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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281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不得以展缓有案。藉滋弊混。

一营驿马匹宜一律整顿也。查京外各营。各直省驿站。均有额设马匹。虽向不调赴军营。然营马有操差各项差使。驿马均有驰递公文差使。在在均关紧要。或有缺额及马匹疲瘦。贻误亦匪浅鲜。拟请嗣后京外各营及各直省驿站。应令该管大臣确切查核。每年岁终具奏。如查有缺额及疲乏等弊。即着从严参办。

严禁私贩马匹并通行定例疏兵部

同治二年七月十九日。内阁抄出。奉  上谕。步军统领衙门奏请严禁私贩马匹一折民间私贩马匹本干例禁各直省军营驿站赴口采买马匹兵部原有定例惟恐日久视为具文急宜严申禁令即着兵部查照定例行知各直省及各统兵大臣一体懔遵办理折内所称到京采买马匹一节京城地面马匹应否准令外间采买应如何详定章程之处并着兵部妥议具奏钦此。钦遵到部。除由臣部钦遵查照定例。行知各直省及各统兵大臣一体懔遵办理外。臣等查京城地面马匹。例无准令外间采买明文。上年十二月准督办镇江军务冯子材咨称。曾经出口采买马匹三百匹。不敷分给。派千总杨有鋆等前往京都附近采买马六十匹等因。经臣部以京畿一带。并非产马之区。亦无办过似此成案。驳令仍遵定例。赴口采买在案。兹奉  谕旨。令臣部妥议。臣等公同商酌。拟请京城地面马匹。查照臣部例案。不准外间采买。以肃体统而密防闲。其出口买马者。除照例办理外。并于该委员赴部领票出口时。由臣部行文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查照。于采买经过时。如无臣部文票者。即照私贩马匹定例办理。庶办法较密。而稽查亦易矣。臣等遵 旨妥议缘由。是否有当。伏乞  皇上训示遵行。

酌办甘肃驿站事宜疏光绪九年

陕甘总督谭锺麟

查甘肃驿站军塘原额续增。合计关内外。共设马六千三百五十余匹。夫三千六百余名。又所牛五百余只。有牛夫。拉车马一百五十匹。有马夫。每岁需工料站价银二十五万七千余两。粮料草束在外。军兴以来。塘驿废弛。前督臣左宗棠饬各属陆续安设夫马。不及三分之一。各州县咸谓不敷供差。时请增添。而所需工料银两。有由军需项下发者。有由善后局厘局领者。有留支者。有从司库领者。大约所领现银有限。而未领之项。各属仍照旧额。作为垫支。列入交代。以抵解款。纷纭轇轕。不但款目混淆。益且苦乐不均。臣去年饬令各属均由藩库请领。以归画一。并饬两司体察现时情形。酌留夫马。祗期驿递不至贻误。饷项不至虚糜。兹据藩臬两司详称。目前库款空竭。固难遽复旧制。且军务既平。驿递较。无须照额多设夫马。现在酌量地方驿路远近。差务繁。合计东西大道。宁夏西宁两府。酌留驿马二千六百八十五匹。夫一千三百四十二名。此外如安西玉门军塘暨巩秦阶庆阳所属偏僻驿站。并新设之宁陵平远硝河城打拉池等处。所设夫马无多。姑仍其旧。所有东西两路所夫所牛拉车夫马。久已无存。徒资糜费。竟可从删。除哈密巴里坤各路军塘。仍由军需项下支发外。统计关内驿站。及安西玉门军塘夫马站价。岁需银十万六千余两。粮料二百四十余石。草一万九千余束。此后各属向由地丁项下留支者。照现定之数留支。有余则解司库。向由司库领者。照现在酌留之数核发。如此酌中定议。事体画一。不致偏枯等情。详请奏咨立案前来。臣查该司等所议酌留夫马之数。较原额固属减半。照各驿现存马数。尚有加增。于驿递决无贻误。而每岁节省银十余万两。于库款不无裨益。请自光绪九年正月起。照现定之数支发。以便司库造报。他日库藏充裕。不难复照旧额。或当有事之秋。必须添设夫马。仍可随时酌量请增。此举系为目前库款支绌核实撙节起见。并非变更旧章。似属可行。谨恭折具奏。伏乞  圣鉴训示。

建宁改站第一议

柯培元

自福州至浦城九十二滩。大者三十六。俗所谓三十六碪也。一碪一丈。则自福州至浦城。渐次而高至三十六丈矣。滩之险者。莫如古田之大石孝拏公。南平之蛇头秤黯淡。瓯宁之七里青龙。建安之滩。建阳之樟滩。浦城之将军老虎。及大小米滩。有宜水大而行者。有宜水小而行者。有宜水之中而行者。其险则触石而舟碎。激水而人没。挽之或不及。此下滩势也。推之或不进。此上滩势也。山水陡发。漂没庐舍。巨树仅露其顶。城垣则系以缆。然遇大旱涸干。则连樯株守以待时日。舟子无所施其力。纤夫无所用其勇。此其大较也。夫邮政之严也。迟一刻尚可免议。二刻三刻则听处分矣。虽曰地方官之咎。上宪与有责焉。今国家河清海晏。折递不过循其常。贡差亦且定以限。设一旦有不虞之戒。而紧急者极八百里矣。次之亦六百里矣。值旱干水溢之不时。其何以济。或曰。陆之有扛夫。犹舟之有纤夫也。去杠夫而添纤夫。不过为上水而设。下水则可省矣。杠夫可用至千。纤夫不过用至百。多寡之数殊矣。杠夫有时缺。势须招募。纤夫沿途候。无用替换。迟缓之际分矣。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也。设当大水。澎湃汹涌。棹过林杪。缆维女墙。纤夫犹有所用乎。又当大旱。水落河干。炎日烁金。游鱼涸辙。纤夫犹有所用乎。或又曰。石有时而泐。东西溪之浮舟也。人力凿之也。则三十六碪。凿之当无不可。夫水有深有浅。有急有缓。石之出于水者。可施以人工。石之没于水者。亦将施以人工乎。且所谓三十六碪者。层层而上。果能层层而凿乎。吾恐凿之未去其险。且益以患矣。水之自浦而下也。放乎延建。至建而汇。松政崇安之水。至延而汇。邵武将乐顺昌永安之水。蓄于水口之东湖。归于南台之大海。其势顺也。今凿之未必能平。即平矣。而停蓄于延建之中者。将横溢于延建之外也。可勿虑耶。立法必贵其久。措施必酌其宜。以无定之水势。而欲为一定之章程。吾知其必不可为也。

建宁改站第二议

柯培元

或曰。今 朝廷子惠元元。覃敷恺泽。中外乂安。诸大宪亦仰承 朝廷德意。宣布仁风。宽徭役。减赋税。惩污贪。汰冘员。禁需索。将欲扫除而更张之。俾冲疲之县。得以苏息。胼胝之黎。以时耘耕。如子之说。则水驿之不可改不能改不必改也。有明征矣。其如上宪之仁心仁政何。曰。驿之设也。由来旧矣。浦建南古之管理驿站。亦由来旧矣。何以三百年不知其费。而今日始议其节乎。三百年不觉其疲。今日始知其冲乎。明之季也。议者谓流贼实自裁驿始。此不可不深长计也。往者有海运之议。便于河道。有识者谓不惟迟速难必。风潮可虑。即九千九百之粮艘。而养十余万之旗丁。粮船一撤。旗丁茫然无所归。不生乱何待。驿亦犹是也。为今之计。与其改水。莫若改陆。浦城至清湖。无可议矣。然改而为崇安。则浦城无冲疲。由浦入崇。一苇杭之耳。而崇安向称上缺。赔垫亦无所难。联舟而下。无滩河之险。其势亦便。且查宋元故道。无仙霞岭而有分水关。则由大庾山至铅山。不惟闽之浦城得其益。即浙之西安江山亦受其福矣。浦城去九牧渔梁二驿。而设柘浦一驿。建阳去营头七姑塘两驿。而设后山一驿。入瓯宁之叶坊。则瓯宁止一驿矣。入建安之城西。则建安祗半驿矣。由此而太平而大横而延平。顺流而下矣。或曰。子之言崇安然矣。延平山势缭曲。舍清风一路。无为歧途。古田之水口。尤为冲疲。今之欲改水站。诚为古田计耳。古田无所更易。犹未尽善也。曰。则又无如自洪山桥舟抵水口。易舟抵清风。俾县丞兼驿丞矣。古田之弊。站去县远。鞭长莫及。地僻无夫。呼应不灵。若由水口而黄田清风登陆。古田无站。延平已去一站。不尤称便哉。

建宁改站第三议

柯培元

水之有潆洄澎湃也。石为之也。石之有起伏错落也。地为之也。天生一石一水。位置其间。遂成地之形势。此风水之说所由宗也。闽之形势。山不外连。水不外注。而大海放衍于东南。山拱护于西北。过仙霞一岭。步步趋而下。辟为东西溪。曲折成流。时而镜平。时而坎窞。时而惊涛骇浪。时而振玉敲金。以人力胜之。则在乎舟楫之工。相其势而用其巧。盖水有奔放。有停蓄。有回旋。故大雨时行。山泉喷薄。水高于山。而诸郡邑被其患者。不数见焉。以有所蓄也。今使尽凿之。去其回旋停蓄。而但为奔放之势。固形家所深忌。而水患有不免者矣。执事之言曰。由浦城而下至营头乘舟。则瓯宁又多一水站矣。方欲减之。而反增之。未知其可也。执事之言曰。水与陆并行。不过分其差之缓急耳。若然。则何必不从其便之为得也。水有定而时无定。差有常而水无常。必欲执之。是不可以水而强以水也。可以不必陆而强以陆也。吾固知其不可行也。后人之智巧容或过于前人。而前人之章程。后人断不能骤易者。非智巧所未逮。亦思虑所未及耳。古人作事立一法。先虑及不能行。又虑及不久行。准天时地利人情物理。一一核之。始立为定章。行之久而犹敝焉。矧其不能行而强以行耶。古田之弊。在乎去县辽远。而水口又为花船所聚。所派官亲家丁。平日饮酒宿娼。一有差役。县中所发之帑。不足以偿宿逋。又安望其办差。差之误。官当其咎。与办差者无与。委以未发钱及发不足也。若江南之河工然。河不开则官民皆穷。故黄河无十年不开之理。古田无差。则家丁尽怨。故古田无办差从容之日。此亦势所必然也。

建宁改站第四议

柯培元

古之从政者。非独计及有便于民。而先计及有益于官。岂徇庇之谓哉。官与民近。官既益。即以其余力而筹划及民矣。故礼曰设官分治分之云者。一人之智识。不能周触于万物。合众人之才力。始可以立法于将来。然又非逆乎民情也。逆乎民情而益官。是之谓殃民。语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此利民之说。亦即利于官之说也。官有利民之权。而取效于民者。即责效于官。如水之就下焉。甚易之势也。今执事欲以浦城之石碑作水站。设大船。养纤夫。藩库发九千余帑。仿造清流船式。直抵水口。建阳瓯宁建安南平古田。无夫役之苦矣。窃查浦城设立商行。不独夫役就食。即舡工亦就约束。故差至浦城。行中可主水陆。今使移行于石碑。固不如在浦城之便。而五县之穷民。藉扛夫以图一饱者。尽驱之为水手。有所未习也。约之为纤夫。未必及也。一旦使两肩卸重。无所事事。痒不可忍。亦唯有与匪为伍。其患将有不可胜言者。且以九千两摊赔之款。作无用之舡。曷若以九千两摊赔之款。分散各站。使之自筹之为得也。即不然。以九千两发水口分县衙门。专以办差之为愈也。又不然。以九千两存贮司库。由省雇长夫。并前所发水黄银两已万余矣。何差之不办耶。古田之害。在乎无夫耳。既有夫矣。仅供应有何难哉。诗曰。周爰咨询。周爰咨度。又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勿徒为利官之说。而俾吾民以嗷嗷待哺。愿执事深长思之。

建宁改站第五议

柯培元

自古邮政之设。所以戒不虞也。 国家岁费帑金。原欲使州县无赔累之忧。小民无差派之扰。官与民安。其大纲隶于兵部。其各省属之按察道员。故驿递处分。几与钱粮处分等。恭读嘉庆十一年   上谕本日御史花杰奏整顿驿站以肃吏治所奏甚是各省州县安设驿站以备驰递文报及紧要差事凡遇钦差官员往来过境及外应行驰驿者自应查照勘合内所填夫马之数照例给予然亦不得稍涉浮滥至于本省官员来往境内其夫马饭食当自行备办岂得责令地方官供应乃近日督抚司道等官经过所管州县该地方官不但预备夫马且须铺设公馆供应饭食争华靡曲意逢迎甚至有馈送程仪之事惟以办差为能而邮政转置之不问即或该州县额马不敷平日有废弛浮冒情事方且代为弥缝又安肯实在查办积弊相仍自当严行饬禁云云。大哉   圣言。无微不烛矣。即如闽省各站。有报销。有摊贴。不过雇夫役。地方官费周章耳。乃若干应付。日见赔累。其故有三。一则书差藉差事为吞噬之计。一则家丁藉护送为肥身之谋。一则上宪家人需索讹诈沿途为攫取之势。故一站有站规。一驿有程礼。最难当者轿班。极难防者杠役。而尤不可问者家人。若此。则州县焉得不苦。查例载。骚扰驿递者。轻则降调。重则革职。何其严也。而下以属员不敢揭。上以交情置不问。诚如雍正六年   上谕所云。或畏其威势而不敢不应或迫于情面而不得不应地方夫役并受扰累。职此之由。今欲调停上游之站。古田首当其冲。其所苦者短夫役耳。若以帮贴水黄银两归之县丞衙门。由省雇夫。未见其不足也。大差过境。酌为匀摊以益之。量为节减以之。厘为定制以限之。而古田仅备供应。尚复何说。南平瓯宁建阳各站。除折差无庸给发外。各贡差琉球差及钦使诸差。则按站津贴。本省上司寻常差人来往。自行发夫。不得擅用驿站。上水则由陆。下水则由水。由陆者限以跟丁。行李仍发船只。由水者禁带货物。按站支给船价。亦庶乎其稍苏矣。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正今日之谓也。

建宁改站第六议

柯培元

闽省州县与他省异。其疲累亦与他省异。以闽省上上之缺。仅当他省之中。则其下可知矣。闽省夫役之昂。不如他省车马之便。则其它又可知矣。说者谓下府苦于械。上游苦于驿邮。第就其大概言之。未深悉其故也。盖州县之疲累有数端。而站不与焉。一在捐摊。台湾军需勿论已。即如工程帮贴纸张册费。下逮臬幕修金。发审修金。分之不过一两一钱。积之则盈百累千矣。一在委员。候补佐杂。班相积压。不得已为分府之计。又不得已求出外之差。其例差又勿论已。若夫勿益之催。无人之提。居然视为美缺。一札到手。视如赴官然。招家人。假路费。责供应。派夫役。一岁之中。小县且十余委。大县难更仆数矣。一在房费。两司衙门。刑钱所汇。书吏之权独赫。大者化为小。有者可使无。急者亦能缓。一不如意。咎戾踵其后矣。总计闽中大县。征收不过二万。米不过五千。道府盘查过站节寿。月有费。油米有费。房科有费。此应乎上者也。工役之食。囚犯之食。家丁之食。此应乎下者也。刑钱束修。书启束修。征收束修。加以节礼伙食庆吊帮分。此应乎朋友者也。以有限之钱粮。而应各项之需索。所余已无几矣。上司且谓某县上上缺。分外科派。某县上中缺。多方诛求。己处其贪。而责人以廉。可乎。州县本无殃民之心。而迫以殃民之势。上司更沽爱民之名。而属员且供攘民之款。呜呼。其谁之咎耶。故吾谓州县宜体不宜苛求。站宜整顿不宜更张。整顿之法有二。曰禁需索。严夹带。若是而已矣。禁需索则无浮冒之开销。严夹带则无滥应之夫役。而约束家人。惩治书吏。抚杠夫。则又在乎州县之自为之也。他非所知也。

附改小站议

柯培元

马岚营头叶坊三驿。俱属瓯宁。而中闲以建阳营头。遂为两县分应。建之夫。瓯之食。向有定章矣。乾隆闲。两县以姻故。私议瓯宁贴建阳五百金。其后沿为定例。形诸奏章。而自是有改由水吉之议。水吉去营头五里。渡河而南。去叶坊九十。路诚平夷。然中有民田。且循山麓。迤折鸟道。几二十里。可人行不可舆转。无水时过两渡。大水则过三渡。岸陡而水急。议者谓自营头一日可至叶坊。此第言春夏之长。非所例秋冬之短也。行者谓九十里。其实不止百里也。夫水吉一路。寻常往来。固取其捷。若递解犯人。护送秋审。旷无人之所。能无虑脱耶。议者又言。既开此路。移塘汛。设夫头。迁居民。招商贾。建阳无供应之劳矣。瓯宁不独当处分之累耶。大凡人情溺于情之所安。习于目之所见。商之中叶凡五迁。而盘庚之诰。反复辨论。民尚疑焉。矧以山僻之区。既无所利。又无所安。强而使之离故土。吾恐民有弗从也。今执事乃曰。大屏山后一路。绕行五六里。既宽且平。无庸复事开凿。夫自水吉至叶坊几百里矣。而又曲折以达之。则一日之程。人力有所不及。第谓九匡立一尖站不得也。是则欲省一站。岂不又添一站乎。执事何独惜建阳而苦瓯宁耶。即谓仅设尖站。九匡以上。大屏以后。俱属草莱。上下递解。何处收管。风雨不时。何处安顿。吾又恐犯之脱也屡屡矣。盖此议阅三十年而后息。执事复理前说。建阳固乐听命。其如瓯宁何。

八十 兵政六保甲

寓政

王柏心

行什伍而不开告坐之门。不如无行也。开告坐而不设赏罚之科。不如无开也。周官大司徒之教。有保受赒救。凡以敦任恤厚风俗而已。其时民皆同井而居。三时务农。隙则讲武。无暇为奸。奸亦无所容。奚取乎告坐赏罚。管敬仲治齐。立轨里连乡以寄军令。而齐大强。商鞅治秦。严什伍力耕守法。而秦帝天下。惟能开告坐。设赏罚也。后世保甲起此。然效未见而弊日滋。何哉。充之不择人。遇之不以礼。徭役征索。悉在其身。胥吏又从而陵轹之。猾者乃与胥吏比以困齐民。每遇赈贷。则张虚籍。抑贫穷。无敢与校者。至于奸宄之出入。盗贼之剽掠。未尝发举。罚固不及也。发举焉。赏亦不及也。若然则法之所重。意之所轻也。名之所从。实之所违也。而世之求遏奸止暴者。犹一则曰保甲。再则曰保甲。吾不知其效安在也。今诚使慎择其人。一切罢其徭役。稍加以礼貌。吏胥无得侵暴之。其什伍相附。听民自为联属。减去文籍。惟专其责于保长。里有通奸徒宿匪党者。以告于令长。所告实。予之赏。或不及发举而先时掩捕所捕实。予重赏。告与掩捕不实有重罚。隐慝阿纵有重罚。令责之保长。保长责之什。什责之伍。如此而奸不遏暴不止者。未之有也。或曰。盐徒公行。邪术煽诱。岂保长所能制乎。曰。有寓政之法在。寓之如何。视州邑有山谷险隘。则仿三老游徼之职。因其地稍增置之。稍募丁壮。村立农官。市立市正。又开丑徒以自相告捕。皆策之宜行者也。三老书其孝弟。训其不率。游徼主访捕。谨障塞。民有强力愿习技击者。游徼以时教阅。有追胥。则预农官训课耕桑。旱潦以时闻。市正讥转鬻奇淫与不轨之物。有则以告。其盐徒教匪。募有能自相告捕者。贳其。擒捕首剧者予之赏。使彼腹心自攻。则支党披散。此赵广汉张敞虞诩之策也。凡此诸法。尤在令长督察振励之。则民安而俗善矣。夫政之必行者。虽酷如徙木弃炭。人无异议。政之不行者。虽惠如赐脯贷种。恩不下究。肃与玩殊也。故曰。虚舟不能以自运。虚车不能以自驰。制备法良。而归于有弊无效。则行之过也。保甲其一端矣。

保甲正名

龚巩祚

嘉庆十九年冬。奉   上谕行保甲法。大吏下其条目于所司。大略云。悬牌于门。书长若幼之姓名年齿。有习邪教者。准五家首之。无则五家连环具甘结。地方官一岁两次稽核之。申报上司。龚巩祚读之曰。此周礼相保法也。相保犹相受相赒相宾也。非保甲法。保甲孰为之。宋臣王安石为之。其条目如何。曰。新法。每十家籍二丁。授以弓弩。教之战陈。呜呼。周礼固无是矣。三代以上。兵民不分。弓弩战陈。有教之者。而非司徒之事。司徒之官。则无此文。保自保。战自战。不得合为一。传曰。家不藏甲。卿大夫之家。尚不藏甲。编户齐民。何有甲之名。三代以降。兵民分。朝廷既养兵以卫民矣。事势画一。民不宜更以武力自卫。民当尊君亲上。问鸡犬田器而已。宋臣吕祖谦之笺周礼曰。五家相保。则奇不混其中。明臣王守仁之与父老约。曰孝弟谦和。曰谨门户。曰门牌不实不尽者罪家长。如此而已。夫射虽六艺之一。安得尽天下男子而知射。亦犹书数居六艺之二。安得尽天下男子而知书数乎哉。十家环堵宴然。为地几何。何以为演武之地。十家各有生计琐。乡饮读法。近世尚以为烦扰不足行。安得讲武之暇。十家各授弓弩。尽东南竹箭。不能给弓弩之材。十家二丁。谓之兵乎。谓之民乎。谓之民。则十家有在官之庶人二。不农不贾以习战。必乱民也。谓之兵乎。则不如明增兵额。是故安石新法竟不行。使不幸真行。则明季以来闽粤械之风。宋世早有之。不但闽粤。且寰中。寰中何能一日安。故曰王安石之法。非古非今。古今亦无曾试之者。  圣世所用实是周礼。而用王安石之名。大不可也。宜改曰五家相保法。或问曰。王安石信如人口讥议者邪。答曰。何为其然。安石心三代之心。学三代之学。欲教训天下之人材。毕成三代之材者也。但其虑。其目。故集天下之口。

保甲论

张声玠

今之州县各乡。或有保长。或有甲长。或有牌头。或并有之。或分有之。分不相统属。事各有专主。盖名存而实灭也久矣。昔年予元氏。差徭讼狱之事。则地方甲长任之。催粮之事。则保长任之。喻以缉盗安民之法。皆懵然无所应对。其意若曰。是非我之责也。然则又岂特实之灭已哉。保甲之名。亦相率而就灭矣。窃为保甲不兴。则有民者如无民。以民之气散而不聚也。以民之心异而不同也。以民之力分而不合也。于是守望不能相助。而外之盗贼易入。奸宄各自为谋。而内之盗贼易藏。地方多事。比比然矣。且也问山川之险易。居之疏密。不知何以筹战御。问水土之刚柔。物产之盈绌。不知何以治田赋。问户口之多寡。居民之贫富。不知何以灾荒。州县官所必不获已者。犹不能为。又何论于劳民劝相。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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