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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161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不可知也。星使原奏。未能详切。当轴又瞻顾大局。不能得都中巨绅之力。唯有地方官延在籍诸绅。仿张文忠谕三吴父老书意而谆劝之。吴中彭宋两族。向不业此。而未出头。韩吴董则难言矣。集而谕之。或可有济。太仓以钱氏为巨族。新经小惩。似应引为大诫。未当终恋鸡肋。再为厉阶。松属之绅。以张诗舲承宣为巨。其人仆所素识。甚明白知大体。阁下切致立人太守谆延而力商之。未必无济。若一委之县令。则分卑力绵。且其可为人持短长处甚多。安能蒇此公事耶。凡事豫则立。筹之不豫。而临事又未能上下交得。为阁下计亦良难矣。昨见漕帅折稿。固袒丁已甚。而亦州县窾隙太多。犹幸政府志在捐输。尚不至按名指摘。遂兴大狱耳。民困既不能苏。嫠不恤纬。自古笑之。春寒犹劲。伏惟珍重。

答桂苏州第六书

包世臣

四月初。接奉三月廿三日齐门舟中所惠书。而次日更正海中被劫米数之书亦到。具见阁下垂意大政。虚中下问。无刻或懈。实深敬服。书末询及丞儿二事。尤荷殷拳。仆因海运之事。关系至重。而为期尚宽。昨接丞儿工次来信。知工久蒇。在浦候收。不日即回白门一行。再行赴吴。是以答复少迟。授丞儿面呈。漕事能惠及小民。而棍徒亦俱敛。来谕谓揭竿之事。庶可暂免。以云可久。非所敢言。中丞方伯极力图治。来年必举海运。而招商米船。在洋被劫两船。仓帅又奏米色潮湿。此皆力阻海运之机云云。上年阁下谓惟海运可救漕患。而中外莫主持。仆谓从前海运发谋收功。皆仆以局外撮成。而今日北洋盗风颇炽。夷人驻上海。当其咽喉。难保不别生得失。虽仆亦不敢主持者。以此议发自阁下。中外不欲其成。口众我寡。稍有利钝。则咎有归而事无济。现在  睿谋严饬。钦遵妥办。谣诼虽工。无所府罪。闻北洋盗帮。聚人不多。其大帮仍系南洋。在于南北交界处所滋事。然十年来走北洋者。时有失事。而商贾未尝因此阻滞。更何疑于漕运。至外夷驾驭有方。亦可无虑。且沙船闻风踊跃报效。不似六年始事之难。唯六年海运。利专归官。今年减折已有成案。自不至如前届之反为民病。然必先由院司通饬海运府州县。令其逐细筹议。封雇拨船。运赴上海水脚。及天津至京津贴。如何收本色。如何收折色。即可官民两益。使议自下。而上不犯专欲之诫。又派解事大员会同粮道代行官督率该衙门书吏。查核历年减运。及六年海运全帮停泊旧章。实可节省漕项若干。当此仓库两虚之日。为人臣子。岂可视同膜外。不为 国家一为深谋远虑耶。所最难者。天津拨船。力能败成。必筹绕越此关。方为万全无害。本年正初姚大定赴吴谒署督。问海运之要。仆告以要先奏明请饬各都统及仓臣详议海运分起抵津。先核米数飞咨仓臣。由仓臣分拨某旗前赴天津领运。盖仓米一个。重不过百余斤。实止漕戽八几折。若各旗拨什库自赴津就船运回。则米皆坚洁足斛。其车脚由南优给。不使马甲受累。至马甲人数众多。阅月更时。事故必所不免。或有公项。可以查扣多关米数。谅亦无甚窒碍。大定比编次成文。然立说未能详切。故复及之。漕运例有津丁加二五米石。若举海运。则悉成正供。以苏粮道所属一百七十万石计之。便溢出米四十万余石。以现在办捐米章程每石三两计之。已值百二三十万两。惟前届在津。星使办理过于节省。江南解银四十万至津办拨运。动用才数万。余交委员解回。银遂不知所之。至今以为口实。此前事之必当引为切戒者。阁下或不知其详。故备述之。节次来示。奖摭之词。或谓爱人以德。为谋必忠。或谓视民如伤。与人为善。或谓热肠救世。伟抱匡时。如莘野之纳沟任重。比仲举之揽辔澄清。实非所任。惟宋儒唐子西有言。君子期于匡济。至于独善。诚非得已。然当不得已时。而有毫发便利。可以益人。则虽穷厄九死之余。未有弃而不为者。都无可为已。犹思所以为利于后世。仆则自成童时。怀此志以迄于今。垂六十年而不变者。亦唯阁下能谅鄙心耳。夫漕祗政之一事。而苏松又漕之一隅。然其关系 国脉。盖无有大于此者。仆之败也以漕。废弃还山。足未出闉。不敢复与人家国事。以阁下殷殷善问。故不惮喋喋。前后诸书。几及万言。其于漕及海运机宜得失。亦略备矣。心力早殚。目力尤劣。阁下如有疑难。覆检前后诸书。自有触悟。随机应变。非言所尽。

与桂苏州第七书

包世臣

日昨出吊汤氏。与南坡同饭。因闻吴中现办海运章程。仆询及天津剥船如何越过。南坡答以在吴未闻此说。唯议提银二十六万两。春初派大员带赴天津办理北坝事而已。此层所关至巨。且时已仲冬。故不能待阁下下问。而即详说之。以备照行。夏初子畏赴吴。仆与之切言越过剥船之方。属其到吴备告陆抚部与阁下。子畏深知剥船之害。与仆言凡归仓无费之米。则经纪必使剥船坏之。其术于中途有镇店去处。先起米四成。载百石则起四十石。十石归剥船。三十石归经纪。将到通坝。乃以开水发药。引以烧酒。经宿六斗即成一石。然入仓必烂。即未烂者亦不可食用。此说与仆所闻同。乃至吴竟于此事不置一词。实令人不可解。子畏官虽不达。远非仆比。而膜视如此。仆前后致书。所为不及越过方法者。以子畏面谈详于笔谈耳。经纪吃帮。花户吃仓。天下所共知也。剥船虽官船官人。而南粮入仓之后。即停工食。听其撑至直隶各河道营趁。三月归次剥漕。故向归经纪管辖。通仓花户。发官兵俸饷。每个止百余斤。多者乃百十余斤。是实米不过八斗余。南坡言今年苏松太亦有歉收。正征不过七十余万石。加以报之三十万。共百十余万石。比六年减五十余万石。如此。则越过一层。更为易举已。凡自都赴通仓领米。车既自雇。加由通到津二百里。每石得京钱一千。可敷车脚。库银廿六万。可易京钱百十余万千。正符一千一石之数。必宜先将剥船积獘奏明。于放洋之先。飞奏米数。请 饬部议派应领之人。前赴天津领米。并领贴价。以放为收。即收米星使。省却交仓一层。亦属便利。查六年仓储尚充。是以搭放较迟。明年春饷一放。各仓已空。海运米四月抵津。正值夏饷应放之期。廿四旗马甲米每季额放六十万石。加以王公及满汉文武蓝白布甲应放之米。虽不知确数。想亦不下三十万石。是夏饷一放。即开除九十万石。余米廿万石。连贴价存贮北仓。北仓本受四十万。无虑不能容也。或谓九十万之粮。需车八九万辆。或一时难集。则可听领米马甲各邀伙伴。共雇剥船。优给雇价。而亲押之。数人监押一船。发水下药之獘必除。盖越过剥船。实为越过经纪耳。剥船得领米人给价。较各处营趁已优。而应领米人皆得全斛加二之米。又贴价尚有盈余。利之所在。人自趋之。虽乐败此事者多。无能肆其蛊惑。如此则海运可以常行。而嘉湖亦可继办。以避汤火。闻经纪花户声势之大。前年几败惠邸。子畏久任京职。一蹶之后。尤震慑不敢出言。亦无足怪。惟明年海运米既入仓则不能问经纪。出仓后又不能问花户。官员所领。则亦已矣。廿四旗马甲领米而不可食。且无他米搭配。必不甘嘿。恐其咎必转归在南经办之人。则后悔无及。且将如 国事何。阁下当细思之。痛切白上官。以必得请为度。为国谋固宜。即为身谋。亦非此不济也。言尽于此。天气厉寒。唯千万自爱不具。

七篇中漕獘抉摘无遗。且于河海两运周折处。极有关系。可见变法之难。自非改弦更张。安能廓除数百年之积獘。所谓虽有智慧。不如乘势也。末篇极言津剥之害。筹议未免偏激。后列桂苏州复书。辨之详矣。故类存之。

复包慎伯书

桂超万

两接手函。皆为海运借箸。谆谆往复。如见婆心。内有越过剥船一策。为黄南坡张子畏两太守所叹服等语。殊未得解。缘两君来苏。未一言及。正拟函讯。而瑶翰重来。叙明请令京官赴津领米。量贴车费。便可越过剥船。米无糜烂。后患可消。具见为公为友之心。无微不至。感佩交深。惟熟思此事有难焉者。四季之粮。放作一季之食。恐预支之例难开。百万之米。运逾十万之车。恐不赀之费难贴。若贮津仓以待。恐难修广厦之仓。如停海舶以需。恐难驻终年之舶。遽以入告。未必 允行。或下部议。定干驳诘。不识更有何术以策之。来函又有局中所议。与南坡不合等语。前因南坡海运熟手。曾与咨谋。原议章程。小异大同。不甚相反。惟有人议以粮艘帮费补漕。超执以为不可。谓其隐有加赋之实。不特后援为例。贻害无穷。即目前民力亦艰难也。所云民间交出米石。总须运至通仓。运费出之于下。尚属可行。且其势不能不出于此。时事皆仍旧贯。极重之赋。请减不得。运米之费。官赔不能。此一举也。颇裕 国储。而于惠民一节。不过较常岁稍宽。幸有均户旧章。重言以申明之。多方以警戒之。其稍有天良州县。尚不至肆志苛征耳。

答夏嗛甫论处置旗丁书

沈衍庆

奉来书。询以正月十五日之事。此似意外之变。而实意中也。饶郡向系商贾辐凑之区。熏莸处。其尤桀黠者。为粮艘之水手。械劫掠。习以为常。地方官恩威并用。得以弹压不生他变者。一以旗丁系在官人役。一则每届交春。各县冬漕并集。帮兑之费。源源而来。正其秋成之候。必无他虞。不意九江陷后。漕运奉停。衣食之源遂绝。觊觎之计顿生。一闻贼船东下。不禁幸灾乐祸。冀召外盗而起内讧。言之衅。实始于此。幸所遣侦探四出。知贼已悉数出湖口。陷彭泽。当即单骑出城。谕居民。告以是匪非贼。切勿堕其计中。轻举妄动。正喧哄间。见有担囊负箧而趋者。捕得之。赃证确凿。其人即系粮艘水手。因手出佩刀格杀二犯。其事遂定。次日拘其舵长至。示以首级。俯首无词。再三研诘。实不知情。爰从宽杖之庭下。令具此后约束水手永不滋事。甘结而遣之。所以不欲操之过蹙者。缘此辈停运之后。餬口无资。一经穷治。必至铤而走险。兼以沿江减歇之粮艘。更番勾结。为贼向导。其患不小。李斯逐客之书。所谓藉寇兵而赍盗粮者。不可不熟思而审处之也。此时省中已奉 廷寄。令有漕各州县停运粜变。并查粮船水手。作为招募义勇。能否不滋流獘。现奉通饬。相机筹办。窃意此举得行。简其骁健。训练归伍。可以化枭为良。一便也。若辈以船为家。久居饶郡。与民相安。可以反客为主。二便也。人情饥则求食。渴则求饮。婴儿失母。乳则归之。必不至藉以居奇。婪索月饷。三便也。贼之回窜。自属意中。即使久踞下游。亦恐一日不忘江楚。郡中无城可守。一朝有警。拟即移营康山。扼其险要。虽成败利钝。非可逆。而裹粮坐甲。惟敌是求。亦必无因噎废食之理。弟一腔热血。愤懑填膺。每怀乡先生金正希吴次尾之遗风。不禁拔剑欲起。同仇如阁下。惟期共搴义旗。以雪敷天之愤也。

致曾侯相书

冯桂芬

年来士大夫动有复河运之议。宣南尤众。问其故。畏外侮而已。试思扬子津门。非可飞渡。何河运海运之异。不待智者而知之。又或谓潞河一带居民。近益贫苦。河运一复。可资调剂。不知乾隆以前。清漕无獘之时。漕项各款。故籍具在。并不能润及沿途。嘉庆以后。帮费无艺。至每石二两外。白粮三两外。于是帮官穷泰极侈。提之费。一处或至五十金。沿途莫不有所沾溉。果若所言是。不但欲复乾隆以前无帮费之河运。直欲复嘉庆以后有帮费之河运。尤为谬论。然以今日事势言之。情习为宽大。重以物力昂贵。凡百需用。数倍往时。即不为润及沿途之计。已万不能复乾隆以前无帮费之河运。而止能复嘉庆以后有帮费之河运。果尔。即使南北河通行无滞。帆云连。篙师林立。泊河干待发。而海运各费。全还漕项。势必别筹帮费。以征米一石。起运约七斗。帮费每石二两核计。今日所定南漕征米一石之外加钱一千文者。必加至三千数百文。折价三千数百文者。必加至六千余文。能行乎。不能行乎。而况乎所谓通行无滞云连林立者。犹不知有此一日否也。要之河运即或能复。一切旧獘立与俱复。东南受复之害。西北不受复之利。且恐 国帑民膏糜费万亿。汔于不能复。或一复旋废。甚或水手牵掣。求其废而不可得。雨生中丞与鄙见合。惟疏中意主三板助运。适中众忌。此事似宜以天津采买。并移所筹浚河造舟之费。为先一年采买之费。是为正论。若居今日而真欲复河运。虽谓之谵语可也。执事一言九鼎。或有以息其议。甚善。即不然。不为之推波助澜。亦无有能举之者。 国计幸甚。民生幸甚。

复吴仲仙漕帅书

曾国藩

南漕概改海运。自是天时人事。穷变推移之势。承示江北各属。及皖北之由洪泽湖北达者。先办河运。以免纡途运沪出洋。而旧制亦不致全废。具见卓裁。斟酌妥善。弟虽主海运之说。而亦不敢竟废河运。盖以北运河一水。经数百年劳臣经营而成巨川。岂宜以停运之故。堕昔人莫大之功。惟修造漕艘。弟意不欲太骤。不欲太大。不欲以例价责成旗丁自造。太骤。则无此巨款。太大。则难于浮送。或者千里深通。一节胶浅。又增无数浚河之费。责成旗丁自造。往往一丁造船。举族敛费。能趁阁下任内革此虐政为幸。将顾全此三者。则江广三省。似不能不以海运为主。而河运仅堪为辅。刍荛之见。仍求切实指示为荷。

敬陈筹运西米策略疏咸丰八年

陆秉枢

窃惟京仓储备。以漕运为大宗。近年军务未竣。河工未复。江楚漕粮。悉归本省折色。豫东漕麦。半因军饷截留。所恃以接济京仓者。仅止江浙两省之海运。前年两省旱荒。运数较少。京师粮价。腾贵异常。旗民生计维艰。仰蒙  皇上特沛殊恩。发仓施赈。始无乏食之虞。然所以能筹此赈需者。实由俸甲各米。半放折色。故得敷衍至今。并非仓储实有盈余。足济京师民食也。今年海运南粮。仰赖  皇上洪福。数倍上年。然以一百七十万石计之。于户部放款似无不敷。于旗民食指仍多不足。设遇青黄不接之时。尤不可不宽为筹备。臣伏见近年中外条陈。如购买台米洋米。劝谕江浙捐输。碾运四川仓谷。以及采买奉天陕西杂粮。非不尽心筹划。而实在运米至京者。亦仅江浙捐输奉天采买十余万石而已。此外或议而未行。或折银起解。仍未能源源接济。再四思维。迄无良策。因见前任太仆寺少卿徐继畬有筹运西米策略。拟请招商贩运宁夏米粮。在河南怀庆府设局收买转运京师。核其所议。剀切详明。于该处米粮大数。船筏形制。河道经由之程。文报往来之路。多所目击。实可见诸施行。臣谨摘其办法八条。缮列清单。恭呈  御览。伏乞  皇上俯赐采择。饬下部臣筹议试办。如能定有章程。则山陕四川。现有筹备买米银两存储部库。尽可作为资本。该少卿所拟第六条内另筹银款一节。亦可无虑。但期经理得人。实于  天庾积储。大有裨益。是否有当。伏乞  皇上训示遵行。

一宁夏自秦汉唐以来。为边塞积储军实之地。历宋元明。古渠大半堙废。水利遂微。我   圣祖仁皇帝谕令地方官渐次修复。四县一州。东西五百里。南北六百六十里。共开渠溉田六万八千余顷。其所产米麦杂粮。西溢玉门河湟。东达豫徐秦晋。洵  天庾之外仓。非他处可比。时阅百余年。诸渠即湮塞已多。以四万顷计之。中稔之岁。尚可收四百余万石。查旧志。宁夏一府。收官粮十三万余石。而地丁止六千余两。地临套口。土著无多。有田者皆他处富商大贾。以杂粮为货物。贩运获利。耕种收获。皆招集外来丁壮佣工。留米粮十分之一。即足供输纳官粮。暨本地户口及佣工食指。余皆贩运于甘肃通省山西陕西河南江南。为数甚巨。今京师所需。分其十之一二。即已绰有余裕。此不患米粮之不足也。

一宁夏运道之在黄河。人皆知之。然上游与下游迥不相同。自宁夏绕河套之三面。至山西汾州府之西界。水势甚小。性亦平恬。由此而南。至河津而下龙门。水性乃变为悍猛。故宁夏出运米粮杂货。有船筏二种。近处用筏。行于山西陕西。其赴河南江南。则须造船。船名西河牛。每岁桃花汛后。顺黄河直下龙门。专走中洪。昼夜不泊。上游水小。一日夜可三四百里。下流水大。可六七百里。或遇风暴。两岸停棹。而此船行惊涛骇浪之中。与平水无异。无桅无橹无桨无舱。船身全在水中。水上止露窄小船面。船夫寝食于船腹中。船后两铁猫一舵。别无所有。用水而不用风。独为神速。惟不能行上水一步。卸载之后。即将船板售与木行。拆造器皿。自宁夏开行。约计不过二千五六百里。桃汛平缓。大约七八日可到。向来此船所载之米麦。多销售于河南。以汴梁为大马头。黄豆销售于南方。以清江浦为大马头。自黄河溃决之后。清江浦已变为陆地。汴梁虽在决口上游。而数年来时有土匪出没。米粮船料不能销售。西河牛船之不下孟津者已数年矣。然欲招商贩运。则运至怀庆一带。便可设局收买。怀庆以西之黄河。安流如故。地方均系乐土。无阻难之处也。

一宁夏造船木料。产于贺兰山。贺兰山在府城西六十里。自古为居人畋猎樵牧之场。在今为木客斫伐船筏木料之地。所产木料。系松柏二种。筏之所用皆松木。西河牛船则用柏而不用松。因柏木到处值钱。薄板亦可为器用。则米豆与船。皆其货也。松木解为船板。不如柏木之易于变价。故造船不用松木。若所需既多。松木自亦可用。但令米粟得价。有利可图。商情自必踊跃也。

一宁夏运米直下黄河。若由官买米造船。招募水手。再派员弁兵役押运。种种繁费。较之商运。加两倍不止。且西河牛船面窄小。绝无安放员弁兵役之地。若添设篷舱。即虑招风。船不能保。又洪涛巨浪之中。昼夜不泊。彼此不及相闻。押运员弁。亦无从照料。今欲致宁夏之米。惟有招商一法。向来该处行商。必先探明河南江南米豆得价。始造船贩运。运到之后。较之本地市价略见平减。方能速售。故官办则米价必致增昂。商办则循其故常。行所无事得利即往。无利即停。不经在官人役之手。百獘不生。惟与官交易。人情所疑。既虑交米之挑驳繁难。又虑领价之迟延克扣。断无敢轻易承揽之人。必须剀切晓谕。将一切办法。与之备细讲明。信如金石。确当不移。商人始认办。第一年必不能多。一次获利。则以后联舸而来矣。

一收买须在怀庆之河内温县原武阳武一带设局。盘至楚旺。由漳河入运河。豫省历来办漕。水陆道路。向有章程。不烦筹划。至楚旺后。如搭入豫省漕船北上。最为简便。恐豫省无如许空间完好之漕船。则不得不雇民船拨运。运河不比黄水。事事须费周章。船户不比旗丁。节节须防偷漏。官弁兵役。有必需之人。口袋小车。有必需之物。盘坝起拨之繁费。斗级仓书之津贴。近年海运。已有章程。无烦另行筹议。其最要者。则斗斛必须公平。发价必须迅速。不经书差之手。不虞平色之低。不许斗级刁难。不准兵役啰嘈。使商不以交官为畏途。而以收局为利薮。闻风而至者必多。若初次办理未善。使之亏折。则虽招而不来矣。

一兵兴未已。催饷频仍。巨款难筹。谁能任此。然试办之第一二年。商情未洽。断不能多。多则十万。少则四五六万。或在山西省见办之捐输项下酌留几成。或令完善之四川陕西等省办小捐输一次。款不甚巨。可以试办三年。招商与漕务不同。可多可少。可行可止。总以海运之多少为消息。如果商情踊跃。势可源源。三年之后。南方渐次肃清。征收漕米。日有起色。河运不能骤通。海运不能悉载。自可将海运所余之漕米。折收银两。籴北方之米。以补海运之短绌。不患乎无款可筹矣。

一试办之初。若即由地方查报。事关重大。又系创始。恐印委各员。不敢担承。势必以诸多窒碍一禀塞责。而行商不能相信。亦断无承揽之人。必须 钦派实心任事之大员。督同地方官逐细查明。现在该处开渠灌溉之田。尚有若干顷。每年所产米粟杂粮。约共若干万石。粟米若干。麦若干。豆若干。杂粮若干。各项价值。丰年若干。中岁若干。从前西河牛船。每年极多时若干。极少时若干。每船装载米粟。以京通官斛核计。有若干石。其米粟到河南江南。向来中等价值。每石若干。造船料价若干。工价若干。柏木是否敷用。向来卸载后。在各处变价。是否足敷造费。倘柏木不敷。是否松木亦可造办。水手是否敷用。查问明确之后。传唤行头。将一切办法。与之逐细讲明。如情愿揽办。议定价值。验明米样。豫支定钱若干。出具同行保结。编列字号。给以照票。到局交米后。找领全价。足平足色。当面秤兑发给。不经胥吏之手。给以回票。使到宁夏缴销。除所载官米照票交局外。所带余米及零星杂货。并船料木板。任其售卖。一概免税。不准兵役查。并将交米时一切办法。与之约定。办定之后。即交该处印委各员。如法办理。 钦派大臣无须久驻。约定该处米船于某月何时开行。原赴宁夏之大员。即先期驰赴怀庆。布置设局收米发价一切事宜。事不隔手。诸獘不生。初次办理得法。商人获利。不患不来。以后宁夏怀庆两处。但委明干道府办之足矣。

一由京城至宁夏。从西大道历山西陕西兰州至宁夏。计程五十余日。路途窵远。文报迂迟。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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