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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313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阑入徽宁。日延月久。祸不可知。而浙壤与徽宁处处邻接。防御必难。实切肤之害也。故毋恃贼之不来。恃贼来而有以御之。阁下公忠体 国。安不忘危。虎以一介之愚。屡承大问。士感知己。且当上下交患之时。敢不竭其一得。冀裨万一。区区之忱。伏惟裁察。

与王璞山书

曾国藩

荆襄扼长江之上游。控秦豫之要害。诚为古来必争之地。然以目前论之。则武昌更为吃紧。盖贼首既巢金陵。近穴镇扬二城。远处所宜急争者。莫要于武昌。昔人谓江自出蜀以后。有三大镇。荆州为上镇。武昌为中镇九江次之。建业为下镇。京口次之。今粤逆已得下镇矣。其意固将由中镇。以渐及上镇。闻九江安庆。近已设立伪官。据为四窟。若更陷鄂城。上及荆州。则大江四千里。遂为此贼专而有之。北兵不能渡江而南。两湖两广三江闽浙之兵。不得渡江而北。章奏不克上达。 朝命不能下宣。而湖南江西。逼近强寇。尤不能一朝安居。即使贼兵不遽渡湖南窜。而沅湘固时时有累卵之危。然则鄂省之存亡。关系天下之全局固大。关系吾省之祸福尤切。鄂省存则贼虽南窜长沙。犹有幸存之理。鄂省亡则贼虽不南窜长沙。断无独存之势。然则今日之计。万不可不以援鄂为先筹。此不待智者而决也。足下义气薄云霄。忠肝贯金石。望率湘勇三千。即日渡湖而北。与岷樵石樵之师相合。力保鄂城。以固全局。则不特湖南受其利。天下实有赖焉。

与曾节帅论东南战守形势书

罗泽南

窃尝统筹天下之大局。黄河。北条之水也。秦晋燕赵之险凭之。大江。南条之水也。巴蜀荆襄徐扬之险凭之。河水浑浊。操舟维艰。长江数千里。一帆可以上下。故东南争战。必恃水陆之兼济。大江之要害有四。一曰荆州。蜀江初出峡之水也。荆州不守。则西可以窥蜀。南可以袭常澧。一曰岳州。沅湘洞庭之水由之以汇大江者也。岳州不守。可因之以犯长沙。窥衡嶷。而通岭外之寇。一曰武昌。江汉之所由合者也。荆岳诸州倚之为锁钥。而溯汉水而上。即能犯湖北之襄郧。陕西之汉中。度南栈可以争剑阁。踰北栈可以据陈仓。秦蜀奥区。悉为震动。一曰九江。大江东流。彭蠡入之。南昌之门户也。西踰湘南。东犯闽浙。在在可通。此皆自古用武之国。智谋之士。所必争焉者也。至于皖城。江表重镇。为都金陵所必重。而非长江险要之地。建业龙盘虎踞。古称天险。而地居下流。势尤不足以控西北。荆岳鄂浔。非其所有。遂有岌岌不可终日之势。六朝偏安江左。其安危恒系于荆襄。有宋南渡诸臣。日以争江夏争荆襄为事。故得偷安于临安。元伯颜一入襄阳。下武昌。南宋不能复支。以成建瓴之势故也。粤匪倡乱之始。不过桂林一隅耳。无与于长江之险也。程制军防堵衡永。不能以两湖之全力。守岭表之险要。致贼踰岭而北。陷道州。陷郴桂。逼围长沙。我师力守。得保省城。贼遂迂道而破岳州。破武昌。破九江。破皖城。僭号金陵。当其时贼势初成。羽毛未丰。利金陵之富侈。餍一己之贪求。自岳而鄂而浔。皆得之而不守。使收武汉之余烬。据上游以自固。居高临下。亦无难制贼之命。当时封疆大臣。亦无有计及此者。贼得金陵之后。遂日以上犯浔鄂为事。咸丰三年夏。夺九江而薄江省。江中丞进援江西。贼不得志章门。因而上窥武汉。浸假而据汉滨之德安矣。浸假而上据岳州矣。浸假而逼长沙。迂道以据湘潭矣。由是而湖南之常德澧州。相继胥溺。湖北之荆州。亦为贼所扰。长江之险。尽为贼有。东南大局。几有不可支者。赖麾下提师湘南。操水军以肃清江面为要着。湘潭一战。贼锋始折。因而复常德。复澧州。进攻岳州。贼势大挫。武昌之久为贼踞者。亦得以一鼓下之。嗣是而大冶而兴国而蕲黄而广济而黄梅。转战千里。所向无敌。长江之险。几复尽为我有。贼之所保者。仅九江一孤注耳。胜负无常。变生不测。水师攻破九江。贼船下泊湖口。以阻江西内湖之战舰曾为贼虏者。使之不得出大江。湖口贼卡既破。小舟驶入彭蠡。举贼舟而尽焚之。我军巨舰之在江西者反两为贼所火。陆师由蕲黄而南者。亦顿于浔城。与之相持不下。杨制军不乘我师克复武汉。力图善后以备不虞。不自揣量。率请以攻剿北路是任。致贼复袭广济陷黄梅。武昌汉阳。又为贼所沦陷。东南大局于是为之一变。

今官军所能力持者。独有浔江一险耳。九江虽为贼踞。陆师之围之者。贼不敢撄其锋。湖口虽为贼守。水师之在南康者。贼屡为其所败。浔城逼近金陵。兼能牵制武昌。故贼深以为忧。必欲从而争之。犯弋阳。扰广信。且欲从信水以下彭蠡。而抄我师之右矣。据义宁。守梅岭。且欲从修水以下彭蠡。而抄我师之左矣。幸赖麾下指示方略。泽南因以获捷于其闲。江右东西两路。俱为安辑。九江门户益固。贼不得恣意于武昌。兼以湖南之水师。堵于金口。官制军之陆师。已及德安。武昌虽为贼据。当有不难扑灭者。特以湖北之崇阳兴国通城通山。盗如毛。荐食之心。无有餍足。崇通之贼不除。江西之义宁武宁。湖南之平江临湘巴陵。终无安枕之日。是以欲制九江之命。未有不从武汉而下。解武昌之围。未有不从崇通而入者。为今之计。惟有率南康之水师。与围浔城之陆师。合力以攻湖口。横踞大江。以截战船之上下。更选劲旅。埽通城通山崇阳兴国之贼。悉其种类而歼除之。则江西湖南两省之边患。可以渐纾。然后乘胜以下咸宁。出江夏。与湖南驻泊金口之水师。相为联络。以攻鄂渚。复汉口。是不惟荆岳可固。即九江残孽。亦将不攻而自下。盖贼欲保金陵。必得鄂浔。而后无西顾之忧。我师欲复金陵。亦必先收鄂浔。而后成建瓴之势。南条既清。北条自固。国手下棋。必争先着。形势所在。固有不待龟蓍而后决者。泽南奉委从戎。力小任重。夙夜祗惧。常自恐其有失。然苟有可以效力之处。虽备极艰险而不辞。傥不遗葑菲。欲俾以剿崇通援武汉之重任。则愿益以千人以厚其势。予以数月之饷以储其粮。虽自知其不才。亦愿枕戈尝胆以从事其闲。以歼此一隅之丑。成败利钝。古人亦难逆睹。泽南亦惟尽其事之所当为。与夫力之所能为者。以不负委任之至意而已。

与曾节帅论分援江西机宜书

罗泽南

二月二十三日。接到手书。知吉安失守。武宁城又为贼分股所破。又知翼贼已至临江。分支上据州。江西之事。一何糜烂至此。读之心痛。章门兵勇犹多。竟无一得力者。来札调湘勇回援。理宜即日就道。以副悬望。而此闲事势。有不能遽行者。泽南到武昌。已逾三月。贼负嵎自固。久顿城下。即不能安江汉之生灵。又不能拯章门之灾厄。寸心思维。抱惭殊深。然以事势论之。今岁之围武昌。与去岁智亭军门之围九江。其势不同。去岁围九江。江面非我有也。北岸非我有也。即南岸东路之湖口。西路之兴国瑞昌。皆非我有。无论浔城不能破。即破之亦不过得一孤城。于大局无补。今岁之攻武昌。北岸为我有。南岸为我有。江面自沌口而上。皆为我有。其所未围者。祗水路下游一面。而杨厚庵之水师。已料理下泊。现在贼粮将尽。势日穷蹙。若得水陆俱下。釜中之鱼。必不能久生。湘勇遽然撤去。则润之中丞之兵单。不能独立于南岸。不特前功尽弃。其祸殆有不可知者。去岁武汉之贼。其初犹弱。自八月韦政上据。所部皆贼中死党。非有劲旅。不能制其命。洪山之路开。虽中丞之陆师。厚庵之水师。同驻金口。足以守此一。贼必如去秋故事。上犯咸宁蒲圻。以窥岳州。其祸不独在湖北。即湖南亦将难以支持。楚中士民。惟恐湘勇之去。与江右之日望湘勇来者。殆无异情。况武汉天下枢纽。我与贼所必争之地。垂成而急释之。尤非策也。特江右东南腰膂。一有不虞。东面之闽浙。西北之两湖。皆有唇齿之患。且南通两粤。贼之诡计。每思由江西湖南以通粤中之气。石党之上州。实欲为此。不急图维。则东南之祸。亦将不可胜诘。两湖之人。祗知两湖之宜守。谓湘勇不可遽行。江右诸公。祗计江右之多难。谓湘勇必当速援。此皆非通筹全局之论。泽南所部湘营。自入楚后。日益加多。合宝勇共计有七千二百之数。所以加至此者。冀武汉克复以后。可以南北两路。夹江而下浔城也。顷已分派李迪庵之二千。刘峙衡之一千。移驻湾。其地去洪山约十里。声息相通。距坛角以下江岸。祗二三里之遥。扼之可以断贼青山陆路之粮。水师大船。俱已办就。待东南风作。即便下烧。一炬而尽之。妙矣。即不能焚。贼船必下驶以避火。我船即随之而下。与迪庵之陆师相为联络。或下樊口。或出田家镇。贼水路之粮亦断。孤城定难久踞。如幸两城顿破。则湘勇之援江西易易耳。即不然。将分迪庵峙衡之三千人。与宝勇之八百。由武昌攻大冶兴国。各处之贼。皆不过数百。以此三千八百之劲旅驱之。殆如秋风之扫落叶。因乘此入江境。复武宁。以俟麾下之命。

泽南湘勇。与中丞所派之勇一千四百人随驻洪山者。共得四千八百人。仍驻洪山。与贼相支。天假之缘。武汉克复。即偕水师下浔城。与大营会。即一时不能得手。亦必与此城相终始。如此行之。两面可以兼顾。迪庵能战能守。峙衡亦骁将。于湘营为极得力者。宝勇亦劲旅。以之入江西。合梧冈与印渠之师。必能有成。今日与中丞商定。早筹行粮。俟水师一炬。即便启行。大约来江之期。在三月中也。左季高信言湖南境内无贼。刘印渠四千余人。从醴陵入萍乡。萧启江杨宝峰所部皆归印渠统辖。此际想已复袁州。可与梧冈夹攻临江。方今  主德圣明。天年屡丰。民心恨贼。尽人骨髓。而我军之气。未尝稍散。此等丑类。定就销灭。或者斯民之劫数未尽。故稍缓时日耳。天下之事。在乎人为。决不可以一时之波澜。遂自灰其壮志也。

与曾节帅论进攻湖口利病书

罗泽南

今日之忧。不在湖口之难复。而在湖口之难守。贼上踞武汉。下踞金陵。相为犄角。吾出湖口之后。欲攻武汉。则虑小孤贼船乘于下。欲攻安庆。则虑武汉贼船尾于上。且湖口逼近江面。为贼必争之地。得湖口必分兵以守。与贼相持于无已。非长策也。为今之计。惟以复武汉为要着。武汉复。则从北路以攻蕲黄。下小池口。金口之水师相联而下。以断贼之粮道。内湖之水师。从而会合之。然后以一军捣江之南。以一军控江之北。顾兹小丑。尚能久居此邪。计不出此。徒为争湖口争九江之谋。是不过徒为江西固门户也。今日之祸。天下之大变也。东征西讨。无非以安天下为事。剿广饶为东征故。即剿义宁亦无非为东征故。况剿义宁可乘之以下武汉。于东征大计。尤为有益乎。泽南才力不足。难以肩此重任。事权不属。又恐为他人掣肘。力小任重。自知最深。请麾下即为布置。另择一人以统湖内之水师。泽南请先以义宁自效。克复义宁。即请随同麾下进征武汉。斯为上策。至于南康之水师。不可无陆营以护卫之。酌留何营。与为联络。由义宁以趋武汉。湘勇尚嫌太单。必更与以一营。其势乃壮。皆乞酌定。以决行止。

致骆吁门宫保书

刘蓉

屡奉赐函。欣悉一切。大凡此闲所筹调兵设防之事。往往与尊意不谋而合。足征硕画周详。远猷宏达。实所钦佩。某自九月十四五日以来。即患左偏头痛之证。迄今两旬。服药罔效。医者言系肝气郁拂。风火上炎所致。须得安心静养旬月。乃可全瘳。然事势方艰。仔肩特重。其何能稍自暇逸。顷所以奏调黄牧。亦冀可为综理营务。稍节劳逸。而迄今两旬。未及肃函邮陈钧座。皆因患此证后。不能伏案握笔之故也。蒙催调果后九营。现闻到阆中者。已有三营。余亦不过日内可集。某亦拟即拔营前进。惟进剿之法。从前原有三路之议。一由西乡。一由南通。一由宁沔。乃鄂援不至。我军独出青石关。地利既失。挫败旋闻。现值军声未振。贼势鸱张。议剿必先筹防。固川乃能图陕。月余以来。延访绅耆。遣侦探。佥谓青石关地势偪促。可资控扼。难驻大营。关内天池子至回军坝。地颇高广。西河口人户稍稠。然地近铁厂。林木砍伐已空。不独山径窄狭。米运维艰。即柴薪等项。亦难觅取。前议师出青石。不过取道经过。今既谋顿重兵。即须通筹全局。此地论形势则祗可扼守。论馈运则必至困穷。于是有谓宜取道沙河子出营黄瓜岭者。有谓宜取道通太滚龙坡出营西乡者。有谓宜取道广元出营宁羌者。查黄瓜岭。即黄官岭。地不甚险。而东通红庙塘牟家坝。南通塘子口。西通广元。北通新集村寨。较青石稍大。曩办三省教匪。尝有重兵驻防。但其地距青石关仅五十里。而越山阻水几于无路可通。孤军驻此。时防钞袭。兼闻附近村寨。存米无多。而山径崎岖。运道尤属不易。至于进驻西乡。即须先图洋县。蓝逆之强。不及发逆。先攻其瑕。则坚者亦图自固。虽堰口既失。西乡被踞。而我军出滚龙坡。地利可凭。又与李京堂分道犄角。足以制胜。但川省转运道路。视南通更觉迂远。且贼匪上下分布。而我师从下游进击。势必旁窜四溢。不入陕西腹地。定窥川北边疆。为两省计。均不宜出此途。惟有暂驻宁羌。或出铁锁关趋黄官岭。或出五丁关趋大安驿。形势在我。运道较宽。由是节节扫荡。虽见功稍迟。而逼贼东下。既取建瓴之势。亦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图陕固川。策无逾此。通览贼势。西自沔。东至西乡。踞三四城。延数百里。川疆密迩。隘口纷歧。若祗在在设防。即使更增万人。亦难免百密一疏之虑。今由宁羌进兵。而城太南通。节节布置。贼既谋力以拒上游。而又虑南通城太之兵。横截而出。则彼方备我。自不能为闲道旁窜之谋。查城太一带旧有振武军驻防。今执事复檄唐泽坡总镇增募一千。合三千人。足资控御。南通一带。除桂字向导两军现拟酌量裁减外。湘果两军拟仍留驻青石关。某祗抽调刘参将之六百人。合果后九营。驻宁羌。徐规进剿。川疆足可无虞。惟通江所属池坝地方。为西乡之百雄关定远之瓦石坪两道会窜之路。虽崎岖险阻。又业经札饬姜令督团严防。而是否真能扼守。究未可知。如能拨许荫棠之千人前往。自可无虞。回逆虽有由秦州犯徽县之报。度亦未必遂蓄窥川之志。似无庸过于防范。

某拔营时。拟先拨向导营张道一军前往防守。计朱镇所之梅子坝一路。极为险隘。单骑独马。尚难前进。岂有将二千人不能驻守之理。如张道可往。即亦无庸许参将改道而前矣。贼之踞汉郡洋县城固西乡者。方日拆民房砖石。增修城垣。又逼农民犁田种麦。自系意图久踞。分扰蜀秦。现所以尚未狂逞者。亦图多掳米粮。广为储蓄之计。若不趁早进兵。则根基日增牢固。汉郡各城。殆无克复之望。兴安梁观察一军。已经调回郧阳防堵苗逆。李雨苍一军。探闻已抵白沙。并闻张逆第才已由镇安回窜宁陕厅之四亩田地界。现已咨请雨苍移缓就急。驻兴安。并分军进扼茶镇。将来某田宁沔扫荡而前。湘果诸军由青石关横截而出。李军由兴安石泉逆击而进。仍符三路进剿之规。贼匪之势一分。我军之气百倍。即不能尽歼丑类。亦可逼入南山。痛加剿洗。使该逆无可托足之处。考之舆图。参之众论。反复千虑。决策如斯。未知执事以为然否。尚乞详示得失。远惠韬钤。岂惟区区之诚。两省军民。同感德于无暨。

筹复湖州议同治二年

陆心源

江浙列城。今已以次渐复。惟金陵与湖州未下。金陵为贼老巢。城大而坚固也。湖郡弹丸之地。犹负嵎不下者。何也。请先陈湖州之形胜。而后效其策。湖郡在山之中。而又四面拒水。城壕之外。环以大溪。深阔十余丈。名曰龙溪。大溪之外。大小河港。层递环绕。惟西面河道较少。陆路可以直达广德。东南北三面。非舟不通。若由陆路进兵。则道途狭。仅容数人。且处处皆断。路路可通。若由水路进兵。则港汊纷歧。易于中伏。此围之之难也。至于攻城之法。不外仰攻与俯攻而已。今欲仰攻。则附城地不盈丈。云梯未易施也。欲俯攻。则掘地三尺即见水。地雷无所用也。此攻之之难也。故明初张士信据湖州。三年而后克之。及咸丰十年赵中丞景贤等倡义城守。三次被围而后陷。虽曰人和。亦由地利有以使之也。今湖城余逆数万。其中悍贼尤多。皆身经百战之余。恃其形胜。非智穷力竭。必不舍而他去。为今之策。盖有三焉。一军由杭州出菱湖以攻其南。一军由苏州出太湖以攻其北。一军由平望出南浔以攻其东。开西面一路勿攻。伏一军于长兴之泗安山中。伏一军于安吉之独松关左右。然后以浅水火轮舟数艘。由上海直抵湖州东门。一日可至。然炸击之。出其不意。贼必惊乱。乱则必遁。遁必西窜。不由独松窜于潜。必由界牌窜宁国县境。伺其过而击之。城可复。贼可歼。此上策也。若以水师南据碧浪湖。西据杨家庄。东据升山。北据龙溪。以陆兵东据毘山。南据岘山。北据仁王山。西据康山。层层合围。处处进逼。贼进则无所逃。退则不得食。势必内乱。非相率乞降。亦饿毙耳。虽然。为此策者。非用兵多而为日久不能也。此中策也。若既不能近攻远伏以蹙之。复不能密围紧以困之。或以偏师扰其一面。或以多军据其四乡。俟计穷食尽。弃而他遁。幸而成功则已。不幸而师老力疲。死灰复然。不可不虑。此下策也。夫湖州虽隶浙江。而与苏常俱有唇齿相依之势。盖北面东面均与苏常接壤。西南接壤安徽。惟南面与杭州相连。故以浙师攻之。不如以苏师攻之之为顺。况湖州一日不复。浙江固不能一日肃清。而苏州之西路亦不能一日撤防。拟请 饬令江浙两省督兵大臣会师进剿。一则存功不必我成谋不必己出之量。一则存见义必为当仁不让之心。如是。则不过百日。可以必克。然后移苏州之师。并力金陵。移浙江之师。搜除江闽。则大江南服。即可奏肃清矣。谨议。

卷八十七 兵政十三地利下

守迁说

何曰愈

自古修建城池者。所以备非常。卫民生也。然亦必须藉民力以为固。何者。盖国家经费有常。额兵无多。以四川省会言之。军督提三标。额兵不过五六千名。郡城不过三四百名及二三百名。守捍已形单弱。至如州县驻防者。兵多不过十余名。少则数名而已。城虽小。而雉堞数千。以数人站垛。安在其能御暴乎。是以必借资民力。民虽劳。乌可已也。况劳之正所以保其身家子女玉帛也。且守城之道。未战而决胜者有五。寇远涉而来。足茧履穿。筋力疲乏。我养其全锋。以逸待劳。胜之之道一也。仰攻者难。俯击者易。寇虽有火可恃。我亦有火之利。况我有城郭之卫。寇无城郭之蔽。我从高击下。以有蔽击无蔽。其损伤必多。胜之之道二也。彼为反叛之民。以逆犯顺。我奉  天子威灵。为生民捍患。堂堂之阵。正正之旗。代天行诛。以顺击逆。胜之之道三也。兵法云。千里馈粮。士有饥色。彼跋涉山川。负粮裹糇。势必无多。其所恃者。因粮于民。我坚壁清野以俟之。使掳掠无所。安能枵腹而与我旷日相持。胜之之道四也。我有高城深池之险。我欲战。彼不知所守。我欲守。彼不得而战。操纵在我。胜之之道五也。我有此胜道五。何为而不守。乃播迁以避之乎。或曰。我得此五胜。可坐而胜敌耶。抑更有策也。曰。善哉问乎。虽有此五胜。安可恃乎。守城之法。御攻之具。登坛必究武备全书洴澼百金方纪效新书乡守辑要诸书。言之已详。当先讲求精熟。始免临时张皇。而其大要。尤在峙粮刍。筹库贮。安辑贫穷。诘奸宄。召募壮士。备器械。修楼橹。严号令。信赏罚。激忠义。一众志。搤险要。多侦候。谨防御。勤巡警。禁諠哗。与众同甘苦。随机应变。出奇制胜。不为诈诱。不为强怵。毋轻出战。毋妄追袭。非操必胜之权。毋得轻举妄动。待其懈。出奇兵以击之。斯乃守城之要策也。粮足械备。则民心固。库储充。则奖抚有资。贫民安。奸宄绝。则无萧墙之患。号令严。赏罚信。则众用命。忠义明。众志一。则上下力。并险要搤。则寇有所顾忌。[侦](桢)候多。则敌情预知。防御谨。巡警勤。则无仓卒之虞。諠哗息。则民志定。甘苦共。则士乐死。应变出奇。则足以破贼立功。昔田单守即墨。赵襄子守晋阳。刘锜守顺昌。朱燮元守城都。皆以寡胜众。以弱破强。胥是道也。若闻警张皇。各谋迁徙。真懦夫下愚也。夫离百年之乡土。抛先人之垄墓。客寄异乡。或舍城池之坚固。而就乡间之砦堡。纷纷逃窜。捆载囊橐。襁属道途。奸民见之而生心。土匪乘间而劫掠。是寇未至而先已被祸矣。不闻安庆九江扬州镇江凤阳滁州诸郡绅民移徙者。多为土匪杀戮攘夺乎。此前车不远。亦足为鉴已。

惟广西桂林湖南长沙官民一心。相与坚守。卒皆保全。又明季张李之乱。毒天下。所至坵墟。卢忠烈备兵大名时。教民筑堡自卫。保全甚众。嗣抚郧阳。教民并村立寨。筑守如前。郧民知大名之效。踊跃奉行。屹然遂成巨镇。贼不敢犯。夫一砦尚能自守。况城池乎。盖寇本穷民耳。非有贲育之勇。孙吴之智。战胜攻取之能也。彼能杀人。我亦能杀彼。何所畏而流离播迁以避之。任其横行而垂手乞命乎。且我能往彼亦能往。贼侦知迁移所聚。富户必多。子女玉帛益广。其垂涎力攻。又必然之理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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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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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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