪听、矧大狱未竟坚疏乞止帚、不图始终、不闻执奏、避事保身、殊非大臣守职任怨之义、臣闻春秋治恶。必先党与、子麟等尤可罪也、乞敕法司、将铳等首恶、悉照原拟、明正典刑、其余某等殛窜放逐、并左右先容者、连坐党恶、以谢天下、仍黜子麟等、以为舞法利奸之戒、
论内侍义男荫官疏【内侍荫官】
臣闻爵人于朝、与众共之、刑人于市、与众弃之、众则论公、公则民服、故刑赏者人主所得专而不得私也顷者钦准荫授太监张钦义男李贤锦衣卫世袭指挥同知、武庙时内官以军功冐滥至封弟侄以伯爵嘉靖初政尚有沿袭故极论之一时腾物议、乖旧章、累新政、有必不可者、兵部尚书彭泽肇言之、兵科给事中许复礼等又言之工科左给事中安盘又言之、人三为众、人不啻三、论亦公矣、而 陛下初谕曰已有成命了、再谕曰已有旨了、三谕曰该衙门知道是必欲私之也、夫朝廷之政。公则一致。私则万殊。恐中外贪竞小人。自此乘隙蹑踵。有非分无厌之求。许之名器黩滥。何以成朝廷、不许则是业已启之。而何以阻之。臣闻故兵部尚书于谦。再造社稷。官其子冕为锦衣千户。是时文成伯爵尚未叙封故耳今兵部尚书王守仁。克平汀贑。官其子正宪为锦衣百户。贤非钦之子。钦之隶耳。钦非二臣比而贤官崇于冕与正宪。是忠勋大臣之子。曾不若近幸中人之奴。天下狥国死事之臣。其谁不解体。然则钦为乱国经。泽等为失官守。臣等为负言责 陛下守祖宗之法。亦似少失初意矣。 陛下念钦使令之适。服役之久。宠以赐金。优以加俸。识者犹曰非德赏也。而滥恩如此。人言如此。 陛下尚吝而持之。岂钦甘言媚词。有蛊夺宠灵之巧。而众方蛇盘蚓结。阴伺曲赞又将藉为他日之地者乎 陛下重违内竖而轻拒士大夫也。董仲舒曰、天人相与之际、甚可畏也嘉靖建元以来、冬无积雪、春多霾风、意者刑纵赏滥、号令失常之应、 陛下亦尝槩于中、而求其端矣乎、臣为是惧、伏望寝前命、褫贤官、以重爵赏、以回天意、亦以塞小人非望之图成清朝无私之政臣不胜惓惓
论政权疏【政权】
题为体刚德、操政权、以折奸防乱事、臣惟天下政权、必出于一、一则治、二三则乱、上操则治、下擅则乱、贤公卿大夫士卫翼奉行之则治、匪人僣于之则乱、臣尝稽往迹、参近事、以此推之、百不失一、故于今日诵诏令窥政权、切虑深疑、殷忧大惧、继之涕泣、不能自巳、凡在有位、义当亟闻、臣待罪言官、若更隐忍、死不偿责、是以冐昧言之、伏惟仁圣、察愚忠而裁其罪、窃覩 陛下入继大统、御席未宁、登用耆德、嘉纳忠谠、申敕法守、裁抑侥幸、窜殛凶邪、不旬月间、尽复 祖宗之旧、可谓明也巳矣、可谓刚也巳矣、海内欣欣引领屈指、以期治平、曾未再期、偏听私挠、秕政乖令、日以益甚、殆 陛下明少蔽乎、刚少懦乎、操权未得其术、而阴伺巧移、以谋矫窃者、居中似有人乎、臣恐自今渐实生习、习实生常、他日矫以疏大臣、矫以逐谏士、矫以征玩好、矫以兴土木、矫以事边功、矫以私刑赏、将来之祸、不可称讳、虽有智者、亦无以善其后矣臣为是惧、请得舍其细、论其大者、崔文左道罔上、辅臣恳恳为言、漫以知道荅之、言官交章勿论也、罗洪载守职、逮系秘狱、大小臣工、疏十七上、而说不行、近又庇崔文之奴、夺法司之守、罪林俊以违旨怒言官之奏扰矣、其它事涉中人、曲降温旨、于法有碍、则曰免提问、于罪难赎、则曰送司礼监奏请发落、无功乞荫、则曰与做锦衣卫百户然则昔登用者今播弃。昔喜纳者今拂逆昔申敕者今沮挠。昔裁抑者今批复此与正德之初何异而明哲刚廉之士。虽欲尽节竭忠。势可得乎。臣闻俊将为去计矣、俊士望也、俊去而俊之类、臣知其不能留矣、中间或有怀禄强颜、依阿隐忍、与近习私人相表里、以偷岁月之安、幸祸之万分一于不吾逮者、其猷为识趣、臣以为非直非俊之伍、是亦私人近习而巳矣、然则 陛下将与近习私人共理天下乎。天下且帖然乎。臣又知其必不能一日安也、夫今日之天下、宁堪此辈再败坏耶、譬之人身、在昔病巳阽危、伤生纵欲、有旦夕不救之虞、然元气犹壮、一剂适中、可以立起、 武宗承孝庙之泽是巳于今病虽稍苏、元气惫甚、不必酒色七情百毒之攻之也、温凉忒节、食饮不时、遂至长已、 陛下承武宗之祸是已故励精图治。舍巳从人。庶几可以已乱而况群小窃权紊政以趣之哉。伏愿 陛下憬然觉悟、收还威柄、法大舜勿疑之勇、奋齐威烹阿之断、取弄权干政、尤无良如崔文者、敕送法司、处之重典、以塞人心、以警其类、然后务学亲政、远色去谗、绥留故老、延访忠言、详察民隐、宫府一体、上下一心、则德可尧舜、治可商周、功可 祖宗、 陛下享无疆之祚、群臣与弼谐之荣、近习私人、亦得以同乐和平矣、否则人心将去、天命难谌、实 陛下之忧、亦群臣之羞、而近习私人、固非便身之图也、臣实畏之
论罚言者疏【罚言者】
题为宥敢言、罚失职、以昭惩劝事、臣抱疾私居、伏读邸报、吏科都给事中李学曾、论比来赏罚命令不当者数事、礼科给事中章侨、劾东厂太监芮景贤罪状有六、户部主事林应骢认罪回话、遂及优礼大臣俱奉钦依各罚俸有差、臣不觉叹息、自恨奉职无状、愧服三臣之忠鲠、深惜 陛下气骄志怠、逈异初心、甘蹈过举也、书曰、从谏则圣、诗曰询于刍荛、夫闻谏而从、不待谏而询、往哲虚心舍巳、以求合乎天下之公每如此、今 陛下不惟不询、且不能从、又加罚焉、恐非所谓与治同道者也、夫使三臣者、言或未当、尚冀优容、以劝来者、况顷来戚宦私人破格之恩、权豪近幸骫法之宥、言官章疏咈违之批答、谓学曾言之不当。恐不可也。郭九皋四品守臣、为一郡父母师帅、景贤据其部民一面之词、奏行逮捕、千里之外、传所谓父子皆狱。是无上下也。不然、侨何亲于九皋、何仇于景贤、特为朝廷惜此事体耳、谓侨言之不当。可不可也。 陛下初政、延用故老、温纶异数、郑重优隆、葢将赖以共安社稷、凡所建白、未能尽见施行、乃复诘责其字画差谬。若秪使之奉行文书然者。诸臣何以安其位而行其志。应骢之言。似尤不宜谓之不可也。然则三臣者 陛下果何意而罚之俸、臣未遑援引旧闻、姑请以覩记圣政质之、嘉靖改元以来、 陛下批答言者、始曰这所言有理、葢深嘉之。继曰知道了、尚漫应之。又曰已有旨了、似已厌之。又曰如何这等来说。则怒之矣。今者直罚之耳。又曰本当查究、然则又将有甚于此者矣。 陛下一人之身。再朞之间。从违如此。夫岂群臣遽皆变移狂惑。莫能将顺德美。抑或陛下深居高拱。亲宦官宫妾之时多。接贤士大夫之时少。乐謟媚之言。恃盈成之业。逸欲日胜。骄怠渐生也。晋武帝以平吴怠、隋文帝以平陈骄、信史记之、至今陋之、 陛下睿质圣志、天下想望、上希尧舜三王、而顾乃下同二君、岂不大失中外之望也哉、况今东夷蠢动、北虏狼顾、潢池弄兵之赤子、所在蠭起、官军俸粮垂夬支动十数月、计数动十百万、边仓储蓄、不给周岁、南都旱疫、方数千里、近者威茂又以地震告矣、人心皇皇、正仁圣悯惧延访、亟图所以消弭拯绥之时、匹夫有言、宜若重于泰山、而三臣相继因言得罪、殆 陛下未尝少加圣心乎、风旨所布。盂水随形。臣恐自今大小臣工。以言为讳。朝政阙遗、生民困阨、中外奸欺、莫得上闻、 陛下孤立蔽欺之中、顾倚□习私人、共图社稷至计、岌岌乎危哉、臣诚惧大患、义愧敢言、怀不容巳、非敢党三臣以自为地也、若臣者少尝有志、长不如人、 陛下擢司言责、巳再阅岁、曾无忠言嘉谟、上悟圣心、少裨时政、方耻素餐、而学曾等乃以言罚俸、比肩同列、臣实厚颜、如蒙收回学曾等三臣罚俸前旨、仍罚臣俸以惩失职、更乞以学曾等建白、一一敕付各该衙门议拟施行、庶有得于不远复之义、而 陛下无损纳谏之明、臣亦少免尸禄之愧、且俾失职如臣者戒、敢言如三臣者厉、赏罚当、惩力昭、阙庭无壅、祸乱可防、治平易致矣、臣不胜惓惓、
书
与钱海石第二书
与胡默林中丞
与钱海石第二书【星变】
伏奉高论星变、仰观愽古之学、忧时之诚、倾叹无已、仆尝闻之师、中土文明火地每值岁之丙午。则火盛极而变。往往多事。皇初载籍未备、传闻多讹、无庸强说、越稽春秋以来、凡当是岁。鲜不祸应。惟汉武帝世祖唐文皇宋真宗四朝获免。而武帝征伐祷祠、几续亡秦、世祖承王莽更始之乱、因天悔祸之初、文皇亦以末年征辽大役、武氏僣乱、亡将及矣、真宗差为太平、而契丹败盟、天书诞妄、东封西祀、虚耗海内、未为全盛也。入我 天朝、初丙午为元亡。再丙午为 宣皇之元。三丙午丁未为宪朝之末。今值厄运、而圣德消弭、卒无其应、天下苍生之福也、然比日靁电虹霓非时大变、颇骇群心、说者疑以海舶应之、夫海贾扰攘。自是付托非人。变通无术。张皇迫逐致然。所谓庸人扰之者也。然后倭寇为乱者数岁愚策特费一提举司官吏监督互市。自可一疏而办。所谓化盗贼使为良民。妄见殊不以是为意也。
与胡默林中丞【倭奴】
海寇弄兵、首尾三年、躏蹂八郡、相卿至愚无识、非敢自以其言为重也、窃谓夫澉浦一城、悬绝海岸、隔离卫所县邑、远者七八十里、近者犹四五十里、孤特独立、四无人烟、知倾巢之系危枝、有兵犹仅自保、人少特一空戌耳、去岁五月、海寇数百白昼猝来攻城、时有统兵徐指挥、公差李典史、恊奋乘城、牌石滚木沸油毒箭交坠如雨、贼众救死扶伤亟遁、自是以来、贼凡五六过城下。闻鼓疾走。不复敢近葢惩前失利也识者以为贼所必由熟路、不可一日无备、而又以兵少粮不继为忧、近乃掣去统兵并湖处兵往乍浦、存留老弱数百、城中无不自危、昔者乡民日有千百。扶携入城。冀免死亡。今城中日有十数。商议出城。别寻活路。使贼陆行。犹倚卫兵先捍。使其舟至城边。河泊不下三四处。维杙到城。直三四百步。竞进疾攻。欲御无人。求援无路。贼将为刀爼、人尽为鱼肉、执事虽甚忧、而欲拯之、其将能乎、徐行徤者不知其素、然统兵于澉二年、却能守法、亦知持廉、士心颇皆畏服、故今急乞钧裁、复调徐统原兵更益兵千数守澉。则地利素谙。兵将相习。不特澉为可保。且声势连络。海宁亦自增气。执事可无南顾之忧矣。若只空城饵寇。或入据之、则列屯丧气、省城亦且寒心、祸患未知所弭、相卿室毁肢残然亦有水邨僻境、缓急倚为三窟、实非全恃澉城为全身保家室谋。而为此哓哓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待问存我选辑
张黈组垂参阅
郑黄门奏议(奏疏) 韦大理奏议(奏疏)
郑黄门奏议(奏疏)
郑一鹏
奏疏
却贡献以光圣德疏
止传乞抑奔竞疏
乞遵成宪保全谏官疏
重经筵以养圣德疏
却贡献以光圣德疏【却番王贡献】
近该甘肃地方都御史陈九畴、奏称鲁迷地方番臣差人进贡狮子西牛西狗西马阿骨剌马驼珊瑚珠玉等物、该部题覆奉 圣旨是、这远夷既非常贡地面、应否起送、你部里还同兵部议了来说、钦此、臣闻周武王时、西旅贡獒、太保召公奭、作书戒于王曰、明王慎德、四夷咸宾、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不畜于国、不宝远物、则远人格、武王遂却而不受、成王时越裳重九译来献白雉、周公亦以德不及为辞、下逮汉唐贤君、犹有却千里马如文帝、不受林邑火珠如太宗者、书之史册、足为美谈、仰惟 陛下、赋性高明、秉心冲澹、世庙初政大改正德末年之弊故此疏欲却异物之献即位之初、珍禽奇兽、一切纵放、而滛巧异玩、罔干嗜好、古帝王莫能远尚矣、今鲁迷远夷、所贡狮子西牛等物、固 陛下所必屏而不溺焉者、顾肯轻受其献为 圣德累耶臣又闻洪武初、内使奏增饲虎肉、 上曰、养象以备用作、养马以资骑乘、养虎欲以何为、而费肉以饲之命以虎送光禄寺、他禽兽悉纵、今 干明门等处禽鸟蛊蚁尚多存留。近易州民人有进鹰二十余连者、皆仰给大官、日费猪羊米谷黑绿豆菊秫之类、以岁给之、亦且不赀、臣往尝具题欲望 圣慈通行释放、未蒙 允行、今鲁迷复有此献、且狮牛等兽。即非土性所宜。必须夷人喂养。受之徒糜 国用。却之有光 圣猷。其余珊瑚玉石、寒不可衣、饥不可食、焉用之矣、臣闻议者谓一却其献、恐沮夷心、臣窃以为不然、周穆王受白狐白鹿。而荒服因以不至。周武王成王。汉文帝唐太宗。皆以却远物而获远来迩安之效。此前事明鉴也今不以四君为法。乃欲踵周穆遗迹。臣不知何说也。臣访得各处远夷朝贡。经历地方。辄肆骚扰。或抑买市井之物。或凌轹伴送之使、或折辱厨传之吏。其贡献珍玩。无益经费。而供亿赏赉。巳计倍蓰。爰稽汉典。亦有闭玉门关谢西域故事。且一夷朝贡。未足为 朝廷重轻兼以夹带夷人货物数多。若尽行起送。不惟复踵前弊。抑且重困地方。乞 敕该部、转行彼处镇廵等官、或就彼量行赏赉遣回、或起送头目数人赴京、其狮牛一切珍玩之物。通行遣退。庶几夷知 朝廷有不宝远物之盛德。不惟潜杜其窥伺之心益以彰中国清明正大之体周武王成王汉文帝唐太宗、岂专美于前哉、其 干明门等处禽鸟虫蚁、乞通行纵放、该寺供应特 赐停止、仍乞明示中外、无得复以禽鸟为献、则 皇猷益光、 圣德益隆、臣不胜愿望之至、
止传乞抑奔竞疏【弹劾席书】
近该吏部题为纂修事、奉 圣旨、孙元席春刘夔升按察司佥事、又该礼部尚书席书题为乞 恩比照事例、该升馆职事、奉 圣旨、席春准升翰林院修撰刘夔编修钦此 成命一下、朝野惊愕、不图今日清明之 朝、有此传乞异事也、夫爵赏者、人主之利器也、威福者、人主之大权也命令者、人主之大信也利器不可以假人、大权不可以下移、大信不可以反汗、兹三者失一不可以为政、臣谨按 会典内一款、凡内外大小衙门官员、有不由吏部铨选推举、径自朦胧奏请、乞恩传旨升除等项、本科参出施行、钦此、又谨按弘治年间该科道建言该部议得、今后各衙门大小官员敢有不由本部铨选推举、拟奏定夺、径自朦胧奏请、希求进用、夤缘奔竞乞恩传奉等项、阻坏选法、本部参送法司重罪黜退为民等因、奉 圣□准拟、钦此、臣惟爵以命德、非人主之私与也、赏出于公、则爵重而赏竞劝、是以我 列圣爱之重之、布在令甲、为子孙法、我 皇上登极明诏、凡传升乞升者首赐裁革。咸以体 祖宗爱爵重赏之意。所以塞邪径清仕路也。不意今日首开此途、又创出于文臣之中、在席书一家之感恩得矣、其如 圣明之累何哉夫正德年间。传乞虽多。类出于武职杂流。若文臣清秩无有也岂非 祖宗之成宪。缙绅之清议。为之堤防。权奸犹有所惮而不敢为者乎。今春等乞升。则往时权奸所不敢为。而书敢冐为之。是其罪反浮于宁彬辈。谓 陛下为何如主哉。夫人臣任职。惟其称而巳。佥事为天子巡守重臣。不为不尊矣。书正宜责其弟。修职图报。奚内外之择耶。且 先朝子弟为台谏者。多改授行人司职衔。此旧例也。其有一二改入翰林院。俱夤缘得之当时巳腾物议。其后旋即外补。当春之改官也。书胡不引前此之改授行人司为例。今日之纂修。顾引以为例可乎。夫杨土奇等以文行优异。选充纂修。席春等以父兄贵势。改入翰林。事体既殊。人品大异。安得比而同之乎。参照席书、本以憸邪小人、龙断鄙夫、自负议礼、偶合 圣意、恣行胸臆、凌轹缙绅、初因其弟改官未厌、大怀怨望、合璁蕚以诬构大臣、既见其疏留中未出、复肆哀怜、为其弟以改求馆职向使席春不外补、因事并及张桂二公不无过刻然持论甚正书蕚璁之疏、必不上矣、书挟私诬构、专恣欺罔、璁蕚甘为鹰犬、无复忌惮、平生奸伪、洞见真性、书辈将谁欺乎、身为大臣、而为子弟乞官。上坏 祖宗成宪。下污缙绅清议。有臣如此。 陛下将焉用之。伏望 皇上大奋干断、收回 成命、将席书亟赐罢斥、为太臣专恣无耻之戒、其席春等亦乞查照节年题奉 钦依事例、拿送法司问罪黜退为民、其书及璁蕚挟奏事情、亦乞明下 廷议、别白是非、取自 上裁、则诬善肆谗之奸、不得以污 治朝、夤缘奔竞之徒、不得以玷清班、庶公论不昧、而仕路永清矣、
乞遵成宪保全谏官疏【乞宥谏官】
臣闻古今称人君纳谏为盛德、为难事、非谏之难从也、自古谏有言不切直。则不能动人主。切直之言。常至苦口逆耳。而心实忠爱。此圣主所乐闻君子小人所恃以进退。天下所倚以安危治乱之机也。此疏亦得欧阳永叔遗意善于进规夫舜大圣人也、成王大贤也、丹朱商受大恶也、禹戒舜以无若丹朱傲、好慢游作傲虐、周公戒成王无若商王受沉湎酗于酒德、自常情观之。悖慢孰甚焉。而舜成王乐受之不以为嫌。唐虞成周之治。万代莫及。岂非纳谏之美哉。至于周昌以桀纣比汉高帝。贾生以亡秦喻汉文帝。汲黯谏武帝内多欲外施仁义。羣臣皆为黯惧。武帝称其为社稷之臣。此三君者。不惟不罪。谏臣。且曲加奖励。不如是。不足以来天下之直言也。洪惟我 祖宗以纳谏为家法 太祖视朝罢、召六科给事中谕曰、朕日临百官、可否庶务、或有失中者、尔等宜直言无隐、又顾翰林学士曰敢言之臣难得、所以王魏之风、世不多见、若使进言者无所忤、天下何忧不治、是我 祖宗固以言责谏官也。 仁宗谕杨士奇曰、近日觉羣臣之意甚好、事或未当、辄封章进来、朕每闻羣臣言、未尝不反复思之、或吾言有过、未尝不悔、则当时谏官之言、皆蒙容纳也。他如给事中柯暹、御史何忠、言事讦直、尚书李庆请罪之、 太宗曰、敬天故求直言、朕正欲闻过、尔请罪之、是欲朕为何如主、大理寺少卿弋谦言事烦琐、免其朝参、自是言事者少、 仁宗召杨士奇曰朕非怒谦言事、但其言有过实者、尔可谕众人以朕之实心遂 命士奇书 敕引过、命谦如旧朝参、令百官言事、无以谦为戒则当时谏官言事虽讦直烦琐者不加罪也凡 朝政有缺、大臣有不公不法者、科道于奏事时、当 陛下劾、土木之难、给事中王竑面劾羣奸、至手击锦衣卫指挥使马顺以死则当时谏官皆得面劾也故当时 朝廷无缺失之政。臣下多謇谔之风。以开亿万年之业。端在于此。洪惟 陛下临御以来、兢业思治、寤寐求言、台谏章疏、一一采纳、士无贤不肖、咸思竭忠悃以为千万载一时也、比来励精之勤、颇衰于往昔、听纳之美、少渝于初志、近给事中邓继曾、以言事忤慢、致蒙 皇上赫然震怒、下之诏狱、继复调外任、夫继曾信有罪矣、不过欲 陛下慎重 纶音、以示天下、以传来裔、以观四夷使天下后世四夷称为尧舜主、斯我 祖宗所乐闻在 陛下新政之初。乐受而举行之者也。奈何反怒而罪之耶。夫忠义正直之气、数百余年培之而不足、一旦坏之而有余、在 先朝逆瑾宁彬用事、内外蔽惑、谏官言事、一切构以奇祸、遂使谏诤路阻、奸佞秉权、天下几乎大败而不可为、仰赖 陛下改弦更化、表忠纳谏、士君子之气为之一振、夫何不一二年、而复蹈之邪且继曾所以感触讳忌者、以 圣德容纳所致耳。若加之以罪。其谁不爱身重禄。纵有大奸大恶、如逆瑾宁彬辈。谁敢为 陛下尽言以身试不测之祸哉。纵言之。彼将恣肆无忌。 朝廷设谏诤耳目之臣顾如此。 国家何赖焉。且今士大夫苟有一善可称。皆思自爱惜保全恐亏令闻。以 陛下之孜孜求谏。固可以跻舜禹配祖宗。天下四夷称颂未巳。乃今以言语之失罪谏诤之臣。无乃为 圣德累耶。今天下郡国灾伤者十居八九、江淮之民。父子兄弟相食、操耰锄棘挺而起者、州邑相望、桃李冬华、氷霜夏殒山谷崩坠、天鼓鸣震白气昼见、雷电失时、地震于元旦之日、南直隶以达于河南浙江陜西等处、不期同日、臣历观史传。未有灾异若此而天下无变者也。 陛下于此之时、正宜下 诏求言、上下交修、犹恐天未悔祸、而大臣以谗问逐。小臣以言语罪。以此销天变而召和气。臣未之闻也。且近来台谏言事。比嘉靖初年。十少七八矣、 陛下前此初未尝以言罪之也。特以听纳少倦。或避忌而不敢尽。今继曾若复补外。诚恐羣臣以为 陛下真有厌弃言官之意。将相率缄默。则言路从此沮塞。奸谀从此竞进。天下之理乱安危未可知也。伏愿陛下念天变之可畏、民穷之可惜、思忠义正直之气养之难而倾之易、将继曾收回 成命、俾照旧供职以为进言者劝、仍愿自今以往、不复以言罪谏官、讦直者容之、狂妄者恕之、以作其刚毅果敢之气、默销其懦弱不振之风、则君子道长、小人道消、自可以合德 祖宗、齐美虞周、实 社稷无疆之休、臣不胜惓惓之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