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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423 / 553

会员可开白话

固知端人正士、必不肯依违迁就其间也、衮金戊既还、夙负盛名、为众所高仰者、始排封议而攘臂请缨、及拥节旄、遂缄口不复言剿伐之事、且回面佐欵、而行成矣、士之不可以名取言观如此、世岂复有公论可凭、清议可畏哉、乃益服门下之卓识远见、加人一等矣、至于国事可忧、莫大于否鬲刚正如天卿此指平湖耶、不能扶拨万分之一亦复容容、他尚何望、如推官一事、一官不点。更推一官夫一官之。论推点事甚得大体外别有一官可推则上之不点是矣疏一日不下。更延数日。或旬月然后催请夫一节之事可延至数日旬月则上之留中是矣且每推辄至三四人。或六七人以请。若此是禹咎稷卨林植而周召毕散之佐如云也即圣代多贤。亦不应取以充数。使如拈阄射覆可以偶获而幸迁。其待之固甚薄矣。何望主上崇重之。尊礼之哉。昔赵中令尝荐人于宋太祖。不用。巳更荐之。至怒而裂其牍。复补牍以进。再裂再补。不易初言。太祖竟悟。使今之司铨者。有缺则慎简以推。推则必求其用用则必求其速 上或不点。则力荐其才望之宜。疏或不下。则直陈其缺人废事之弊。不听则连章而请。又不听则伏阙以俟。以去就争、以死生争、前者被谴、后者复然、 上即威严、能无感动、惟得失之念重。顾忌之累多。借口于调停。专意于阿顺。始力争而不敢。继力争而不能。展转柔从。劲气销沮。虽有执奏。罔敢批鳞一请不谐。便已结舌。下怯上玩。遂以为常。无怪乎官屡推而不点。疏屡趣而不下也。可胜叹哉可胜恨哉、此非草野废人所宜妄议、忝在臭味、聊此发抒当亦不以为狂谬也、

答魏见泉论东事【东事】

东征之役、前车尽覆、后劲却走、无救于属国、而延盗于中华、祸既燎原、宁可扑灭、草野之下、所谓不寒而栗者也、顾今大寇巳偪、而本兵犹尚无人、 庙算犹且未定、在阃外者日请兵请饷、曾无出奇制胜之方在 庙堂者方议战议守、类多迂缓不急之务、以斯御寇、窃恐寇日益深、祸日益烈也、最可讶者、名为救援朝鲜。而重虐之。往者赦鲜寔有此失故鲜人虽复国而不以我为德也奴虏其主。鱼肉其民。督之修城。督之建署。举国奔走服役之不遑。而部卒骚扰陵轹之害不与焉。奈何不驱之降倭也。我实驱以降倭反昝其降以自恕我则有词其如朝鲜之无告何哉及今收抚疮痍。慰安奔溃之众。镇以静定。联以慈和。朝鲜君臣。尚堪鞭策。倘朝鲜尽失。纵之于藩篱之外。而距之于堂奥之间。不啻不胜而巳。岌岌乎殆哉。至制御之策。此今日所当预知议者但急于天津辽蓟而不知淮海之更可虞也此肩臂咽喉之分也。然与其入而御之。孰若御之使不得入焉。善守者能使之不得入。善攻者尤能使之不得入全罗虽失。汉江南北。犹多险阻可据。守得其人。倭不知所攻矣。闽广浙直。处处通海。师多习舟。岂宜远调。责使陆战。第分路航海直捣倭巢。釜山之倭。势将自解。此而攻得其人。倭不知所守矣。鄙见如此、不知台下以为何如、乃今方议远调将士于闽广浙直也、专设督帅于天津登莱也、嗟乎远水近渴。无谓调之未遽集也。即集矣兵众则饷多。输挽可无虑哉。临危抱佛。无谓设之未必得人也。即得人矣。官多则权分。牵掣可无虑哉。千古至论一方之兵自可以御一方之寇一方之官自可以办一方之事而不务部署。不务责成。即集兵如林。设官如麻。无益万分之一也。是自疲自尽之术也。力疾草草、

论魏见泉论礼恒岳【恒岳祀典】

中国之岳五。而恒岳向在夷方。故藉飞来石以文其陋。而祀之曲阳。此前代所欲正其祀典。而不能者也。国家统一寰宇。恒岳幸在封内。而祀典未获正。不惟礼文阙失。亦非所以正山川之号。而昭全盛之规也。台下临抚一方、百神受职、往年岁旱祷雨于岳庙、祝史朝至、甘澍夕零、两岁之间、再祷再应、虽台下精诚之所格乎、而神之灵爽。亦甚烜赫矣。窃以为岳祀之复、非台下心孚其神、而合德未易举也、第此典在前云中抚台胡顺庵曾具疏请、时申瑶老在政府、于谷老为宗伯、顺庵未及与议。议未定而疏入。诸老以为非急务也。此亦大典何谓非急务狃故而报罢。今诚获藉台下之重、修复旷典、当与怀棘衡湘两公酌有定议、然后合而白之执政典礼者、无异词乃可连章请也、台下以为然否

答潘六泉论开采【开采】

不佞戆愚冐上、废处田间、弃妇逐臣、何敢与闻 国家事、猥承大教、仰见忠荩之怀、杞人私忧、正同激切、曩者西宁之变。片檄可平。今人当知开采之害不知所繇开采为 国家有此虚耗也而当事者欲就李将军之功名。轻发大师。云集坚城之下。罪人未得。而帑金数百万立尽。此一耗也朝鲜之急。偏师可援。而当事者欲就宋中丞之功名。轻议远讨。直抵王京之东。岛寇方张。而帑金数百万。又巳立尽。此又一耗也即此二役。而太庾二百年之积。发竭无余。不此之惜。力图休养节缩补羸济虗。而轻听奸人之言。旁搜山泽之利。中官四出。矿役繁兴。冠葢如云。徒众如雨。山灵震迭。地脉摧残。郡邑绎骚。闾阎荡析。穵掘煎炼。工费浩繁。本末相权得不偿失计所进献。纔若锱铢。于以较向日东征西讨之所糜。何啻泄之以尾闾。而收之于涓滴也。良可痛矣。由前则耗之者罪不容死。由今则开之者讵可胜诛、远迩嗸嗸、怨声载路、葢不独中州之民苦之也、乖气所干、天灾示异、殷忧启圣、庶几改图、乃修省无闻、迷缪滋甚、部寺半皆虗席、台省閴其无人、章疏或下或留、政事愈纷愈舛、日惟贡献是督、籍没是营、宫刑察及渊鱼、店税祸延商贾、而大臣持禄不肯谏、小臣畏罪不敢言、方且藉宫殿之灰烬为幸门、而捐俸以希宠、张边塞之首功为利路、而冐赏以徼荣、则 宗社之大计。邦家之隐忧。谁其虑之图之也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九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九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夏允彝瑗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王文肃公文集一(勑谕 疏)

王锡爵

勑谕

勑谕朝鲜国王一道

拟进征东敕谕疏并敕谕二道

勑谕朝鲜国王一道【勑谕朝鲜】

皇帝勑谕朝鲜国王、李昖、昨者王以大兵驱倭出境、还归旧国、上表进方物、来谢、朕心深用嘉悦、念兹复国重事、不可照常、报闻、今特遣使降谕、仍赐王大红蟒衣二袭、彩四表里、以示朕惓惓、为王遥慰之意、顾朕又惟该国、虽介居山海中、传祚最久、昔在前朝、未沾王化、尚能拓地守险、雄视诸夷、今为我朝春秋贡献之邦、以世世凭席宠灵、蓄养财力、宜益强富、乃近者倭奴一入、而王城不守、原野暴骨、庙社为墟、追思丧败之因、岂尽适然之数、或言王偷玩细娱、惑羣小不恤民命、不修军实、启侮诲盗、巳非一朝、而臣下未有言者、前车之覆、复车可不戒哉惠徼福于尔祖、及我师战胜之威俾王之君臣父子相保、岂不甚幸第不知王新从播越之余归见黍离之故宫、烧残之丘陇与素服郊迎之士众、噬脐疾首、何以为心、改弦易辙、何以为计、朕之视王、虽称外藩、然朝聘礼文之外、原无烦王一兵一役、今日之事、止以大义发愤、哀存式微、固非王之所当责德于朕也、大兵且撒、王今自还国而治之、尺寸之土、朕无与焉、其可更以越国救援为常事、使尔国恃之、而不设备、则处堂厝火、行复自及、猝有他变、朕不能为王谋巳、是用预申告戒以古人卧薪尝胆之义、相勉、其尚及今息肩外侮、再展国容之时、抚疮痍、招流散远斥堠、缮城隍、厉甲兵、实仓廪、母湛于酒色、母荒于游盘、母偏信独任、以阏下情、母峻刑苦役、以丛民怨、庶亢殷忧愤耻之后、先业可兴、大仇可雪、此则断自今存亡治乱之机、在王不在朕、王其戒之、慎之、故谕、

拟进征东 敕谕疏并 敕谕二道【东征敕谕】

臣等近日、连接辽东征倭之报、虽喜再战大捷、渐逼王京、然军死伤、亦自不少、仍闻王京近城之地、松林茂密、马不得驰行、水田低洼、人不得用武、加以疫疠盛行、粮草不继、客兵未集、新贼转增、大有可隐忧者、臣等昨得经畧侍郎、宋应昌、谓目前势难长驱巳成持久待时之局。万一师老财匮。军心动摇。恐他变因之而生。东虏伺隙而动是代为朝鲜受兵。而内地无安枕之日也。臣等窃为此惧、因思大兵既发、难便撤回、惟有添兵增饷、以壮士气。布德施惠。以安人心。庶外可令倭虏伐谋。内可令将帅鼓勇。谨僣拟传帖二道一谕征东将士、一谕户兵二部、伏乞 圣明裁定施行、 皇上勑谕东征将士、顷者倭奴猖獗、攻陷朝鲜、朕远惟东人徯后之思、迩切内地震邻之虑、肆彰天讨授金戊往征、莱尔等将士、齐心用力不避艰险先收平壤、再捷开城、朕深嘉尔等之功、所望克日荡平、大加升赏、兹闻天时渐热水潦不收、贼众尚多、城守方固、重念尔等悬车深入、急难全胜、饥寒暴露、疾病死伤、势所不勉朕用是痛心流涕、卧不安寝、巳令所司亟发银十五万两、赍赴军前、从宜犒赏优恤、仍一面行山东等处召商籴粟、方舟而下、一面行浙江等处、征兵选将、分道而前、务使尔等财力有余、得以安心战守、早夷大攵心、永靖边疆、尔等尚亦宜体朕远怀、勉图报称、垂功名于竹帛、流福荫于子孙钦哉故谕、谕户兵二部、目今倭贼大众、占据朝鲜、与辽东接壤、朕以门庭、切近之忧、命将出师、势非得巳、适见经略宋应昌奏称、兵力单弱、粮草不敷、恐有疏虞前功尽弃、你每职司兵食、义当并力一心、共济国事、所有合用粮草、户部一面发银、或从山东海道召商、高价籴买、或就近输运务使东征四五万人、可彀半年之用、兵部一面督催、新调精兵、前往接济征剿、其见在久战伤残、及马兵不习地利者、行令斟酌退回、务使饷可资兵、兵不糜饷早平大寇、庶宽朕东顾之怀、其或彼此互相推诿、以致缓急误事、责有所归、故谕、

疏

论边事疏

陈东西欵贡疏

定国论一政体疏

答问东事疏

论边事疏【虏情】

奏为约陈安攘定计、以分主忧事、臣于前月卧病中、闻西虏内犯、势甚猖獗、续闻 皇上召谕阁臣之语、所以策虏情边事者、要若破的、明如观火、臣聋龙目余生、知无以仰赞万一、独念 皇上留臣、专为忧虏、而责臣专以分忧、臣虽病不敢不极其愚、虑为 皇上一言、葢臣惟方今文武内外之吏。名实异同之间。与古事相反者三。古谋国之臣无事则深忧有事则不惧故山涛谢安。迄安晋室。以经营之与镇定各当其时也。今则不然。自虏欵二十年来。吏恬卒玩。甲敝戈朽。晏然无复守战之备。及其一旦封豕生心。鸣镝内向。则当事者亡羊补牢。亦犹未晚。而举朝震怖惶。忧止办呶。呶追尤首事。此一反也。古策虏之臣。缙绅守和亲。介冑言征伐。虽各胶柱一偏。然文武随其事任。勇怯量其胆力。庙堂自可折衷用之。今则不然。武官在爨下求安。专籍欵阕之利。文吏在隙中观鬪。争谈出塞之功。贾勇不在边境。而在 朝廷。御寇不以甲兵而以文墨。此二反也。古当机制变之臣。或胡越使之相救。或父子不嫌异趣。今则不然。诸边以彼此支吾为熟套。以日月玩愒为良谋。传相慕要。翕然同风。而独遇缓急重难之事。则隔垣内外。便分尔我。如扯酋一。人。在宣大则力保其无他。在甘肃则以之为诛首。犯边一事。在西人委东则曰尔何不招在东人委西则曰尔何不战皆迯责于巳而嫁祸于人此三反也今经略大臣。业有专遣台谏诸臣之疏。且次第酌行、臣不敢再条便宜。猥渎视听。独前所谓三尺者。乃安危得失之大机。庙堂择之不可以不精。持之不可以不定。而就中紧关切要之计。决当以经营镇定。相兼而行。然所谓经营者。不在临敌倥偬。调兵易将。在知彼知巳。知禽知纵。母示人以拙而巳。所谓镇定者。不在矫情仓卒赌墅清谈。在缓急有次第。措置有精。采。母示人以怯而巳。臣窃观目前跳梁之虏。惟火酋一枝。显然逆天。自弃断断乎不可收拾。若其它或在阴阳逆顺之间。或在观望反侧之际。形状未露。则不妨广布威信以招之。羽翼未成。则不妨多行间谍以散之。虽良平复生于今日。察彼巳之势。审禽纵之宜。其策必不出于此。而臣之所忧者。独恐将吏以忘战之久。而畏事之甚。苟听要挟急图招抚。使骄虏反持中国之权。武吏反袭汉儒之论。则其患有不可言者。故必庙堂气先定谋先审母动摇于流议。母怵愓于近忧。逆命之诛。先首恶而后胁从。驰词之使。先约战而后议抚重悬赏罚。使将官之勇气先振。而后使文吏策其便宜。严责推诿使诸边之血脉先通而后使本兵课其功实经营在此。镇定亦在此。如必以一镇有事使四镇同时树敌一岁有警乃尽掩二十岁保境息民之功尽更将吏。尽绝诸夷。尽扫先庙大臣马文升王琼等老成持重必然之画。则非病臣所敢持空喙而保借前箸而筹者也。方今诸边战士有几习虏敢战之将有几。安攘之计。独有一面推择新将。又一面策励旧将。一面调集客兵。一面招募乡兵。然一时部署。巳觉落落难合。况转饷诎于岁俭。发帑困于国虗、万一诸酋瓦解。该边四面大征。则我之拙形尽露。何以支撑。故臣以为不如且从容寓战于谋。藏拙于巧。威之以先声。示之以不怯。莫遽为张皇自扰之状。其经畧大臣。既奉有 特旨。全付之以诸边重担。则庙堂但当总其大纲。授以大指。如虏久则我之指麾当愈暇。虏去则我之堤备当愈严。虏骄而挟赏。则我之拒捍当愈坚。虏惧而乞哀。则我之牢笼当愈密。而至于琐细节目。隐微情状之间则机关在彼中功效在事后。自当一切宽假。以观其运筹调度之何如。若预掣其手足。而遥制其事权。适足为边臣借口迯责之资尔。今之议者。张文忠云非特不忠亦不智也独引宋人以和自愚之说殊不知彼出关奉虏此开关欵虏彼称南北兄弟为敌国此称臣纳贡为属国。古今强弱之势。原自绝然不同、况彼以积威而致败。此以惩败而养威。有如今日改弦之后。士马诚练。糗糒诚充。备守诚设。斥堠诚谨。则国家之全力。故在持尺一以受降幡。岂亦可与北庭岁币南宋偏安。同日而语哉。此臣所以谬为三反之论。而约以经营镇定之二言。葢欲少省议论。使当事者可以措手。而不欲尽废责成。暂宽文法。使文武同心人人可效死。而不欲遂堕军实。使文武相仗。人人可迯死。惟 皇上留意裁择。臣不胜幸甚、得 旨、览卿奏具见谋国忠虑、边务重大、兵机秘密、湏要临事镇定、及时经营、岂可仓皇纷扰、因循畏怯、这所议着各该经畧督抚等官、查照举行、毋得虗文推诿兵部知道

陈东西欵贡疏【东西欵贡】

公此等疏皆凿然而又远谋深虑真能胜于庙堂之上者乎

题为远臣恋主、特陈边遗忧、以决大计事、臣之感诚忠欵、巳具前疏六条中、尚有国家大忧、安危可计、不可不尽言者、臣窃惟方今边事。正在可为。而不必强为。乃议者争言二十年贡市以来。虏日益骄。各边备日益弛臣以为此皆有之。然自古岂有全利无害之事亦岂有旲彻首尾之人赵充国班超一去边。而诸羌瓦解。当时并未尝追尤首事。矧今保安边境二十年。木久而蠹。弦久而危。乃固然必至之理。岂可谓一哽一咽。遂当废食。惟在讲求简练。赏罚必信。顺逆必明。则三年之艾尚可得。厝火之忧尚可解。此臣所谓正在可为者也。昨尚书石星与臣言。今之边事。乃唐事。非宋事。臣深服其言。请遂以唐事谕。方回纥叛盟。蹂掠我奉天泾阳。杖杀我命使。郭子仪再出师御之一则戒军吏不得言战。逼之出境而止。一则亲入虏中。握手定盟。呼可汗万岁而止。今将非有子仪之威。而虏非有回纥之桀。彼其肯消阻闭藏。以言欵我。而我必欲悍然厉齿。把其前负而责之曰。尔何不斩火真头以献。是乐羊杀子之忠也。又曰尔二月约归。何不归是尾生抱柱之信也。如此号令。如此题目。譬之清渊布网。鱼鳖宁复敢投。此臣所谓不必强为者也、从来番汉讲和。岂有百年。臣之所计。固亦谓权忍须臾。期于必绝而巳。绝一也而诸臣之论则以为早绝一日可以快一日之愤耻臣之论则以为晚绝一日可以落一日之便宜夫便宜非偷息养安之谓也。诸边之不竞久矣。将少食少兵少。非仓猝可办。故不若趁彼徘徊塞外。信使往来之间。而一面阴修战守之备。然则彼归愈迟。我应愈睱。彼以欵愚我。我亦可以欵愚彼也。或有难臣者曰。若是则迟之可矣。而尚书郑洛之日夜求虏。不巳急乎。臣以为此非求也。割土地输金宝。尊醮而礼之。扶服而叩之。乃真求矣。今虗声恐喝。淡面羁縻。实不费国财。名不辱国体。何以为求。即使洛而果求也。则桓桓走斗走斗之夫。乃落得借他人之齿牙。以措自巳之手足。人劳而遗我以逸。人弱而遗我以强。则洛也何乏于诸臣之事。而哓哓为哉、或又有难臣者曰。夫待讲而后修备。则未讲之前。水泉莽川之二捷。独何备而能然。臣以为此皆执之有名。据之有势。彼客而主。彼骄而我怒。彼曲而我过不先。故一举可以胜之。今川底回远。未闻侵犯。则主客之势殊矣。而彼惩于败。方日夜枕戈防我。则骄怒之情异矣。据前后夷书见在。乞哀请路。并无反形。则我复凭何名。而遽绝之。曲直之理分矣。臣故曰。借讲而修备。或又有难臣者曰。然则虏终不归。终以言欵我。则我终当听之乎。臣以为正不在汲汲听之何妨且必无此理。马瘦可待壮。草长可待枯。夏秋之后。更以何辞。臣前晚绝之说。正待此也。或又有难臣者曰。待久而事机巳坏不可收拾。则柰何。臣以为凡巳坏之事。不可收拾。且如郑洛先主战。而诸臣却欲抚。此则撩虎出山。无弭耳遂驯之理。若羁縻在前。决绝若后。譬之掬水覆之地而止耳。本无坏事。何难收拾。或又有难臣者曰。然则何不听郑洛诸臣言战言抚。各行巳志之为两全。臣以为安危之机。间不容发。夫言战可也。言战而必欲先破言抚之论。使老成长虑之臣一面防虏情又一面防人情一面忧同事之不信又一面忧 朝廷之不信。譬之使船中流而遇风。篙师柁工。狼狈无所措手。而国家之事危矣。或又有难臣者曰。虏易与耳。即举事一不当。而何至于危。则臣以为古之易虏者。王安石韩侂冑贾似道三人。及其后如之何也。大抵虏性无常。好则人。怒则兽。彼其内绝市赏之望。而外负我以不直之名。穷狼怒虎。无复顾忌。泰山在前。尤之头可触也。而徼外杂虏。闻之亦且寒心禠魄。以 朝廷之恩信。为不足恃。五合六聚。兵絓而不解。然则国家之事本非宋。圣明有人才又不如□之语而好事者日趣之入宋耳可不为之深虑哉。或又有难臣者曰。夫虑危是矣。有如虏再欵。而我再如二十年前事。岁岁增赏以媚之。尾闾之泄。何时可巳。臣以为向来增尝虽误。然亦会虏中无衅。不能屑屑与争。今事当更始。明旨既巳谯让一番则乘其恐惧。要以定约。巳赏巳加之外。不许另索一缗尺帛。而将吏有私加媚虏者。罚之无赦。此改弦易辙。百岁一时也。或又有难臣者曰。如此而虏必就约固甚善。即不就约。则我终以将少食少兵少。怯而不言战乎。臣以为此又当以义理利害论。有如虏果就约。则我虽有十万横磨甲。必不可先失大信。掩其不虞。即不然而嫚书鸣镝之事起堂堂 天朝。宁复可以剑钝而讳割。矢弱而废射也或又有难臣者曰。然则主晚绝之议者。不能保将来之必不战。战不能保。必胜矣。早与晚等之无全策也。何以偏是。此而非彼。臣以为事无全利。前巳言之若防败而不免于败则天也若本不败而触之使败则非天矣今诸臣偏好言宋事。臣又请以宋事谕。岐沟之役枢密院主战。中书主守。澶渊之役。王钦若主绝王旦寇凖主和。熙和之役。王安石等主进取。富弼力争。以为干戈一起。祸福不细。劝且十年不复用兵今千载而下观之利害得失何如。且他人勿论。即如富弼之偘偘争献纳。非今羣议。以为赤帜者乎。夫一使之勇。孰与万全之谋。而今之言弼者偏不及此。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万也。先是陕西总督缺出。臣即以魏学曾荐。故尚书宋纁谓臣曰。吾观目前边才。无过郑洛恐学曾前辈重望。必不肯为洛下。不如俟洛功绪稍见。而后用之。今纁虽死。而都御史李世达。不亦尝闻之乎。不意纁之言。至今犹验也。臣素敬学曾之为人。刚方严介。惟恐其不早用。今方用而遂驳臣议。朋友忠告人情所难。而陕西廵抚叶梦熊。臣亦尝耳剽其胆勇。会以争事。见嘲于四川。不忍遂挫其舞剑击楫之气。匆匆议调。臣实与闻。兹梦熊又见告矣。姗笑郑洛为无能矣。葢学曾臣所重。梦熊臣所奇。然谓学曾忠于臣等则可谓梦熊敢于向前则可。谓二臣必不误国家则不可。方今各边之备。莫如修守。督抚之职。惟在朝经暮营。某边置戍。某边给饷。何计不烦内帑。何策可支百战。此亦尽勾二臣餍事矣。乃不揣其本。惟其末之求。舍巳之事。而惟人田之务芸。臣且不暇与梦熊办。姑就学曾疏中。所谓小犯小御。大犯大御。近理之论质之。夫小犯大犯。岂可先图。有如今日小犯。明日大犯。西边小犯。东边大犯。而累累调发。七塞尽骚。以待数年之久。臣恐时移事变。兵敝民残。学曾能保目所见。亦能保目所不见否。能褁革横草以致其报国之身。亦能神输鬼运国家之财力否。当宋太宗全盛之世。而赵中令之谏开边曰。所得者少。所失者多。非惟得少之中。尢难入手。又从失多之后。别有关心。何至今日乃空拳空手之皆兵。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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