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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253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当又为祖服斩。此何据也。至公士大夫之君。自与有国之君同。

大功章。夫之世父母叔父母。贾疏引王肃以为父为众子期。妻小功。为兄弟之子期。其妻亦小功。以兄弟之子犹子。引而进之同己子。明妻同可知。程氏谓经不见报文不服也。舅姑为适妇大功。庶妇小功。夫之祖父母为孙妇缌。今以舅之昆弟。姑之娣姒妇。而为此妇人服报之。大功同于适妇矣。降一等。小功同于庶妇矣。即降二等。缌麻亦同于孙妇矣。杀之谓何。亲疏不分。隆杀无节。其于服也。不其傎矣乎。观程氏说不制服明矣。然垚终不能无疑也。缌麻章。夫之诸祖父母报。不以同孙妇为嫌。而从子之妻。独以同庶妇孙妇为嫌。何也。若以杀为言。则从祖祖父母。犹为此妇服。而世叔父母。反不为此妇服。亦非杀之义。

答祁春圃论承重孙妇姑在当何服书

程恩泽

承下问承重孙妇姑在当何服。经与律俱无明文。并引顾亭林方望溪之说。判其同异。具见阁下读书心细。古人所略者。泽何能知。姑即所见及者奉答。案承重孙妇服当从夫。并不计姑在与否也。唐律云。妇为舅斩衰三年。其夫为祖后。妻亦从服。妇为姑齐衰三年。其夫为祖后者。妻亦从服祖姑。政和礼书仪家礼皆遵之。至明会典。改妇服姑同于舅。今通礼遵之。是承重孙妇服当从夫。着于律已久。况承重者。荷爵士之重。父歾固承。父未歾而废疾亦承。其妇从夫。而服与姑同。亦何嫌哉。且姑自服其应服之服耳。妇自服其从夫之服耳。彼承重不嫌于父。岂同服遂嫌于姑哉。夫承重者。承爵土之重。非无形之物也。周制封建。曰亲亲。曰尊尊。故承爵士者。虽诸父不敢先之。而其歾也。其父为报服斩衰三年。若施之后世则骇矣。今封建废已久。惟世袭者。尚可言宗法。言承重。若大夫士庶家。一遇大故。其长子不幸死。辄引长孙加于诸父之上。曰吾行古礼。此宋以后拘儒不达世变之所为也。若唐以前尚有解此者。故晋侍中庾纯云。今王侯有爵土者。其所防与古无异。重嫡之制。不得不同。至于大夫以下。既与古礼异矣。吉不统家。凶则统丧。考之情理。俱亦有违。然则律文何以着承重之服。盖封建虽废。承爵土者。则代代有之。律文盖为承爵土者发也。然则士庶家何以行之。曰。此由墨守家礼而致误也。家礼非朱子所作。白田杂着辨之甚明。承重已失礼意。其妇之服。当在不议不论之例。除世袭言。若宛转从俗。则唐律以下。所著甚明。可覆案也。管蠡之见。轻议礼文。恐不足备方闻采择。惶汗惶汗。

书杨氏服制议后

刘文淇

丧服传。有适子者无适孙。孙妇亦如之。所谓亦如之者。谓有适妇者。无适孙妇也。郑注。谓适妇在。亦为庶孙之妇。正与传合。并非臆说。万氏驳之过矣。且礼无二适。方望溪谓妇姑同服舅姑之服。是有二适矣。 贺循谓其夫为祖曾祖高祖后者。妻从服如舅姑。此自谓其姑已亡。乃从夫服如舅姑。孔瑚以曾孙之妇尚存设问。虞喜据有适妇者无适孙妇。而谓曾孙妇存。玄孙之妇犹为庶。此是变礼。庾蔚之说亦同。至蔚之又谓。孙妇及曾玄孙妇。自随夫服祖降一等。故宜期。此非与前说矛盾。盖据正礼其姑不在者而言。非谓妇姑俱服舅姑之服也。杨君以望溪之说。同蔚之后说。似误。今制妻从夫服。不别姑之存殁。自是今礼亦不必以古礼牵合。 丧服小记云。为殇后者。以其服服之。郑注云。言为后者。据承之也。殇无为人父之道。以本亲之服服之。正义云。既不与殇为子。则不应云为后。今云为后。是据已承其处为言也。注疏说本不误。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是殇不为父。本有明文。安得谓以父服服殇也。且果以父服服殇。则当云以父服服之。不当云以其服服之矣。通典载荀讷答刘系之云。若应重服者。记当曰服斩文约而旨明。今之所服。似非服重也。其说最当。盖后殇者之父。而云为殇后者。词穷故也。若泥于为后之文。遂谓为殇者之子。则其服二字难解。

妻为夫之兄弟服议

沈钦韩

丧服记。夫之所为兄弟服。妻降一等。其为服也甚明。子夏于大功章。然持无服之说。以亢锯人。郑氏因之。于此经下不置一辞。贾公彦遂谓夫之从母之类。敖继公又以祖父母当之。夫经文曰兄弟。而以名类悬绝者比拟。不几于瞽论哉。寻经上下。于娣姒妇固小功矣。于夫之从父昆弟之妻又缌矣。妇人为夫家服。皆视乎夫而为之。有如之者。昆弟之子是也。有降之者。舅姑是也。未有无所从无所降。凭空而为之小功与缌者。然则于夫之昆弟必大功也。娣姒始为小功。夫之从父昆弟必小功也。同堂娣姒始为缌。此礼意相生。不离其本者也。然则大功章何以遗之。曰。经于类推而从略者多矣。有曾祖之齐衰三月。而无高祖。得谓高祖无服乎。有庶孙之妇缌。而无适孙之妇小功。得谓适孙之妇无服乎。彼谓兄弟之妻。嫌疑可畏。欲使生不相闻。死不相哀。则子思于嫂。不应为位哭踊也。无服者不为位也。大传服问。皆谓从无服而有服者。公子之妻为公子外兄弟。郑注以外祖父母从母。孔疏复引此降一等之文。谓外兄弟缌。则妻无服。于夫之外兄弟。则真路人矣。孰与共在一门之内。同统先人之祀。有相奉养之义。而无缌麻之制。不亦傎哉。窃念礼文散佚。诸儒传说。丁世衰俗敝。不免以习闻私意窜其闲。然考诸正经。处实不疑。征诸传记。抵牾不合。千载下议礼家自蒋济成粲外。犹胶固不化。宁信传注而敢蔑经典。斯惑之甚者也。原夫圣人制礼。因人本有之情而道之。莫可效其爱敬。莫可罄其哀慕。则有事亲敬长之礼。吉凶丧祭之仪。所以厌饫人心而使之鼓舞浃洽者也。后贤之议礼。则逆揣其非意之事。设以不敢不得之科。多方以误之。使人烦懑愦眩愧恨之意生。而扞格之蔽深。盖大乱之极。上烝下报。杀逆夺攘。廉耻破坏。而无所止。惓惓之意。操之不能不蹙也。然厚薄之旨悬矣。呜呼。此非贤者之过也。因乎世变而不自持者也。合经与传观之。于时会之升降盛衰。其亦可矣夫。

余既作此议。深恐守文之士。以为背先儒违传训指而诟病。及见鄞人万斯同。亦有此论云。贾氏以从母当之。不得已而强为之解也。从母之类。可称之为兄弟乎。既言兄弟。而可索之于兄弟之外乎。真解颐妙语也。惟言从上世以来。嫂叔原未尝制服。至作仪礼之人。见其不可无服。故不直笔之经而但附着之于记。以见后人之所补。而非先王之所制云云。此则因经无明文。不免首鼠两端。徒为发难者示一隙。不若鄙见之坚确也。特识之。自记

读丧服记书后

李联琇

仪礼丧服大功经文。不及嫂叔。于是补吊服加麻者。曰无服而为位者。唯嫂叔。及妇人降而无服者麻。乃丧服本经。记又有夫之所为兄弟服妻降一等之语。显与传歧。郑氏不注。贾疏以为当是夫之从母之类。然从母之类。何可谓之兄弟。盖欲泯其歧而强为之解也。而嫂叔无服之见于戴记者。不一而足。致丧服记一条。孤悬无薄。后来议礼者。遂谓周制嫂叔不相为服。魏之蒋济。晋之傅元。唐之魏征。代经讨论。至贞观始制小功。以迄于今。惟傅元首揭丧服记一条。为当从大功之证。我 朝邵长蘅万斯同立说因之。邵氏谓戴记多汉儒语不足信。万氏则谓大传所言。乃子夏之徒之意。非经本旨。而其文止言名之宜慎。未尝言服之宜无。亦不足为无服之据。檀弓言子思之哭嫂为位。不言有服无服。然既已为位。安知其不有服也。唯奔丧篇。无服而为位者。唯嫂叔。盖传闻异辞。然虽言无服。而未始不言加麻。则亦深知无服之不可。而加麻以表其哀戚之情也。琇按万说。最能融析经传异同之旨。檀弓嫂叔之无服也。盖推而远之也。孔疏云。嫂叔无服。丧服传文。记人虽解其辞。犹若不审然。故谦而言盖。注或推者。昆弟相为服期。其妻应降一等服大功。今乃使之无服。是推使疏而斥远之也。然则作传者盖见经言夫之祖父母世叔父母。独不及兄弟。而但附着于记。因求所以不及之故。援附着之文。为推而远之之说以释之。而犹若不审。然而非谓遂可以不服也。于此悟传之左右于经。与记者异而实同。无庸疑檀弓大传奔丧之言。皆蹖驳而不足信矣。程子不云乎。古之所以无服者。祗为无属。今之有服亦是。岂有同居之亲而无服者哉。余三复斯言。因而远溯傅氏之议。近参邵氏万氏之文。窃惜小功之犹未尽合经旨也。

妾服或问

沈曰富

或问妾之丧。其子宜何服。曰。于律也。与父母同。孙何服。曰。与祖父母同。曾孙元孙有服乎。曰。律不载。以子若孙推之。当与曾祖高祖同矣。曰。父亡而生祖母卒。有加服乎。曰。有。何由知其有也。曰。例有之。虽微例有之。律所不禁。准于礼而为之加犹可也。其准于礼奈何。曰。经言慈母如母。记以为庶母后为祖庶母后释之。夫为祖庶母后。犹丧之如母。则亲为其孙者之得加固也。然则何以别于君祖母。曰。例无君祖母。无嫡子嫡孙。加之可也。无君祖母。有嫡子嫡孙。则不加也。无嫡子嫡孙。有君祖母。则不加也。然而加之犹可也。何以言加之犹可也。曰。古者父厌母。嫡不厌庶。故父在为母期。父卒祖在。不为祖母三年。庶子为父后。为其母缌。不为后。亦为其母期。父卒。虽君母在。犹为其母伸三年。今既比而同之。则是父且不厌。况于君母乎。况于君祖母乎。吾是以云加之犹可也。曰。嫡不厌庶。既闻命矣。敢问宗不厌支。何也。曰。宗何由而厌之。夫庶孙不继祖而继祢。继祢而加厚于祢之所生。义系于祢。而不系于祖也。于宗乎何嫌。宗何由而厌之。曰。庶昆弟之子。既相率而宗于嫡昆弟之长子。今又相率而宗于庶长昆之长子。不邻于二宗乎。曰。妾之丧。其子。主之。子虽众。为主者必一人。于其孙亦当然。我闻为主而已。不闻宗也。况庶子有同母弟。则同母弟主之。其子不必加也。王氏廷相之说可采也。惟无同母弟。而后其子加之。则与嫡长之承重。其礼异矣。乌得谓之二宗哉。曰。王氏既为书以辨庶孙之不承重矣。近世若柴氏绍炳张氏笃庆冯氏浩。又各为说以论之。今子必断以为三年。其于古亦有所据乎。曰。仪礼经传通解。子朱子之书。而授勉斋黄先生以成之者也。其于五服沿革。列祖父母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之目。而引汉薄太后东晋太后李氏及宋集贤校理薛绅之祖母事以实之。未尝议其非也。予之说。亦窃取于此焉尔。曰。薄李之事。皆帝王之礼。若绅之祖母。则因已膺封典而许加者也。可得而通行之乎。曰。恶。是何言也。大夫之庶子。为其母。视士而已杀矣。焉有帝王而反加隆哉。如必膺封典而后加。是子孙之服其父祖。有议贵议贤之条矣。不亦悖理之论乎。且今之辨者。必以受重为加尊。而以施于妾为夺嫡。夫夺嫡之嫌。在乎庙之配墓之祔而已。服之重所以顺生者之情。圣人所谓三年之爱也。非以加尊于死者也。曰。如子之言。然则彼皆非欤。曰。未见其概非也。顾彼之说。执乎礼之正。而予之说。通乎礼之变。彼之说。准乎古之制。而予之说。酌乎今之宜。予之不敢附于彼者。亦为其势不行也。敢问何为不行。曰。今之丧。非殇与无后者。几筵必再期而奉。周而易吉。是几筵为虚设矣。不将并几筵而撤之乎。夫庶子为父后。不为其母三年者。不敢以私丧废祭也。不为后而得伸者。以不祭也。庶孙虽祭。所祭者父母。乃死者之子妇也。今以子妇之祭。而撤其生母少姑之几筵。揆之父母之心。大不安矣。况服之制。至今时而屡变。礼之所当厌者。今皆得伸。不容庶孙之独屈其生祖母也。!整理

且子以为朱子勉斋之言礼。视王柴张冯之言礼。果孰为可据哉。曰。使妾惟一子为父后。子亡。孙已为祖父母承重矣。更为其生祖母三年。可乎。曰。例之所言。正指此矣。以愚视之。既为祖后。则已服其本服。而使其弟加之。可也。此记所谓为祖庶母后之义也。若有二子而俱死。长子之子为祖后。则使次子之子加服而主其祭。若无次子。而长孙又无弟。然后加之。而于一期之后。遇祖父母之祭。又当释服以祭。既毕事而反丧服。于其祭。则以正祭之次日。或别择日以祭之。而后恩义兼尽焉。曰。子论妾服于其子孙。既详矣。而其余亦可推而论之乎。曰。凡我所以言者。固为其子孙。其余则于义宜若可略。姑由今制推之。律言长子众子为庶母期。其妻同。而例长众孙为庶祖母小功。则视伯叔祖母也。然则庶曾祖母亦可视曾伯叔祖母而为之缌矣。礼。君为贵妾缌。而无女君之服。郑氏以谓报之重而降之嫌。解者曰。嫌者。嫌若姑为妇服然。然夫所为服而妻从者多矣。情所不忍。从君而服缌。可也。传曰。相与居室中。则生小功之亲焉。则丧之如娣姒妇而无服。亦可也。若君之父母。虽不必为制服。然传曰。有死于宫中者。则为之三月不举祭。若其子在父之室。则亦为之变服。不乐不宾燕。以终三月。可也。

期丧在任行礼持服议答孙渊如先生

洪颐

礼记王制。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郑君注。越绋行事。不敢以卑废尊。孔冲远云。私丧者是其卑。天地社稷是其尊。今虽遭私丧。既殡以后。若有天地社稷之祭即行之。故曾子问曰。君薨。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之。自启殡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既葬而祭之。盖古人居丧。唯不自祭其家庙。其余外神皆不废祀。今功令。期功以下之服不去官。则凡主祭外神。及参谒上官。皆得改用吉服者。明上官尊。不敢以卑者之私丧废礼也。然古礼吉服。虽易其弁。绖与带仍得依用丧制。服问曰。凡见人无免绖。虽朝于君无免绖。唯公门有税齐衰。檀弓亦曰。士唯公门说齐衰。可见古人居丧至公门。唯脱齐衰。未尝去绖。绖重于带。绖且不除。带更可知。则凡不得已改用吉服。并不与无服同也。王制。齐衰之丧。三月不从政。而杂记云。期之丧。卒哭而从政者。杂记。士三月而葬。是月也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是王制据士而言。杂记据大夫而言。故其月数有不同也。丧大记。君既葬。王政入于国。既卒哭而服王事。大夫士既葬。公政入于家。既卒哭。弁绖带。金革之事无辟也。周制世官。无后世迁除调署之制。故卒哭后即当从政。明以国事为重也。今七七已满。许太恭人灵榇远归就葬。虽未届古人五月之期。但帷堂已彻。即与卒哭无异。一切安葬礼仪。听至家乡陈设。其在任参谒上官。接见寮属。 大清会典既无明文。传曰。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可夺丧。今依礼经。酌时制。凡参谒上官。弁绖既非所施。吉袍之上。可系帛带。外穿补服。加以素珠。接见寮属。吉袍之上。系以帛带。可穿元色素。不用补服素珠。其祭大神如参谒上官之仪。祭小祀如接见寮属之仪。终事仍易丧服。似亦于今古无悖也。伏赐裁察为幸。

答涂朗轩孝廉问期功服制书

吴廷栋

期功之服。私居服色。自应例服。祭祀似应从吉。以古人居丧不祭推之。知祭祀必吉服。不能吉服。则宁废祭矣。但后世丧服非古。仅墨衰耳。期功仅素服耳。故朱子又谓居丧者出入应酬皆不废。而独废祭为未安。谓暂去麻服。而墨衰从事。然亦祗荐而不祭。可知祭必从吉矣。但后世祀先亦荐耳。不备礼。不得谓祭也。老亲在堂。有庆贺。自宜从吉。若伯叔之期。亲亦有服。自毋容易服。年节应酬。仍摘顶素服可也。期与功缌。拟摘顶缨。摘顶留缨。亦似可以此分别。总之服制未能服古。皆是以意酌度。无一定依据也。

附来书

问为人后者三年丧。降服为期。例准丁忧去官。他若祖父母之期。伯叔兄弟妻长子之期。及功缌等丧。通礼载公事公服。私居则例服。此指居官者言之。士未入官有公事见官时。自应顶缨吉服。至私居时服色。自应例服。祭祀及年节时。概行摘顶缨素。抑或祭祀时仍用吉服。再期与功缌之丧。似有轻重。抑或祭祀年节。期服摘顶缨。功缌摘顶留缨。有老亲在堂。又如何处置。素无考核。未敢以臆断。谨请教示。

卷七十二 礼政十二服制下

为人后者为所生服议上

沈垚

自唐以来。轻重服制。屡变先王之旧。独于为人后者为所生之服。则持不贰斩之说。相沿不革。垚窃以为过矣。夫礼缘义起。制随时变。立后之意。今古绝殊。古者惟大宗立后。今则无人而不立后。今所谓不可绝者。古所谓可绝者也。以可绝之宗。而亦服后大宗之服。是过礼也。非受重于大宗。而亦降所生创巨痛甚之服。是夺情也。予夺之不当。莫此为甚。然则绳今人以古礼。而亦使不立后乎。曰。此必不能。何也。古者丧有无后。无无主。有后而妻子幼。亦使人主其丧。主丧者为大功之亲。则祥而退。小功缌麻。练而退。朋友。虞祔而退。今无有为人主丧者。不立后。则丧无主矣。古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家。当室之白。尊于东房。亲者共其牲。宗子主其事。今宗法久废。无从祖祔食之礼。不立后。则祭荐无人矣。古者大功之亲。异居而同财。有余则归之宗。不足则资之宗。今则人人各私其财。有积赀而不立后。则争端纷起而乱狱滋丰矣。故不当立后而亦立后者后。王之所不得已也。夫欲正近世立后之失。则必复宗法。宗法既复。则丧祭有主。而争竞自消。然宗法与井田封建相维。岂近日所能遽复者哉。不能复宗法。不得已而徇情立后。以止人之争。则不当仍援古人后大宗之制。以妄傅于不贰斩之义。孔子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为尊祖。故不绝大宗后。大宗以敬宗尊祖。故必降小宗。今意皆异是。而引以为比。其于礼不亦比拟失伦乎。故愚窃谓所后非百世不迁之宗。则所生亦不妨并重而皆服三年。此则权之于义而差安。反之于情而较顺者也。所谓事异殷周。随而变者。此其类也。曰。古者妇为舅姑期。后世加至三年。论者以为非不贰斩之义。今之所议。得毋类是。曰。妇为舅姑。从服也。从服则服余于情。不当加者也。非不贰斩之谓也。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期。降服也。降服则情余于服。有所特重而不得申者也。苟非特重而可以申。所谓虽加一日愈于已者也。又何贰斩之嫌乎。

为人后者为所生服议下

沈垚

宗法既废。士大夫无封邑世禄。可以庇后嗣。而又无古人家法。子孙克世其家者盖鲜。当世所推为望门甲族。犹有宗法遗意者。海内不数家。然此数家。固有不袭宗法之名。而阴合宗法之实者矣。夫古之宗法。原行于士大夫。非行于庶民也。有爵禄故有宗庙。有宗庙故有宗子。宗子主收族。故孤寡废疾者。得有所养焉。殇与无后者。得有所祭焉。无能而列于庶人者。得有所统焉。所谓以族得民也。若夫蚩蚩之氓。则不但无庙。且有不知其姓者矣。又安可以宗法部分之哉。孔颖达曰。殷制始有爵及它国来仕者。若子孙禄位不绝。即为太祖。周则百世不迁之祖。独别子而已。又别子若身无爵。至子孙始有爵。及中衰而复兴者。虽别子亦不得为太祖。夫不为太祖。则但为小宗。不为大宗矣。然则周之大宗。盖寡于殷矣。惟天子诸侯之子孙。世有爵禄保宗祊者。得为大宗。则得立后。而降所生之服者。一国之内。有几族哉。今宗法虽不行。然特不袭其名耳。未尝无其实也。何以言之。周之宗法。非封建之天下不能行。后世当以殷制为准。今之亲王。犹古之同姓诸侯也。今之有大功受封爵者。犹古之异姓诸侯也。以无分土。故次子不得为别子。而长子袭爵者。则大宗也。若夫身经百战。以死报国。  天子嘉其忠节。予世职。俾子孙承袭者。亦古世禄之遗也。海内豪杰。起陇亩至大官。以才识干略自见于世。举世推为名公卿者。即古始爵之比也。令子孙能世济其忠。长为 国家效奔走御侮之用。即其祖为百世不迁之祖矣。岂非不袭宗法之名。不能不有宗法之实者哉。夫有大宗之实。而为之后者。不如后大宗之制。则悖于礼矣。故王公贵人。凡有官禄。适长相承者。其立后。当仍用古后大宗不贰斩之礼。记曰。礼不下庶人。古之不贰斩。原为士大夫家言。非为庶人言也。王公贵人适长相承。而立后。则用不贰斩之例。虽为大官。而非适长相承。及庶人以止争而立后。则用并尊得并斩之例。庶几两不相悖也夫。

答盛小迂论持本生服制书

亢树滋

闻之古者。居丧读丧礼。滋不孝。痛遭本生母大故。昏迷之际。妄以为当降服之数。不降服之制。遂持服斩衰。见者咸谓非礼。即吾兄亦以为过。谆谆训诲。私心不自安。乃考礼经通典家礼孝慈录诸书。俱无有持本生尊服者。最后查得大清律。有生父之斩衰三年不必言。若为人后。则当以嗣父之存没。出嗣之早暮。为本生之隆杀。嗣父存。则服本生杖期。心丧三年。嗣父没。则仍服本生三年。身未离襁褓而为人后。则服本生杖期。身既成立。而因通族公议理当嗣立者。则同服三年。此皆酌于天理人情之至者也。此律文之说也。然则今嗣父母已没。滋自当仍服本生三年。乃为合义。盖古制之可循。不若 国典之尤当谨守。但律文不言斩齐。考古制斩衰之下。有齐衰三年。如礼经。父卒为母。母为长子。孙为祖母承重。庶子为所生母。唐律。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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