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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123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光甲午。予馆吉安府鹭洲书院。为张南山司马书黄梅御灾录后。谓南纪之有大江。犹北纪之有黄河。黄河水挟泥沙。性善怒。惟有以堤束水。以水攻沙。庶可保全旦夕。南方则厥土涂泥。又处处石山高耸。沿江。以御其暴。故水患时有。民亦不致荡析离居。乃数十年以前。水患未剧。近岁则频频告灾。无异于河。因出辛卯壬辰癸巳等年。雨水过多。然雨止而水不即退。有延至二三月而后田土涸出者。其故何也。则以大江两岸。处处围地为田。与水争地。故致横溃四出而不可止也。且潴两湖之水者。南莫过于洞庭湖。湖旁为人围占。湖不容而溢于江。荆州沔阳。遂处处为患。通湖北之流者。北莫过于汉水。汉水自襄阳南下折东至汉阳府。下流水面狭于上流。堤逼水筑水涨。无可宣泄。汉川天门等县。遂长在水中。予丙戌丁亥戊子等年。在湖北学幕。随使舟上下。熟察情形。尝作七古一首以言其意。大旨谓湖北不可筑堤。无堤则水势散缓。虽大雨而不为灾。譬之一杯之水。固虞其溢。若注于大盘。则见盘而不见水矣。主人与幕中客皆骇其言。而卒莫之能易也。至黄梅以下。则江汉与彭蠡会。禹贡所云三江也。水势洪大。倍逾黄河。而处处围田。处处作室。江面渐狭。江水遂不能畅流。且地尽垦辟沙土。无草根坝住。雨即涌入江中。江亦渐浅。夫江面不。则容水不多。江底不深。则泄水不快。加以雨连。蛟螭怪发。水安得不横溢为患。黄梅居其中间。上涌下逼。区区土堤。一触即破。此韩子所云。引绳而断之。其断必有处者也。司马出其全力。为黄梅御此大灾。固非寻常吏治可及。然职守所拘。亦不过眼痛医眼。足痛医足。至此洗涤肺肠。流通血脉。上合咽喉。可以吞而不致哽噎。下令尾闾。可以泄而不致鼓胀者。则未暇及也。他日擢居言路。或持节坐领一方。知必有道以处此矣。其时予尚未与吴竹庵司马相交。文亦统论东南而非指江西。后竹庵以所著此君园稿付予勘。校得见稿中之文。有与予暗合者。其记登新吴文昌阁也。谓文昌阁居考棚之中。西望远山隐隐。杳与天际。相与论棚民开垦之勤。稻畦竹林。与山俱上。桑麻鸡犬。如在云端。然而地力尽开。山皮亦破。骤而冲激。往往淤塞良田。填高河路。桑海变迁。将有贻患千数百年之后者。乃生息既蕃。无田可耕。遂至斩山布种。跨岭植松。固缘人力之勤。亦迫谋生之亟也。落落数言。祸之根已揭出矣。其为石钟山新洲记也。谓石钟山临水为高。石皆峭骨玲珑。水则穿穴激荡。风来涌之。则呼吸有声。此石钟之所以名也。

丙申冬舟过湖口。望上下石钟山。皆立平地。水竟不至其足。缘近年傍山涨出一洲。与西岸土勘相植。岸既狭。则受水之地。不能廓其有容。将水流之地。渐且滞而难畅。则此洲之继长继高。所关非浅鲜也。且夫江汉朝宗。其东汇为泽者。彭蠡也。彭蠡流江西十三郡之水。聚而为东西鄱阳湖。东湖之水。由徽饶广信南康而来。西湖之水。由南赣吉临南昌而来。其合流在吴城之罐子口。其出路则惟湖口。湖口之水阻于洲。则将逆流散漫而无所归。恐江西之水灾不可问矣。予自丙戌以后。未尝北上。不以此言为然。后甲辰往安庆过之。则石钟竟绝响矣。此犹肠胃间生一大毒。上之饮食不能容。下之大小便亦不通利也。其为江西之害。可胜言哉。其为江西水势论也。曰沧海果可为桑田也哉。其说近于荒唐。其变由于积渐。盖非一朝一夕之故矣。予到江西三十年。今昔情形。已有月异而岁不同者。如水势日涨。河道日浅。不知伊于胡底也。自戊辰需次豫章郡。无论公所民房。未有以水为宅者。今辛卯以后。水灌城内。淹没数次。自东大街而东。屋内水迹皆及墙腰。沿河居民。以堤为命。荡析离居。几不能胥匡以生矣。然而河道转由此日浅。十年前粮艘不闻起剥。今起剥不止一处。即出江以后。闸河亦处处浅阻。夫豫章各郡之所以浅。由山土开垦之日淤。闸河以北之所以浅。由河工挑挖之不力。而其源则因海口狭而江水壅。江水高而湖水滞。近湖口又生洲数里矣。湖水艰于出。乃浸溢于江西各郡。水涨时。则忧其深而不安于居。水涸时。又忧其浅而不利于行。虽有智者。不识将何以善其后也。于是有为疏江之说者。裕鲁山制军守武昌时。见湖北年年水灾。堤高则水与俱高。良由江底淤浅。不能容纳。即欲知会各省同力疏江。而未及行。

去岁恭逢 圣主下诏求言。顺天府丞臣陈宝禾即以此言进。谓近年东南所以屡受水害者。非江水年盛一年也。其弊在下流积河成滩者。岁增数十区。而所以岁增之故。半由湖广等处无业游民私垦山田。每将所掘细碎沙石抛掷江干。或为雨水冲倒。或为潮汛飘转。渐涌江心。历时既久。高出水面。阻河成陆。下流苏松居民。又以河田易种。茭芦税轻利重。往往据为己有。藉以谋生。小则数十里。大则数百余里。与水争地。无怪水之横溃而为害也。臣愚以为及今江水未涨时。 钦派一二臣工。如明永乐朝夏原吉袁浚故事。乘驾小舟。顺流上下。体察通江情形。访闻滨江父老。孰为旧有之沙滩。孰为新增之苇荡。滩形已成。应如何开垦。沙势已聚。应如何疏通。究众水汇江处所。应如何引而聚之。俾得蓄水力以去淤沙。大江出海口门。应如何浚而广之。俾得泄洪流以顺水性。绘图贴说。恭呈 御览。或竟交阅视之人办理。抑或分交各督抚细估工赀。量设丁力。委婉开导附近居民。不得争此些小之利。以致岁受浸没之灾。并严禁江广游民。不得于逼江左右抛弃沙石。庶江流顺轨。而水患可以永息。此折言所以致弊之由。止以上游抛弃沙石。下游垦种沙洲为言。而不言垦山开土。围地为田。虽尚未尽。而其奏请 命官体察访闻云云。则实实可行。若果能行。则江西尤大受其福。

盖江西之近频患水者。皆由于鄱阳湖口之不能消。湖水之所以不能消者。由于江水一与湖平。即能阻遏湖水。使不得遽泄。禹贡所以言东汇泽为彭蠡也。江水或高于湖。则且乘其隙以倒灌。黄河所为以浊流而淤运道也。如能由海口以上。节节疏通。傍岸为田者。尽皆废弃。中流起洲者。并即除。则江水皆滔滔东下。鄱阳湖水与洞庭湖水。即随之而行。则东南之水患除。而江西之水患亦除矣。然而此盛举也。亦大役也。须为一劳永逸之计。不可苟且以塞一时之责。首在用人。须得一智深勇沉。晓事而兼能任事。如元之贾鲁。明之潘季驯。本朝之靳辅者。驻扎九江适中之地以主之。各省督抚相与应和。从长计议。按轻重缓急之势以举之。不一年可底于成。费用浩大。不必请帑。亦不必开捐。各州县皆依田科派。不独近江附湖者可派。即远不相及。而有水流入于湖者亦可派。以沙土随流可下。其受惠均也。工则调取附近州县之丁。计口给赀。附近居民。身被其患。必乐于从事。可不劳督责矣。大江既治。以余力并治鄱阳湖。洞庭湖。及汉水大为民患者。然后申饬州县。凡小港支流。有水可入通川者。及通川之归于鄱阳洞庭者。并加疏浚。俾泥沙皆得随之以入海。并令州县岁委丞倅查一遍。有不如法者。随督责之。则地平天成。其功当与神禹比烈矣。盖禹之治水也。禹自言之矣。曰予决九川。距四海。浚畎浍距川。言先决大川之水。使归于海。后决田间之水。使归于川也。孟子复代言之矣。曰水由地中行。江淮河汉是也。当洪水横行。怀山襄陵。何以能使之由地中行。则疏瀹决排。孟子复历历言之。而非如近人筑堤作坝以障之也。夫东南之水。无大于长江者。江西之水。无大于章江者。长江以大海为归宿。章江以鄱阳为归宿。而鄱湖之水。又流入长江以趋海。故必江水深通。由地中行。而后湖水不致壅积。湖水不致壅积。而后章江得顺轨安流。章江得顺轨安流。而后各郡之通川小港。及田间畎浍沟渠之水。皆不致横溢为患。此犹人身肠胃通达。血脉周流。而上之咽喉可以纳。而下之尾闾得以消也。吴竹庵有见于此。故言之重焉。词之复焉。虽未及疏江。而意实重在疏江。陈府丞本其意而申言之。而后治病之方。一旦为之拈出。但需善于用药。主攻伐而不主补剂耳。予故牵连书之而为此论。世有大力者行之。则东南数千里之福。亦东南数千年之福也。

上河督请复淮水故道书

裴荫森

窃职等分隶淮扬海各属。亲见连年淮水为灾。而去年清水潭漫衍。下流十数州县。俱成泽国。顷岁以来。河流渐北。而江淮水患不衰。则其过在淮而不在河也。淮路久为河夺。不能自达于海。因而泛滥为灾。日增无已。伏思川渎必有尾闾。始无壅过之患。今杨庄东之废黄河。至云梯关以下入海。即禹时故道也。禹贡导淮自桐柏东会于泗沂。东入于海。虞夏以来。未之或变。自宋明黄河南徙。淮水尾闾遂为黄夺。日久沙垫。海口益高。清口益塞。淮不能入海。壅于洪湖。始为患于淮扬。泗不能入海。壅于中河。始为患于徐海。溃决之害。或三四年。或八九年。或十数年。小则漂庐舍。没田畴。大则灌城邑。杀民人。其惨视兵劫为甚。不独流离沈溺。民被其灾。即赈贷堤防。蠲租减税。亦大为国家之累。在当日河与淮合。浚始实难。今则河水日北。河淮之间。皆成陆地。颇易施工。宜及此时浚凿故道。导淮入海。庶沿淮州县。永无垫之灾。伏乞宪台据情入告。借发帑金四十万两。遣官浚修。工竣后按亩分摊。代征归。或谓当此军兴财匮之时。安得闲款。供此不急之需。不知朝廷养兵击贼。为民也。浚河导水。亦所以为民也。苏轼曰。国之有民。犹鱼之有水。树之有根。民心一日不去。则国势一日不倾。军兴至今。百姓不惜舍身命。输钱币。以助将帅杀贼者。正以数百年来   列圣相承。无日不以保民为念。偏灾未告。赈贷先施。尺水方濡。堤防已设。厚德深恩。沁敷甚久。故能快然收效于一时也。今民遘洪灾。疾呼哀吁。而官长不为之计。则草野之心。必有愀然以悲。汩然以解者。他曰有事。何以责其急公。仰惟大君子为国培元。为民捍患。必不惮此经营。故敢合词呈请。并具图说以闻。

卷百十三 工政十九江苏水利下

刘河节省银两拨挑七浦等河折

林则徐

奏为苏州省水利工程、动用刘河节省银两、择要举办、其余酌量捐修、恭折奏祈  圣鉴事、窃照江苏号为泽国、而财赋甲乎东南、赋出于田、田资于水、故水利为农田之本、不可失修、如吴淞黄浦刘河、乃三江之旧迹、白茆河又别为一大支、近年以来、或动项或捐挑、均经奏奉  谕旨准办、以次深通、小民感戴  皇仁、同歌乐利、此外尚有太仓州境内七浦河道、及太湖以下泖淀等处、亦多湮塞、亟宜择其要道挑穵疏通、俾上下一气呵成、清水畅流、以刷潮淤而资灌溉、查上年借项兴挑刘河案内、有节省余银三万四千九百两、经臣等于收工时、 奏蒙  恩准留作接挑各处河道之用、当即行司饬委前署太仓州现署苏州府知府周岱龄、青浦县知县蔡维新等、会督各该州县、周历履勘、次第举办、旋据禀复勘明、青浦县境内淀山河一道、现尚深通、毋庸开浚外、其太仓州境七浦河一道、东为海口、设有七浦闸一座、淤塞已久、量应浚工长五千六百二十八丈二尺、内有浮桥镇市河六十丈、虽向由该处居民自行开挑、而自河淤以来、民居大半迁移、铺户亦多闭歇、应一给价承挑、实需土方埧工银一万五千二百两零、又元和县境内南塘宝带桥一座、共五十三孔、系太湖出水咽喉、年久失修、圈洞坍塌、以致湮塞水道、湖潴宣泄不灵、夏秋盛涨之时、深虞泛溢、于水利全局、大有关系、亟须修整、据估工料银六千六百七十两零、由司确核无浮详明、动支刘河节省银两、拨给兴办、已据具报于本年三四月先后兴工、如式挑修完竣、经臣林则徐与藩司陈銮亲察验、并无草率偷减、其余承接太湖之支淹各河、如吴江县境之瓜泾港、王家汇挑家庄七里港前嘴、大港新港及太仓州境之杨林朱泾两河、嘉定县境之华亭泾黄姑塘蒲华塘、并据该州县等勘明、皆系上承下注要道、近亦处处淤浅、俱应一律兴挑、以资宣泄、除朱泾河华亭泾黄姑塘蒲华塘均由民捐民办外、其杨林河一道吴江县境瓜泾港等处、请动刘河节省余兴浚、 又泖湖一处、跨连元和娄县青沛三县、上承太湖及浙西诸水、下同黄浦入海、蓄泄并用、[旱](早)涝兼资、惟淤土甚多、须将新涨之滩、切除挑浚、方免滋蔓、祇因刘河案内节省银、分办各河已不敷用、据青浦县蔡维新禀请情愿捐办、现已集夫兴工、岁内谅可告竣、又松江府属川沙厅并上海南汇二县共辖之白莲泾、长滨吕家滨小腰泾等河、均系跨连数处、水利亦已劝捐兴办等情、由苏州藩司陈銮、汇详请 奏前来、臣等伏查刘河节省银三万四千九百两、既经奏准留为接挑各河之用、自应核实办理、惟存银祇有此数、而河道淤塞之处、悉数难终、惟有择要量准动、其余可以筹捐者、即归捐办、可以略缓者、即归缓办、

除七浦河宝带桥两处工程、已拨给银二万一千六百九十五两零、业经挑修完竣、验收如式外、现仅存银一万三千二百四两零、以之挑竣太仓州杨林河及江县瓜泾港等处、核其工费、尚有不敷、祗可就量为分拨、现经给发太仓杨林河银八千两、吴江瓜泾港等河银五千二百四两零、饬令乘此水涸、集夫赶挑、其有不敷、悉由该州县捐廉添办、所有拨用银两、统归刘河案内、依限摊征还、其泖湖朱泾以及华亭泾黄姑塘蒲华塘白莲泾长滨吕家滨小腰泾等河、或先已挑竣、或现在攒挑、皆由官民分别捐输、不敢概动项、亦不许稍有草率偷减、并不得假手胥役地保、致滋弊窦、总之地力必资人力、而土功皆属农功、水道多一分之疏通、即田畴多一分之利赖、臣等惟当随时率属讲求经理、未雨绸缪、以期仰副  圣主劭农勤民之至意、再青浦县知县蔡维新系卓异案内应行引  见之员、因委估挑工、业经 奏准展限在案、应俟工竣、再行给咨赴部、合并声明、

北江中江说

罗汝怀

北江中江之义不明总由牵合扬州三江而说愈棼也孔传北江曰自彭蠡江分为三入震泽遂为北江而入海传中江曰有中南可知郑康成曰左合汉为北江会彭蠡为南江岷江居其中则为中江故书称东为中江者明岷江至彭蠡与东北合始得称中也三江于彭蠡分三孔东入海苏氏轼曰豫章江入彭蠡而东至海为南江岷江之经流会彭蠡以入海为中江汉自北入江会彭蠡为北江是皆牵合北江中江以释三江而添设南江以配北中二江者也锥指引马中锡云斯言也可百世以俟圣人而蒙实惑焉其言既不足以释扬州之三江而于北江中江实有难通者无论汉水合江至彭蠡已七百余里始与江较南北而成鼎足又行千五百里至入海之地转溯其源之从北入而谓为北江乎寀北江作如是观则史家初无定准将经文不妨倒置东为北江之文可移于南入于江之后东汇泽为彭蠡之前矣且东流为汉其原实起于西不过入江在南岂遂可目之为北然则以汉为西江以分江水由震泽入海者为东江合中江以成三数又胡不可蒙久不得其义曰对舆图夕绎经恉乃忽有悟盖江至东流望江之间而迤北至池州历太平而益北以迄于海此所谓北江也中江者江之中指汉阳以东至迤北之地也而自汉阳以西为稍南亦可目为南江要之经无此文无庸添设既自矜获终以绝无援据恐骇听闻偶阅全氏鲒埼亭集则引盛宏之荆州记云江出岷山至楚都遂广十里名为南江至浔阳分为九道东会于彭泽经芜湖名为中江东北至南徐州名为北江入海全氏云此本汉书地理志旧注岷山为大江至九江为中江至徐陵为北江盖一原而三目今载初学记中而徐氏注说文宗之亟检初学记良然但初学记以水经与荆州记并举而水经却自异耳水经谓江至石城分为二其一即经之北江其一入震泽为南江而中江阙焉则仍南北中之说矣于是窃喜其说之不孤而申其义曰凡禹贡之水言为者皆即指其所经之地如导河之又北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导漾之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之水东汇泽为彭蠡导江之东别为沱导沇之东流之济溢为荣不一而足以此例之则北江中江安有不指其地者矧以东字为之限界又安有所为者在东而其名转溯于西者此转注之寔不足据也且亦知汉为北江江为中江之所由分乎夫以江为经流而汉之者此后人之见经则曰江汉朝宗于海两川并举源异流均而导水分标且先汉明不欲以汉江也其云南入于江与济之入河同义入而仍出其委流有所必详汉既为北江故江至汇汉而略以汉已明即蒙上文以见义也先儒惟欲牵合扬州三江故增南以配北而不知经所谓北谓中者主地言不主江言犹言此地名为北江此地名为中江耳如谓有北必有南则东流为汉东别为沱将亦有西流为何西别为何者乎又先儒以三江皆会彭蠡寔因误解东迤北会于汇之文所致蒙别有说焉以互相发明也

东迤北会于汇说

罗汝怀

导江章东迤北会于汇传云东溢分流都共北会为彭蠡郑康成曰东迄者为南江蔡氏疑之曰彭蠡既在大江之南于经则宜曰南汇彭蠡不应曰东汇于导江则宜曰南会于汇不应曰北会于汇蔡氏传多疏舛每为后儒指驳而此论不为无见盖导汉之东汇彭蠡犹有辞而无江之北会彭蠡寔无可通也又或为之说曰北字绝句意谓已迤于北然后会于南无论江与汉已会于汉阳必埃其合流七百余里而始言会为不可解而北会二字终难割断即以东迤北为句而所谓亦必在北迤在北而会在南禹贡有此文义否乎寀如是也则导沇章又东北会于汶又北东入于海北东东北何事冘县东北相近尚不稍假借况南北之悬绝乎且史即增一南字于迤北下亦不为赘何烦于彼而俭于此也盖会者即汉水也汇者回也江与汉遇两相薄则两相回转而汉之入江正迤北之地水经注江水又东北径江夏县西汉阳县东又北汉水自北来注之是说也亦案图经所获及阅锥指则吴幼清金吉甫曾言之而已为锥指所驳盖汩于三江皆会彭蠡之旧说而蒙独窃喜心理之同矣吴之说曰鄂北对汉阳匍大别山汉水自北来入江江水与之会合流曰汇诂汇字自以孔郑回也为确如谓汇为合流则与会字义复且与导汉节汇字有碍盖导汉只汉全不涉及江其云东汇者乃汉水与泽水汇耳若仍作江汉合流则不能正旧说二水同入泽之误并不能证此会汇之为汉矣○说文汇器也从匚淮声蒙疑是注水之器盖以水注水无不回旋孔郑皆训回当是古义乃今人名所纂书多曰汇其误殆自宋人始矣会于汇者言会于回旋处耳若云会于合流则不成义不言会于汉者以汉有样沔沧浪之异名不可指定一名而言此义未确故但曰会于汇也金则直以汇为误字谓当作会于汉又吴迻前节东汇泽为彭蠡六字于此节东迤北会之上则不免白圭之玷而皆未明史家二水分纪之由夫东汇泽云者谓彭蠡水出湖口而为汉水所薄回转入泽非待汉水入而后成泽也汉既不至泽仍属东行斯不必以无南字疑之吴意更以江之汇在汉口则嫌江水不汇彭蠡为有漏义故迻其文于东迤北会之前以图说之万全独不思江未汇汉安得先有东汇彭蠡之言是强经以就我转以汨经矣诚知经意不欲兼汉于江而汉已先之故则知江之不言汇彭蠡者以导汉已明无庸复述也不言会于汉者以上节有南入于江之文但言汇而知为汉也彼会于泗沂会于汶等不以汇字代之者以无上文可蒙则不明其为何水也且迤北之北与南入之南紧相针对经旨尤为显然而安用迻文改字为乎蒙固笃信汉儒而于此实不设附会蔡氏所疑虽未尽中肯綮而云北江未详犹为不失阙疑之义者或曰如蒙上言则会于汇者乃承东汇泽之汇是又会彭蠡之证不知此正诸家所以致误也孔郑既以汇为回抑思汉与彭蠡水遇则回而江与汉遇独不回乎且他水之会皆即于所会之地纪之而江会汉独遗之则疏遗之诸近而纪诸远则为舛释经而势必至以疏舛上咎史家恐不任受矣江会汉于汉阳则自汉阳东至湖口恰为中江若作会于彭蠡则湖口以东便属北江更无处着中江也故北会义明而后北江中江之义明并九江之为洞庭东陵之为巴陵益确不致觅之浔阳间矣

卷百十四 工政二十各省水利

陈水利说

姚舆

今天下至不足者财也。至足忧者贫也。不知国贫。由于民困银钱不足。由于积储不充。盖 国家之赋税皆取于民。民困不能。输将。于是有民欠。一有偏灾。势必议捐议。而又不能给。于是小民饥寒交迫。则相率为非。长吏失于抚驭。遂至酿成事端。縻饷劳师。不可纪极。是 国家有赋税之名。而无赋税之实。且不仅无赋税之实。并有意外之縻。百姓不足。君孰与足也。若使民物康阜。仁让风行。伏莽不生。输将恐后。是 国家有赋税之实。绝无意外之縻。用者舒而生者众。自无匮乏之虞。百姓足。君孰与不足也。至银钱所以通布帛菽粟之有无。非以之御饥寒也。所以古者贵粟重农。使民有三年九年之蓄。积储已多。缓急有备。虽有水旱。不能为害。银钱之所出有限。彼嬴则此绌。布帛菽粟产于地。生于人。取之不竭。生之不穷。且饥不可以为食。寒不可以为衣者。银钱也。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置衣则寒者。布帛菽粟也。使银钱少而布帛菽粟多。不难将布帛易菽粟。菽粟易布帛。一切器用。俱可有无相通。如银钱多而布帛菽粟少。则此之所长。不能易彼之所短。虽坐拥厚赀。立有冻馁之虞。且布粟足而银钱亦觉其有余。非银钱忽能有余也。以其用少而银钱自见其有余。试以时事证之。道光三十年。南省米价至七千文一石。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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