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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121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百零六千文。南米额征本色米。七千余石。折色米一万五千二百六十七石零。减去本色耗米三百六十一石。减折色耗钱一万二千零七十二千文。六场课额征银一万四千三百八十九两。又萧山牧租额征钱一万三千九百十六千文。实减去钱四千二百四十二千文。计共减钱二十二万一千四百二十千文。米三百六十一石。但能永远遵守。大小户一律完纳。以十年通计之。民间即可多留二百余万千之钱。三千余石之米矣。既无须损上以益下。民力自见其有余。亦无须裒多以益寡。贫户不忧其不足。官之征收有定章。则上下之交肃。民之完纳有定数。则胥吏之獘除。此次明定章程之后。臣当饬令各属一体勒石遵守。如有官吏阳奉阴违。于定章之外。添设名目。多取分文者。定即立予撤参。如有大户不遵定章完纳。致官有赔垫之虞。民有偏重之苦者。亦必核实惩办。以昭儆戒。所有核减绍兴府属钱粮缘由。理合恭折具陈。伏乞  皇上圣鉴训示。

裁杭嘉湖漕粮浮收记

戴盘

漕粮之有浮收。非一朝一夕之故也。其所由来者渐矣。始则河运之贴帮。继则海运之贴费。津贴之多寡。即视帮费之轻重为定。嘉郡征漕一石。有津贴至七钱以上者。其时钱价贱而银价贵。每石合钱一千四五百文之数。其余虽多寡不均。较之给帮之费。不甚悬殊。是以耗米仍照旧征收。而浮收之米。并未稍减也。查津贴一项。嘉郡之漕最多。而嘉兴之津贴最重。杭湖两郡。其漕少于嘉兴之一郡。津贴较轻。合之嘉郡统计牵算。仍须银六钱。无一非取之于民。此浮收之过甚所自来也。而所谓浮收者。又不仅在津贴也。州县办漕各用款林立。添一事即增一费。兴一利更多一獘。又其甚者。征收漕粮例有漕余。缺分之肥瘠。以漕粮之大小为衡。应酬之丰杀。又以缺分之肥瘠为准。漕余较丰。应酬较厚。积习相沿。几若 朝廷之正供可缓。馈遗之定数必不可裁。此皆浮收之本原也。今津贴既减。浮收已少。而节费用革陋规。正本清源之道。于是乎在。余在清赋局。搜求各州县征收旧款。及各用项。从严厘剔。核实撙节。下除民累。仍期上无官累。除留其有余以为办公之用。各按各州县分别裁减。杭州府属。共减浮收米六万四千六百五十三石。嘉兴府属。共减浮收米二十八万五千三百八十七石。湖州府属。共减浮收米一十三万六千八百六十六石。漕之少者。减数较少。漕之多者。减数较多。其中裁减津贴。实可减米三十余万石以外。又减去各县浮收米一十八万六千余石。共计减去浮收米四十八万六千九百余石。较之正额之减。几及两倍。查浙省各县浮收之獘。民间完耗米自一二斗至八九斗不等。最多者。连正米不及两石。至于完折之户。初收每石已在五六千文。迟则加多。愈迟则愈多。当米价平时。以钱计之。有完至二三石者。收米浮。收折更浮。前此未有津贴名目。各县收折。犹未敢明示。自有津贴。而折色若为正用。几忘民间所以供之于上者。乃漕粮也。历来本折并收。其中贵者贱者强者弱者。本折不同。完纳不一。或以米加耗。或以钱合米。约计其数。统杭嘉湖三府而均之。每正漕一石。约收耗米七斗有余。今去其二而存其一。其所以勤恤民隐者。可不谓至乎。夫官田均之民田。此浙省之所以有浮粮也。贴费加以用费。此州县之所以多浮收也。正额既减。而浮粮之名可革。费用既裁。而浮收之獘永除。一减于正额。再减于津贴。三减于仓用。合计正赋及浮收之米。减数共计已有七十五万余石。较之现存漕南征数将及一倍。是减其半而留其半也。我  皇上恩施沛。扫数百年之积獘于崇朝。拯亿万户之民命于一举。有不欢欣鼓舞而输将之恐后哉。

江宁府属拟请酌减漕粮疏光绪三年

两江总督沈葆桢

窃照江宁府属熟地恳请减则征收一案。经前督臣李宗羲等奏陈。均经部臣议驳。嗣署督臣刘坤一会同臣元炳吁请暂减三年。部议光绪元年丁漕。准予减征。二年按元年所减数目酌减一半。三年查照原定科则征收等因。当经转行饬遵在案。臣葆桢任后。因各属荒田严催未垦。而江宁府属转多垦而复荒者。骤闻之不胜其疑。再四访求。佥称江宁赋重亚于苏松。而地硗等于徐海。以十余年废耕之土。责诸数百里孑遗之民。傥钱漕照额征收。窃恐年复一年。流亡多而污莱更甚。旋据前两广督臣邓廷桢之孙优贡生邓嘉缉禀称。祖遗田地二百四十余亩。无从招佃。情愿充公。言之甚痛。臣派员履勘。有佃承耕者。尚一百七十余亩。抛荒者仅七十余亩。缘恐岁非上稔。佃复续逃。垫完既苦乏资。积逋可胜负疚。夫以累代簪缨之族。尚因无力赔赋。弃之如遗。则穷檐小民。困于追呼。何堪设想。 国家大利在农。若不培其本根。恐抚字催科。二者均无从下手。藩司孙衣言到任。正值上忙奏销之际。经通盘筹划。以为非利农无以劝垦。非减则无以利农。兹据详称。从前江宁府属。权办抵征。上则田每亩征钱二百五十文。下则田每亩征钱一百三十文。为数甚廉。似应争先开垦。趋之若骛。乃求之汲汲。而应者寥寥。实由兵燹之余。乡民自种自食。每户不过十数亩而止。余地招募客民。给以资本。应募者来自江北。土性异宜。加以强悍难驯。费资多而交租少。大约从来每亩收米一石者。今祗收稻百斤或七八十斤。碾米不能四斗。稍加催索。则席卷潜逃。牛具田租。均归乌有。而田已报熟。赋无可蠲。办抵征时。獘已如此。今复丁漕原额。综计上则田。每亩须完钱四五百文。较之抵征数几倍之。农服先畴。弃之则无以为生。守之又不敷偿课。良懦释耒。狡黠揭竿。上年六合闹漕。虽借屯米为词。实则希图普减。户部职在裕 国。原难轻议更张。第裕 国必先裕民。必欲使兵火之余生。尽纳承平之井税。情既不忍。法且难行。万一别滋事端。窃恐所失更甚。目前虽遵部议。上忙勉强启征。现届六月。各州县报解不前。加以干旱兼旬。蝗蝻蔽野。近幸渥沾雨泽。插秧已迟。所宜及早熟筹。豫杜后患。

因思地丁一项。不敢再请减征。惟有援照同治二年  恩免苏松太三属虚粮之案。将江宁府一属。除高溧水二县向完折色不计外。其上元江宁句容六合江浦五县额征漕粮等米。一律减免十分之三。查该五县田地荒熟并计。应征原额漕屯兵恤等米共十五万四千八百八十九石有奇。以十分之三核计。该减米四万六千四百六十六石有奇。就现在启征熟田而计。应征原额漕粮等米九万二千九百九十五石有奇。共请减三成米二万七千八百九十八石有奇。尚应征熟田米六万五千九十七石有奇。将来继垦熟田。亦照此科征。不再加重。斯民具有天良。幸沐  皇仁优渥如此。断无不踊跃乐输。有田之家。既得田之赢余。岂轻弃其业。无田之民。不畏田之赔累。更当竞趋于耕。十余年后。民间增数十万之熟田。 国家即多数十万之正赋等情。详请具奏前来。

臣等伏查漕粮关系正供。不容轻议增减。苏松等属。同治二年蠲免十分之三。此破格之 恩。岂寻常所当援例。然江宁府属。沦陷之久倍于苏松。荼毒之酷。甚于苏松。田土瘠而遗黎稀。更无从与苏松比较。同是 朝廷赤子。何忍听其既登衽席者。驯致流亡。苏松太减米五十四万余石之多。为万古未有之 隆施。所以巩万世无疆之  宝祚。今于江宁府属。再减米二万七千余石。仅及苏松太二十之一。于 国计似无大损。而  圣主如伤之隐。周浃旁皇。其以人情为田。一树百获者。何可数计。惟前次所请减者。有二成半二成一成半之分。今则统减三成。似乎冀幸过甚。然前次米银一律请减。今所请者。不减银而减米。相权不甚悬殊。我 国家   列圣相承。皆以爱民为本。幸逢   皇太后  皇上勤求民隐。沛  温纶。父老捧诵  诏书。莫不感极涕零。奔走相告。臣等不能奉宣  德意。使地鲜遗利。家有余粮。绝无致富之谋。祗有乞  恩疏。扪心清夜。何地自容。然实出于智尽能索之苦衷。非敢蹈钓誉沽名之陋习。惟有吁恳  鸿慈逾格。  特旨准照苏松太成案。核减上元江宁句容六合江浦五县漕米三成。俾民不以纳课为畏途。而以垦荒为利薮。臣等不胜感激屏营之至。

复李少荃观察书

胡林翼

湖北税契难行。江西可行。湖北钱粮。向不过每两收至一两四五钱而止。故不能大为删减。漕价实减去大半。如收每石十三四千。内有本色若干。围扣匀算。作为七千。复从七千中再为删减。州县无所借口。大约每年所减于民户者百八九十万串。而章程本内及奏章。均只约言减百余万串。从其少者言之。不欲尽情宣露。取快于笔墨之间也。皖南北之地丁。除每两收至一两四钱。或一两四钱余者。应请不必再减。其每两收数逾一两五六钱者应酌减。漕米兵米。应以五千二百文一石或五千文一石为酌中。今拟参酌湖北前法。而加以精意。北漕提库银一两三钱外。提兑费银一两。必不可少。少则异日漕务办不动。又另提兑费津贴二钱。以作岁荒补救不足。及道府衙门陋规。又预备河运海运规费。计算尚余一千数百文。以八百或一千归官。以二百文归书差。如尚有剩余。归入兑费津贴亦可。一并归州县官亦可。兑费及兑费津贴。须匀入考成内核算。如不随交兑费。即将漕米正额收数融算少收。考课乃严。正漕一两三钱。亦恐异日米价不敷。运费不敷。不得不如此预先安排。兵米应提一两五钱。耗羡水脚在外。又可另提补荒银五六钱。例定兵米。不可缺少。而岁歉缓蠲。其米价须国帑弥补。应否五六钱。尊处细酌之。其兵米给绿营。可支每石七钱。旗营每石加二钱。作九钱。皖南有无应解旗营兵米尚待详查。其例支本色一季者。仍每石支七钱。所余均归于军饷。此事若行。则所补于 国于民者不可限量。刻下大益于民。大益于饷。将来办河运海运。均可以兑费之余。津贴承办。则改折之事。即奉行不改。奏章三分。章程一本。请察鉴。采及刍荛。实可挽八百年之颓波。而苏亿万人之生命。涤帅之改调皖南。私德于公甚厚。其公忠于 国亦不薄。公可展垂天之翼。而培九万之风。既为地方官。则幕中可请友朋。不可以子姓昆季干预军旅地方之事。即德亦怨。异日且必有冤不可言者。每年以养廉三分之一。分惠宗戚。不可随营也。以涤帅之德之功。而人犹疑沅公。则阁下之族。必不可在皖南无疑。弟病久学荒。所草布于左右者。词意芜杂。不暇另清改缮。取其真切耳。殊不足观。

上大府条陈新章利獘书

吴嘉宾

上年新章甫定。各有司入数骤减。出数尚多。故皆以入不敷出为虑。又民间亦尚怀观望。希冀改元有蠲贷  恩典。输将未能全行踊跃。于是有逾限按月加价之说。窃谓此断不可也。古之取民必有制。若按月加价。是无制矣。夫百姓未有不愿纳粮者。其纳粮逾限。非有他故稽迟。即实在穷乏无可称贷。否则愚顽不畏法耳。今不问其有故与否。有力与否。而概令加价。彼少尚不能输。反责令输多乎。苟所输不如所加之数。将罪之则不胜其罪。不罪之则法不行。至愚顽不畏法者。不威不惩。不在涨价。涨价徒苦贫户而已。其不可者一也。百姓纳粮。或有陆续交钱粮差。虽欠而非全欠者。将以未裁串并加之乎。又有粮差垫完先为裁串者。所加之数。将粮差得之乎。其不可者二也。征收钱粮。獘窦最多。遇有蠲贷。或赶紧催完。再行出示。今数月后。有加价之条。亦可故意缓催。俟其自行赴柜。甚或不发由单。一俟逾限。便可加征。其不可者三也。粮册收数。参差不齐。奏销碍难核算。各州县另立涨价报册。必致挪移日月。百獘丛生。其不可者四也。至谓涨价不严。民不惊心。夫 国家之法。有功名者欠粮至于褫革。小民动辄被锁。尚不足以惊心。必涨价始能惊心乎。此又巧说之甚也。

新章之始。吏患不能足用。然各项漕规干馆馈献应酬。顿为之革。其所省亦多矣。今又议尽革摊捐款项。并将从前交代一并划清。则诚有如钧批所谓旷然无累者。此外祗本官用度。朋友束修。以及公事起解。支应赔垫。精明之人。量入为出。似可无庸议加。但上年所议公费。不及佐贰以下。未免偏枯。可否比照委员薪水及书吏辛工饭食之例。一并裁定。则更无可借口矣。

军饷提款。半归本省存用。顾名思义。自应留为本省军需。若军务告竣。即可予州县备兑漕之用。以免另议。盖漕亦军也。今议融归摊捐款内。则仍不免有摊捐名目。将来又可逐渐加增矣。夫以上年之用。摊入下年。张甲之帐。摊之李乙。展转贻累。有名无实。此獘之甚者。今议一律奏豁。自可收廓清之效。但前朝并无摊法。我 朝独有之。由历次清查亏空之法綦严。又亏空太多。库项难于无。不得已为此避就挪掩之策耳。夫刑罚世轻世重。立法要于救獘而已。从前亏空。皆由侵帑者多。帑项出入有常。针孔相抵。自军兴以来。旧帑已竭。始而劝捐。继而抽厘。无事不出于民。岂尚有能侵 国帑者。又岂尚有能还旧款者。何必多此一摊。是摊之一法实无纤毫之益。不惟不能弥前之亏空。且适以增后之亏空。以致交代无一案可结。皆此摊款为之也。恳即于永禁流摊疏内。声明此后亏空之案。但分公私办理。公者随案奏明。准予开豁。私者立将本人治罪。亦不更议追赔。则摊法可以永除矣。至于年例随时捐款。果系不得已之用。似可酌量于新章漕米数内。稍稍议加。伏读钧批。内有岁需不满五万两之说。约计每石三千文。外加一百文。合计之。即可有赢无绌。此时章程未定。尽可裁量为之。正名定制。如各衙门书吏辛工纸张饭食之类。即可谓之各衙门书吏公费。何必谓之捐款乎。若非现在不得已之款。钧批谓宜裁节。尤为至当不易者也。

目下事事节省。藩司衙门书吏辛工纸张饭食银数。至一万三千余两。又有藩例工价一千六百两。大计年分。又加银四百余两。各州县解银火耗。并未裁减分毫。是藩司办公之费。绰有余裕。不独养廉较厚而已。现又骤加办公一万五千余两。不知归于何项办公之用。该司情愿抵提银二千四百两。其余尽数收入抵补捐款项下凑用。可谓克己之至。盖正己而物正。新章各衙门皆减。藩司衙门独无减有加。必如此。然后属吏必无不服也。钧批谓甫经立法。未可即轻议更张。正以体恤藩司。俾得悉心厘革诸獘。且不必自居辞富之名。使寮属相形见绌。可谓两得者已。窃谓该司既辞。亦不便再受。若将此款存储。为科场承办领用。免再科取于民。三年可得四万两。将随时捐款一宗抵除。尚祗及三分之一。该司以公办公。不至骤增此无名之入。为众人所瞻视。是否有当。伏乞钧裁。

藩司养廉较厚。藩司衙门书吏利亦最厚。盖以权之所在故也。以愚所见闻。除例给辛工纸张饭食之外。事事有费。断无支绌之理。若将捐摊交代轇轕之獘。一律蠲除。则该衙门事体。骤省过半。养此食者何用。请即饬酌量裁汰立案。如每季换班。一年四换。改为一年两换。亦可省至一半也。向来州县征收钱粮。为缺分出息所系。征册红簿。惟恐人窥。今则欲求上司委员吊查而不可得。明明差欠民欠。上司祗责以如期批解而已。甚至按缺派捐。预取其下年出息。派捐甫毕。此缺又属他人。上司巧取州县。较之州县巧取于民尤甚。州县计无复之。不取于民。又将焉取。今之恤吏正以恤民也。窃谓章程既定。征收钱粮。皆可按月实报。如厘金委员之例。民穷甚矣。督以往日催科期限。是驱使虐民也。如实系民情惫赖。则当设法助州县整顿。或另择能化导者为之。似不可徒操白简以从事也。故宽免州县处分。以钱粮分数为尤急。

州县以久任为第一义。即人才不过中下。使之久任。犹愈于数易也。谚曰。不药得中医。是已。即以建昌郡属言之。上年收复建郡。首邑即得黄印山任之。收漕骤减。官民相得。乃以细故撤任。易王少张西垣。又各以事撤任。嗣后若解若刘若成。皆值寇警。事后去官如敝屣。则当事非能任其难者可知。若非黄印山以原令为守。其能官民一体。保此危城乎。如南丰易令。已任一年。值寇警。即得官绅相习之效。苟未尝其甘。而专受其苦。非徒官民不相习。官之心亦有所不愿也。州县久任。交代积案。自然渐少。奸胥猾吏。无可希冀。现在各营官。皆不轻换。故号令常信。各州县之治民。犹之营官也。

丁令议请一律收钱。其说曰。粮为编氓所共有。银非素封则勿藏。银则多欺。钱则易计。是言诚然。然既知粮为编氓所共有。则一律收钱。亦不足以便民。且钱价易银。长落不一。州县易银解司。或赔或剩。剩则视为应得之数。赔则必生异议。此不便于官也。民以谷易钱。谷价太贱。且民间钱不敷用。谷又无人承买。虽欲依限纳钱。苦于借当无路。此不便于民也。嘉宾议请钱谷银悉听民便。惟价须前定而已。现屡奉文采买米谷。若于秋收之时。听民用谷米纳粮。钱数以三千文为率。米则一正一耗。谷则二谷一米。民或纳谷。或纳米。或纳钱。依此核算。如此。则易以如期毕征。其米谷于各营采办。照数拨解。或随时运省变价亦可。此便民也。至地丁则银钱并收。钱依折定价值。如易银果赔。许其一律收银。以免官过于赔垫。此便官也。如此办理。即将来漕运通流。照旧完纳漕米。亦无须另议章程。方为一劳永逸。

目下官绅和同则百事易集。向时州县视钱粮为利薮。不愿外人干预。惟与书差从事。今大乱之后。民户死绝流徙。册籍难稽。僻壤远乡。避抗成习。非一二书差所能了办也。愚谓各州县应设立都长。编查保甲。清厘户口产业。核明人之在与不在。田之耕与不耕。业之有主无主。粮之有田无田。自同治元年为始。谕令各绅挨造鳞册。庶征收之际。确有可凭。是在良有司正本澄源。体大宪恤民足国除獘求安之至意。勿徒苟且涂饰。迁延岁月。则民有更生之望矣。

上王晓莲方伯论冬漕折价书

叶裕仁

顷闻冬漕折价。每石折钱四千五百文。以今米价计。几倍收矣。州县因仓廥未建。固已受改折之利。不复被以勒折之名。而公议浮收。尤属坦然无忌。减赋初行獘已若此。后日将何所底止耶。此鲰生见减赋全案一书。而早已虑及之也。今数月不雨。首穜不入。大宪祷请雨泽。久久不应。窃谓事天以实不以文。设坛墠。严祷祀。禁屠宰。此其文也。息繇役。理冤狱。成汤六事责躬。周宣侧身修行。此其实也。谨按汉五行志曰。上下皆蔽。兹谓隔。其旱天亦三月。方储对策云。恩德不行。万民烦扰。故天应以无泽。由是言之。天之亢旱。未必不由乎此。今 朝廷沛然施旷荡之恩。革数百年之积獘。以谓如是吴民之困苏矣。而司牧之臣。不能奉而致之于民。其为隔也大矣。天之应以无泽也宜矣。天之视听自乎民。民者国家之元气也。为小民留一分财力。即为国家培一分元气。今上失天心。下敛民怨。宜休养生息之时。反耗其元气。今年漕竣。幸其无事。傥从此日复一日。年甚一年。有司之溪壑无穷。小民之脂膏已竭。其害有不可胜言者。咸丰三年。青浦周逆之变。其前车也。使后之人谓浮收之害兆端于减赋之初。此必有尸其咎者矣。前日之漕难清者。有帮丁之勒索。豪猾之包揽。生监之陋规。绅户之抗欠。上游之馈遗也。今诸獘皆革。仍浮取若此。谓州县不可不体恤耶。以今折价计之。正供津贴之外。州县所需一岁支销。疑不须如此赢余。毋乃惜吏之意过厚。而爱民之心转薄耶。揆诸大君子之素志。必有大相剌谬者矣。非不知局外易以为言。当局多所掣肘。但念兵燹遗黎复遭朘削。其何以堪。米贱之年若此。米贵之年更何以堪。明年设立仓廒。仍征本色。外加津贴。计必淋尖踢斛。或巧立名色。必取盈其数而后已。使减赋  恩施有损于国不利于民。而卒归中饱。何以仰答 朝廷轸恤吴民之至意。各大臣请减之苦心乎。至于州县之征粮。不得不假手于胥役。胥役之虐取小民。其故态也。闻前四年昆新常昭零星乡户。有以八九百钱完一斗者。此州县所不得而知也。今折价已定。宜通饬各州县出示晓谕。俾穷乡僻壤无不周知。其獘或可少息。又闻昆新有一二绅衿抗欠。有着佃完粮之请。此端既开。吏胥藉以舞獘。并素无抗欠。一概施之。盖业户之完粮。尚遵官价。而农民之输纳。恣其诛求。是为胥役广其利薮也。钱粮由佃户完纳。业户不得以粮从租办为言。所收余租。必多逋欠。是绝业户之生计也。绝业户之生计。广胥役之利薮。创从来未有之獘政。而无利于己。此必受吏胥之愚可知。凡此之类。见见闻闻。神出鬼没。不可殚述。苟非慎选循良。惩治贪墨。民气悲愁苑结。亦足以上干天和。俯仰天时人事。不能无慨于心。聊为吾民一哀鸣焉尔。况今狂寇未平。 国耻未雪。自强之计。必先固结民心。固结民心。必先肃清吏治。吏治修。则民心服而邦本固。彼即不畏 朝廷。不畏官吏。而惟恐民心之不顺。有牧民之责者。慎无自厉其民。而为之先驱也。漆室之叹。杞人之忧。不觉狂言至此。生猥蒙知爱。窃慕干旄忠告之义。深违大易括囊之戒。伏冀亮其愚诚而熟察之。则吴民幸甚。

卷三十八 户政十赋役五

前因时论十二赋役

吴铤

自汉时立算赋。曰卒更。曰践更。曰过更。古者正卒无常。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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