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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316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身无人认识。又无随身什物。尤须加意查问。即非细作。亦即斥逐出城。

盘奸细 平时盘诘奸细。似应令委员分段细查门牌。除绅宦妇女外。挨户点名盘问。凡系寓居及小贸营生外来游民僧道。尤须细心盘诘。至茶坊酒肆烟馆妓馆澡堂赌场剃头铺。不难严禁寓外来之人。然驱逐不净。稽查不周。势必巧为避藏。踪尤诡密。不如阳为宽大。暗派干员及精细信心差役。改装采访。来去不常。早晚靡定。或买属以上开馆各色人。如能盘出奸细一名。密报到官。赏银若干。以藏奸之所。即为诘奸之人。利之所在。较易驱策。仍须严谕。不准诬攀。至有警报时。应于各城门设一公所。令委员与乡绅数人。带兵轮管。惟本府本县人听其出入。如系乡镇及别府县人。务须细问。城中果有姻戚往来之人。必得城中亲识保领。方许放入。至游食僧道。及外来医卜星相卖药等人。一概不准放入。

严火禁 失火之处。须防内应。先令居民各于门外用缸桶贮水备用。出示有失火者。依军法问斩。失火如在城上。各兵夫不准擅离信地。专用奇兵救火。如在城下。另行派员带该地方屯札之兵扑救。严究失火之人。城上尤须多设水桶泥浆桶城门楼防火。非涂泥浆不可。麻搭铁钩各救火物。

定人心 一有警报。即出示晓谕居民。自有兵将护城杀贼。不必警惶走避。致为土匪所苦。

设大 对城有高阜及楼房。城上须安大。防贼于对面起望楼。

严火药 火药铅丸。最为军中要物。库贮宜派兵弁护守。给散兵丁者。尤须随时稽核。

城门 守城将各门堵塞。最为用兵之忌。即兵少不敷支应。亦须一二门勿堵。以便应变出奇。

设瓮听 贼临城下。须绕城多掘坑。内安大瓮。使人坐其旁听之。瞽者亦可用。如贼击地道。必有声息。

定号令。分镫旗。明赏罚。三者为军中最要。应出自钧裁。未敢擅拟。

书玉山县城破地雷事

李元度

粤寇之陷全州也。穴城寘火药潜爇之。声若迅雷破地出。城塌十数丈。守陴者杂砖石掷空中。贼随以入。号地雷。及踰岭。涉湘道郴桂。掠业煤矿者数千人。益叱嗟立办。堕名城不可选纪。发而未破者。惟长沙南昌二城耳。若武昌庐州吉安杭州及义宁诸城。主者明知贼用此技。不能御。坐汔于亡。死数十万人。乌虖。岂劫数不可回欤。咸丰八年七月。余以平江军三千分守玉山广丰常山三县。贼自建宁出二杜关。猝犯广丰。守者裁五百人。闻警济师。千人往援。贼围之三。我军婴守不能下。贼诇知援丰者。率自玉山来。玉城虚。可袭也。十五日。贼二万掩至。守卒仅七百。城外民廛栉比。曰七里市。三里街。百货所辏。余亲逆战十里外。断贼浮梁。贼以步队缀我军。骑贼趋上游。跐水渡。将薄城。余急入拒守。贼踞西门外市廛为窟穴。急火之。燔三十余户。贼扑火熄。聚残甓为垒。穴壁施火。平击城上人。我军坚守两昼夜。贼忽罢攻。钲铙声杂作。有老卒惊曰。贼今穴地。用钲铙掩锄镢声耳。昔破吉安义宁。皆此术也。乃悬赏令壮士缒城破贼垒。余立埤堄闲督战。飞中左颊仆。流血升余。幸斜击得不死。时十八日日昳候也。越日。军士来告。地道已偪城。计安出。余裹创巡城。知县袁君翼相顾失色。余忽悟拒之之法。急下令。起小西门汔北门。计城百丈。最受敌。每二丈。挖洞一。广二三尺。深五尺许。横出城根下。勿伤其址。土皆内辇。城以外勿透风。每队穴洞一。计洞五十。限半日成。违者斩。众未喻其法也。逾时工竟。问且何为。余曰。每洞选壮士。持短兵。昼夜蹲伏其中。饮食溲溺皆更代。贼穿隧至勿惊。鏦以短兵。可立毙。众如法行。袁君犹疑畏。余谂于介众曰。贼之为地雷也。必紧贴城根。忌偏斜。偏则不相直。忌旁泄。旁泄则力杀。计凿隧必横长十余丈。我先伏隧以待贼。是贼隧十丈。而与吾遇者五。其尚能逞乎。众皆噪曰善。十九日日晡。贼穿隧道将及城。亲卒来告。戒勿声。磨刃以待。俄斜穿及洞。众跃起。立殪二贼。隧隘。为贼尸所壅。不能出追。乃灌以水。隧道破。越日。贼渠登南门外塔山。隔江望城中。新土垒垒如蚁蛭。知术败。又三日。窜德兴。玉山围解。余上其法于鄂抚胡文忠公。公飞书报曰。子法信善矣。然我军亦用此制贼。若武昌若吉安九江。皆着成效。今方捣安庆。法为贼得。则吾术亦败矣。其秘之。余遂绝口不复道。其后安庆及江宁。卒用此法下。巨憝歼焉。益服公之远识也。尝阅兵家言。古法凿地道。止用以撼城基。或出奇兵掩敌。无潜纳火药轰城者。故备御之法。于古未闻。嘉庆中。王师平滑县。地雷法始大着。粤寇窃其绪余。所过多残灭。然卒以是自毙。天道诚好还哉。是役余情急智生。千虑中偶一得。以所守至约。故立谈破贼而不劳。今粤贼已尽殄。反复思之。无以易此法也。笔之以告当事者。

与邑人论城守书

方宗诚

自旧岁粤贼窜扰湖湘。吾邑筹备防堵。将一年矣。不幸主意未定。章程未立。召募未足。器械未完而逆贼已破武昌。陷安庆。是时在我者战守未可恃。在彼者虚实未可知。是以合城仓皇流离。土匪乘机劫夺。县官逃亡。乡兵解散。当此之时。实危在旦夕。赖张君小嵩首先痛哭。激发义勇。马君命之起而佐之。董事诸君亦旋来整理局务。筹资练勇。缉匪安良。城局既振其纲。乡局因助其势。小敛。四境安恬。不得谓非诸君勤劳之力也。使竟由此立定规模。守城杀贼。共奋忠义。驯致承平。不特自保身家。亦且功在桑梓吾侪小人。当不知如何感激矣。今者贼据省城。正宜竭力坚志之候。乃闻局中诸君。惟恐人心不齐。资用无出。有借口脱卸之意。而局外诸君。又或各逞私见。各生议论。或且徒幸贼之不来。或则自恃己之有窟。势将撤散大局。全无固守之心。愚窃以为皆过也。夫城池者。合邑公共之城池也。性命者。合邑公共之性命也。苟人人欲保全其性命。自当人人共守此城池。城池不守。性命未有能苟全者也。某思之既熟。虑之甚远。请为诸君详陈之。我 朝深仁厚泽二百余年。而桐城世族人文。尤为天下之望。忠臣义士。史不绝书。何至今日遗风顿尽。试问局中局外诸君。或身登仕版。或名显甲科。即或纳粟头衔。怀才未试。而远祖近宗。亦尝为 天朝臣子。封赠之荣。何自而得。门第之盛。何自而来。衣租食税。妻子安逸。车服炫耀。享谁之福。即至身为士民。家无担石。而仰事俯蓄。安土乐天。子孙绳绳累世不绝者。伊谁之赐也。今逢 国家多难。而我等但图其私。富者吝财。贫者啬力。人出己见。争闲气而不顾大局。城池官府。势将委而去之。清夜扪心。其何以对我  皇上。且前此安庆江宁扬州镇江。弃城不守。受贼毒虐。已有明验。六合江浦江西河南怀庆诈州。固守不破。已有明效。我等人孰无良。何不学伊古以来效死勿去之义民。而学彼弃城而逃之官吏也。保一城即为 朝廷振作一城之正气。守一日即为  皇上搘持一日之纪纲。人人如此存心。始不负封赠之荣。始不愧门第之盛。始足报二百余年食毛践土之德。此其不可不守者一也。祖宗之所以与我者遗体也。而我之所以报祖宗者禋祀也。前闻贼之所过。大家逃散。贼斧祠堂之木主。或投水火。或弃粪壤。闻之切齿。思之伤心。试问局中局外诸君。资财妻子。与祖宗孰重。平日席祖宗产业以养身家。藉祖宗家声以耀闾里。至此之时。计资财。顾妻子。各为巢穴以求安全。而祖宗神主弃置不问。任贼烧毁。任贼斧斤。其城居不去者。亦但徼幸贼之不来。而非有固守之志。设有不幸祖宗木主受其秽污。他日何以见祖宗于地下。此其不可不守者二也。

正月之行。犹云我之战守未可恃。今则练勇数百。武艺娴习。火药精良。石堆积。干矛锋利。刀械齐全。盖诸公耗精劳神。将近一年。合城费金糜粮。已数万计。而况坚城一座。可当万夫。带勇诸公。性皆忠义。以战虽非有余。以守未见不足。若复各怀私见。尽弃前功。赍寇兵而助盗粮。不能卫人。反以害人。不能灭贼。反以资贼。岂非大违义理。甚失初心。虽曰事关天数。非人所为。而清夜扪心。亦岂可谓无憾也。试问守志不定。火药兵器。何以藏之。练勇众多。何以散之。贼若据城而守。何以安居。贼若一掠而空。土匪四起。何能复制。贼一来即让。设使至再至三。成为要道。又将何以各谋生理。故与其事败而图之。不如乘今日全盛之时而图之之为愈也。此其不可不守者三也。正月之行。犹云贼之虚实未可知。今则自贼中逃出者。莫不谓贼皆虏胁之徒。并无伎俩。不过严其法令。大其虚声。观河南江西固守。杀贼数万。洵哉贼不足畏也。今我邑练勇。果能一鼓作气。即可百以当千。况我主彼客。我逸彼劳。来则固守。去则追剿。或先伏勇河干。烧其船帜。抢其辎重。或先伏勇山谷。乘其围城出救。与城中练勇内外夹攻。又约西北二乡随后来助。虽真贼千万。亦必破灭殆尽。而况胁从者多。我既盛强。彼必解散。一次丧胆。永不敢来。此长治久安之策也。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夫贼犹犬耳。人愈退缩。彼愈狂吠。人但坚立。彼必远扬。若再用术以弭之。便可制其死命。此其不可不守者四也。若曰人心不齐。财用无出。是固然矣。自古办大事决大几。岂能必愚夫愚妇之心皆同一气。惟人心不齐。而己心自齐。人心不固。而己心愈固。则自然一唱百和。如响应声。故但使局中局外诸君。愿守者先立其纲。愿出者听从其便。百家不去。即与百家共守之。千家不去。即与千家共守之。急立一册。愿守者注名。愿去者亦注名。而城外居民愿入城守者亦注名入册。不拂人情。各从其志。如此。则人心焉有不齐。至于资用。则必公同竭力。愿守者既或出财。又或出力。以保此身家。愿去者即不出力。亦必出财以保此屋宇。二三搢绅前辈。或身为显宦。或齿为达尊。或箸述等身。或富连阡陌。既为一县之望。必为一县之倡。虽年力衰迈。不能劳力劳心。亦当首出倡捐。以副人望。上以报 国家之恩遇。下以振乡邑之颓风。使后进钦为典型。情无从异议。又如一二寒儒。素负文望。虽盎无储粟。身无完衣。亦必竭忱捐助。使中户无从借口。集腋成裘如此。则财用何至无出。至于要隘之处。集贤关宜请重兵进剿。王家套宜谕东乡堵御。至枞阳为贼出入之区。尤不可不严为防守。宜急请吕公委成邑侯。开仓募勇。散给贫民。拦河下桩。阻遏舟楫。此于费既不广。又为义所当行。不然。我县官之仓。竟听贼封而不问。而枞阳一镇。竟听其为化外之民。不特要隘之忧。实亦官绅之耻。愚人不察。以为不可激贼之怒。不知贼之所以猖狂者。以官民多无正气也。若我之正气既壮。则彼之邪气自消。岂可自馁其气。而使邪气乘闲而入。此其不可不守者五也。

夫大乱之生。起于人心。既以人心不公不正而招之。则必恃人心惩忿窒欲以解之。故今无论身处局中。名在局外。总宜和衷协力。不可各逞其私。相视当如一家之亲。相顾当如一身之病。则以和感和。而戾气自不得入。以义激义。而邪气自无可乘。此似迂腐之谈。而救乱之方。实无有善于此者。若不知修省。不知恐惧。心术善者。止思自保。心术闇者。时怀忮人。不顾大局。不奋公义。惜财惜力。用诈用贪。吾恐以戾召戾。以邪致邪。不有人祸。必有天刑。不有近忧。必有远患。故不特如前所云。无以对  皇上。无以对祖宗。无以对自心。无以对桑梓。即为身家性命之计。亦恐非自安自利之道也此其不可不守者六也。某本无职守。亦鲜才能。徒以上念 国家。下忧乡里。深恐守志不定。弃城如遗。功坐成而复毁。事无实而妄费。故敢平情论事。仗义昌言。伏望诸君熟察之。

复与邑人论城守书

方宗诚

是月十五日曾肃一启。县之通衢。言城不可不守者六事。深冀各除意见。共奏肤功。非为私身之图。诚恐大局之坏。今已数日观者首肯。论者心平。然而城守之志。终无定见。城守之事。仍无定议者何也。岂忠孝之说。迂腐之谈。不足动诸君义理之心。回诸君利害之见邪。则请专以利害言之。孔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夫贼之来否。未可定也。来之迟速。亦未可知也。惟一意守城。则贼未来攻之时。犹可各治生理。既解围之后。仍可共图安全。平时虽是戒严。而警急不过数日。若不以城守为志。徒以迁徙为能。则贼一日不灭。必不敢复回故庐。贼一日不来。又不能竟弃旧宇。一家分处。两地难安。富者伤财。贫者废业。废业既多。则可忧之人不必在贼。伤财既广。则可虑之事不独居城。即如租课一事。此时守志不固。私见相持。大局既倾。租税难定。虽使稍有所入。亦将置之何所也。又如屋宇器物。委而去之不难。恢而复之匪易。山中之僦屋而居。岂若世守之业哉。且乡闲岂尽骨肉之亲。主人岂皆患难之友。始不过藉宅图利。继必至因利生争。其中弊端。不可究诘。又况局中局外诸君。平日虽非作怨之人。抑岂无招怨之事。世风不古。所至皆然。人情之险。于兹为甚。贼方未来。尚且狡焉思逞。贼若既至。岂甘独受其殃。假若以凶恶之辈。为向道之人。虽虎穴可穿。岂兔窟足恃邪。若藉仕宦之声势而弃城不守。声势已不足畏人。若仗武力之勇夫而弃城不居。勇夫岂果能保我。吾恐受祸之事。比城居更惨。罹害之日。比城居更长矣。何如共守城池。尚可仗官府之威以自全。尚可藉大众之力以相保也哉。某野无半陇之田。城无五亩之宅。可去可处。何惧何忧。况夭寿不二。死生素定于胸中。惟乡里情殷。患难总期于共济。深知处今之事。当今之时。惟致命乃可救命。惟舍生乃可全生。救己必在救人。保家必先保邑。鼓其正气。自可以灭贼。全其仁心。始可以格天。故不惜作赵良之药言。效贾生之痛哭。惟诸君清夜之中平旦之际三思焉。

卷八十八 兵政十四塞防上

外藩蒙古要略序

李兆洛

祁鹤皋先生之在翰林也历年最久。尝被 命为蒙古回部诸王公列传。皆内检黄册。外译舌人。仅能通晓。久而后成。既成。又为当事齮龁。复迟之数年。盖先生于蒙古回部之事。尽劳勚矣。既进呈。为 钦定蒙古王公列传。编之四库。先生之为是书也。先以年月日编次。条其归附之先后。叛服之始终。封爵之次第。以为纲领。而后分标各藩之事迹而为之传。名曰外藩提要。是传仿史记。而提要仿通鉴也。春圃学使视学江左。行辕在江阴。而兆洛忝主讲席。因进见。叩鹤皋先生诸书。学使因以西陲纪略见示。而曰。外藩提要尚未刻也。兆洛因请而读之。既卒业。谨拜手稽首作而言曰。鲰生伏几案。终世占毕。蒙然不能见五帝三王之盛德大业。炳耀宇宙。其度量所存。心志所及。不知若何其大且远也。乃于此而恍然遇之。   皇天眷佑有清。懋笃世德。全付以覆焘之下所有疆土。无有内外。成大一统之规。亦惟   列圣追配皇煌帝谛之盛业。长驾远驭。用宏兹贲。承平晏安。二百年于今。翼子贻孙。君臣同庆。以享天之福。逮三代以下之极轨。夫岂拘学之士。井蛙之识。所得窥其运量哉。   太祖高皇帝抚有科尔沁扎赉特杜尔伯特郭尔罗斯。   太宗文皇帝绥定奈曼巴林扎噜特喀喇沁土默特敖汉四子部洛茂明安乌喇特阿噜科尔沁翁牛特克什克腾乌珠穆沁浩齐特苏尼特阿巴噶鄂尔多斯。   世祖章皇帝又纳喀尔喀右翼。   圣祖仁皇帝又纳阿巴哈纳尔。而内扎萨克四十九旗备。乃平喀尔喀厄鲁特土尔扈特西藏和硕四部。   世宗宪皇帝以西藏编设扎萨克。   高宗纯皇帝平杜尔伯特。皆编设佐领。编以旗分。其于诸藩也。容之如天地。养之如父母。照之如日月。威之如雷霆。饥则哺之。寒则衣之。来则怀之。劳则劳之。患则救之。量财而授任。疏之以爵土。分之以人民。教之以字畜。申之以制度。一民尺土。天子无所利焉。寸赏斗罚。天子无有私焉。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旷然更始而不惊。靡然向风而自化。虽背恩悖义。如腾机思和啰理罗卜藏丹津阿睦尔撒纳等。叛则讨之。遁则宥之。降则舍之。甚至噶尔丹之为患边圉。屡肆突犯。败困力竭。逃无所往。犹拳拳赐书招徕。开布诚信。许以不死。盖所以求服其心者。谆谆无已也。   仁皇帝以喀尔喀诸部逼于厄鲁特。率众归附。矜其穷阨。发仓储以赈其乏。赐白金茶布以给其用。买牲畜以资其生。使皆得其所。   纯皇帝以土尔扈特逼于俄罗斯。率众来归。赐马牛羊二十余万。屯粟四万石。革裘五六万领。布棉十余万。帐千具。至者如归。而费国帑皆百余万。上以此感。下以此应。服教畏威怀德之思。千万年曷有极哉。

盖外藩诸国之人。如童蒙之天性未漓。敦直以亮。故条教少而变化速。直省之民嗜欲深。则天机日薄。顽懦而诈。故扞罔时闻。而刑无由措。扞罔时闻。则罔日益密。刑无由措。则小不正积而至于大不正。此兆洛所以感激于外藩之日沐浴于圣人之泽。而直省之民。反自外于瞻天就日之中者也。先生此书。于  皇朝数百年以来。所以绥养藩服者。无不综具。其缘起悉载。着   列圣恩德之所由隆。明威之所以。恍然造化之亭毒。皇极之相协。如读邃皇之书。睹鸿蒙开辟之规模焉。乌可不令承学之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然于天人之故哉。

蒙古游牧记自序

张穆

我  皇清受   天眷命。统一天下。薄海内外。悉主悉臣。治道之隆。登三咸五。而北戴斗极。西届日所入。廓疆畛三万余里。靡不服属奔走。礼乐朝会。赋役法制。条教号令。比于内地。盛矣哉。古未尝有也。然内地各行省府厅州县。皆有志乘。所以辨方纪事。考古镜今。至于 本朝新辟之土。东则有吉林卜魁。西则有金川卫藏。南则有台湾澎湖。莫不各有纂述。以明封畛而彰 盛烈。独内外蒙古。隶版图且二百余载。而未有专书。 钦定一统志。会典。虽亦兼及藩部。而卷帙重大。流传匪易。学古之士。尚多懵其方隅。疲于考索。此穆蒙古游牧记所为作也。蒙古以畜牧为业。不常厥居。且译语多歧。无从考证。地理家纪载阙如。职是之故。不知史称匈奴随逐水草。然各有分地。居东方者。直上谷以东。居西方者。直上郡以西。而单于庭直代云中。此即今四十九旗所居之地。可知北方部落大小相维。略如郡县之制。自昔已然。 本朝因而区画之。一命之吏必请于朝。一石之粟必输于官。疆理之法尽美尽。由是臣喀尔喀。平准噶尔。降杜尔伯特。来土尔扈特。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塔尔巴哈台。以治之。北守库伦。西守伊。以控制之。形势既得。中外永安。用以亿万年无疆之 盛治。周官重体国经野。孟子言行仁政必自经界始。岂不谅哉。今之所述。因其部落而分纪之。首叙封爵功勋。尊 宠命也。继陈山川城堡。志形胜也。终言会盟贡道。贵朝宗也。详于四至八到。以及前代建置。所以缀古通今。稽史籍。明边防。成一家之言也。致力十年。稿草屡易。凡 国家丰功伟烈。见于方略诸书者。罔不敬录而阐扬之。其近年兴建。则又询诸典属。访诸枢垣。以蕲精详而备讨论。阅者手此一编。亦足以仰窥   圣神功化之万一矣。昔吾乡祁鹤皋先生着有藩部要略一书。穆曾豫雠校之役。其书详于事实。而略于方域。兹编或可相辅而行。异时为舆地之学者。傥亦有取于斯也夫。

在一统志馆上当事诸公书

龚巩祚

内阁中书本馆校对官龚巩祚。上书各中堂各大人各先生合下。本馆现在续修大清一统志。自乾隆三十九年书成后。伏遇今日重修。欣贺无量。续者纂其所未载。修者订其所已成。巩祚与校对之役。职校耳。书之详略得失。非所闻。亦非所职。虽然。窃观古今之列言者矣。有士言于大夫后进言于先进之言。有僚属言于长官之言。僚属言于长官。则巩祚职校而陈续修事宜。言之为僭。为召毁。士言于大夫也。后进言于先进也。则虽其言之舛。先进固犹辱诲之。巩祚于西北两塞外。部落世系。风俗形势。原流合分。曾少役心力。不敢自秘。愿以供纂修协修之釆纳。而仍不敢臆决其是否。恃中堂以下之必辱诲之也。不得以官牍请。为书一通。如干条。如后方。

一   钦定西域图志。及  皇朝文献通考。四裔考。皆于西边新疆外。胪属国一卷。西边有布鲁特哈萨克爱乌罕纳木干安集延痕都斯坦诸类。旧志约略开载。窃谓西有西属国。北有北属国。北属国之情形。与西属尤不同。北属往往错处喀尔喀伊之闲。东北则错蒙古黑龙江之闲。 天朝亦往往用其兵力。如乌梁海。则   圣祖平漠北用之。   高宗平准噶尔用之。巴尔虎。则   圣祖平罗剎用之。科布多七旗。则以贸市。至无虚月。皆见忠悃。非安集延等孤悬葱岭者可比。是故   钦定蒙古王公表传。则尝取科布多之札哈沁一旗。考其世系。书其功绩。以壮盟府之藏。而乌梁海一国。三支分处。自讨噶尔丹招降后。和罗尔迈遣使贡貂。至今年班不绝。在唐努山者。则有和罗尔迈见档册。在阿勒坦淖尔者。则有特勒伯克札尔纳克皆见档册。于功不为尟矣。于恩不为閷矣。旧一统志于新旧藩服外。一字不及之。疑于无此属部者然。今开馆续修志。似宜行文理藩院征档册。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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