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32 / 419
史藏 · 经世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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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非共图上理乃因循疲玩积习相沿法令废弛抚循无术以致盗贼横行重烦兵力自上年粤西小丑不靖调兵剿办各属盗匪渐次解散扑灭独金田会匪尤为狡诈凶悍大兵节次进攻相持日久仍被突围而出甚至挫师折将省城戒严前此破陷永安合城文武殉难捐躯迨贼他窜后州城及莫村水窦各处仅留瞽病数人是城内居民或不得已而被其裹胁或不甘从逆而遭其屠戮者不知凡几现又窜扰桂林省城城外及昭平荔浦阳朔一带村墟居民谅无不受贼蹂躏焚烧掳掠伤心惨目不言可知赤子何辜毒罹锋镝兴言及此寝馈难安回思前任疆吏粉饰因循深堪痛恨然劳师糜饷俾么小丑未能迅就荡平皆予罪也而南河丰工漫口至今尚未堵合灾民荡析离居更为可悯自惟薄德时切忧勤宵旰苦衷原难共喻亦不愿天下知惟有自省愆尤倍深刻责而已广西军务赛尚阿未能迅速奏功迭予薄惩望其力图补救以赎前愆现在该大臣驻札阳朔与省城声势联络如能克日会合攻剿兼扼其南窜之路不难复振军威灭此丑若再旷日无功朕亦岂能宽宥着再申谕赛尚阿及带兵大员等务各激发天良勿致复蹈故辙国典具在朕非不能执法之主也至广西绅士居民人等于辛苦垫隘之中举行团练各身家殊堪轸念现当贼势奔窜靡常其各一乃心力敌忾同仇或偶被妖贼煽惑或陷贼后革心悔悟自拔来归者不惟予以自新且当妥为抚恤有能杀贼自效者更当加以恩奖广东湖南与广西壤地毗连迭经谕令该督抚通饬所属实力防堵仍当妥谕士民团集保伍并宜加意绥徕无至驱良为匪用副朕除害安民之至意钦此
敬陈时务五事疏咸丰二年
胜保
奏为直陈愚悃事。窃臣性本颛愚。情殷献纳。蒙 皇上不加斥责。屡赐超迁。念 隆天重地之恩。难酬万一。惟爱 君忧国之悃。仰答 九重。此心自信无他。所言容有可采。苟 圣明之俯纳。虽斧锧以何辞。谨拟切于时务者五事。为我 皇上陈之。窃惟自古人君。父天母地。交感之机。捷于桴鼓。故自古帝王。莫不谨天戒而懔天威。修人事以回天变。着之史册。历历可稽。凡人主忧勤惕厉。则天变往往不应。我 朝 圣 圣相承。人事修而天休至。偶遇天变。则怵惕维厉。寝食不安。责躬省过。求言减膳。实心实政。一诚感孚。故能转灾为福。弭天变于无形。 列朝圣训。炳若日星。此即 列圣之心法。亦 列圣之治法也。我 皇上天授英明。聪听 彝训。即位以来。孜孜求治。宜足以感召祥和。乃臣默观天意。一若重有所儆者。前年地震川西。伤人畜无数。去岁河决丰北。淹没无虑千万。闻本年冬月。又有日食之异。伏读 圣祖仁皇帝圣训云。凡此皆阴盛之象。不得谓无与人事。又曰。自古帝王。皆因此而戒惧。盖所以敬天变。修人事也。若庸主。则诿诸气数矣。臣不习占验。窃以理论之。夫日者。君象也。传曰。天子当阳。义取诸此。易曰。坤为地。地为阴。水附于地。亦阴类也。以静顺为德。其于人。则妻道也。臣道也。 宫闱邃密。非臣所敢知。天其或者儆溺职而戒侵官乎。今春雨泽愆期。麦收歉薄。 皇上銮路所经。实亲见之。自 奉安大礼告成后。风霾特甚。连日浃旬。寒燠不时。禾稼为损。安知非 成皇帝在天之灵。欲以是昭示我 皇上乎。初十以后。屡觉云合欲雨。辄被狂风吹散。似天气下降。地气不能上腾之象。洪范恒风曰蒙。恒寒曰急。盖臣下蒙蔽。虚辞饰美。国事急迫。治理需人。故有是应。在易天地交而君子道长为泰。不交而小人道长为否。盖有是君。有是臣。则治象成而天和自至。使上有求治之君。而臣下不能称职效能。以安社稷。献可替否。以利国家。则圣主必鄙而薄之。天亦必厌而弃之。故曰人事起于下。则天变应于上。变不虚生。必有所指。盖天心仁爱。欲人知所儆也。夫自古极盛之世。岂无天变。然不为灾者。以君若臣平时已交相儆勉。遇灾益侧身修行。以消去之。 列祖 列宗以修省回天之事。不一而足。所谓人定胜天也。盖人主之心。即天之心。亦即天下之心。 皇上庄敬日强。敬天事神。尤昭雍肃。臣前备员光禄时。每于骏奔执笾之际。仰见 皇上对越在天。俨恪精一。未尝不私心钦佩。以为与圣人祭神如在之理。若合符节。祭如此。则平日 法宫端拱。昧旦丕显。不卜可知已。 世宗之训曰。天道至近。时刻照临于前后左右。举首即是。动念即是。无须臾离也。大哉 圣言。垂贻无穷矣。 皇上圣由天锡。荷天之龙。而 嗣统之日。适时事之多艰。天锡 皇上以不世出之德。岂以是苦我 皇上哉。盖将以玉成 圣德。怀永图。受多福也。伏愿我 皇上懔旦明以永笃眷。
今天下急欲求治。必先求致治之人。广西贼匪起事以来。未尝挫衄。视官兵如儿戏。且闻潜蓄奸谋。久而后发。虽云乌合。实已鸱张。其始犹怵 天威。偶得城邑。旋即遁去。自李星沅出而贼始肆。周天爵出而贼更肆。赛尚阿出而贼益横行无忌。公然署伪官。散伪檄。狂悖之情。令人发指。兵法曰。久暴师则国用不足。夫钝兵挫锐。屈力殚货。兵家之大忌也。今师老财匮。而贼势未衰。自出永安。猖獗尤甚。桂梧平浔。在在堪虞。且以小丑跳梁。乘全盛之威。合天下之力。不足以制之。将何以伸挞伐而绝觊觎。此广西之忧也。贼伏永安数月。养精蓄锐。谋定而后出。必有注意之所。非铤而狂走。如从前川楚教匪比。梧州一府。为两省咽喉。若贼据梧州。分掠桂平等处。俾我师备多力分。潜结东粤奸徒。直犯肇广。旁煽南。远结漳泉。近纠海寇。则自岭以东。将不可问。且粤东匪徒。狡然思逞者亦众矣。此广东之忧也。桂林接壤湖南。平日奸徒。本通声息。若据桂林。浮湘水而下。盗衡山。犯长沙。即唐贼黄巢躏中原之路。此湖南之忧也。河决未复。数郡其鱼。流离荡析。所不待言。而数十万赴工之人。非失业之徒。即游手无赖。入春以来。以工代振。故亦粗安。今工歇而田庐依然巨浸。穷无所归。岂能待毙。见闻沿河饥民。人皆相食。兼之粮帮水手。素非善良。今岁南粮。半由海运。半阻河干。此辈资生无策。岂免冒死犯科。脱枭黠之魁。起而倡之。振臂一呼。豺狼四合。恐 朝廷旰食。南顾不遑。况该处风气顽悍。前代之乱。多起于是。此淮徐之忧也。海寇去年窥伺山东。逍遥闽浙。沿海兵将。未能扼其吭而蹙其势。招抚之局。半属羁縻。贼心未改。能保不翻然易辙乎。
近来营伍习气。无事则燕雀处堂。有事则鸟兽骇散。水师尤甚。此海疆之忧也。直隶山东山西等省。春雨不时。粮价顿长。近闻盗贼猬起。抢掠频仍。甚至都城内外。公然械劫。傥赖 圣主如天之福。与格天之诚。此后雨泽应时。秋成丰稔。则民心尚可渐就安帖。不然。从来大盗无不起于小盗者。明季张李之党。悉属饥民。此畿辅之忧也。今各大小官吏。未尝不筹堵御。策抚循。然自 皇上御极以来。训饬督抚。无虑数十事。如果实力奉行。地方自有起色。乃始尚畏 皇上沈毅。不敢过懈。后则窥测渐深。泄沓如故。当此事势艰难。若不严切申警。使之各怀寅畏。必不能痛改丛脞积习。则堵御抚循。均无可恃。臣私虑广西已成之祸犹小。而各省将萌之患恐滋。不可不早为之所也。伏愿 皇上严责成以弭祸患。
康熙初年。丕基肇造。反侧未安。 仁皇帝冲龄践阼。是时中牟河决。台湾用兵。加以三藩叛逆。关陕继变。其势岌岌不可终日。赖 圣祖天地之德。日月之明。雨露之恩。风霆之威。制胜决策于庙堂之上。知人善任于帷幄之中。有功则赏。疏贱不遗。有罪则罚。亲贵不贷。得策辄行。得人辄用。任贤勿贰。去邪勿疑。一时任事之臣。亦皆感激矢报。竭忠尽诚。用能歼除巨憝。奠安社稷。我 皇上善继善述。动遵 成宪。 列圣谟训。法守常昭。固无俟管窥之见。仰述 圣主之前矣。而发号施令。行政用人。似尚有未与 列圣若合符节者。得非以 皇上有尧舜之资。大臣无皋夔之佐欤。我 皇上孝思不匮。念大小臣工。皆 先皇帝贻留。往往曲加 恩礼。此即古帝王谅闇之道。与圣贤不改之义。臣何敢妄参末议。然予夺者人主之大柄也。宽猛者驭世之大权也。子产治尚严。而孔子以为惠。盖人知畏法。则所全者多。故曰惠也。诸葛亮曰。宠之以位。位极则贱。顺之以恩。恩竭则慢。吾威之以法。法行则知恩。宠之以爵。爵加则知荣。故圣王之治。赏罚不偏重。赏一人而天下劝者赏之。罚一人而天下惩者罚之。赏明罚信。故臣庶畏其威而怀其德。怀德则不忍负君。畏威则不敢负国。然后干纲振而大权尊。天下皆涤虑洗心。以效指臂之用。今如赛尚阿久任京秩。清勤公正。朝野共知。处之揆席。足以仪型。至于将略本非所长。以致师久无功。溃围失利。然已使之典兵。似不宜废军纪。若以其人可惜。 国家自有权衡。但使待以不死。 天恩尚可仰承。如 祖宗朝处置明珠勒保阿桂岳锺琪诸人。成法具在。庶失律之军。咸惕于 朝廷之法制。而不敢轻。以期奋勉图功。迅速蒇事。岂不善欤。上年河决。 皇上特宽河员之罪。原冀其感奋知恩。乃至再误事机。尚复饰辞委过。此次决口不合。该督等并未自请治罪。以为无罪耶。抑非其罪耶。宋臣司马光上仁宗疏曰。致治之道。曰任贤。曰信赏。曰必罚。传曰。日掌赏。月掌罚。无偏重也。伏愿 皇上明赏罚以振纪纲。
伏读二十一日 谕旨。以雨泽愆期。命察滞囚。仰见 皇上敬天勤民。恫在抱之至意。但臣窃观近来刑曹鞫狱。往往故为轻纵。以博宽厚之名。夫廷尉持天下之平。或重或轻。视其人之自取。而己不与焉。若意存轻重。则必有不得其平者矣。 列祖圣训。谆谆谕刑部以平情执法。勿存揣摩迎合之见。盖人主之庆赏刑威。即天之雨露风霆也。用当其可。皆属造化之仁。故非特风霆足以杀物。即雨泽过多亦足为灾害。礼曰。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无非教也。前年 皇上登极恩诏。所赦无数。果皆洗心革面乎。若平时又曲从宽贷。非所以儆凶顽也。且此辈干纲乱纪。被害者不一而足。被其所害。皆良懦也。奸盗尚思曲全。良民独不当爱护欤。即上年曹七一案。应照光棍拟决。而仅照棍徒拟军。光棍之例遂废。又如上年钱局滋事。彼时若严办一二。自当小惩大戒。乃徒欲结之以恩。恐逢小人之怒。谁知愈纵愈骄。今又公然生事矣。与其使之无所惧惮而卒罹重法。何如使之有所儆畏而免于大僇乎。至于抢劫重案。首从均应大辟。乃近来仅坐为首一二人。余皆以接赃开脱。屡遣屡逃。仍为民害。盗风日炽。由于法网太疏。但使情有可矜。自应避重就轻。量从宽典。若果罪在不赦。安可坏法乱纪。以长凶残。书曰。辟以止辟。郑子产曰。火烈。民望而畏之。则鲜死焉。故宽难。 皇上至仁至圣。以德服人。臣具有天良。曷敢以操切之说进。然窃尝闻之孔子曰。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救弊补偏。当权轻重。伏愿 皇上明敕法以肃典常。
臣又闻天不言而物生。圣不言而化成。然天不言而日月星辰着于两间。圣不言而涣号文章炳于宇宙。臣窃见 皇上于臣工折奏。时或留中。臣亦明知 皇上必有深意。或留备观览。或徐俟施行。但此中流弊。有不可不防者。进言之人。岂必皆公忠。若逆知必留。则报私恨而中伤。沽直声而攻讦。恐所不免。至于天下大计。反不剀切指陈。意见已有偏私。毁誉岂无真伪。揣摩儌幸之风。每由此起。 皇上深居九重。即能明目达聪。欲求浸润不行。是非有据。亦诚难矣。又见一切几务。似 朱批多而 谕旨少。夫果事关机密。自不可预为传布。若寻常 训诫之词。似不妨明白宣示。以息猜疑而杜私揣。夫天子之所向。天下之所归也。 皇上戒颓靡。则人知振作。 皇上恶欺饰。则人矢公诚。自古人主一言一动。必使天下共见共闻。以成一道同风之盛。 宪皇帝朱批。万代模楷。然明发之 旨。连篇累牍。四海传诵。非好名也。所以一天下之心志也。伏愿 皇上布诚信以服中外。方今 国家多故之秋。正 皇上日昃不遑之会。然处高而听卑者。天也。至愚而难欺者。民也。往往宫闱深秘。搢绅所未及知。里巷已播之齿颊。近日市井细民。时或私论 圣德。臣虽愚亦知其语出于无稽。况 皇上嗣统以来。清心寡欲。躬行节俭。 内廷无私耗之费。 后宫鲜声色之娱。耳目绝玩好之营。台榭少游观之饰。有断非佥壬所能摇夺者。然人言如此。亦足见为君之难。而防川之不易也。昔大禹拜言。帝舜取善。 列圣虚衷纳谏。遂成 郅治。 圣上日新又新。远轶千古。今释服在即。正古人一飞冲天一鸣惊人之候。伏愿 皇上以宽大和平养天下之福。以英明果断济天下之艰。以任贤简能尽天下之才。以信赏必罚振天下之隳。勿狃于所安。勿怠于所忽。吏治日坏。思所以整之。患祸未平。思所以定之。天变未消。思所以弭之。兵威未立。思所以厉之。人才未盛。思所以培之。财用未裕。思所以生之。 先皇干惕之志。思所以继之。 祖宗功烈之隆。思所以缵之。急其所急。缓其所缓。乐民之乐。忧民之忧。数年之内。朝野气象不蒸蒸丕变者。未之有也。窃以臣之事君。犹子之事父。致其爱而爱焉。致其敬而敬焉。苟有瞻顾之心。即非爱敬之道。爱敬益深。顾不免鳃鳃过虑。是以数月来。仰观天意。俯察物情。侧聆舆论。寸衷辗转。寝食难安。不言恐负 厚恩。言之又恐不能上达诚悃。古训曰。主圣臣直。然臣不敢自以为直。思人臣之义。苟利社稷。死生以之。况时事孔亟。若饰言太平。虚词颂美。则臣之罪益大。是以不避斧钺。冒昧进言。自维庸愚。无可报答。惟此忠爱血诚。毕生永矢。以是盟心。即以是仰酬 高厚。惟 皇上圣明。俯垂鉴察。臣幸甚。天下幸甚。
遵 旨直陈疏
胜保
窃微臣蒿目时艰。敬竭愚悃。乃蒙 皇上不遗菲葑。俯垂鉴纳。并因词语拙讷。未能曲宣。 特命军机大臣传 旨。指示折内两端。令再直陈无隐。仰见 皇上圣德谦冲。推诚待下。微臣钦佩之余。益增惭感。若复稍存忌讳。何以仰副 圣主从谏如流之谊。微臣前折所谓 朱批多而 谕旨少者。窃以 朱批因事垂 训。内外臣工。奉到 朱批。不过敬谨遵行。他人不能与闻。非若 谕旨之颁示天下。中外传诵者。此在 皇上因物而付。无事铺张。在臣庶分隔堂廉。殊难窥测。即如近日诸臣条款 饬交部议者。覆上时。或准或驳。往往业经奉 旨依议。原奏之人。尚不得知。其奉 旨交部重案。覆奏依议后。外人并不知作何发落。古者象魏悬书。俾众人咸得属目。似宜通行宣示。以昭 朝廷之申令。而杜胥吏之蔽欺。又如副都统庆玺因请假革职。缘未明申其故。以致纷纷猜疑。刑部尚书恒春缘事降级。臣僚未见 谕旨。忽见其更换三品顶带。莫不骇然。给事中方允镮以保送掌印。奉 旨以后应升应保不准开列。虽见诸 明发之旨。亦未言其自取之由。 皇上鉴空衡平。无意无必。凡有黜陟。悉本大公。但因 涣号未颁。遂致互相猜揣。凡若此类。似不妨 明示各该员所以不称厥职并所以量予降黜之故。俾天下咸晓然于 圣天子进退操纵权衡至当之意。微臣所谓 朱批多而 谕旨少者。谓此类也。至愚贱私论 圣德一节。微臣原不敢妄登奏牍。然既蒙 垂问。敢不 上陈。或谓 皇上励精之心。不如初政。或谓勤俭之德。未及 先皇。今游观之所。焕然一新。释服之后。必将有适性陶情之事。现在内府已有采办园服饰以备进奉者。并传闻楹联有万方欢乐入谣之句。以为于民间疾苦未能周知。甚至谓 万几之余。时或饮博。凡若此类。皆臣僚所未知。究其非议之端。不知何所自起。微臣窃思虞廷设谤木。夏书曰庶人谤。古圣王多借谤言以勖 宸修。 宪皇帝圣训曰。诸臣务须直言过失。使朕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方合古大臣责难于君之义。 皇上天纵生知。动合 彝训。一闻道路之言。即不惮谆谆下问。以为借鉴之资。夫鼓乐田猎。何损盛德。然自古帝王。必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书曰。无于水监。当于民监。又曰。用顾畏于民碞。 皇上谦德虚衷。圣不自圣。万年有道。基诸此矣。微臣曷胜欣佩之至。
咸丰二年三月三十日奉
上谕胜保奏陈时务各条朕详加披阅所论军务河工明赏罚以振纪纲等语与给事中陈坛所奏大略相同昨已明降谕旨宣示中外其所称近日朱批多而谕旨少又云市井细民时或私论主德朕因其语无确指令军机大臣传旨饬令据实回奏兹据胜保覆奏所云诸臣条奏及交部重案议覆上时奉旨依议发下外人不知似宜通行宣示此言未谙政体向来各部奏事有依所议行者即不另降谕旨此系 列圣成宪历久遵行若每事必特降谕旨宣示无论势不能行亦日不暇给矣至副都统庆玺系明降谕旨休致本非朱批又非革职胜保所言自系传闻之误恒春之降三品顶带因其任刑部以来诸事废弛是以姑示薄惩给事中方允镮则因王伯龄抗租一案上年曾风闻入奏后经钦差侍郎及盛京将军查办该给事中所奏情形未能确实是以批饬吏部以后应升应保不准开列此皆朕黜陟权衡非臣下所能干预且恒春降三品顶带之朱批发下军机处交内阁即日发抄人人皆见又何必特降谕旨而后能通示中外乎至所称游观之所焕然一新等语不为无因现在重华宫小有工作所云万方欢乐入谣楹联乃嘉庆年间旧句并非新撰若采办园服饰以备进奉更无此事至饮博二端朕本无此好万几之余观书习射游艺兼资又何暇为此无益之举况时艰孔亟朕方宵旰焦劳岂敢稍耽安逸且我 皇考手谕声色货利之戒垂示后人朕惟拳拳服膺日懔忧勤惕厉于深宫独处之中此闇修慎独之本衷原不期人人共喻也古语云止谤莫如自修胜保采风闻以入告朕即并无此事亦可引以为鉴惟胜保既有此传闻即宜于原奏内直陈无讳方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乃隐约其词迨传旨诘问始行胪列入奏殊失事君有犯无隐之道念其意存讽谏于朕修身励行既不为无补即不必加以妄言之罪胜保着免其置议嗣后有言责者惟当胪陈实事不得摭拾空谈致负朕望钦此
直陈时弊四条疏咸丰二年
李菡
臣闻主治者君。佐治者臣。贤才辅则天下治。未有俊乂盈廷。庶事犹虞丛脞者。我 皇上自御极以来。孜孜求治。无时不以敬天勤民为念。近因天灾民变。忧患频仍。采纳直言。引咎自责。属在臣僚。宜何如共深警惕。乃业业兢兢。 九重方切冰渊之惧。而泄泄沓沓。百尔莫分宵旰之忧。吏治日颓。庶官多旷。诚如 圣谕所云。朕知为君之难。诸臣亦当思为臣之不易也。谨就管见所及。为我 皇上胪陈其弊焉。一臣工因循之习宜振作也。从来国家大事。莫不成于奋勉。堕于因循。因循之状不一。以畏葸为谨慎。以迟缓为从容。以模棱两可为无争。以缄默不言为持重。因循之弊亦不一。兴一利则滞碍难行。除一弊则委蛇不决。讯一案则葛藤不能断。共一事则牵制不能平。积习相沿。中外一辙。用兵无可退之理。乃引疾归田。抽身保位。则因循在军旅矣。治水为难缓之功。乃自冬徂夏。漫口未合。则因循在河防矣。雍沙番案。琦善以总督大员。犹复语多狡饰。以至往返鞫讯。至再至三。累月经年。甫将定谳。则因循在刑法矣。顺天武清县逃犯。竟敢窝藏匪徒。浙江奉化县刁民。敢迫胁官长。则因循又在郡县矣。夫起衰振靡。务在扫除而更张之。罪状已着。而姑息明恩。得失显然。而拘牵众议。蓄疑败谋。怠忽荒政。罕有能济者也。伏愿我 皇上干纲独振。力挽颓风。闻嘉谟则立见诸施行。睹弊政则悉除其滋蔓。怠缓者责之。勇往者奖之。勤恳者登进之。颟顸者屏斥之。庶奋庸熙载。百废俱修矣。一臣工欺饰之弊宜廓清也。曲礼曰有犯无隐。左氏曰臣无二心。事君之道。莫要于勿欺。假才智以结主知。伪忠信以邀宠眷。此巧为欺也。民隐壅于上闻。时难匿不遽报。此显为欺也。粤西逆匪。萌櫱在十数年之前。使抚臣早为奏闻。何难根株立绝。乃养痈成患。讳莫如深。比及有人指陈。势已不可扑灭。年来劳师糜饷。迄无成功。祸首罪魁。实由欺始。欺之为害。可胜言哉。夫献可替否。宰相之责也。拾遗补阙。谏官之职也。宰相日赞纶扉。时亲辰告。道隆师保。常备畴咨。既能默契 宸衷。自当心关国事。伏望 皇上开诚布公。虚怀善纳。导之使言。言之使尽。审酌乎理欲公私之界。而人才之贤否判然矣。商搉乎兴衰治乱之原。而政体之得失了然矣。参考督抚之章奏。博览卿贰之敷陈。执两用中。归于至当。至科道职司言责。尤朝廷耳目之官。一有所闻。自当入告。即或误会风闻。所陈失实。苟属可原之小过。终赖 圣主之包容。庶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戒。戆直得以效其愚。萋菲莫能行其罔。而 宸聪四达矣。
一臣工偏执之私宜屏除也。尚书曰同寅协恭和衷。又曰推贤让能。庶官乃和。惟其诚意相孚。乃能同舟共济。无如人之气质。不能无偏。意见少有参差。议论遂多龃龉。相持不下。教令纷更。属员既无所适从。宵小遂从而谗构。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