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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79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入少。非被伤捕。必系逃走。或暴病。该营将官。遣家丁夜不收出营之。如出少入多。非系错数。必有虏回士民。或夹来奸细。该管便当挨查。一面马兵将官拨远探马。每面二十匹为四拨。各带灯笼一个。起火三枝。三眼铳一门。四面伏路。谕令遇警尚缓。放火箭一枝。铳一个。急则放三枝三个。战须实战。往时操。只用好看花法。一切习成虚套。及至临阵。全用不着。今教内行一令。举一号。立一旗。排一阵。操一技。学一艺。都是临阵时用的实事。临阵用不得的。便不操。器械不是临阵时实用的。不做与尔领。不是临阵时实用舞打之法。不使尔学。但须用命用心向前。勿逃走耳。于是有连坐之法。如一伍同退。只杀伍长。一队同退。只杀队长。一旗同退。只杀旗总。以上皆然。所杀不过三五人。似与众人无干。还可逃走。不思此法一行。便是百万兵一时进前退后。我也都有查考。都退不得。且如一部人齐退。必杀千总。千总见一部人退。他决不退。必被贼杀。我便将他管下把总都杀了。以偿千总之命。把总见千总不退。恐阵亡了。就该偿命。便是把总。亦不敢退。其它所管百总。怕把总被杀偿命。就守着把总不敢退。旗总见百总不去。恐被杀偿命。亦不敢退。队总怕贼杀了旗总官要偿命。也不敢退。就护着旗总站住。伍下军恐贼杀了队总。其一伍军都该死。便都护着队总站住。如此不是我所杀止于阵亡的部下三五人。便是百万人也要同心。那个还敢轻先退走。若一齐上前。同力杀贼者。头目致有阵亡。不坐以属下偿命之罪。如有斩获。仍以功论。而以首级先恤死者。然后分与生者。而又齐士心。禁贪利。治贪级。戒铳手。惩虚铳。有不战。战必胜矣。至卷九练将二十六条则采六经之腴。百家之粹。精微广大。兼而有之。而总归到节制上去。节制者何。譬如竹之有节。节节制之。故虽虚抽数丈之笋。而直立不屈。夫节制工夫。始于士伍。以至队哨。队哨而至部曲。部曲而至营陈。营陈而至大将。一节相制一节。节节分明。毫不可干。金鼓各有所用。音不相杂。旗麾各有所用。色不相杂。人人明习。人人恪守。宁使此身可。此令不可不守。此命可。此节不可不重。视死为易。视令为尊。如此必收万人一心之。必为堂堂无敌之师。用之塞上。则外搉强敌。用之域中。则内清叛乱武岂不与文并重。而同为国家之保障哉。末附储练登坛口授一卷。乃镇守蓟门时面谕诸将。而诸将录之以谕军士者也。先论蓟门情形。与山陕宣大不同。以敌至此。必大举而无零级可斩以塞责也。次论诸将从前积弊。只是欺哄朝廷。从不敢堂堂一战。次论战必先图胜算。今弓马皆不如敌。而甲又疏敝。其何以战。令诸将各退思之。以图胜算。次言今军门号令。异于往时。须各改换心肠。才可于死中求生。次论边墙难守。必如今所建空心炮台。才可行用。次谕誓干实事。不可一味唯唯。而退有后言。次曰再升帐。方畅言所制诸器。有可战可守之具。又有五种方。为诸将所不敢明书者。又论用大众。图大敌。须以全取胜。不待交锋而事已明。以己有五种火器。对他弓矢一种。有钯棍等项。对他短刀一件。又有车营对他冲马也。

又论战守之本。全在此心。要立志向如班超。以三十六人。而取三十六国。彼亦是人。我亦是人。不可苟且以塞责也。次日又论短兵所以不能接长兵之故。不惜以身试之。又论能使万人为一心之故。只是以一管十。以十管百。以百管千。以千管万。兵退走。则斩将。将败死。则斩兵。一节一节。互相瞻顾。有欲走而不能走。欲走而不敢走者。其间威仪济楚。情致绵。挥扇啖瓜。情同朋友。饮酒话。乐比家人。诸将于是旷若发蒙。知有所恃而可以战。偏裨勉部曲。部曲勉哨队。哨队勉士卒。举数十年退缩偷安茫无把握之情弊。一旦转移于口舌之间。而肺肠尽涤。耳目皆通。蓟门军容遂为天下冠矣。所以能坐镇蓟门一十六年。不惟无嘉靖时俺答围都城之患。而且晏然无边尘之警也。夫将才不同。有宜于北。而不宜于南者。有宜于南。而不宜于北者。又有能尽其才。与不能尽其才之患。是在君与相知人之明。督与抚责任之专与否耳。是时在内阁者为徐阶高拱张居正。为督者为谭纶。居正以手札指授机宜。洞中肯綮。纶即此书所云军门抱负。已所深知者也。内与外同心共济。不惟无掣肘牵制之虞。兼有发踪指示之益。故能尽其心力。不啻以身为长城。迨居正殁。而言者踵至。且谓不宜于兆。而移之广东矣。然后人沿袭其制。尚保数十年无事。呜呼。岂不伟哉。今天下承平日久。人不知兵。平时虽有操练。不过沿袭故事。演成虚文。干实用全然无济。且徒恃火。一切弓矢鎗刀团牌狼筅镋钯火箭鸟鎗诸器。所云长以卫短。短以救长者。通不练习。练亦不以束伍法节节制之。侧闻粤西土匪之变。兵不用命。见贼即走。所炮火。望见贼影。即尽数放尽。贼近身无寸铁。又无甲冑。尽弃火器。哄然而散。有一战而失去大小炮三百余位者。使得见武毅此书。用其束伍法以选士卒。用其连坐法以警将官。而且金鼓响亮。旌旗分明。器械犀利。耳尽能闻。目尽能识。手尽能持。节节制之。一毫不紊。将千百万人。尽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矣。乌致是哉。然而欲练兵。必先储将。欲储将。必为立师。则此书又具言之矣。今录其文于后以备考。为议储将材事案照先准巡抚都御史刘手本为照国家枕塞建都。圣谟深远。顾自嘉靖庚戌而后。强敌侵陵。殆无虚岁。在九边皆然。而蓟镇为甚。夫天下危。注意将令。固其时矣。第世冑之子。率狃于纨之习。无复鸷鹰阚虎之气。又或自行伍之间。足堪一剑之任。而韬不谙。终非全器。今国家三年一开科。以弓马策论别殿最。定去留。选士可谓精矣。而造士之法则未备。屡奉诏令中外臣工。得举所知将材。又令废闲将官。类得甄录。用将亦既广矣。而储将之典则未讲。近该本院调取所属遵化等卫应袭舍人亲临演武。聊一试之。得年少精壮骑射娴习者三百余人。窃欲将此辈之武庠。择立师长。授以武经。总要孙吴兵法。六壬百将等书。俾各习读讲解。仍于骑射之外。如矛盾戈鋋弩石火攻车战之法。各随所长。分门析类。各令精通。俟其稍间一试之。或令之赴边。使习知山川之势。北敌之情。或暂随在营。使熟识旌麾金鼓之节。且教而且用之。用之不效。而又教之。如此数年之后。必有真材。

但事在谋始。规条未定。一切教养之方。供膳之礼。合行会议。以便题请施行等因到府。看得此议系本院作人储材。为国为民。甚盛举也。但今可教之材未乏。而乏师为难。历观古之能兵者。必有鬼谷子之师。而后有孙庞之剑术。必有韩擒虎之勇。而后有李靖之兵法。目今堪为教将之师者。果其谁欤。必不得已。姑开学馆。择实心真志。教习文行者为养蒙师。兼而取之。俟其应读诸书稍能讲诵。考其文行。果可实用。即多选熟知武艺之人。不拘行伍游方之辈。或为艺师。或为艺友。每学数人。日夕教演。不过三年。诸艺俱通。然后付各实用营中习教阵法掺法。俟其习有成效。然后总调一处考校之。果为精通。又再付有事地方。将领出征。习临陈真战真法。俟而量才擢用。其习一艺。虽孔子亦云百工居肆以成其事。为今之计。先择年力赀干相应者。每道为一会。俱附各道常住地方学宫之内。列于儒生之后。总听学官提调。另择合格师长。老成生儒。曾历边方及游将门者尤善。有号房则于号房。无则别求馆舍以教之。俟一年之后。则分立三等。以后每一季一考。以所进等差为赏罚。每季月放假一次。量给客费。俟其考中一等者。照依生员另给粮一石。而客费与众同者。仍不废焉。若因调习不便。听其随在隶籍读书。此不过虚应故事而已。必不能有成。何也。彼分散诸庠。孤陋寡闻。一也。不能便得许多合格之师。二也。督责未专。三也。至于提调一节。岁必总之于抚院。每年约日。将所属地方各道所属教养官生尽数调赴遵化。会同总兵官而校之。以行赏罚。在各道则月季而章程之。储之之方如此其密。则习之之。捷于影响矣。于是复为文以申言之曰。将之于兵。殆人身之有心乎。心附于胸。而本虚灵之体。以酬酢万变。殆将附于法。而本虚灵之运。以指挥三军者也。心蔽于物。将蔽于心。一而已矣。或者曰。为兵之将者。材官也。艺士也。艺而材。将职理矣。使贪使诈使愚。可也。子专以心言。毋涉经生迂谈乎。戚子曰。诚若是。则文武为二矣。夫人无二身。则文武无二道。材艺之美。必有不二之心。庶成其材。苟有人焉。以不二之心。发于事业。昼夜在公。即有一尺之材。必尽一尺之用。至于多材之徒。或工为身谋。或明习祸福。用之自私。虽良平之智。孔明之述。我何所赖。故曰。有将材而无将心。具将也。无将心斯无将德。将德靡而用其材。此世之所以有骄将。有逆臣。有矜怠之行。有盈满之祸。有怏怏之色。不能立功全名。卫国保家。为始终完器矣。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君子人与。君子人也。夫以托孤寄命。必曰君子。孰谓付以疆之责。授以太阿之柄。而诈也愚也贪也。而可使之乎。恭惟太祖高皇帝。驱逐中原。光复中夏。北极沙漠。南穷瀚海。无不服。内而禁旅团营。外而九边海寓。与武弁袭授诸政悉属司马。视文职之掌于宰。事体相等。凡此皆所以蓄养武弁。为求将设。如张大罟于深渊。冀无遗鳞而后已。祖宗设立武科。法制至今益备。渐埒文。虽草莽九流。咸许入试。凡此皆所以搜罗材技。为求将设。如布大罗于深林。冀无遗羽而后已。

为武弁者。豢养几二百余年。而武弁不足以得将。为科目者。已历七十余科。而科目不足以得将。中间寥寥有闻。足为边疆输力。称名伟者。不过数人。多出甄。未闻素山豢养科目之中。仅有人焉。方且恃廉傲物。伐功上人。求其始终无二心。明义欲之辨。纯忠劲节。无周公不足之观者。未见有人焉。戚子尝求其故矣。呜呼。用非所养。养非所用。教之者异其施。施之者不由于所教。日挞而求其楚。不可得矣。今之练将者如何。戚子曰。无分于武弁也。无分于草莱也。无分于生儒也。遴其有志于武者。督而理之。首教以立身行己。捍其外诱。明其忠义。足以塞乎天地之间。而声色货利。足以为人害。以正其心术。其所先读。则孝经忠经语。孟白文。武经七书白文。次第记诵。其所先讲。则孝经忠经语孟武经七书。毋牵意解。不专句读。每一章务要身体神会。其义庸有诸身乎。其理果得于心乎。拟而研之。研而拟之。由恍惚而得。由得而复恍惚。俟毕即读百将传。某如何而败。某如何而胜。孰为奸诈。孰为仁义。孰为纯臣。孰为利。夫孰为烈士。孰为逆臣。某如何而完全名节。某如何而败名丧家。某何以死非其罪。某何以为罔生幸免。某能守经。某能应变。逐节比校。以我身为彼身。以今时为彼时。使我处此地。当此事。而何如可。俟其尚志既定。仍复如前。晓以祸福利害之数。成仁取义之道。须心中有定主。不为告挠。不为祸愓。无见于功。无见于罪。常惺惺矣。然后益之。以春秋左传。资治通鉴。以广其材。及授之学庸大义。使知心性之源头。源洁流清。悟见鸢鱼。常活泼矣。又如医者之于医。先习药性诀医方。而后晋之岐伯难经素问。故得乎方而不拘乎方。悟乎法而不泥乎法。于是为纯臣之性。吉士之材矣。然后晋之以杂习器技行伍之务。将之于桴鼓实用之间。则将材成矣。后又附以练将胆练将艺正习讹练真将分将品练心气七条。以及原军礼等篇。俱系名言与新书卷首。或问三条皆宜全读。有志力之士。能与制器诸说而并通之。则本末精粗无不具备。可以将兵。亦可以将将矣。咸丰二年二月上高李祖陶纂。

孙子之书。形而上者也。戚氏之书。形而下者也。然形而上者之道。即寓于形而下者之器之中。倘兵无节制。则虽有权谋。无所可用。即用亦不能成矣。至于储将之篇。精微广大。醇乎其醇。则又为孙子书补其脑矣。读者须详味之。祖陶再识 督学张小浦先生评曰。人人共读之书。一经点窜。遂如李临淮壁垒一新。盖先生留心当世之务。凡所论著。无不洞悉机宜。切中时獘。此篇尤为深切着明。为将帅者皆宜熟读也。

与于司马书时江失守信尚未至

鲁一同

日昨奉诣执事。适阅勇于安镇局。不获一见。翼日见存。又相左也。时势孔。非可坐论制敌。故不敢数数烦溷。然私心有所欲效愚。冀或裨补智勇万一。谨彻于左右。逆贼东扰。省垣困。清淮民庶无故惊扰。自相煽惑。一夕数变。非人情好乱。患生于所不见。而动于所猝也。譬如居密室。乍见鬼魅人各自孤。便若赤发星眸。森列左右。非徒民不见贼也。乃至兵不见兵。平日训练。轻如戏剧。符檄之下。面色灰死。未望尘而肝胆迸散。岂有所谓行列部伍。坐作进退耶。夫以如是之民情。如是之师律。贼行数千里。皆出空虚之地。其为溃散。非为不幸。旬日以来。消息百端。日益危逼。然而镇江之师不西。瓜仪之勇不南。皖帅变易。拥符离之兵而不进。坐视金陵之危。勇懦一辙。环而相顾。欲侥幸于犯寇之未必至。岂可得耶。清河蕞薾。河垣寄重。地小而冲。民多而散。前无可枕之险。退不能据河以为固。闻声听息。荷担而立。明府吴君以宽勇之姿。久获士民之誉。重抚此土。下车之日。驩声雷动。人情固少戢矣。又得当事诸君子提挈而翼导之。筹饷日益集。练勇日益习。以此坐镇。必无他变。仆托儒也。逍遥其间。喜托身之得所。然意少有所未惬者。窃谓当事之筹划善矣。所可议者。国容多而军容少。夫院道府县相承。贵贱有体。容服有章。请谒有度。文礼繁重。传呼而后进。拱揖而退。此国容也。将帅偏裨。卒伍相统。期时而集。金鼓为节。坐止有方。分合有部。裁小礼。严静耳目。此军容也。国容主于详雅。军容贵于简质。虚文足以费日。盛礼足以隔情。应请大帅自今以后。皆至总局公见。上下不隔。耳目交通。其三五八十之期悉免。司总局者日一至。府道间日至。太帅三日至。以此为率。惟县令至无时。或疏或数。惟其时而已。此之谓省事以惜日。夫容观所以变视听。肃心志。应请自今以后。大官乘马出入。不得缓步肩舆。佐贰统领。改用戎装。结束严劲。与士为伍。章服既改。耳目易观。此之谓变容以作气。局委十数总统。各勇十羊九牧。部分不明。应请以若干人为一队。每队领以佐贰官。简阅之日。分队领赴。编诸册籍。无事相与讲说恩义。抚摩痛疾。使队各自亲其主。此之谓分部以明分。简阅之日。大帅居止。必有赏。勇与兵异赏。优以体貌。罚止于声色。昔路文贞练勇二万。大阅三日。手觞赏赉。士皆感泣。此清河往事也。情义既联。勒以兵法。赏加财帛。罚及鞭笞。渐以增重。十日五日。犒赉羊酒。勇士固多宠。一之德。报以七尺。此之谓推心以收威。练勇。各于寺观栖息。非可当此即安。应请筑立壕堑。制备锅帐。分番驻守。渐与之习。营数百人。官为统领。同止共作。亦以番代。使平居无事。常有严敌之意。此之谓变节以防猝。本邑十八坊。烟火三万户。请家自为守。分为三等。各简壮丁。制备器械。报名县籍。已与吴明府言之矣。宪谕一出。地方之人欣然愿乐。此非能用之战也。所以阴为部勒。呼吸灵便。每当简阅兵勇。调取数坊。晷刻毕集。排立左右。观习陈势。阅毕间错编入。率以周巡。整齐行次。少识旗队攻战之意。久益亲狎。所以重固根本。[钤](铃)制枭桀。此之谓练民以归兵。

总此数端。皆以军容改易常调。逸者渐而趋劳。脆者渐而趋坚。纷者渐而趋一。恩势固结。胆气自倍。然其大要又有进焉。圣人曰。好谋而成。董子曰。设诚而致行之一。不知诸君子之练此勇也。将以备非常而报 国家邪。将姑为声势。以镇一时之人心已邪。将知其必至。而全力以待之邪。抑徼幸于不必然而聊与之试耶。以浦垣之重。诸君子之仁武。苟坚意必行。无所回惑。则当思四郊多垒。枕戈待旦。减彻服御。与士卒同甘苦。倾身养名。不以名位自异。破除意见。以收雄桀之才。召询父老。以联上下之。夫江介之士。去妻子家室。上雾下湿。蓐食不饱。部臣节将。亲冒矢石之地。而数百里外。窖金寄孥。人自择便。艅艎交于川渎。鞅辔絓于衢路。岂恶忠义而不与军垒之士共主哉。一鸟飞。百鸟鸣。一兽走。百兽惊。一夫足则千人臂掉矣。夫去者有与倡。而守者无与徒。虽斩刖之。法弗能禁。而虚文祇取侮矣。仁者在上。所以率之。伏惟诸君子自坚而已。草茅衰劣。不能荷戈。仰惭天日。惟贡其区区。裁察。幸甚。

与吴中翰论时势书

鲁一同

流贼之祸。其起于郡县之世乎。汉之张角。唐之黄巢。势数倍于今日。而卒以扫除者。州郡之势强。唐节镇之兵勍故也。至明之季。州县积轻。而镇侯之权不如一监军道。尊贵相压。非复初制。寇之在楚豫秦晋。如泻水平地。东西南北。惟其所之。虽以卢象升孙传庭之忠勇。曹文诏父子之骁健。随扑随炽。无他。大帅有攻剿之兵。州县无堵御之力。且官家之兵。有朝廷之节制。有文书之往来。有供顿之繁费。有驿站之稽迟。有支给之浩穰。贼则不然。行如飘风。止如蚁集。一切取之于吾民。民不劝而输。兵不调而集。行不请命。战不期。野掠所获。自肥其私。上无吏议。功罪无所营。惟盗之是骛。狂悖暴虐。而其心乃齐一坚定。故不可制也。以古今。亦略相同矣。自正月以来。粤贼北犯。汉黄不守。据长江之势。恣其荡轶。破皖桐。下金陵。踞顉扬。又分其丑涉汴入晋。东扰畿辅。 国家兴师十万。南北攻围。旷日迟久。凶锋未损十一二。而力已不支矣。夫贼无定势。众多而散。行疾无方。此非尾击之兵所能制也。制之以吾民。民各守其家室。统于一令。令各守其城垣。统于一郡。民不变贼。杀一贼则少一贼。四面而蹙之。贼无所走。则穷矣。 国家休养二百年。兵且畏贼。奈何责之民。曰。不然。夫贼即吾民。非有奇才异状也。民去而从贼则勇。民居而捍乡里卫家室则怯。此故可思也。贼无纪律法度。而能用其权。今之守令无权。非独无权。以东西南北之人。强之为父母焉。为祖公焉。或三月而去。或半岁一岁而去。其视民与民之视之也。万不能如贼与贼之亲而能用其权。亦明矣。或小有建树。监司制之。督抚制之。台省又制之。万不能如宿贼与新附之贼之能必用其权。亦明矣。苟能用权。以狂虐无赖数千之丑徒。横行八九省而不可制。苟不用权。虽以 朝廷之威德。贤士大夫之声望。不能使一城一镇之人临变而不去。为今之计。独使天下之守令。各私其郡县。郡县亦各私其守令。则贼无所乘而入。如之何而能私。令不十年不迁。终其职者。即削其故籍而居焉。守不十年不迁。终其职者。即削其故籍而居焉。令之加官可至四品。而仍令。守之加官可至二品。而仍守。守令之上。独留一督以主军事。而民事民兵。全付之守与令。城垣其墙宇也。仓库其囷窖也。四境其田里也。民知守令之为吾守令。则忠义有所效。守令知民之为吾民。虽欲虐用。濡惜而不忍竭力。欲苟且而后顾无所诿让。而权乃能行乎其间。今天下州县。虑无不言团练。比如团沙。胶之而不固。掷之而仍散。非权不能团。非久且亲。团亦不坚。久且亲矣。民之耰锄白梃贤于十万师可也。久任而削其故籍。略用顾氏郡县论之说。要为近日救弊长策。不必费之自己出也。今夫天下之大患。盖莫如贫矣。兴师十万。日费万金。军兴四年。所用不下二千万。筹饷之艰。固非意外事也。诚重守令团乡兵。则可省客兵之半。夫以西北之兵而救东南。远者数千里。动经旬月。兵未至而贼已去。贼未见而帑已竭矣。凡兵行粮。人日三百。若以守令督率乡兵。人得百钱。便有饱腾之效。又无道理之费。驿站支应之苦。爱其家室。知其道路。家出一丁。虽小县可得二三万人。

当贼未至。小村并大村。小堡并大堡。劝其长老。私相董率。官与旗帜。凡旗帜勿令私造。既虑参差。且权之所在。不可假也。以时训练而约束之。贼至百里之外。然后支用官钱。勒成部伍。追贼不出境。迁徙不出境。出境有诛。凡支官钱动用地丁。正杂准与开消。正杂不足。私相捐输。皆登簿籍。报部而奖之。凡本县民瘠。许一府之内外。有殷实相为输将。仍不得抑勒。凡输钱粟于邻境。奖有加。凡钱之与粟相为低昂。钱出之官。粟出之民。今年以来。粟价颇低。凡富贵捐粟加二三成入册。乡兵得粟。便可坐饱。粟有所泄。其价必平。凡一县之乡兵。与四邻分日而会于境。凡贼至一县。则四县交出兵而会于境。凡贼至一府所属之县。各分三之一。交出兵而会于府。惟此不在出境之例凡出境者粮有加。凡用乡兵皆报府。凡督抚提镇以下。皆不得调用乡兵。如此则远近相联。村与村团。镇与镇团。县与县团。如手足之捍头目。不呼而集。兵无远涉之苦。国无筹饷之艰。贼之平也有日矣。额兵不足。于是有招勇。勇乡也。乡勇也。今之招勇大募兵。昔人有言轻去其乡。安望其勇。旨哉言乎。招勇有二。非饥饿无赖。即枭桀不逞。苛钱粟丰裕。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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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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