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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275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而江西安徽河南尤为切近。自古用武之地。贼所力争。楚自军兴以来。武昌三陷。汉阳四陷。其大较也。此次大股皖贼。分道内犯。用意至狡。筹饷则苦于兵多。调兵则又苦于兵少。下游饷项。积欠五月有余。计百余万两。偶有接济。仅敷数日之粮。岌岌不支。势难终日。安庆桐城六安之贼。弥山遍野。而北岸之前敌可虑。瑞州临江吉安之贼。负嵎死守。而武昌之后路仍虚。兼以罗田蕲水蕲州黄梅广济麻城。路路可通。防不胜防。两岸大军。均驻浔皖之境。注意东征。并非为湖北设立防兵。贼之闲道内犯。实欲摇动东征之师。使我军饷道梗塞。回顾武汉。乃得逞其奸谋也。万一饷竭兵哗。江皖豫三省之贼。乘虚而入。大局不堪设想。就现在情形而论。厚集兵力。或可力遏凶锋。所患欠饷日久。军心涣散。水师马队。当思竭力保全。防兵守兵。更宜及时招募。鄂居天下之中。兵弱则四面受敌。兵强则四路均可策应。熟虑审思。鄂之安危关系东南数省。无如兵燹之余。加以饥馑。民气凋残。未敢操之过切。兼以贼踪紧逼。商民裹足。盐厘各项。催收不易。合无仰恳  皇上天恩。俯念鄂中兵饷实在不敷。皖贼现又大至。都兴阿马队。杨载福水师。李续宾步军。实东南不可少之劲旅。请 饬下四川山西陕西督抚臣。于每省按月筹拨银五万两。务须如数如期委员解楚。以济饥军。以全大局。实深迫切感盼之至。

请部拨浙引用盐抵饷疏

曾国藩

窃臣等一军。水陆万数千人。上游运道已断。饷项缺乏。久在  圣明洞鉴之中。二月间。奏请福建浙江两省协济臣军。嗣闻浙省因徽州戒严。难济急需。闽省亦系积疲之区。难筹协款。惟奏请动拨江西四年漕折银两。稍纾眉急。特为日甚长。为数较巨。漕折一项。亦难久于供支。既处孤立之势。又有坐困之虞。欲捐则无可再捐。欲拨则无可指拨。中夜以思。良深焦灼。伏查 国家岁入之款。盐课为一大宗。自贼踞金陵。长江阻塞。淮南盐务。片引不行。场产堆积如山。而江西湖南。无盐可售。民忧淡食。淮南之盐。奸民偷送贼营。粤匪贱售于各口岸。大获其利。江西南路食粤私。北路食贼之私盐。湖广南路食粤私。西路食川私。东北亦食贼之私盐。以 国家富有之物产。不克设法营销。自食之而自利之。而反资以为贼之利诚可惜也。伏查近年各路军情。或以钞抵饷。或以米抵饷。或以大钱抵饷。无非通融办理。以济银两之不足。臣等一军。恳 恩饬下户部拨给浙盐三万引。用抵饷银。由臣招徕绅富。自备场价。自备运脚。自行运至江楚两省而销售之。以浙省之盐斤。行淮南之引地。浙省正杂钱粮。邀  恩豁免。淮纲正杂钱粮。则虚纳而虚解。在户部不以为所拨者盐也。仍令臣军向盐务衙门虚报纳课。掣一凭批。即与拨银无异矣。在臣军不以为所领者盐也。仍令盐务衙门向臣粮台虚报解饷。掣一凭批。即与领银无异矣。伏查上年江西缺盐。经抚臣张芾陈启迈先后奏请借行浙盐四万引。是浙鹾可行于淮南引地。已有明证。本年二月浙江抚臣咨明江西巡抚。浙江各场。存廒盐斤尚多。商人顾源兴等。情愿认辨浙盐三万引。运赴江西营销等语。是浙场存盐之富。又有明证。合无仰恳  天恩饬下户部准拨浙盐三万引。听臣设法自运自销于淮引口岸。以济军饷之不足。不胜企幸。如果运销畅旺。有裨军食。则可免邻省协济之艰。可减民间捐输之苦。臣当续行奏请。添引售销。如其营销不畅。流弊滋多。臣亦必奏明停止。臣为请拨饷银起见。非为变通盐法起见。倘其稍损于盐务。无益于军饷。臣权衡轻重。断不敢有片刻之回护。丝毫之迁就也。除运盐条目缕晰咨商户部外。所有请拨浙引以盐抵饷缘由。恭折具奏。伏乞  皇上圣鉴。饬部迅速议覆施行。

拟设江西粮台及牙厘总局片咸丰十年

曾国藩

再臣蒙  恩署江督。与平时事势不同。江南旧治。既被久踞。皖南皖北。均属残破之区。目下苏常新失。地贼氛。几无下手之处。自应以两湖为筹兵之源。以江西为筹饷之源。查臣自咸丰三年至今。均系自设粮台。自办报销。以本无地方之责也。今拟札委江西藩司总办粮台。仍添委道府数员帮同办理。其自咸丰三年至十年五月。由臣分作三案造册报销。自臣接总督印务以后。即由江西藩司衙门报销。以专责成而免牵混。至江西岁入之款。除钱漕外。专恃牙厘税金。臣现咨商抚臣毓科。仿照湖南章程。牙厘另设一局。遴委道府大员专管。不归作藩司收款。复仿照湖北章程。督臣抚臣分办牙厘钱漕。各臻踊跃。仍互相通融。互相稽考。以期无误饷需。此后江西通省钱漕。应归抚臣经收。以发本省绿营及各防兵勇之饷。通省牙厘。归臣设局经收。以发出境征兵之饷。似此眉目分明。庶官吏各有职守。银钱出入。滴滴归源。杜绝影射浮冒诸弊。除酌派会办粮台及专司厘局各员俟与抚臣商定开单会奏外。所有现设江西粮台及牙厘总局各缘由。理合附片陈明。伏乞  皇上圣鉴。

江西税厘仍归本省经收疏同治三年

江西巡抚沈葆桢

奏为江右军务方殷。民力已竭。仰恳  天恩酌定协皖银数。将茶税牙厘等款。仍归本省经收。以固军心而全民命事。窃臣查咸丰十年五月初三日。经督臣曾国藩片奏。蒙  恩署江督。与平时事势不同。皖南北均属残破之区。苏常地贼氛。几无下手之处。请将江西通省牙厘。归臣设局经收。以发征饷等因。奉 旨允准在案。伏念督臣此举。原谓当日事势与平时不同。不得不变通办理。而揆诸今日事势。则又与咸丰十年不同。臣忝任封疆。安得不再筹变通以期尽利。谨为我  皇上沥陈之。查咸丰十年。江西全省肃清。苏皖遍地皆贼。督臣征饷。自不能不专责江西。今则皖北阖境敉安。皖南仅有广德未复。江苏之苏松镇太氛祲全销。金陵常州。功成指日。上海殷富。冠绝东南。而江西水旱连年。横遭兵燹。苏浙败逆。死中求生。今春以来。入境殆将十万。忠侍堵辅各巨逆。咸思接踵而至。闽越无粮可掳。彼即窥楚粤。亦必借径广饶。胜则盘踞城池。败亦窜越山谷。前此老巢可恋。小挫即复东归。今则破釜沈舟。虽死绝无返顾。此贼势之不同者也。咸丰十年。督臣未离江境。征兵可兼防兵之用。本省勇数寥寥。取给钱漕。虽蒂欠已多。尚堪敷衍。今则督臣去江远甚。而督臣所部猛将精兵。又去督臣远甚。猝然闻警。虽欲卷甲疾趋。鞭长莫及。且前敌撤动。中贼牵制之计。全局皆翻。咸丰十一年。李秀成直入长驱。几于蹂躏通省。前车可鉴。能勿寒心。是以护抚臣李桓募继果营二千人。臣到任后。募韩字营五千余人。添募继果营一千余人。移调精捷营精毅营万有余人。各府募守勇五百人。犹觉顾此失彼。疲于奔命。然勇数则倍蓰于昔矣。夫苏浙肃清。逆铤走。固无一时尽歼之理。亦断不能使其绝无可窜之路。所望要地均有重兵。步步截杀。使无可掳胁。无可占据。日剿日减。以至于无。否则死灰复然。大局何堪设想。今春复饬未到任之赣南道王文瑞募湘勇四千。各府州县报募勇守城者。或千余人。或数百人。络绎不绝。将严其失守之罪。不得不予以可守之资。此兵数之不同者也。咸丰十年以前。江西连岁丰稔。苏浙路梗。长江未有通商之议。富商巨贾。咸出其涂。故团练不患无资。劝捐亦易集事。今则水旱屡告。农鲜藏。长江通商。海道畅行。大贾尽趋沪汉。团务捐务。动辄窒碍。民穷财尽。丁漕两款。征解不前。而京饷出其中。协饷出其中。兵饷勇饷均出其中。闻警以来。各郡县之募勇者。均请留用正款。靳之则城邑不保。何有丁漕。许之而库藏空虚。何从挹注。此民力之不同者也。夫以事势不同如此。但袖手坐视。不思变通。江省糜烂不堪。闽粤两楚亦将波及。纵苏浙肃清。东南大局其可问乎。 圣主痌瘝在抱。出师命将。备极焦劳。苏皖之民。咸出水火而登衽席。臣虽奉职无状。何敢坐视江右既登衽席之民。沦入水火乎。夫使能以江西之饷。全力供督臣之兵。以督臣之兵。全力顾江西之地。岂不甚善。而势各有所不能者。力各有所不逮也。

江西为督臣兼辖省分。臣何敢稍分畛域。然如湖南广西等省。皆总督兼辖省分。其不能协济者无论已。能协济者亦每月数万金而止。何者。各有应守之地。不敢自荒也。即牙厘茶税等事。亦归本省自办。何者。各有应尽之职。不敢自旷也。如谓将将不得其人。兵勇亦同虚设。理财不得其道。厘税适以病民。是则抚臣失职。督臣当劾而去之。不当遥为之谋。令其安坐伴食也。方今各营枕戈杀贼。悬釜待炊。薪桂米珠。深虞哗溃。合无仰恳  天恩。俯念江右无以自存之苦。察臣万不得已之私。准将牙厘茶税等款。仍归江西本省经收支用。其督臣征饷。酌量江省力所能及者。 钦派每月协济数万金。俾征防两无贻误。如臣议窒碍难行。应请  旨一面敕下部臣通盘筹划。准臣暂于江西牙厘茶税项下。分提其半。以济急需而搘危局。臣钦奉诫谕。勉以和衷。非敢复蹈前愆。自干罪戾。然事势至此。犹引避嫌怨。任其颠危。则上负  朝廷。下负百姓。获咎滋重。理合由驿六百里恭折沥陈。伏乞  圣鉴。

江西牙厘请照旧经收疏

曾国藩

奏为江西牙厘。仍应归臣处经收。以竟金陵将蒇之功。恭折奏祈  圣鉴事。窃臣接准江西抚臣沈葆桢咨称。以江西军务方殷。请将茶税牙厘归本省经收。于二月二十六日具奏。钞折咨会到臣。伏查臣军奏拨江西之饷。前后约有三项。臣初任江督。奉  旨兼办皖南军务。其时江南六府糜烂。皖南仅存祁门一县。一片贼氛。无从下手。臣于是奏办江西厘金。以充东征诸军之饷。奏拨江西漕折五万。以充徽宁两防之饷。逮二年四月。因各军逃亡过多。又奏九江洋税三万。以清积欠。先后奉  旨允准。沈葆桢到任后。于元年九月。奏明将漕折截留。不解臣营。二年六月。奏留洋税。专充江忠义席宝田之饷。并未解过臣营一次。此两项者。臣均未具疏覆奏。力与争辨。此次截留牙厘。不能不缕陈而力争者。实因微臣统军太多。月需额饷五十余万。前此江西厘金稍旺。合各处入款。约可发饷六成。今年则仅发四成。而江西抚臣所统各军之饷。均发至八成以上。臣军欠饷十六七个月不等。而江西各军。欠饷不及五月。即以民困而论。皖南及江宁各属。市人肉以相食。或数十里野无耕种。村无炊烟。江西亦尚不至此。请我  皇上钦派大员察看东南数省。果江西之军民较苦乎。抑皖南金陵之军民较苦乎。假令沈葆桢奉使巡视皖吴一次。果行军于江西较难乎。抑行军于皖南金陵较难乎。知必有不辨而自明者。臣于三省。皆系辖境。非敢厚于皖吴。而薄于江西也。无论何人处臣之地。势不得不出于此也。今苏浙之省会已克。金陵之长围已合。论者辄谓大功指日可成。元恶指日可毙。以臣观之。洪酋与忠逆坚悍异常。屡掘地道。俱未得手。本无粮尽确耗。又城中新种麦禾。青黄弥望。臣之愚计。谆嘱曾国荃鲍超等。总须力扼窜路。不使逆酋挟大股冲出。贻患他方。至克复之迟速。尚难预计。往昔庚申之春。和春张国梁大军合围。功败垂成。彼时围师。比今日多二万人。饷项存营者尚数十万。徒以迟延未发。尚为军士借口。全局决裂。况今日饷需奇绌。朝不谋夕。安得不争江西之厘。以慰军士之心。此臣之隐衷。外人诧为过虑。惟冀  皇上鉴亮者也。前代之制。一州岁入之款。置转运使主之。疆吏不得专擅。我 朝之制。一省岁入之款。报明听候部拨。疆吏亦不得专擅。自军兴以来。各省丁漕等款。纷纷奏留供本省军需。于是户部之权日轻。疆臣之权日重。然疆臣既得专筦利权。则督与抚事同一律。不得又有轻重主客之分。臣尝细绎会典事例。大抵吏事应由抚臣主政。兵事应由督臣主政。就江西饷项论之。丁漕应归沈葆桢主政。以其与吏事相附丽也。厘金应归臣处主政。以其与兵事相附丽也。厘金之起。始于咸丰三年。雷以諴倡办于扬州。专为发逆兵事而设。初非 国家经制之款。臣忝督两江。又绾兵符。凡江西土地所出之财。臣皆得奏明提用。即丁漕洋税三者。一一分提济用。亦不为过。何况厘金奏定之款。尤为分内应筹之饷。不得目为协饷。更不得称为隔省代谋。

如江西以臣为代谋之客。则何处是臣应筹饷之地。谓安徽应筹邪。则乔松年亦得执本省隔省之说以相拒。谓江南苏松各属应筹邪。则李鸿章兵数之多。亚于臣处。战事之殷。倍于上游。除议定月解四万外。势难再行提用。谓江北淮扬各属应筹邪。则里下河丛尔之区。臣与吴棠富明阿冯子材四人争剥竞取。其何能给。且畛域之说太明。则镇扬两防断不足以自存。而僧格林沁多隆阿等不兼封疆之帅。必有窒碍难行之日。臣窃以为不可。臣所最抱歉者。广东七成之厘金。湖南东征局之厘金。皆非臣分内应得之饷。用兵太久。乞邻救饥。私衷耿耿。如负重疚。然毛鸿宾恽世临不遽奏请停止者。知臣处入不敷出甚巨也。一俟军务稍定。臣即当奏明先还广东七成之厘。次罢湖南东征之饷。断不肯久假不归。蹈专利之陋习而不自觉。此心筹之熟矣。抑臣又闻。同僚交际之道。不外二端。曰分曰情。巡抚应归总督节制。见诸会典。载诸坐名 敕书。臣又曾奉  特旨节制江西巡抚。臣以才力不逮。再三恳辞。  特旨之节制。一时之异数。臣得而辞之。会典  敕书之节制。数百年之成宪。臣不得而辞。沈葆桢亦不得而违。分也。军事危急之际。同寅患难相。有无相济。情也。沈葆桢于臣处军饷。论分论情。皆应和衷熟商。元年八九月间。臣军疾疫大作。死亡无算。而忠逆大举。援救金陵。危险万状。沈葆桢乃于是时截留漕折银四万。既不函商。又不咨商。实属不近人情。二年浔关洋税一案。臣奏拨三万两。奉  旨允准。沈葆桢旋奏留专供江席二军之饷。钦奉  寄谕以皖营军饷短绌。饬抚臣妥筹兼顾。如数分拨。逮关道蔡锦青分拨万五千两。解至臣营。沈葆桢乃大怒。严札申饬蔡锦青。并移咨诘问臣处。但有峻厉之词。绝无婉商之语。此次截留厘金。亦并未函商咨商一次。不知臣有何事开罪。而不肯一与商酌。以为事势紧急。无暇远商邪。则前年漕折。去年洋税。今年厘金。三事中岂无一事可以先商后奏者。殊不可解。人恒苦不自知。或臣明于责沈葆桢。而闇于自责。臣例可节制江西。或因此而生挟权之咎。臣曾保奏沈葆桢数次。或因此而生市德之咎。几微不慎。动成仇隙。然臣阅世已深。素以挟权市德为可羞。颇能虚心检点。即如漕折一案。臣曾函商一次。咨商一次。洋税一案。臣接抚臣峻词诘问之咨。曾经密函婉复。兹特钞呈 御览。以明臣不敢有挟权市德之意。自此二案外。臣之公牍私函。在江西者极多。其中如有挟权市德措词失当者。请 旨饬下沈葆桢多钞数件进呈。傥蒙  皇上摘出指示。或有显过。臣固甘受谴罚。即有隐慝。臣亦必痛自惩艾。若臣返躬内省。则自觉对沈葆桢而无愧。即讯诸大廷质诸鬼神而无惭。而沈葆桢专尚客气。不顾情理。实有令人难堪者。臣亦不复能隐忍不言矣。臣处自闻截去江西厘金之信。各军人心皇皇。转相告语。大局实虞决裂。合无吁恳  天恩。饬谕江西厘金仍全归臣处经收。以竟将蒇之功。俟金陵克复之日。立即请  旨分成匀济。一面派拨重兵。回援江西。兼顾湖南。其金陵未克以前。除彭玉麟刘于浔孙昌国三军需饷五万有奇。循旧仍由江西厘金供支外。其江席两军万人。臣亦必于厘金项下竭力分拨。特不可遽改局面。动摇军心。致生功亏一篑之变。所有江西牙厘应归臣营缘由。恭折由驿驰奏。伏乞  圣鉴。

请派员督办粤厘疏同治元年

曾国藩

奏为遵  旨议覆。并请  钦派大员督办广东厘金。接济浙江安徽江苏三省军饷。恭折仰祈  圣鉴事。窃臣维东南寇氛。蔓延日久。皖南池宁二府。十室九空。人争相食。皖北庐凤等处。白骨蔽野。田地荒芜。苏浙两省。蹂躏亦复相类。生民之涂炭深矣。  圣主之忧劳极矣。为封疆将帅者。孰不思扫荡逋寇。一解倒悬。况臣膺兹艰巨。委任尤重。岂敢稍涉推诿。更分畛域。无如贼之占地太广。股数太多。臣之兵饷两绌。才智太短。受  命两年。至今无一兵达于苏境。图皖年余。迄无一旅进攻宁国。分内之事。不克自效。清夜以思。愧悚汗下。至浙江军事。左宗棠苦战衢严。独任其难。臣不克分兵往助。赵景贤困守湖州。坚贞世。臣不克设法往援。徒有兼辖之名。并无统筹之实。前此钦奉正月二十三日  谕旨。仍令臣节制四省。毋许再行固辞。本不敢哓哓渎奏。兹因御史朱潮奏请六七省兵事责成一人。臣既怀大名不祥之惧。弥触隐微抱疚之端。窃计苏杭安徽糜烂若此。以一人而办一省之贼。无论如何大才。如何竭力。但见其不足。不见其有余。况以臣之愚陋。承乏两江。时虞陨越。安能兼顾浙江。安能更及两湖福建。该御史朱潮所奏数省兵事责成一人之处。固无庸议。傥蒙  圣主鉴臣愚悃。并收回节制四省之  命。俾臣专力本职。稍释神魂之震惧。尤感  圣慈之曲尽矣。至朱潮所称四川广东协饷。派大员一人督催馈运等语。其事难以尽行。其议实有可采。上年侍郎宋晋五省会剿一疏。亦系兵饷通筹。与朱潮大致相同。臣查四川内患未平。本省支绌。自难协济外省。即将来蜀贼荡平。尚宜先协云南之饷。不能遽及江浙之远。惟广东最称殷富。财力为东南之冠。其地势亦宜供江浙之饷。天下之大利。除丁漕正赋外。约有四宗。曰海关。曰盐场。曰富户劝捐。曰市镇抽厘。他省或据其一。或据其二三。惟广东兼四者而有之。粤盐一宗。行于江西湖南者。浸灌淮南之引地。占夺江苏之大利。即乐桂埠商孔广缙一户。七八年来拥赀百万。他商之殷实可知。官项之赢余亦可想见。而淮课因之全失。粤课并未稍增。厘金一宗。如佛山韶关肇庆等处。著名繁富。咸丰十年间。巡抚耆龄于韶关后设一新卡。未及一年。收税至五十余万。藩司周起滨议于肇庆府河设卡。每年亦得四十余万。此外巨镇大卡。不一而足。至于海关一宗。粤海税项。远出各口之上。捐输一宗。粤东富室。亦非各省所及。斯中外所共见共闻者。若使经画得宜。但于四宗之中得其一宗。可养数万之兵。剿江浙之贼。溯查庚申五月。臣奏请以江西之厘金。充臣营之军饷。两年以来。臣军赖此无饥溃之虞。似可援以为例。合无仰恳  天恩。采纳朱潮之议。特派二三品卿一人。驰赴广东。驻札韶关。办理通省厘金。专济苏浙安徽三省饷项。乾隆年间。新疆用兵。曾派大学士黄廷桂驻札肃州。综理兵饷。此次江浙军务。较新疆尤为重大。即派六部卿贰。衔 命使粤。专督厘饷。亦不为过。

如蒙 俞允。臣当奏派贤员熟悉厘务者。随同星使前赴粤东设卡抽办。韶关距江西甚近。臣当与该使臣往返函商。务使筹兵筹饷。一气呵成。或绌或赢。随时斟酌。广东官绅有设立私卡者。使臣会同臣处奏参。州县有暗中阻挠者。亦即奏咨参撤。凡厘务所得之饷。先解浙江军营。左宗棠新任浙抚。无尺寸之完土。无涓滴之饷源。蒋益澧等到后。尤觉无米无炊。若以广东厘金济之。则前此奏准协浙月饷十万两。即在其中抵除。其次则解安徽军营。臣处如鲍超一军。欠饷八个半月。曾国荃一军。欠饷九个月。徽州各军。欠七个月有奇。急思早得粤饷。一清积欠。李续宜添募新营。亦当另筹接济。袁甲三久处穷困。亦应量为津贴。方足以驭强将而抚饥军。又其次则解江苏军营。闻上海出款太多。亏累甚巨。镇江扬州两台。亟须另筹协饷。其广东应解红单艇船之费。亦可于此中抵除。由臣咨商韶关使臣。察各军之缓急。定拨解之多寡。其运解之法。或由赣州送至江西转解。或由轮船搭至上海转解。均听韶关使臣察酌办理。其广东本省应用之项。与夫京款协款。该省除正赋外。尚有海关盐务捐输三大宗。尽足以资周转。不许挪移各卡厘金。以清界限。数载以来。部库空虚。从无京饷解军之事。今若  特京卿督办粤厘。则与自京解出者无异。实惠及于士卒。利权操自  朝廷。疆吏守其土地。不得私其货财。于  谕旨挽救积弊之道。或亦不无小补。所有遵  旨议覆缘由。谨缮折具奏。伏乞  圣鉴训示。

覆陈筹虑兵饷大端疏同治四年

李鸿章

臣自钦遵  谕旨。函商曾国藩。原拟俟兵饷大端。筹有把握。再行缕晰覆陈。旋准曾国藩咨钞九月十九日覆陈折片。内称河洛现无可剿之贼。淮勇亦无可调之师。李鸿章若果入洛。岂肯撤东路布置已定之兵。挟以西行。坐视山东江苏之糜烂而不顾等语。似属切中事情。曾国藩因业经覆奏。未另与臣覆信。臣再四筹思。彼覆疏中已陈之言。皆臣所欲言而不敢遽言之隐。大局所关。臣未便稍有立异。但不知  批旨如何定见。五中旁皇。瞻前顾后。仍有不能已于言者。综其大要。约有三端。一兵势难遽分也。我 朝从前武功。专恃兵力。此次军务。全资勇力。臣初至军营。习闻周天爵福济琦善向荣和春诸臣之议论。皆谓旗绿弁兵。驯谨而易调遣。各省勇丁。桀而少纪律。其不得已而用勇。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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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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