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305 / 553
史藏 · 经世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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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意乎。此士风之所当正者也。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未有民生不遂而可以称善治者。今生齿庶繁。民力凋耗譬之堂宇餙而杼柚空肤革完而脂膏竭。臣昔年赴召。道途所经自江淮而北。历齐鲁。畿辅咽喉之地。见驿传冲疲。夫役烦苦。民多流徙。不胜困穷。兼闻吴越闽广川蜀山陕诸处或敝于征徭或困于兵赋民穷财尽。所在皆然。吏非不知民隐然欲施赈贷则仓廪不继事宽恤则逋敛难蠲。德泽不宣。民困何由而苏宜 敕下所司酌议裕民长策。务求实惠。毋事虚文。条列 上裁通行抚巡守令永为遵守。使民生咸遂。不徒粉饰治平。此国本之所当虑者也。财用经国大计。其损益自然之数。不在民则宜在官。今赋敛之岁入有常政令之蠲除不一。财用调度。亦甚密矣。然太仓之粟未腐内帑之贯未朽。而下无藏富之民上有竭泽之虑。此不可不求其过也。夫江河不能实漏巵。欲足国用。必先均节。故止不急之营建。则力役舒裁非时之赏赉则浮滥抑。约内外之供亿则奢泰斥。禁奸墨之鱼蚀则掊克止斯非足国之本与。至于锦衣官挍。监局匠作军伍之鬻占。厨役之替补。冐滥冗食。积弊相沿。又不可不为之核汰也。此财用之所当议者也。建宗封以为藩屏。 祖宗训制明矣。今支庶日蕃。赋入不给人多禄少贫窘失所。踰城冐禁。越关渎奏者。屡经送发。不能禁止。议者以为宜限爵禄子女之数。然过于裁抑。则恐至伤恩。为之变通。则诿于无术将来势穷弊极。有不可胜言者矣。宜查据该部近年奏行条例中间或约束太严。所当通融。或区处未尽。所宜开载者。通行奏乞裁定以永遵依。至于欲慎辅导。则长史教授等官。宜稍加铨择年深者。一体升叙。毋委之闲废。以责其辅导之实。仍于臬司宪臣中择其职事稍简者。请 勑兼理宗室事宜凡事由长史司申呈抚按。委行覆查。方与奏 请。庶下无抑勒。而越例奏渎者。或少也。非权宜之一端乎、此宗藩之所当议者也自贡议成而外夷纳款求市。疆场安而岁省调发。有明效矣。然边圉无警。则偷惰易生。虏情难厌。则向背莫测、休兵日久。则战阵不习。市易往来。则禁防或疏如宋臣富弼所谓目前恃以无恐。将来将不知兵。兵不习战。不可不为之虑也。宜内乘闲暇以讲战守之宜。外察虏情以修抚驭之术。戒主帅之数易。严士卒之训练。侦东西夷分合之故。以携其纠聚。联各边镇臂指之势。以厚其声援而又申严二镇增修八事。以时稽其实。此边防之所当议者也。国家财赋。全仰河漕。迩岁河工修而运道通漕政举矣然黄水之溃决无时。河渠之通塞难料。天时之饥穰不一。每当春夏搬艘大集。严于催督。则商旅不行。万一岁事不登。征发稍后。或河流浅涩。致稽期会。加以沿河夫役十二总。漕卒罢悴、岁无息肩而堤防之修培。运船之补造岁费不给。不无轸当事者之虑。闻之先臣丘浚建议欲水陆并运。及兼行转搬之法。夫陆运费巨。不可行矣。乃河漕可常恃也。不可不权其变也。海运不可恃也、亦不可全废也转搬支兑可兼行也。不可执一也视时丰歉因势变通。在司国计者宜权其便矣。此漕运之所当议者也又臣备员礼官。窃详国朝 郊庙之制。国初因儒臣草创之议。二丘分祭。复定合祭之礼矣。至 世宗皇帝采言官之议、复主分祭。当时与议诸臣有谓祀地北郊。礼不经见。或谓礼行于郊。而百顺受职。不当以日月配天者。其言不有据乎。国初庙祀始建 四亲庙。已建 太庙凖 九庙之制矣至 世宗皇帝创定大礼。尊 二祖以表功德。列 羣庙以序昭穆。特建 世庙以奉 睿宗。已复祔享于 太庙。说者谓因情起义。全专享之尊。而不失昭穆之序。则 世庙为安。二者皆典礼之大。非臣下所敢轻议、方当稽古右文之世。正礼乐明备之时观会通以定一王之典。垂万世之法。其在今日、不识可徐为之议乎。乃若恩加于耳目之近矣而或远有所遗法详于条目之微矣而或大有所忽政体一矣。而开诚布公。同心一德。和衷之谊。不可无也铨选公矣而因材器使。循名责实综核之政。不可无也言路通矣而广听纳以防壅蔽审好恶以公举剌养正直忠厚之气不可无也。用内寺以给扫除可矣而倒持旁落之渐。可不厉为之防乎优外戚以示眷异可矣而非觊无厌之求。可不严为之制乎凡是数者、今大臣之所谟谋。侍从之所献纳台谏之所论列。 圣心尝加意而延纳之矣。又何假于臣言。但臣衰残余齿、恐溘先朝露、图报无由、故不揣跊陋、冐昧上陈固知尘露无裨于高厚、庶几蒭荛可备于采择、伏惟 圣明留意、臣不胜瞻恋祈仰之至
○答李雍野按院论水利
窃闻之先猷谓治水之大要有二曰蓄曰泄非蓄无以防旱。非泄无以御潦。葢旱则资蓄以灌输涝则资泄以疏导。非独有泄而无蓄也故三吴谓之泽国泽者水之锺也西北低乡潮汐所不至者其□旱甚于沿海如主于治涝欲一决而涸之不几于因噎而废食乎今吴江而下浦港支渠分流而东者。谓之西水。西水盛。则海潮不能驾越迩缘支河浅涩。则西水之来者微缓海潮之至者湍迅。故潮至则势急而退速潮去则沙留而易凝退速则无灌输之实易凝则多淤淀之虞如仁台所谓水咸泥浊者或以此也。今所虑者潮沙日积河身渐仰。其于蓄泄不无两妨。论者谓吴江长桥之水、迤逦而东、由浦港支渠分流、放于海而下。犹之自咽喉而达之胷腹肠胃以下注尾闾者也如令咽喉鲠噎。胷腹肠胃壅塞则尾闾虽通。而津液不注。关鬲且将不利矣故浦港支河。尤宜浚治。务令深下。则停蓄流通无所壅塞遇涝则水藉以容纳。而不至于漫泛遇旱则水得以车戽而不苦于干暵。此两利之道也。乃若田间水道则请令田户各加疏浚。此又不待言矣今吴松之工已毕闻之当事者亦将有事于此仆老耄懵于世故因承下问率尔布此、
陆中丞文集(疏)
陆树德
◆疏
民运困极疏
○民运困极疏【民运】
疏上大司农王公国光覆行之至今为吴民利
夫东南财赋之来。有军运。有民运。军运以充六军之储。民运以供百官之禄。人皆知军运之重。而不知民运之苦。尤有深可悯者。夫军运以十军而运米四百石。或五百石。民运以一民而亦运米四百石。或五百石。军运之船。皆官所造。而军不知。民运之船。则民自顾。而官不知。军运以军法结为漕法。一呼百应。人莫敢犯。民运以田里小民。供役远道。语言鄙俚。衣服村贱。而人人得而侮之。军运经各该分司衙门。无抑勒需求之苦。民运经各该衙门。动以迟违情由。问拟工罪并诸杂色使用。每一处辄费银十五六两。少亦不下十两军运过洪闸一钱不烦。而洪夫闸夫。其与挽拽。民运每过一洪用银十余两。过一闸。用银五六钱所过共三洪五十余闸。而费可知矣。其最苦者。船户皆江淮奸民。惯造此船。装载白粮。每顾船价。及撑驾夫价。计不下二百余两粮一入船。其驱使粮长。不啻奴婢。每日供奉船长及撑驾夫。不啻奉其父母。葢粮在船中。即粮长身家所系吞声忍气。曲为顺从。势不得不然也。其最所畏者。军运每凌虐民运。有等豪恶之军。故将已船撞擦民运之船。民船板厚而军船板薄。微有损伤。即便蜂攒簇拥。尽入民船。百般挟诈。不厌其欲不已也。此其苦之在途者。缕缕若此。其它入京揽头之需索。入仓交纳之艰难。又有不可胜言者凡此皆以供百官之禄也。尽斯民筋力之脂。竭斯民嘘噏之气而米始就仓。困苦极矣嘉靖十年以前。民运尚有保全之家。至嘉靖十年以后。凡充是役。未有不破家者。近来东南流离日众。逋负日多。邑里萧条盗贼滋起。莫不由斯。根本重地。一至于此。诚不可不深虑也。臣产东南、亲见此苦、常切痛心、询诸父老、咸谓宜将白粮并入运军顺带。此法宜行但稍厚津贴可耳使民出所有以益军。军出余力以代民。似亦无不可者。但今年期限已迫、尚未敢轻议上 请、今所当议者、合无将民运并入议单兼责之漕臣。令各该参政一体督促进闸。总运参政督催至京。则军运不敢肆其凌虐。船户不得恣其奸贪。而洪闸亦可无需索之患。如有此等、许不时呈告以凭警治、伏乞 勑下该部会议施行、仍要申示庶乎民困少苏、民心欢趋、而益以彰我 皇上惠养元元之初政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二
华亭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李雯舒章选辑
杨彝子常参阅
张都谏奏疏(疏)
张翀
◆疏
杜狡夷以安中土疏
罢额外进献以重诏令疏
亟诛蛊惑遗奸以隆圣治疏
遵成法革弊政以培国脉事
○杜狡夷以安中土疏【杜绝倭贡】
顷者日本国差来进贡使人宗设等、与后到一起宋素卿等、在于浙江宁波府地方、互执诈伪、相与雠杀、因而横肆抄掠、戕杀官民、一时廵察备御等官、坐视恬然、任其逸去、节该镇守太监梁瑶廵按监察御史欧珠陈德鸣先后报到、臣等闻之、相顾惊愕、窃惟外夷入贡、我国家着有常法、其来也接之以礼、其叛也示之以威、其所以自为备、固不以逆顺为之疏虞也、日本国僻在东海、旧号倭奴、自汉魏之际、巳通中国俗尚贪狼、颇知用兵、唐攻百济、白江口之战、大受挫衄、以有日本为之强援也、在胜国时、许其互市、艨艟数十、戈矛充斥、时出其重货贸易、即不满所欲燔爇城郭、大肆侵轶、世祖至元十八年、击日本兵十余万、死于海岛、还者仅三十人、蠢兹裔夷、恃其窟穴之幽、凶狡之性、往往出没海洋、窥伺中土、得间则张其戎器。以劫杀为事。不得闲、则陈其方物。以朝贡为辞。刼杀则利民财。朝贡则利国赐。间有得不得。而利无不在。此倭奴之大情也。我 太祖高皇帝洞烛其奸、乃洪武七年及十四年两却其贡、僧人发陕西四川各等寺居住、仍着之 祖训曰、日本国虽朝实诈、暗通奸臣、谋为不轨、故绝之、当夫开国之初、四夷宾服、虽西北大虏、皆远去边徼、稽颡阙庭、顾兹小丑、时犯海道、用此于山东淮浙闽广沿海要害去处、列置卫所及所设总督把总廵哨等官、又专设廵视海道副使一员、并都布二司堂上官、往来督视、所以备御之术可谓周且远矣、宣德之末、复来称贡、 朝廷不逆其诈、燕赏豊渥、捆载而归、葢堕其计中矣、正统中入我大嵩、犯我桃渚、屠杀蒸庶、血流成川、或得孕妇相与刳剔、计其女男以为赌酒之具、或缚婴儿于柱、沃之沸汤、视其啼哭以为笑乐其为荒淫秽恶不可胜言前吏部右侍郎杨守陈论著其害、最为深切、读者陨涕、乃今二起夷虏相继到来、既曰译得宗设等船只人口数目差异、又称译得宋素卿等勘合系应销缴而未销缴之数、逓相讪诋、至于数日、则是各官巳稔知其隙、情态矛盾、法应预防、况在彼无两贡之例。在此无两是之理。真赝未分。强弱巳判。譬之羣犬百十相聚。主之者所宜别其牢槛。严其羁绁。然后可保其无彼此吞噬之虞。一失措置。未有不狺狺而争。伤及人类者也今海上诸司、均承委注、惯乐因循、议处未定、而令素卿之盘般慢藏、启窥瞰之奸、逆状巳形而听宗设之谢罪、当面甘愚弄之术、先事未能协心以堤防、临期不能并力以剿杀遂致贼党翱翔海滨、为患叵测、苟或赦而不问、何以谢横死之生灵、或黜而不戮、何以警积年之偷惰、通合据法查究、创艾后来、及照日本国蕞尔海夷、利观中夏、先年使者肆为不道、荷我 圣天子仁圣、曲赐优容、兹以雠杀我地、谓宜檄诸夷之甲、兴问罪之师、但衅起使人、国王无罪、且其国与朝鲜琉球诸夷、俱系不征之列、载之 祖训、圣谟洋洋、伐之不祥、胜之不武、伏望 皇上敕下礼兵二部、作急计议、备行淮浙闽广镇廵等官、凡沿海要害去处、如遇前项夷船到彼、就便督发官军、并力截杀、仍行浙江镇廵等官、将见获夷党宋素卿等、译审明白、取问罪犯缘由、宋素卿先年潜从外夷人数、重赂逆瑾、脱网生还、宗设人众、俱系从逆贼徒、罪在不赦、通合正之典刑。以昭天朝之法。以严夷夏之防。但其中间容有出于胁从。非其本意。亦湏分别等第。量遣情轻数人归谕本国。以示好生。昔汉之英君谊僻、或弃珠崖、或谢西域、垂之史册、为世美谈、况倭奴诡谲、情态具有明验、若更许其通贡、是利彼尺寸之微、损我丘山之重、其于 圣祖垂训之意、不无背驰、尤望 皇上震赫斯怒、绝约闭关。永断其朝贡之途、毋徒敝所恃以事无用。此非臣等区区之私见。实沿海亿万生灵之心也。臣等又访得宁波绍兴等处、间有一种无赖。潜从外夷诱引作奸。如宋素卿者实繁有徒。合行出给榜文。于各该地方张挂晓谕。遇有前项无赖踪迹可疑。许邻里首告。官府不时觉察。即便擒拏。家属从重究治。庶几中国之势常尊。外夷之侮少御。而五兵不试。万邦咸宁。凡沿海生灵、得以共享太平之休无穷矣、
○罢额外进献以重诏令疏【罢止进献】
窃闻之书曰、令出惟行弗惟反、传曰令重则君尊、又曰国之安危在出令、凡此皆圣人慎重之意、古之帝王所恃、以治平天下之术也、苟乐于迎合之说、昧于利害之归。轻狥其私、朝更夕改、则吏不知所守、民不知所从、天下之弊纷然杂出、此固苟且之政非臣等所望于 圣明之世也、顷者守备凤阳太监张阳题称乞处停止献新果品、该礼部覆题、奉 圣旨还都照旧例行、务要禁约下人、不许生事扰人、自取罪累、臣等谓此举动、该部言之。明白痛切、所宜遵承诏令、以贻久远之谋、根究奸谀、以杜贪戾之渐、乃奉纶音都照旧例、一槩容许、重疑人心、不知所谓例云者其张阳所称洪武年间之宣谕与逓年太监廖贵等之故事乎。抑大明会典 皇考集大成之书以传信于天下后世者也、夫凤阳王业兆基之地、号为中都、其进献诸果、应着令甲、使相继承以奉 宗庙、夫何畧焉而不之载也。葢月朔荐新。取其时鲜。以隆孝思。初不贵于远方难致之物。以劳吾民。况凤阳所产。即如张阳所开诸果。皆两京所素有。 皇祖之意。殆以验看守之勤惰。乐种艺之有成。或偶因便用之。岂虞后世遂以为例。相延于无穷耶会典不之载则其不以为例也审矣 陛下改元一诏、天下信之、与会典同为不刊之书、内一欵有曰各处镇守协守守备等官、不许假以进贡为名、佥取皂隶、科敛银两、扰害军民额外进贡一切停止、夫何诏墨未干、而破于奸谋、施行未几、而格于横议、不惜反汗、复启厉阶、夫匹夫食言、人且非讥、而况 天子之指挥、关系重大、一有不审、则人将睥睨 朝廷、以为可以窥测侮易、政令以为可以摇动、敝证连出、将不可制、只如茶芽一节、查得南直隶并浙江福建等处、凡地土所宜、皆入例贡、备载会典、未之有改、凤阳原非产茶地方、 陛下不察、误中其欺、曰茶芽只着自行收买进贡、臣等犹切疑之、以为阳之收买、或不出一时资也、既而侵寻复有此奏 陛下再中其欺、不惟不之罪也、而又重许之、凤阳根本重地、百姓连年饥荒、守备为地方设也、为张阳者正宜深加抚戢、用奠邦基、乃敢阴怀侧媚之私、外托年例之说、曰黄船则杂以人夫、曰茶芽则混入果品、巧饬词说、意在必行、公违诏书、全然不顾。此非明诏所能禁虽 明旨禁约不许下人生事然以积年鹰犬之徒一旦事权在手未免征夫索钱骚扰地方津贴打干重烦驿逓故曰 圣主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言重本也。烦民以为敬 列圣在天之灵。其肯享之乎。又况幸途一开、四方效尤、争进奇巧、何所底极、如唐之日进月进、宋之花石纲、史册照然、卒之罢敝天下、皇风因以不竞、其流之弊、虽未必遽至于此 明主谨无逸之戒、圣人重有渐之防、可不先事为之虑哉、大都宦官出守。若非蚤夜搜罗。指称名目。为希宠自私之图则块然地方束手坐食故进献为此辈第一事百计巧钻必得其门而后巳伏愿 陛下思诏令之当重。察利源之不可开。俯从该部所请。如遇前项果品成熟、选精洁奉献 皇陵、其南北进献果品并茶芽皆系额外、仍旧一切停止。切责张阳务宜安静、毋起事端、以作俑于天下。尤望申明 诏旨、通行各镇地方。今后但有违诏献者论之如律。罪在不赦。则于天下可以无事。而生民得所安矣
○亟诛蛊惑遗奸以隆 圣治疏【引诱内臣】
窃闻治功难成而易败、邪术易惑而难祛、苟辨之不早、而去之不力、未有不败其垂成之功、而蹈巳覆之辙、邪正盛衰之分、理道得失之判、不可不察也、 陛下英明神圣、追古帝王、自入正大统以来、凡覆辙之弊、不惮更张、而治平之望、巳有端绪、顷者大内之间祷祠繁兴。上而 干清 坤宁等官。下而东次经厂等处。或三昼夜。或一永日。名为吉祥好事。修建不时。传闻宫中。以此成俗。而又特于 干清宫。令内臣十数人。专一习学经典。讲究科仪。赏赉逾渥。宠幸日密。夫斋醮之设宜就寺观之中而顾假之宫闱修设之徒例用缁黄之流而顾属之内竖议者皆以先朝罪人。各名下掌家管事人负。自分不逞。挟此邪术、以为尝试之计、而 陛下耳熟謟谀之言、心游老释之教、不觉堕其愚弄、曲奉淫诬、亲莅坛场。不以为异、流闻四方、播传后世、使 陛下负奉道之谤。蒙好佛之名。太监崔文等之罪、固有不容于死者矣、近该大学士杨廷和等、题为慎选左右、速停斋醮、以光 圣德事、极言虚诞诬妄利害、望 陛下特命司礼监官、查出蛊惑诱引人员、从重究治、并夤缘阿附之党、尽为斥逐、更欲 陛下、日以敬 天法 祖修德保身为先务、廷和等腹心大臣、义均休戚、其为虑甚远、其为 陛下甚忠、伏读批荅 旨意、仅云览卿等所言具见忠爱、朕巳知道了、而前项蛊惑阿附之徒。置之不问。侧耳旬日。重疑人心。夫去不善而不能远。大学之所谓过也。知恶而不能去。郭公之所以亡也。往年小人焦宁吴亮辈、寔挟此术、以误先朝、殷鉴不远、殊为可恶、复踵其故智、上累 圣德、使 陛下不知其非、则亦巳矣、知之而犹惑于其说、昵于其人、彼必以为崇高之深、非物议之所能摇、愈肆奸欺、凡以中 陛下之欲者、无所不至、因而干挠政事、牵复羣邪、伤太平之业、失四海之望、其为可虑、不但一节一目小小亏损而巳也、切计今日、宁远君子而不忍斥其徒、宁略人言而不欲违其教、亦以此倡说者皆谓 圣明一心敬信、可以延年、可以巳疾、交讙不巳、用坚 上心而不知神虑淡则血气和。嗜欲胜则疾疹作。古之圣帝明王。深惧尤物之灭周。女戎之败晋。慎之远之。福庆用昌。正不必过崇妖妄。以徒事无益之请也。昔宋太祖尝问养身之术。而王昭素以寡欲为先。真德秀进言于理宗。以亲贤为致寿之道。昭素之言。词约意尽。而德秀之谕恳切详明。其意以卷阿寔召康公广王心之诗。既曰尔受命长矣。茀禄尔康矣。而继之以有孝有德以引以翼何者情欲易惑德性易移近妃嫔亵御之时多而亲学士大夫之时。少则逄迎扇惑罔非物欲。岂惟败德。抑以伤生。惟有孝有德者。以引之于前而翼之于后则日闻正言。日见正论其心恬淡而和平。其体优游而泮涣。保身长世之道要不出于此者。臣等侧闻顷来嫔御女谒。充积闺帷。而其间一二人者号为黠慧柔曼。为惑尤甚。是怠于日讲。疏于经筵。一切施行。渐多颇僻。葆养愆度。时见违和小人窥见间隙。遂以前项左道。上逆 圣意。殊无所忌夫以斋醮为足恃而恣无巳之欲于宫壶之间以荒淫为无伤而要难必之福于夷狄之术讲筵一暴而十寒。引翼日疏而日远。甚非古之帝王。所以求福不回。亲贤保身之道也。伏愿 陛下思 祖构之艰难。恤人言、之旁午、深察邪正之辨、深探理乱之归亟从廷和等所谓、先将崔文并一样蛊惑引诱人员、夤缘阿附、表里售奸之党通行拏送法司、明正其罪、尤望日御讲筵、以亲道德之士、日谨闺闼以塞情窦之非、或古今治乱、人心向背、务严苞桑之戒、而咨诹之益详、或鸡鸣淑女、厉阶妇人、务慎贯鱼之宠、而取舍之有定、如此、庶几道体不夺于人心、刚德不揜于汇昵、有以养性情之正、有以培寿命之源、政治光于 祖宗、而名寿加于尧舜、区区斋醮之举、无益有损、宜无足置之牙颊者矣、
○遵成法革弊政以培国脉事【请罢镇臣内臣】
臣闻稽于古道、二帝所以圣仪刑文王、成王所以贤、伏惟我 皇上英资神断、冠绝古今、登极以来、夙夜忧勤、不惮兴革、思以复我 太祖 太宗之盛海内臣工、皆有以仰窥 陛下遹遵 祖宗之盛心矣、节该都御史何孟春及科道等官徐景崇汪渊卢琼杨钤王秀等、各题欲将各处腹里镇守内臣、通行查革、以靖地方节奉钦依、或推廉静老成的去、或查照旧制行、或谓镇守系是旧制、或谓这所言与成法有违因循牵制不欲变更、臣窃揆 圣意、非谓镇守内臣之设。真可恃以保我子孙黎民也。特以左右之人。交讙合噪。皆曰此 祖宗旧制也。载之会典而可稽 陛下亦曰此 祖宗旧制也。行之累朝而未改。踵讹袭非。不以为异不知所胶固者 景皇帝之弊法而非我 太祖 太宗之贻谋也夫 太祖之时。内官不得与外事。诸司与内官监文移不得往来。其为简柅之法不可尚巳。永乐初我 太宗皇帝乃命三四内臣镇守辽东开原、及山西等处、葢专为堤备边徼讥察非常而设、至于腹里地方。或遇有事。其镇守之任。或以公侯伯都督之武臣。或以尚书侍郎少卿之文职。事宁之日仍取回京。所以为万世计者。葢巳不遗余力矣。及正统之末。权阉误国。遂致我 英宗皇帝漠北之征。 景皇帝以郕王监国。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