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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258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俾族姓奉祀事。勤洒扫。大约墓左右祠堂之别名。近人闽长乐陈庚焕惕园初。有重修束辛溪先茔享堂记。则明云先茔之右。有享堂焉。然则享堂为相沿之称。必在左右。而不在正中之地。以避僭越也。会典茔墓无图。窃疏其略如此。至于易主改题之礼。尊意谓须慎重。极是。此于令甲既无可征。因检李文贞安溪家庙祭享小宗家祭二文。实合礼法之正。窃意文定未必不有取于此。另录奉览。盖礼所称别子有三。今之小宗。崛起为卿大夫者。先祖得膺褒赠。合于唐宋以来立庙之制。揆诸追远报本之忱。参以夺宗之议。礼由义起。固无嫌焉。记曰。有其举之。莫敢废也。以今制皆得祀其四亲为准。则大宗小宗并祀。亦无所碍。伏惟裁择。

忌日不祭议答孙渊如先生

洪颐

礼记王制曰。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曾子问曰。大夫之祭。鼎俎既陈。笾豆既设。不得成礼。废者几。孔子曰。三年之丧。齐衰大功皆废。外丧自齐衰以下行也。士之所以异者。缌不祭。所以于死者无服则祭。仪礼丧服传曰。有死于宫中者。则为之三月不举祭。盖古者吉凶不相干。吉凶相遇。丧为重。祭为轻。孔冲远曰。凡礼卒哭而祔。练而禘于庙。此为新死者为之。非常祭也。其常祭。必待三年丧毕。春秋之时。未至三年而为吉祭者。皆非礼也。曾子问曰。天子崩。未殡。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自启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已葬而祭。云既殡已葬而祭者。明前此祭不行者。竟不欲祭也。又曰。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唯天子崩。诸侯薨。明不祭。故庙可虚主。今许太恭人在殡。金恭人为妇。揆以律文。服在斩衰。非礼所谓外丧也。廿七日为金恭人忌日。俗有设祭之礼。太先生主丧。固无与义。孙齐衰以下。礼亦当停。奔丧曰。凡丧。父在父为主。杂记曰。父有服宫中。子不与于乐。祖父母同宫至尊之丧。非世父母叔父母异门旁尊可比。或俟期年服除。再申私荐。亦祖不厌孙姑不厌妇之义也。其余时祭。可仿权制。卒哭而后行事。既无永阙之伤。亦合礼经之正。粗陈所见。不知审否。伏望裁定。

答陈仲虎杂论祭礼书

张履

承示古祭礼。以贵贱定世数。今通礼。士庶亦祭四代。履案士庶祭必及高祖。程子已云然。近万氏充宗论之尤详。盖证以小宗法。五世则迁。自见祔庙云云。亦理在不疑。至谓支子之子后长子。承祖重则当主祭。其本生父。当在陪祭之位为嫌。履谓此于情诚有所不安者。然譬之尸。君所不臣。于祭者为子行。而父北面事之。曲礼。为人子者祭祀不为尸。郑注。然则尸。卜筮无父者。孔疏郊特牲注。大夫以孙之伦为尸。言伦明非己孙。皇侃用崔灵恩义。以大夫用己孙恐非也。此云子行。亦非己子。然要是不以尊卑为嫌比例。又譬之斩衰三年。乃子服父之服。而父以服其长子。此并似情所不安。而古人安之。今支子之子。既后长子以承其祖。即宗子也。虽本生父。亦不得先之矣。古者长子不为人后。阁下以长子后伯兄。非也。既为之后。以祭高曾祖祢。若是承高曾之宗。可祭高曾。非承高曾。则祭当在承高曾者。祢即阁下之兄。阁下不当与。若每代为一案。可不与。若合为一案。又不能不与矣。祖即阁下之考也。既宗子祭之。阁下与之。而又别设祭考妣。不及于祖。以通礼言。既异祭及四代之文。以宗法言。又非支子不祭之义。似两失之。今阁下虽以长子后伯兄。而未尝异居。度祭之品物。皆阁下所具。是于考妣既有以自尽。又何烦别设一祭乎。古者天子诸侯始祖之祭。并不在冬至。冬至。乃祭天圜丘耳。士大夫冬至祭始祖。乃程子伊川所刱。朱子初依行。后以为僭。始祖或为受姓之祖。或为厥初生民之祖。朱子亦无定说。今通礼又无之。是固不可行矣。然古者大夫士之为大宗者。固祭别子始祖。王制。祭法。一大夫有始祖。一大夫无始祖。乃殷周之别。今世俗宗祠。必有始祖。或始爵。或始迁。以古宗法言之。宜于祠之中闲。专专设始祖一主。求其世适以为大宗。主其祭。而族人咸侍。若无世适。可推爵齿德之尊者主之。今俗专重族长。族长之名古有之。非今之所谓族长也。其高曾祖祢。宜各自为室。其祭也。惟同出者侍。祭高则同高者侍。祭曾则同曾者侍。祭祖祢亦然。而族人皆不与。其余旁支之主。宜悉归所出子孙之家。其祭亦如之。今世宗祠。合族数十百主咸在。似起于元之季世。观宋潜溪林氏重建先祠记。可见林氏分三支统为神牌五。死则书名其上。不各为主。今俗亦有之。而皆不及始祖。如此。乃于古今礼两无悖矣。祫祭及毁庙。惟天子诸侯则然。大夫干祫。已止及高祖。士又可知。程子时祭止于高祖。高祖而上。于立春设二位统祭之。朱子初亦依行。后亦以为僭。阁下谓今民间宗祠。祭自始祖。而下无祧制不必论。而岁暮相沿。迁主皆祭。案朱子却无岁暮之祭。亦祫之遗。而疑于有举者不可废。无礼者不可踰。履谓不可踰是也。不可废非也。盖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也者。亦在分所可祭者耳。若求之古礼而不合。考之今制而又违。徒出于习俗相沿而失之僭。则正赖知礼之君子起而正之。又何有举不可废之有邪。履礼学极浅。姑以意论之。是否幸赐裁正。

答陈仲虎论殇祭书

张履

来谕古殇祭皆男。然殇服兼女子子姑姊妹。父妾有女。即有庶母名。而为制服。则女殇亦不可遗。何祭礼无女殇之祭。履按古非独女殇不祭。即庶殇亦不祭也。祭法。王下祭殇五。诸侯三。大夫二。士庶人止于子。郑注。凡庶殇不祭。丧服小记。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注。凡所祭者。唯适子耳。曾子问。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注。凡殇。谓庶子之适也。宗子之适。亦为凡殇。过此以往。则不祭也。杂记于殇称阳童某甫。不名神也。注。阳童。谓庶殇也。宗子则曰阴童。此以适殇对宗子言。故曰庶耳。据此则殇祭止于适。不止于庶。女殇之不祭。又何疑矣。夫庶殇女殇。与适同服。不与适同祭。原夫圣人制礼之意。盖以服以饰哀。祭以追养。并属所生。则死亡之戚无异。非将传重。则鞠育之恩有终。然而桮羹盂饭。设位别室。使其兄弟主之。曾子问。宗子殇。吉祭。特牲不举。无肵俎。无元酒。不告利成。注。无尸及所略也。凡殇则特豚也。是庶殇女殇当更略矣。曾子问。凡殇祭于宗子之家。此从祖祔食而宗子主之者。庶殇女殇异此。文献通考。殇祭无祝不拜。一献而止。此亦缘情之为。而圣人所不禁者乎。或曰。子论非宗子不祭始祖。虽大夫不祫祧主。礼如此其严也。而于庶殇女殇之祭。独徇俗为说。何与。曰。不然也。上祀主敬。主敬者物必备。故当守其分之常。下祭主恩。主恩者礼从略。故可通乎例之变。质诸有道。以为何如。部文引例载独子承祧两房。所嗣系大宗。准其兼承。不得并行三年丧。其本生父母仍服期者。正谓为所兼承之大宗三年。而本生父母仍同出后降服之期耳。此大宗未必世适。而服制如此。未尝与鄙论合。来谕云云。似误读例文。幸更详之。

曾子问疏。熊氏云。殇与无后者。唯祔食与除服。二祭则止。此言吉祭。唯据祔与除服也。庾云。吉祭通四时常祭。若如庾言。殇与无后之祭。不知何时休止。未有闻焉。丧服小记疏。庾云。此殇与无后者。所祭之时。非惟一度。四时随宗子而祭也。履案合曾子问小记观之。皆无以见其不与四时吉祭。且有父母兄弟。而唯祔与除服。二祭即止。亦非人情。孔疏于小记仍引庾说而无驳。固不敢以其说为非也。若何时休止之疑。如近儒惠氏谓所祔之祖祧则止。夫祧必亲过高祖。殇与无后之祭。必至是而始止。似又太远。又不知三殇如何分别。仲虎据通礼载祔位。伯叔之成人无后。及其长殇。兄弟成人无后。及其长殇中殇。子姓成人无后。及其长殇中殇。谓下殇之祭。终父母之身。中殇之祭。终兄弟之身。长殇之祭。终兄弟之子。然通礼言子姓长殇中殇。不言下殇。则似下殇不祭。仲虎所云下殇之祭终父母之身。亦与通礼未合。

与陆筱坡书

顾广誉

冬杪承大驾见访。致令姑母于太孺人之意。因新建于氏宗祠落成。而属为文记之。且示以族谱支系。曰。质之典礼有未合。毋惮尽言往复。甚善甚善。比以拟定世数。揣度原委。尚有不能无疑者。请述之。盖于氏之为宗祠。将通祀始祖以迄十六世。虽世俗率多类此。然自品官至庶人。皆以高曾祖祢为断者。通礼之制也。其不论有无功德。概从世祀。俗例所沿。微特于义无取。抑且于制未符。原其自昉。或本于程子立春祭先祖之举。但程子实系祭初祖以下高祖以上之祖。祗设两位统祭之。时祭仍止于高祖。朱子又觉其僭而更之矣。固当断自高曾为是。独始祖之祭。近来习礼之君子。皆以为可行。盖自宗法废。而天下之恩义。日趋衰薄。后世既无诸侯支庶之别子。其有自远来徙久而子姓繁昌者。正与郑氏所谓始来此国亦为别子之义符合。好礼者每乐援此以维宗法之穷。诚贵其一举。而尊祖睦俗之道两得焉耳。今若自始祖以下。皆止及本支。则是一房私祀。非通族公祭。殊乖创立始迁祖之本指。否或统族中数十百主尽列之。则又杂乱而无章。尤断断乎其不可。广誉请折衷礼文。参以震泽张甫告其友人之说。谓宜于祠堂之中闲。专立始迁祖之主。及祭。则族之昭穆咸集。高曾以下。皆各自为室。其祭惟同出者在列。而族众不与焉。如是。则于循分之中。无失宗法之意。公义私情。两可展尽。名正而言亦顺矣。广誉既有所见。不敢不据臆直陈。希以此转致令姑母。更与沈君吟斋商搉尽善。务令动而足为世法。乃不虚此盛举耳。至询及宝姑祔食事。案通礼于家庙制度。载有东西序为祔位。而云男统于东。女统于西。在礼男子冠而不为殇。女子笄而不为殇。殇之中得兼男女。是固今制所许者。但不必限以一人。则更合也。惟纳不尽。

答祭外祖父母问【

王人定

乡人黄某。学者也。有外祖父母木主。立于家堂龛上。清明冬至家祭时。亦设祭焉。其族人有责其非礼者。某乃以告予。曰。此吾母命也。母无昆弟。迎养外祖父母于家。以终其天年。丧葬后。立木主祀之。今吾母已没。而外祖父母之祀未废者。不忍背吾母爱敬之心也。且闻伊川礼亦有之。而彼乃以非礼责予。何也。予曰。外祖父母之祭。经传所无。而惟程子行之。第伊川集有其母上谷郡君行状云。郡君得疾。未卒前一日。谓伊川曰。今日吾在。宜为我祀父母。明年不复祀矣。朱子尝举以告门人。谓伊川亦曾祀其外家。何氏燕泉云。上谷明年不复祀一语。是谓此祀止于其身。卒后可废此礼也。今人未考程集。细审上谷临终之语。遂以节时家祭前一日祭外祖父母。为伊川礼。殊失之矣。汝非学者则已耳。汝学者。汝族责汝以非礼。汝其奚辞。而汝不忍背母心者。即宜以上谷郡君明年不复祀之语裁之。毋致终失于非礼也。某唯唯而退。

卷七十四 礼政十四正俗

风俗篇一

汤成烈

孟子有言。人伦明于上。小民亲于下。是则学校为教化之本。教化为风俗之原。故学校兴则教化行。教化行则风俗美。风俗美则天下治。自古帝王。莫不虑风俗之敝。而思所以齐之。故道之以教化。闲之以政令。先之以修身。其为父子兄弟足法。有不令而从者矣。是以庠序之士。束身修行。刑于一家。式于一乡。繇是斯民观感。争自磨砺。去旧染之污。沐维新之化。家孝弟而人忠信。固非期月三年。可以几一道同风之盛也。三代以下。惟汉光武能知之。起戎马之中。直天下少闲。立太学。起辟雍明堂。置博士。修经术。举潜德之士。进安静之吏。与之兴治。躬行节俭。以化臣下。讲论经义。尝至夜分。孳孳不倦。乐之忘疲。明章不改其政。临雍讲学。益修明焉。是以功臣之家。闺门修整。贵戚共财。子孙礼敬。朝崇廉节。野敦行谊。风俗之美。无踰东京。盖亦必世后仁者。自晋而唐。不以教化为务。国学取士。专以文章。不求实行。浮华相尚。轻薄成风。趋竞之门开。侥幸之径辟。左补阙薛谦光上书。以为今之举人。有乖事实。乡议决小人之笔。行修无长者之论。祈恩觅举。渐以成风。百姓罹獘。靡不由兹。夫士而无行。则庶民之浮伪。风俗之浇漓。不待言矣。洎乎五代。廉耻礼义。荡焉无存。宋初褒忠节。进直谏。以风天下。中外荐绅。知以名节相尚。廉耻自爱。尽去五季之陋。庆历之朝。风俗醇厚。好尚端方。故论世者。谓之君子道长之时也。及王安石秉政。以功利中人主。以新法害百姓。以奖趋媚。锄异己。变士习而溺人心。滔滔之埶。一往不返。于是靖康之祸作。在下诸儒。救之以讲学。穷性理之旨。极从游之众。欲以维系人心。挽回风气。然士习虽变。民风未者。在野以道学相尚。义命自安。在朝则摈而弃之。执政与学者为难。尚何知教化之有乎。宜其俗日偷而至于委靡不振也。明祖禁蒲寿庚留梦炎子孙不得仕宦。而封畲阙之墓。知所以励世矣。置乡老。建申明亭。旌善惩恶。立朔望读之条。知所以道民矣。制举之外。设贤良方正聪明正直孝弟力田诸科。以登进人才。知所以劝士矣。故能洗犷悍之习。而返之朴。虽未臻大同之化。而风行俗美。可谓清泰之世矣。中叶以后。诸科悉废。独用制举。乡约之设。止于催科。教化既衰。人心滋伪。竞荣争利。廉耻日消。制举诸人。交通关节。以求苟得。得之则谄媚权奸。以保荣宠。小人进而君子退。风俗衰而叛乱作。逮乎末世。人心沦丧。四维不张。日知录云。缙绅之士。不能以礼饬躬。声气及于宵人。诗字颁于舆皁。至于公卿上寿。宰执称儿。而神州陆沈。生灵涂炭。可谓痛哭言之矣。往车已折。来轸方遒。可以为殷鉴与。

风俗篇二

汤成烈

然则风俗之隆污。气运之所由盛衰也。故君子务欲化民成俗。必先正人心。辟邪说。励士气。以孝弟为本。以礼义为教。使民知伦纪之重。名教之乐。其心无慕乎外。不敢犯不韪之名。则孝弟之心。油然而生。非礼非义。相戒不为。居无放僻之行。索处息邪侈之念。其风焉有不。其俗焉有不厚者乎。后世君臣。鲜克知此。当创业之始。则以典章制度。损益更新。日不暇给。其前代之獘。浇侈之习。孰能改弦而更张之。继体守文。则上下因循。礼义纲常。视为迂阔。斯士斯民。孰能教导而整齐之。宜乎世风之日下也。惟是兴革之际。新罹兵燹之祸。厌乱思治。百物未丰。衣食裁给。其欲易盈。自然俭约。少壮相习。安于朴素。及是时以礼教导。浸成风俗。岂不可臻郅治与。乃上焉者。立政经国。知任法而不知德化。禁网严密以制其下。下焉者。奉令承教。知迎合而不知匡救。阿谀便辟以愚其上。于是朝廷之上。君骄臣谄。不闻吁咈之言。遂成唯诺之习。臣托之于章疏。以将顺为容说。大都虚辞欺误。不识地方之利獘。不顾民生之疾苦。张其势焰。下压州县。恫以考成处分。相为钳制。牧令亲民之官。有化导斯民之责。顾以毫末细故。动得咎。贤者奉行簿书。救过不遑。不肖者遂至坏法乱纪。取快一时。尚何有弦歌之声。鸣琴之治哉。由是青衿佻达于城阙。胥吏舞文于堂阶。蚩蚩之民。易惑难晓。视听濡染。习与性漓。其由于中者日习以浇。饰于外者日习以侈。浇则孝友睦任恤之风衰。侈则昏丧宴会服食游戏之费靡。至于父子异财。兄弟阋墙。夫妇弃卖。朋友仇。奴仆放纵。诈伪相轧。讼狱滋繁。此浇之獘也。故忠信薄而伦纪隳。若其力所能为。峻宇雕墙。度拟王居。一裘千金。一膳万钱。昏丧僭踰。富者夸耀。贫者慕效。饥寒既迫。择肥嚼啮。愚顽无知。惟盗惟窃。此侈之獘也。故礼义亡而廉耻丧。夫至伦纪隳。廉耻丧。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矣。上之教化不行。下之风俗日坏。势有所必至。事有所必然者也。然而阴阳有消长之几。运会有剥复之数。时不终否。道不终穷。虽一邑一乡。必有一二君子焉。慨其末流。正身饬己。以为表率。凡民虽愚。良知未泯。敬畏存焉。由是为之奖励。为之诱掖。借月旦以示劝惩。着公论以动警畏。言者无咎。听者动容。郑之乡校。汉之清议。咸隐寓弼教新民之意。苟以之整齐风纪。回狂澜于既倒。挽末俗之颓风。岂不足维持世道。而救陷溺之人心哉。

风俗篇三

汤成烈

夫浇侈之习。至于溺人心。害礼义。洊成风俗。如水趋下。世有清议。虽维持一二。亦止行于一邑一乡之闲。朴愿者守其训不敢越。浮薄者则非笑之矣。循谨者奉其型以为法。恣纵者则蔑视之矣。罗豫章曰。教化者。朝廷之首务。廉耻者。士人之名节。风俗者。天下之大事。朝廷有教化。则士人有廉耻。士人有廉耻。则天下自有风俗。或朝廷不务教化。而责士人之廉耻。士人不尚廉耻。而欲风俗之美。其可得耶。旨哉言乎。今之为风俗患者。正教不行。邪教杂起。古之异教曰佛老。然佛老之言。清净寂灭。止于自修。未尝惑世。其徒设为因果祸福之说。妄图施舍。而旨尚不外乎劝惩。故其教虽背乎正。然乡里愚顽。或圣贤经训不得知。父兄告诫不得听。一闻其说。有怵然动于中者。盖浅而易感。因感而悟。因悟而悔。驯致迁善改过而不觉。是其教未尝不可补王化之阙也。今二教之外。又有别教者。来自殊方。其言荒诞狂悖。李敏惠碑记详其谬。   世宗宪皇帝斥其人归南澳。不得盘踞内地。诚洞烛其居心之险。而破奸宄之胆也。道光二十二年。海外各国通商以来。边海各省俱立教堂。聚众开讲。借行教以惑人心。入其教者必有资给。敏惠谓其设心别有在。真笃论也。邱嘉穗曰。其徒散布州府。每以数金煽诱人士为弟子。登名于册。窃恐数十年后。党与日众。乘隙而动。其患有不可胜言者。非过虑也。然此犹殊方之教。言语嗜欲不同。人徒贪其利而为之。未必乐从其使令。故祸虽伏于隐微。而未必变起于仓猝。矧其宫室壮丽。又在通都大邑。无事纵不禁止。有事尚易稽查。则徒惑人心坏风俗而已。至于白莲八卦之徒。挟左道以惑众。焚香聚徒。敛钱入教。如汉之张角张鲁。晋之孙恩卢循。宋之方腊侬智高。明之唐赛儿刘千斤徐鸿儒等。始虫符水妖术。煽惑愚民。人徒众多。则逞奸宄以乱天下。 国朝嘉庆初年。川楚教匪。蔓延秦楚豫蜀。征之七年而定。滑县之变。林清扰及京畿。此岂为饥寒所迫而然哉。盖传教之始。心怀不轨。造作经卷。矫诬不经。指过去见在未来为三世佛。妄称白羊红羊青羊诸劫。刑戮而死。谓之登天。立坎离震兑八卦教首。窃米贼之绪余。牟尼之浅说。阴阳五行家之小术。以之惑众聚徒。蚩愚奔走。祈福禳病。日诱月增。分布州县。迹其聚会之所。皆深山丛菁。人迹罕到之区。否则穷乡僻壤。去城窵远之地。非若天主教之犹公然城市。为出入耳目所经也。夫在城则众难聚。恐为人讦发。而官之搜捕不难。在乡则众易聚。即为官搜捕。而彼之窜伏甚易。是其设心之险。不逞之谋。常欲待时窃发。其害有不可胜言者矣。此又非徒风俗人心之害已也。

风俗篇四

汤成烈

是则为人心风俗之害者。莫甚于邪教。而邪教窃释氏祸福之说。道家符咒之术。所奉飘高老祖无生老母之类。荒诞狂悖。刻印邪书。相授受。教主教头。标立名目。号召党类。无省无之。其为一为二未可知。而驱吾民入于异类则一已。所以然者。教化不行。故邪说得而乘之。盖上无教化。则下多凉德。其士大夫鲜廉耻而日习于浇侈。其民蔑伦纪而日趋于邪僻。见异思迁。有必然者。制书朔望宣讲   圣谕。久已视为具文。今并无圜听之人矣。   钦颁辟邪教四言韵文于府县学。诸生未能奉录传诵。以讲说于闾里。愚氓未能通晓文义。以洗涤其旧染。何也。以文不以实也。如以实道民。应置乡老。复申明亭。榜善恶姓名。区示旌罚。朔望读法。乡老宣诵   圣谕各条。必以方言俚语。详为讲解。即一乡之中。若为孝子。为顺孙。为义行。此官所旌表而礼貌者。应如何敬重。如何效法。若为讼师。为棍徒。为淫赌不法。此官所拘拏。名在恶榜者。应如何远避。如何警戒。就其所知。曲为罕譬。则其言易入。善者知劝。恶者知惩。久之恶者改行为善。则榜除其名。列于善类。开其从善之路。发其固有之良。庶可使浇者返醇。侈者还朴。日新月迈。默化潜移。人心归正。有断然者。凡府州县。岁举孝子悌弟顺孙义行。授予冠带。旌表闾里。优加礼貌。以劝以导。革薄从忠。含和养性。复其本初。自无浇漓。教以礼制。示之节文。昏丧宾祭。居室舆服饮食。均定仪式。闲其僭越。自无踰侈。十数年后。风行俗美。人人亲亲长长。怀忠信以事其上。秉礼义以式于乡。有不蒸蒸上理者哉。王制执左道以乱政。杀。诛不以听。所以重其诛杀者。欲一民之视听。使之不陷于辟。齐民之心志。使之不惑于邪。夫曰左道。今之邪教也。曰乱政。聚徒敛众以至叛乱之谓也。曰诛不以听。狱成即杀。不在平反矜宥之律。其执法可谓严矣。其用心可谓微矣。凡今教首。应在十恶不赦之条。习教者应榜十恶之首。乡里摈不齿。习而不改。邻里举发到官。讯实杖毙。严州县失察教匪之处分。当予州县以处决奸宄之重权。则州县不至畏首畏尾。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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