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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63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稍或过执。则拘泥亦无以自行。惟人主必欲伸情。而大臣则以礼裁之。人主不能守礼。而大臣亦以情通之。庶权衡至当。而其事可以通行。盖议礼必准于古。而事或不尽同于古。且古之处此者。亦或有遗憾。如之何其可执古以御今也。如宋濮王之议。王珪等本司马温公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顾私亲之说。其论韪矣。前幅据仪礼为人后者。傅本于经。后幅言陛下亲为仁宗皇帝之子。动以情。故欧阳公别为异议。人皆以邪说目之。然细玩欧阳公为人后议。其说亦未可厚非也。其意谓古人于所生之亲。降而不绝。引礼为人后者。降其所生父母三年之服为期。而不绝其父母之名以为证。诸公皆无以难之。赵瞻则谓词穷。直书岂足援以断大义。黄氏日抄亦谓所生父母者。盖本其初而名之。非有两父母也。未为人后之时。以所生为父母。既为人后之时。以所命者为父母。立言者于既命之后。而追本生之称。自宜因其旧。以父母称。未必其人一时称两父母也。其说辨矣。然五礼通考中。载方尚书观承之说。则曰。濮议诸人皆君子也。但所见各有偏处。一时遂如水火。温公专重承统之义。而未尝谓宜薄其所生。欧公虽据礼经之文。而未尝谓宜乱其所统。但以皇伯考之称无据。故欲正其名耳。赵瞻谓礼文词穷。直书不可援以断大义。然既曰词穷。可知理屈。既云直书。何容曲讳哉。愚意英宗贤君。不同明世宗之刚愎自用。苟斟酌尽当。无不允行。惜程子大贤。其代彭思永奏亦欲改称皇伯考。卒至王陶击。韩琦。蒋之奇击欧公。而濮王亦归于两无所称。自今观之。其于仁宗称考称子。亦如父子相继之常。固为定典。彼此原无别议。而于濮王则当称本生考濮国大王。而不称皇。自称降服子皇帝某。而书名。则既不蔑所生。而亦不乱所统。岂不恩义两全。名实俱正。而可为万世为人后者。至公至正之常法乎。尚书盖助侍郎辑通考者。侍郎力主司马光彭思永两奏。而以欧阳公为非。尚书则谓濮议皆君子。但各有所偏。因斟酌折衷而为此说。可以为此事之断案矣。

至于明之世宗。虽亦以旁支人承大统。而以遗诏行之。与英宗亲为仁宗子者不同。又其属于武宗为兄弟。而不为子行。故遗诏言皇考敬皇帝亲弟与献王长子某。伦序当立。遵奉祖训。兄终弟及之文。告于宗庙。请于慈寿皇太后。迎嗣皇帝位。则其立与英宗不同。而追崇兴献之礼。自宜与濮王异。乃当诏议时。杨廷和检汉定陶王宋濮王故事。授尚书毛澄曰。是足为据。宜尊孝宗为皇考。兴献为叔考兴国大王。母妃为皇叔母兴国大妃。自称侄皇帝。名别立。益王次子崇仁王为兴王奉献王祀。有异议者。即奸邪当斩。是祇知定陶议出于师丹。濮议出于司马公程子。为两代大贤名儒。其说为不可悖。而不知定陶王实成帝在时。即征立为太子。与仁宗之抚英宗为太子者同。而世宗并与之不类。故张璁桂等。遂得窥见帝旨。为继统不继嗣之说以中之。夫礼为大宗立后者。重其统也。重其统不可绝。乃为之立后。至于小宗不为之后者。统可以绝。则嗣可以不绝。是则以继统故继嗣。继嗣正所以继统也。故礼为人后。言继嗣也。后大宗言继统也。统与嗣非有二也。薛蕙撰为人后辨。固足折璁等之邪说矣。然世宗为兴献王之子。生于孝宗崩后二年。一旦征为天子。遂不父其父。而父他人。此固礼之不得不然。而于所生竟若未生己者。则亦难乎其为情矣。故张璁桂等之说。较冷褒犹为更巧。而杨廷和蒋冕毛纪等之争。实较司马光范纯仁吕诲等更钝。无怪其冰炭之不相入也。使当时斟酌情理。如方尚书之说而稍通之。称兴献王为本生考兴国大王。自称降服子皇帝某而书名。并许其立一别庙于奉先殿侧。以遂其瞻慕之私。则可以平世宗刚愎之性。而张桂等亦无以售其奸矣。至其后改称孝宗为伯考。而兴献王至入庙称宗。跻其主于武宗之上。则继统之君。等于创业。世宗实为千古罪人。然亦始议过执。有以激而成之。故倒行逆施。虽拂天下后世之公论。而亦不惜也。

夫秦汉以上父死子继。兄终弟及无所为私亲也。至汉则一见于宣帝。以武帝曾孙继昭帝。有所后祖。无所后父。故魏相奏悼园宜称皇考。而即园立庙。再见于哀帝。以定陶共王为成帝后。即位之年即追尊共王为共皇帝。立庙京师。序昭穆。三见于平帝。以中山孝王子为哀帝后。于本生无所追尊。至后汉光武以布衣崛起。而中兴于父子之次。于成帝为兄弟。于哀帝为叔父。于平帝为祖父。皆不可为之后。虽祖高祖。而为皇考南顿君以上。立四亲庙。无不可者。然卒从张纯之议。承大统而不顾私亲。其后安帝以清河王子后。殇帝质帝以勃海王子后。冲帝桓帝以蠡吾侯子后。质帝灵帝以解亭侯子后。桓帝虽云追尊父为皇。而不称帝。亦不立庙。至魏明帝。乃特下诏曰。礼王后无嗣。择建支子以继大宗。则当纂承正统。以奉公义。何得复顾私亲哉。其令公卿有司。深以前世为戒。后嗣万一有诸侯入奉大统。则当明为人后之义。敢为邪说导谀。妄建非正之号。谓考为皇。请妣为后。则股肱大臣。诛之无赦。故其后高贵常道援立。皆不外尊。可谓卓然。据其所言。皆禁其称皇称后。而不禁其称考称妣。以称皇则于大统。不称父母则无以达私情也。英宗宋之贤君。尝曰朕自数岁。即养于宫中。岂可称濮考。然皇太后手诏则已许其称亲矣。即刚愎如世宗亦曰。朕起亲藩。承宗祀。岂敢踰越。然本考寝园。远在安陆。于卿等安乎。味其所言。则后之入庙称宗。亦非本意。但生长藩邸。一旦为天子而忘之。实不能恝。故私情较英宗为更挚耳。故愚得臆断于此。濮议祗可争其称皇。而不必争其称亲。欧阳公之说。固未为过。兴献王但当争其入庙称宗。而不当争其称皇称考。即张桂之言。亦非全然不是。盖父固不可有二。而别之以本生则无嫌。皇固不可漫加。而吝之以帝名则有闲。且汉宣帝于悼园已有皇考之号矣。岂必如通考之说。皇为美大之称。而非如后世之称皇乎。宋之失在人臣过于执礼。不容一毫过情。故其后濮园竟无所称。如欧阳公所云未尝生己之说。所谓拘泥而不能行也。明之失在人主必欲伸情。而人臣又以难从之礼激之。故其后兴献竟至入庙称宗。较哀帝仅仅立庙于京师为更甚。所谓决裂遂无所不至也。愚故反复通考之文。而有取于方敏恪公之说。以为可标之以断濮议。即可推之以定兴献之议。盖明事与宋事微不同。固不可执古以御今也。后之览者。其或有取于斯言。

又按兴献之议。至今争者未已。毛西河。李穆堂。若膺诸先生。皆各持一说不相下。明史杨廷和。蒋冕诸人传论。则直曰。诸公第见先贤名儒成说可据。不敢得罪于天下后世。而不知天性之亲之不可割也。于张桂等传论。则曰。诸人第藉以干进。而非实欲以明礼。两边都见。可以为此事之断案矣。方尚书曰濮议皆君子。则兴献议之不皆君子可知。言以人重。讵不信哉自记

酌中定论。足以破千古之疑。篇幅虽长。郄无闲字剩句。由其理明词达故也。 中庸父为士。子为大夫。以士。祭以大夫。可见古人礼制。自有一定权衡。后人哓哓致辩。总未免偏。以偏字折之。其论自确。李镕经读

宗祠规条序

管同

古者自天子诸侯大夫至于士官师皆有庙。惟庶人乃祭于寝。自宋以后。士大夫之有家庙者希矣。古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递降至于官师。一庙而已。后世虽身为庶人。其家堂木主往往积十余世而不祧。春秋时祀上及高曾远祖。而国家不为之厉禁。古今异时。其礼制不容强合也。然愚尝论之。后世有家堂而少家庙。其家堂或置于中闺。人神杂糅。且古者宗庙之礼以序昭穆。序事以辨贤。燕毛以序齿。自家庙之礼废。而五服之亲有终岁不相谋面者。尊祖之道衰。收族之情遂失。此家运所以凌夷。而有志之士。必汲汲以宗祠为务者也。吾管氏自明世宗时敬所府君。自苏州东洞庭山迁于江宁。传一世而分两支。至于今将二百年。两支分为数十支。见存者可序为五世。亦云盛矣。窃闻之。自乾隆中。诸祖诸父即欲创建宗祠。而力有不逮。道光七年夏四月。族人相会建议。以为事独任则难成财分。出则易集。吾宗虽多贫。请各量其力以勉成是举。皆曰善。于是共捐白金。得若干数。市宅于汉西门内。鸠工庀材。粗加缮饰。讫明年而祠屋成。祭有所矣。昔者成周之制卿以下必有圭田。士有田则祭。无田则荐。盖祭必有田。而后粢盛始絜。牲杀器皿始可完。今吾宗之力。未足以置祭田鱼菽之荐。不能备礼。且懔懔乎惧无以善后焉。虽然。吾宗三百年无宗祠。一倡议而遂有之。庸讵知今之无田者。他日不且连阡累陌乎。宗祠之外。置义田以恤孤嫠。设义学以教童稚。取余财以给贫宗之薶嫁娶。吾宗人皆有志焉。庸讵知他日之不一一尽成乎。以尊祖为心。以收族为念。人人不私其财。民所欲。天有不从者哉。若夫就今言之。则始易家堂之制。略为家庙之规。以稍明夫尊祖收族之谊。视为始事而勿视为成事可也。谨与合族共议。酌为规条。勒书于[壁](璧)。而序其缘起如此焉。

郭氏族谱序

杨彝珍

昔苏明允为族谱引云。情见于亲。亲见于服。无服则亲尽。亲尽则相视如途人。幸其未至于途人也。使之无至于忽忘焉。此谱之所为作也。意盖谓以一人之身。分而为兄弟。又分而为兄弟之子。再递分而衍为不可纪极之支属。其中丰悴不齐。势每播迁散处。多茫然不能悉其世次。遂至喜不庆。忧不吊。且不惟喜不庆忧不吊。或因睚之衅积不相能。即剚刃于其腹中。而其怨毒犹不可解。何天性至于是之忍哉。盖由服属蕃。则势日离。情日。常不得绸缪相渥洽。复用苟道以各营其私。故忍而至于斯极也。由是言之。则欲维系畔散乖异之情。莫若为之谱以纪其世系。使之日取而省览焉。知若者为昭属。若者为穆属。等而上溯之。其初皆一人之身也。以一人之身。循其趾至顶。少有所创。则痛必彻心。其全体亦皆为不适。若欲引刃以自残其肢体。是虽犷悍猛勇如贲育成轲之徒。有断然不忍为此者。匪惟不忍为此。苟猝遇水火盗贼之变。与夫猛鸷毒螫之戾近于前。无不亟引手捍蔽之。使无灾及其体也。然等体也。岂爱同体不如爱其体哉。故曰观于谱而孝弟之心油然而生者。谓此也。桃邑郭氏。久为方雅之族。其兰生孝廉。又族望也。夙慨末俗宗法之敝。尝以辑眭之义勉其宗人。兹因修家谱成。问序于余。余因取明允之旨发明之。以弁于首。使郭氏之宗人览之。益当油然而生孝弟之心也。

卷五十九 礼政六宗法下

提督出后异姓疏

曾国藩

再江南提督李朝斌。本姓王氏。襁褓中为李氏父母抚养教育。至于成立。迭遘艰虞。王氏本生父母。隔绝不相闻问。李朝斌初不自知为王氏所生也。本年三月间。有善化县人王正儒来臣处。称李朝斌系所生子。自幼育于李氏。请饬复姓归宗等语。臣当即询之李朝斌。究竟是否有因。李朝斌茫然不解。即寄书至家。询其族叔李傅成等。始据详告颠末。盖李朝斌未生以前。王氏本生父母。已有子三人。世俗之见。以多子为累。王正儒与李朝斌之父相识。故指腹订定。堕地后即任听李氏携去。王氏父母。固已弃之如遗也。事隔四十三年。忽有呈请复姓之议。李氏族人。谓王氏恩谊已断。寄书详论。极陈不应归宗之义。其言亦颇中肯。臣覆加查核此事。关系纲常名义。未可凭空臆断。查 本朝言礼之书。尚书秦蕙田所纂五礼通考。最为精核。其于异姓为后之事。反复辨论。一以原情为主。所引金史张诗一事。诗本李氏子。育于张氏。阅三十年始知之。初议归宗。终以张氏无子。遂仍其旧。秦蕙田称张诗为孝。今王氏本生之父母有子三人。而李氏抚养之父母。则无立后。正与张诗之事相类。伏查定例。出嗣之子归宗。亦以所继父母有无子嗣为断。若令李朝斌归宗。则在王氏本生之父母。不过于三子之外。又增一子。而在李氏抚养之父母。竟至斩焉不祀。抚子者必抱恫于九泉。为子者将难安于毕世。核诸古礼。参以今律。李朝斌应于李氏别为一家。但后其抚育之父母。而不祭其以上之祖宗。于王氏则不通婚姻。一以报顾复之深恩。一以别族属之大义。其于王氏之父母。则未尽教养。自难责以子道。该提督天性肫挚。未忍自。臣为之参酌定议。详晰批示。遍谘宗人。情义既可兼尽。众论亦已佥同。惟以提督大员。异姓为后。必应奏明立案。以昭郑重。而垂久远。用敢详陈本末。上达  宸聪。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谨奏。

兄弟异居议

王绅

比世同居、盛德事也、然而非常之道、不可以常情守、故圣人不贵、古者制民产百亩、家以八口为率、有弟以为余夫、壮而有室、则别授田、未尝禁人之分居也、且教人以分居也、何也、人以一身、分而为兄弟、又分而为兄弟之子、以至于无穷、势由聚而之散、数由少而之多、不能终于不异也、君子谨其异之始、而予之职业、示以勤苦、俾之各成其事、而民竞劝、斯亦使人自立之道矣、后世一二贤哲、惩兄弟之争财而私产也、激而为屡世同居之事、意固慈祥恺恻矣、迨其后无公正之族正以持之、有不肖之子孙以间之、致起争竞、遂至一败而不可止、是始于让、终于争、始于和、终于戾、而一家之气象薾然矣、夫兄弟至亲也、在于情谊敦笃、不在形貌缠、使既异之后、有无相通、疾病相扶、虽异犹未异矣、如或志意猜疑、神情阻格、虽与之共居止、同饮食、而日相暌违、其得谓之不异乎、仪礼之言曰、父子一体也、兄弟一体也、故父子手足也、夫妇判合也、昆弟四体也、昆弟之义无分焉、而有分者、则避子之私也、子不私其父则不成为子、故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异居而同财、有余则归之宗、不足则资之宗、此亦言当分别之义、而第以子之私言、义不尽于此矣、虽然、抑有进焉、国君传子、正也、而或改而传弟、岂非雍睦友恭之尤者乎、然商自沃丁立弟、其后弟子或争相代、比九世乱、宋宣传穆与夷弒、诸樊让札王僚诛、鲁隐曹臧、其前事矣、宋之二太、尤可哀恸、岂非以名分无定、而生心者众乎、是故唐虞之揖让、不可行中古以后、夷齐之得仁、难以语季世之心、何也、人心不同、慈惠者难得、而暴戾者不少也、吾闻古王者之子、长则各有分土、诸侯之子、长则各有职业、桓荣诸儿、分经而诵、曹彬诸子、分蓻而营、使不肖不得庇于贤良、贤良不得牵于不肖、所谓父之于子、贤则爱之、不贤则贱之、是乃天地之公心也、夫事贵守常、不贵立异、当图其终、不贵矜其始、能为远虑、谋及子孙、可为深长思矣、

卷六十 礼政七家教

家训八则渊亭日录载

李文照

昔在王凝居君栗如也。闺门之内。若朝廷焉。御家以四教。勤俭恭恕。正家以四礼。冠昏丧祭。美哉修齐之术。抑何简而切耶。夫勤俭之德。帝舜以之称大禹。而恭恕之道。孔子以之训门人。今愿推而演之。使有志者得有所持循也。若冠昏丧祭之仪。古礼既苦于繁重。今俗又流于鄙倍。惟朱子家礼为切实而易行。今本诚恭酌而润泽之。以补其细目之未备者。庶几行之而寡过乎。

一曰勤

治生之道莫尚乎勤。故邵子云。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岁之计在于春。一生之计在于勤。言虽近而旨则远矣。无如人之情恶劳而好逸。甘食偷衣。玩日愒岁。以之为农。则不能深耕而易耨。以之为工。则不能计日而效技。以之为商。则不能乘时而趋利。以之为士。则不能笃志而力行。徒然食息于天地之间。是一蠹耳。姚氏家训云。人须各务一职业。第一品格是读书。第一本等是务农。外此为工为商。皆可以治生。惟游手好闲。便要走到非僻处所去。夫天地之化。日新则不敝。故户枢不损。而流水不腐。诚不欲其常安也。人之心与力何独不然。是故劳则思。逸则忘。凡物之大情也。大禹之圣。且惜寸阴。士行之贤。且惜分阴。又贤圣不若彼者乎。他如博奕樗蒲之类。昔人所谓牧奴戏耳。抢攻杀之称。不离于耳。非所以养德。扰攘孤注之状。不绝于目。非所以惜财。祁寒盛暑。日夜流连。徒足以失时而废事。亦何乐而为之耶。至若男服勤于外。女亦当服勤于内。奉甘旨。羞苹蘩。供纺绩。皆不可以尽假手于他人也。昔周之兴也。房中有服之无斁之训。及其衰也。庙堂有休其蚕织之讥。岂非万世之永鉴哉。

一曰俭

俭美德也。而流俗顾薄之。夫先王之制。自天子以至于庶人。饮食有节。衣服有章。宫室器用有等。故各守其分而不相踰。今也不循其分之所当为。而惟视其力之所得为。贫者见富者而羡之。富者见尤富者而羡之。一饭十金。一衣百金。一室千金。奈之何其不至于贫且匮也。每见闾阎之中。其父兄朴质实。足以自给。而其子弟。或入胥吏之。或附商旅之队。或列绅衿之末。类无不羞向者之为鄙陋。于是尽举其规模而变之。而累世之藏。或尽废于一人之手。夫用之奢者。取之不得不贪。算及锱铢。欲深溪壑。其究也。谄求诈骗。寡廉鲜耻。无所不至。则何若量入为出者。享恒足之利乎。且吾所谓俭者。岂必一切损之。养生送死之具。吉凶庆吊之需。人道之所不能废。称情以施焉。庶乎其不至于固耳。惟是金玉之辉煌。纂组之奇丽。水陆珍奇之供设。骄奢暴殄诚。造物之所忌。而优伶之技。歌儿舞女之娱。淫声冶色。尤为居家者之所当远。艾千子云。教盗教淫教戏谑。费钱费日费精神。旨哉言乎。又若妇女之伦。多穷奢极靡。而不与男子相称。岂敌体之义乎。孟光丽妆靓饰。而梁鸿不答。服私居之服。而改容谢之。桓少君资贿甚盛。而鲍宣不悦。挽鹿车而乡邦称之。人之度量相越。岂不远哉。

一曰恭

人之所以招尤而取侮者。患在于不恭。夫骄衰气也。傲凶德也。且天下之事。亦何可恃哉。富而可恃。则金谷无绿珠之累矣。贵而可恃。则上蔡无黄犬之悲矣。才华而可恃。则华亭无鹤唳之感矣。君子察乎此。故竞竞业业。日慎一日。而犹恐有不测之患。乃世俗之情。易于满假。稍有禄位。则陵铄闾里。稍有才名。则倨侮侪辈。千夫所指。无病而死。彼犹自以为得意。不亦可哀之甚乎。然则持身接物之道。固莫有善于恭者矣。正考甫一命而伛。再命而偻。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万石门累叶贵显。入里门必下车趋。明道先生终日端坐如泥塑。及至接人。则浑是一团和气。此岂好自贬抑哉。诚见夫敬胜吉而怠胜凶。裒多益寡。理固然也。是故乡党之微贱。亦当以礼接之。亲故之远。亦当以情治之。至于庭除之内。妻子即监史也。昆弟即师保也。衾影屋漏。即天地神明也。必若古人所谓火灭修容。戒慎必恭者。斯为无敢慢之至耳。乃若袒裼裸裎以居身。嬉笑怒骂以接物。甚至跛倚以临祭。箕踞以延宾。即能永终天命。盖亦幸焉尔。传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以之福。之犹往也。俗本作之以。非。不能者败以取祸。古之达者。其深悉之矣。

一曰恕

君子之立心也。一恕足以尽之。而施之于家为尤。切威权有所不能施也。号令有所不能格也。但视吾心所以推之者奚若耳。望尊长以慈惠矣。反而内顾。吾之为尊长。果无有不均焉否也。责卑幼以敬顺矣。反而内顾。吾之为卑幼。果无不安焉否也。至于兄弟妯娌之间。谗构易生。猜嫌易起。各求尽己。而不责于人。未有不和且洽者。斯干诗之曰。式相好矣。无相犹矣。张子释之曰。犹似也。人情大抵患在施之不见报。则辍。故恩不能终。不要相学。己施之而已。昔者王子明为中书。寇平仲为枢密。平仲恃才。而子明实能容之。一日者中书移文于枢密。而倒用其印也。平仲以闻于朝。于是子明罚俸。而堂吏被责。已而枢密移文于中书。而其误亦于是也。吏方快之。子明弗校。第还之平仲。使自更而已。岂非不相学之明验哉。用斯道也。以处骨肉。其有不孚者鲜矣。夫人欲善。谁不如我。我得矣而处人于失。可乎。此所谓推治己之心以治人也人之自爱。谁不如我。我厚矣而处人于薄。可乎。此所谓推爱己之心以爱人也角弓之诗虑之矣。人之无良。相怨一方。所见偶偏。而其势遂至不可复返。不殆于推刃乎哉。反是心以求之。而恕不可胜用矣。若曰。以恕己之心恕人。是相助以慝非。然而入于苟且之归也。乌乎可。

一曰冠

冠礼三加之法。以缁布皮弁爵弁为节。而家礼概用时制。所谓虽有其位。苟无其德。亦不敢作礼乐也。因时王之制。而着其教焉耳。夫立身行道。父母虽不敢必之于子。而未尝不深望焉。此人之至情也。故圣人于成童之日。肃之以重礼。示之以嘉宾。明乎自此以往。服成人之服。则将责以成人之事。凡夫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礼。皆不可以不勉也。世俗孩提之童。稍能行立。即饰以冠带。彼其父母之心。不过爱其子。欲其美观也。岂复知有四者之行哉。今之冠式。固非昔矣。然而寒暑亦异其宜。贵贱亦殊其等。世有好礼之君子。斟酌古制。准以时尚。则三加之法。何遂不可仿而行之。惟是缁布之冠。乃生民之本。决不可废。传既明言已冠而敝之。则所用者。不过俄顷之间耳。然则始加之际。必制此冠。庶几反古复始。不忘其初之意乎。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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