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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40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又即他日服官要务。悉心于此。则推而行之。于他日亦驾轻就熟。而 国家又可以为造就人才之策。其利二也。各省督抚饬所属州县。勤务农桑。不过通行札论。以为具[文](女)。固由于因循之积习。亦由于兴利之成规。无从着手。是以畏难苟安。今见有行之着效者。则仿而行之。亦易于储力。而督抚察吏之虚伪。即其自为督抚之贤否。亦于此可见。其利三也。

论营田水利折子

陈用光

臣闻圣人之为治也。贵乘时而善因其势。时有可为而为之。则无后事之悔。势有可因而因之。则见易行之效。此为国之常经。古今之通义也。窃惟我  皇上宵衣旰食。勤求治理。于诸臣工因循惰弛之习。屡下  谕旨。至再至三。则当今之时。固百僚震动。恪恭趋事赴功之时也。然而事有未举。而功未有见者。其因循之过。在于见事之不确。而任事之不勇。其见事未确。是其真识之不及。非可以强而猝致也。其任事之不勇。则大率以经费之未裕。相顾而莫知所措手。臣请举其大者言之。睢目之决。于今历几月矣。去年之未敢动工修堵。以其时河南乱民未平。恐其乘机而生事也。今则大功已奏。不必虑宵小之潜迹矣。而至今未闻兴工。幸今尚未解冻。不见可患之形。若至三月以后。江南春雨既多。或有冲决。则其为漕运之患者大矣。且臣闻山东河南。饿殍载路。而河南为尤甚。开封之民。有拆屋毁砖。卖取百十钱以餬口者。其一亩之田。不过卖百文。本地之民。富者皆贫。无力买田。其买田者。大率客户。然田虽买。而无人为耕。大率买二十顷田。而所耕者不过二顷。以客居之人。非游宦则商贾。不能涂体沾足以从事南亩。而本地之人。则已死亡过半矣。其或业已下种。今春得雪。麦苗初长。则又为居民取其初长之叶以果饿腹。是则开封一带数百里之地。其可耕之地而无耕之之人甚多。于此而乘其势以利导之。臣愚以为有三策可行焉。一则急兴修堵决口之工。俾为工者得藉以餬口。是以工代赈之法也。一则令地方官出示晓谕诸买田者。俾多出赀募民耕种。耕田者既可得食。买田者亦无废土。其势无不乐从。其事实为两便。一则仿废员力营田水利之法。令河南大吏于因公罣误而非有私罪者。令其分办理。以官职之崇卑。分落之大小。彼将藉此免罪。而为出身之路。则虽竭财力以从事。宜无不奋勉者。由以工代赈之法言之。则 国家本有修河之费。由买田募耕。及废员力之法言之。则不必谋经费。而坐收水利沟渠之益。所谓因势利导。莫急于此。由此而推之山东。昨  皇上谕李鸿宾疏浚泉源之奏矣。泉源不徒有资运道。兼可资水利。除有妨运河。不可作为沟渠外。[凡](几)可以溉田者。宜听其访者确实。听民之所便。使民自为之。由此而推之江南凤阳台一带。皆可晓谕百姓。使自为之。臣向闻凤阳居民春则出省谋食。冬则归里。此皆惰民。不知自为生计。尝怪司牧其地者。何以未尝一虑及此。及阅靳辅奏疏。乃知其为安徽巡抚时。固已为凤阳地方荒芜筹及沟田之法。且其所谓生财之道。断宜仿此沟田之法。随地制宜。酌量更改而亟行之。则益 国利民。无穷无尽。正与今日事势符合。而陆陇其条陈灵寿县事务言水利当兴条。亦有云与其蠲赈于既荒之后。何如讲求水利于未荒之前。蠲赈之惠在一时。水利之泽在万世。臣伏查嘉庆四年以来。就直隶一省而论。  赐赈之费不下三百余万。其蠲免之费不下一百余万。以闾阎之生计而至特颁 国帑之赒。就直隶一省。而十余年闲累数百万。若合天下计之。数更倍蓗。  皇上如天之仁。至优极渥。无可复加矣。若使决口不修。江南或有水患。听吏 奏闻。  皇上必复议赈蠲。当此经费未裕之时。臣实私忧虑。以为百姓徒为不终日之计。而使 国家有难以为继之  恩。非良策也。臣请以居民自谋生计者喻之。今有家于此。有数顷之田。听其荒芜。而所以为仰事俯育计者。惟资借贷以谋生。借贷愈多。家计愈绌。若节衣啬食。专力耕田。则岁入终有所得。积之既久。可以无借贷而自充裕矣。天下之大。非一家之比也。有无穷之利。而不及时乘势以谋之。无异于有数顷之田。而听其荒芜者也。

覆奏查办灾赈情形折

林则徐

奏为查明现办灾赈情形、恭折覆奏仰祈  圣鉴事、窃臣承淮军机大臣字寄、道光十三年十月二十九日、奉  上谕、据给事中金应麟奏称、积贮之利无穷、补救之利有限、被灾地方、穷民最苦、而豪棍最强、富户最忧、而吏胥最乐、有搀和糠、短缺升斗、私饱己橐者、有派累商人、抑勒铺户、令其帮助者、有将乡绅家丁佃户混入丁册、希图冒领者、有将本署贴写皁班、列名影射者、有将已故流民乞入册分肥者、有将纸张饭食车马派累保正、作为摊捐者、有将经纪贸易人等、捏作饥民、代为支领者、甚至将已经报荒之地、水退不准耕种、以待州县履勘、名曰指荒地亩、百姓渐至逃亡、而奸狡之徒、以灾荒为得计、赈粮到手、犹复随众扳号、本境已完、旋即改居他邑、米船过境、设卡截留、典铺未开、邀人爬抢、生监把持、妇女喧嚷、种种恶习、不可胜言、州县略加惩处、吏胥即串同土棍哄堂、毁辱上司、虑生事端、予以撤任、于是相习成风、册籍付之粮吏、银米委之劣衿、今岁已赈、明岁复然、真正饥民、全无实惠、加以疲猾州县、扣赈粮、弥补亏空、病国病民、尤堪痛恨、从前乾隆嘉庆年间、捏灾冒赈之案、无不尽法处治、今十数年来、各省督抚、未有参劾及此者、岂今之州县、胜于前人乎、总缘各上司惮于举发、故虽百弊丛生、终不破案、实为近来痼习、嗣后各督抚府尹务、当激发天良、力除积习、于稔收处所积存谷石、不准仅留例价、于歉收处、所访查各弊、不得稍事姑容、倘不能实力实心、认真查办、再有前项弊端、经朕派员查出、或别有访闻、定当从严惩处、决不宽贷等因、钦此、仰见我  皇上切念民生、  泽必下究、惟恐一夫不获、务期百弊尽除、臣跪诵再三、莫名钦凛、伏查灾赈之弊、悉数难终。而致弊之由非一端、即舞弊之人亦非一类、若但统谓之弊、而未经分别推求、则虽极意剔除、恐终情形隔膜、即如该给事中、胪举各弊、有在土棍者、有在生监者、有在吏胥者、并有在州县者、臣请分晰陈之、土棍之弊、在于悍泼、如该给事中所称扳号喧嚷、截米爬抢等情、皆系实有之事、然犹其浅者耳、其凶恶情形、则在强索赈票、不许委员挨查户口、如不遂欲、则抛砖掷石、泼水溅泥、翻船毁轿、甚至将委员拥置空屋、扃钥其户、以为要求必得之计、并主使庄妇女、百般凌辱、尤为莫可理喻、其于殷富之户、则恃众闯、名曰坐饭、又曰并家、而统谓之吃大户、公然传单、紏约助势分赃、不独设立灾头、并有管帐包厨等名目、如十一年 奏办之睦长树王玉淋等案、即皆土棍之尤、屡经严拏痛惩、近虽稍知敛戢、而恶习总未尽除、当兹灾歉频仍。惟有宽猛兼施、随时惩处、若指此为办灾之弊、则弊在民、而不在官、缘此种凶徒、不但州县疾之如仇、吏胥尤畏之如虎、似无敢与串同之理也、生监之弊、在于包揽、平居无事、惯写灾呈、一遇晴雨欠调、即约多人赴官呈报、若经有司驳斥、辄架民瘼大题联名上控、及闻查赈、则各捏写户口总数、勒索赈票、自称力能弹压、只要遂伊所欲、便可无事、否则挟制官吏、讦告不休、京控之案、往往若辈为之、吏胥之弊、在于捏册、当报荒之始、即造具灾形图册、详载区图斗斛、谓之注荒、迨给赈则有口册赈票、饭食纸张、在在需费、吏胥即借灾费为名、于查荒时索钱卖单、查赈时捏名入册、先借口于赔垫、而暗遂其侵欺、此等或愚弄本官、或买嘱委员、或勾结生监、尚皆事所时有、曾经惩办有案、若谓其串同土棍、则彼此判若两途、拒之惟恐不严、避之惟恐不远、未必引而近之、以自取累也、

凡此三种舞弊之人、欺诈万端、不胜枚举、尚不止如该给事中所陈、然扼要总在州县、州县廉、则人不敢啖以利、州县严、则人不敢蹈于法、州县勤而且明、则人不得售其奸、所虑灾赈之区、难得许多良吏、诚如  圣谕、岂今之州县胜于前人、此臣所以深思原本、而必以察吏为最亟也、幸赖我  皇上澄官方、首以清廉为重、近来江苏州县、虽其才干未必果胜前人、而办灾一事、实系清赈、不能更有侵冒之事、亦非必其人之皆清、而实有不得不清之势也、盖放赈总以稽核户口、为第一要义、如道光十一年、江苏灾重且广、维时督臣陶澍、与升任抚臣程祖洛、先后 奏定灾赈章程、力除积弊、责令委员、户必亲填、入必面验、票必亲给、查完一户、即以油灰书其门首、查完一、即将户口榜诸通衢、俾人人共闻共见、迨查过数、汇开口数清折、先由委员申报司道、仍将花名底册、移送该管州县、其赈票之上、盖用委员衔名戳记、使验票即知何员所查、是委员查报之后、即官若欲添一户口、而印票底册榜示清折四项、总不符合、即欲作弊而势不能、至印官之稽察、委员祇须册下乡抽查、如其有册无票、有票无榜、或票榜与册不符、即将委员揭、又有各上司层层覆查、如印委通同护、有弊不揭、察出一并参办、其委员吏役薪水纸饭、皆由督抚司道、捐廉优给、俾免赔累而杜需索、彼时印委各员、颇知愓然遵守、复蒙我  皇上轸念民艰、  钦派大臣朱土彦白镕来督办、一时官吏更加震肃、生监地棍人等、亦知敛、积弊为之一清、道路传言、皆谓之清赈、嗣后查办灾务、即以此为定章、臣又尝剀切札谕各属、以地方官办理命盗案件、如有故勘致死、即干扺偿、然犹不过一人一事、若办赈有所侵蚀、是直向千万垂毙之民、夺之食而速其死、即使幸逃法网、天理必不能容、江苏前有山阳县王伸汉、冒赈之案、府县皆陷重辟、大吏亦干严谴、尤时时指为戒、闻者莫不股栗、今平心论之、如王伸汉之贪婪残忍、不惟现在州县不至如此、数十年来亦所仅闻、且查王伸汉案内、山阳一县、所领赈银至九万九千余两之多、今十二县卫赈银通共请拨十三万两、值此连年灾歉、饥口繁多、因经费有常、不得不力筹撙节、减之又减、几于杯水车薪、即有贪员、亦已杜其浮冒地步、且例赈之外、无处不赖捐输协济、若有司以赈银入己、而转令民户书捐、则必为众所切齿、一日不能相安、岂肯听其劝谕、而刁生劣监、虎视眈眈、如州县稍有营私、则讹诈分肥、人人得而挟制、纵将所领赈银、全给讹诈之徒、尚不足填其欲壑、安能更有余银人已、况灾民嗷嗷待哺、岂不虑激成事端、州县即不顾声名、断无不惜其身家性命、似此受制于人、而仍无利于己之事、虽至愚亦不肯为、而自督抚以至道府、皆职司紏察、灾赈重务、孰敢徇庇姑容、是今日之州县无从舞弊、既为法令所限、亦属时势使然、该给事中所奏、或系从前旧弊、而非近来归核实之情形也、至积存谷石、原系备荒善政、惟近年连遭灾歉、谷价增昂、即邻省亦非丰稔、不惟向存例价不敷买补、抑恐官为采买、民间食贵堪虞、仍应俟年岁稔收后、粮价稍平、再饬各州县筹买归仓、以为有备无患之长计、总之民生凋弊之际、官斯土者无不棘手焦心、惟矢此一片血诚、上以宣  皇仁、而下以结民信、局中之苦、不敢求谅于旁人、所谓及之而后知、履之而后难也、臣惟有恪遵  圣谕、察核加严、不敢市惠以沽名、亦不敢因噎而废食、总使有司畏 朝廷之法、则积弊去而吏治清、小民感  君上之  恩、则元气培而本根固、庶以仰副我  圣主察吏安民、训诫谆谆之至意、

与吴方伯书

舒化民

东境省西数郡。上冬雪泽颇稀。今岁蝗蝻复萌。知所不免。闰五月内。忽有飞蝗。不知从何来。有一过而不留者。有落地遂遗子者。旧种既将萌动。新子又复继之。所以生生不已。各邑蔓延。特分多寡轻重耳。本年旸雨应时。五谷畅茂。一旦为蝗蝻残食。农民能不疾首痛心。于是各乡各里。自派有地之家。集夫分团扑打。切己之事。讵不认真。而所以不遽报官者。诚恐胥役下乡。转多骚扰。故畏官甚于畏蝗耳。然而事无统纪。集夫不多。时日又长。冒暑蒸炎。力既易竭。而心亦易懈。遂以为无可如何。而委之天数。呜呼。是可伤已。某窃以为捕蝗旧有成书。固可随时变通。而无不由地方官之督率。捕蝗亦多。条教。而乡民难以尽喻。要不外未飞者圈围扑打。已飞者易以钱文。最明最。易知易从。盖一切捕打之方。乡民无不备具。秤买之法。乡民无不周知者。特需上之人督率而劝劳之。斯民气益形鼓舞。至委员下乡。实为无益。诚如昔人所谕。未见捕蝗之利。先受捕蝗之害。而地方官为民父母。则不得诿为不见不闻。且夫动众之事。民亦甚乐。夫官之督之也。特乐之而恐不胜其苦之。斯畏之耳。诚使为父母者。实以子民为心。轻骑减从。不费乡间一粟一刍。差给饭钱。不许丝毫需索。高脚之牌。令行禁止。则望官如望岁矣。而又于各堡各村。择其殷实老成者。任之以事。劝令分段督派。以专责成。则呼唤较灵。指臂有助。官亦不虑过劳。而欢声动地矣。至于有翅而将飞。或飞来而复集者。非收买不为功。或设数厂于适中。或安一局于附近。派诚实亲友家丁。用钱易买。其价视蝗之多寡以为等差。如此不惟贫民乞丐。皆可出而赚钱。即妇老妪。亦无不挈袋携筐而至。纵日费缗钱饭食。而能多除地方一分之蝗蝻。即可多保民间一分之苗稼。所得不既多乎。或者谓费无所出。然每闻今之为苦缺者。动曰赔累。试思孰有急于此者乎。且天下亦末有实能尽心民事而不获民情之爱戴者。官以民为一体。民自与官为一心。能收获则有租赋矣。能抚字即易催科矣。岂非诚动于此而机应于彼乎。不然。有蝗而百姓不敢上闻此意良苦。而为父母者亦若知而不知。听其自生自灭。自来自去。而不为之所。迨至残食将尽。勘已成。民愈穷而官愈困。岂不悔之已晚哉。某现足不出户。所见闻。固知关心民瘼者。不乏循良。而略询各邑情形。大概如此。可否移行道府。严札各属。务令督率地方绅民。设法补救。如逐寇氛。如拯焚溺。于以除民害而保民生。岂非幸事。人之欲善。谁不如我。有一邑倡之。定有数邑效之。既非壑邻。又免波及。古之人修德弭。有蝗不入境者。殆未可以为偶然也。不揣冒昧。敢献刍荛。

备荒议

陈庭经

从来救荒之良法多矣。然有通有塞。必视其地。有利有弊。必视其时。又或行或不行。必视其人。盖无定法也。善治天下者。筹当事之策。必筹先事之策。先事之策。莫要于开水利。而立义仓次之。设砦筑堡又次之。昔禹之治水有三。始泄之以去害。则导川入海。继蓄之以兴利。则潴水为泽。终乂之以播种。则浚畎及川。故夫子称其尽力乎沟洫焉。沟洫之法。即周官遂人之法也。今之江南水利也。有合于遂人之法矣。三江之两旁。或十里。或五里。则有纵浦。纵浦者。江之支流也。纵浦之两旁。或三里或二里。则有横塘。横塘者。又浦之支流也。塘之两旁。又有港。港之两旁。又有沟渠。而凡江浦泾塘之上。莫不有岸。万夫有川。三江也。川上之路。则江岸也。千夫有浍。纵浦也。浍上之道。则浦岸也。百夫有洫。横塘也。洫上之涂。则塘岸也。十夫有沟。港也。港上有畛。则港岸也。夫间有遂。则沟渠也。遂上之径。则塍圩也。此即遂人之法也。按禹贡扬州之域。所称厥田上下。而至今皆成饶沃者。得水之利故也。堰以潴之。坝以壅之。堤以束之。圩以卫之。闸以时而启闭之。水至有以泄横流之溃。水退有以溉高仰之田。所以雨则不溢。旱则不涸。田有秋而财赋甲于天下。然而东南水多。而不尽得水利。西南水少。而恒不免水害者。何也。则沟洫不修故也。是故沟洫之制。无地不宜。而西北尤亟。考西北诸郡邑。或支河所经。或涧泉所出。皆可引之成田。以杀水势。其淀之最下者。皆可留以潴水。淀之稍高者。皆可如南人成圩之法。水利兴。而水害亦除矣。大抵天下形势。近山者在乎辟泉吐溜。滨河者在乎穿渠引流。至高山平原。水利所穷之处。在乎多开池塘水库。多凿井以资灌溉。随地制宜。或瀹之使通。或渟之使汇。或涤之使畅。或障之使。不限方圆。不定多寡。不拘曲直横斜。因地势而利导之。因古法而变通之。总以水之蓄泄为度。旱涝均必可资也。夫西北地广人稀。而岁入无多。家无盖藏。惟水利兴。将饶沃无异东南。大利一也。东南转输一石。费至数石。昔人谓西北有一石之收。则东南省数石之赋。大利二也。河南防河堤。湖广防江堤。南直浙江防海堤。有沟洫以容之。涨发不忧冲决。堤岸抢筑岁费。渐次可裁。大利三也。军政莫甚于屯田。沟洫通利。荒土开垦。悉可耕种。因此召募开屯。不费饷而兵额充足。大利四也。邪教之起。多由游民。百姓皆从事于陇亩。风俗自靖。大利五也。沟涂纵横。戎马不能踰越。足资阻固。大利六也。以此推之。岂复有尧灾汤旱之虞哉。

虽然。义仓之法。不可以不立也。古者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仓人藏粟。遗人委积。皆预为先备。以为散利之地。故朱子设立社仓。所以保富安贫。与王安石青苗有异。为法至善。后世行之。有病于挪移者。有利于豪强武断。而不及穷黎者。有出息而遇歉岁。则其本难偿者。非立法之弊。行法者之弊也。其法在每乡劝谕为之。或一乡自建一仓。或数乡共建一仓。绅耆有愿助者。不拘定数。以济其施。豪富不昔助者。视所应出。以重其罚。登记有司。户口有册。出入有掌。开闭有时。散领有签。斛斗有式。次年春夏。推陈出新。因子多少。贷与农人。息取加二。小荒则贷贫而减其息。必公议而酌行之。大荒则尽捐而赈其穷。必计众而均分之。虽有公事急需。不得轻移。以致耗散。如有豪强强籴。不得宽纵。以起纷争。日月积之。岁岁积之。斯民无大饥之患矣。官之为民计。不若民之自为计。故守以民而不守以官。则吏胥无由滋蠹。城之专为备。不若乡之多所备。故贮于乡而不贮于城。则散敛可以随时。其法可久行而无弊者也。虽然。砦堡之制。则又不可不设也。周官救荒之政。除盗贼居其末。后世备荒之策。防盗贼居其先。义仓之置于乡。无城郭足恃。或有夺骚扰。则义谷荡耗。断难复聚。是所以固守御者正未可少也。往时北方居民。恒葺砦而栖。恃楼为固。十里五里之地。三家五家之村。并入团居。互相捍卫。内圉既固。外患不侵。计无有善于此者。大抵村镇之有墙濠。犹州县之有城池。挑濠之法。一宜深。使不易填。二宜。使不易越。三宜暗。使不易渡。濠内所取之土。便可筑墙。形势宜险要。基址宜坚。修筑宜厚。墙濠之外。栅门以扃之。角楼以巡之。瞭台以望之。吊桥以开拽之。无事则力田兴作。有事则闭门守御。至其中清查户口。则于保甲专其责成。督率工程。则与水利同其策浚。可以固生聚。可以保积贮。可以行清野之法以困敌。所谓一举而众善备者也。此皆备荒之大要也。然而愚者可以乐成。难以图始。此议一出。必有难之者。一则笑其迂缓。而不知成大事者。必不可求近功也。一则虑其费大。而不知有大利者。必不可惜小费也。一则畏其烦难。而不知天下无难成之事。患无任事之人也。为长上者。与其焦虑于征赋无从。罪黜将至何如集父老而谋于先时。为富室者。与其咨嗟于租课弗登。寇盗愈炽。何如消鄙吝而图其长策。为小民者。与其涤场无望。呼贷无门。转徙流离。囹圄沟壑。何如悉筋力于畚挶。忍疲劳于井里乎。此三者之宜讲。昭然可者也。至于禁远粜。禁游民。教他往豫粜。教多畜别种。随其时其地而善用之。则存乎其人。良法具在。可按而行也。

荒政全策

彭世昌

为敬辑荒政全策。恭呈  钦定。并拟请 饬发各省。次第举行。恭折仰祈  圣鉴事。臣维荒政者。 国家之仁政也。有豫备于未荒之前者。有补救于已荒之后者。全在大小官吏因时制宜。多方筹办。庶有裨于民生。然非博采旁询。确有成见。则布置难期其周妥。且非准今酌古都为一编。则查考恐惑于纷歧。用不揣冒昧。谨遵我 朝成宪。广取古今之说。悉心融萃。期于篇幅不繁。而纲目悉备。辑为备荒事宜十有四条。救荒事宜四十有二条。另缮进 呈。恭候  钦定。拟请 饬发各省。循照办理。不但已荒之区。宜力图补救。即未成地方。亦宜先事豫防。有备无患。固非止为一时计也。是否有当。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训示施行。谨 奏。

备荒事宜十四条

一曰重农事

自古为政。莫先足食。足食不外务农。我 朝念切民依。重农贵粟。屡颁  谕旨。诚二帝三王之用心。而万世兆民所永赖也。有司牧之责者。凡夫劝课之方。先宜实力奉行。并讲求区田代田诸法。以厚民生。毋得徒事虚文。此为备荒第一义。

一曰勤开垦

生齿日繁。待食者众。向之所耕田亩。可食千人者。今以之食万人。或虑其不给矣。欲求充裕之法。不若于各省闲旷之处。令民择地开垦。其无力者。官为贷给牛种。而不遽行升科。则民有所利。而愿往者多。既岁可增百万之粟。且无人满之患。亦一举两善之道也。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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