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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321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损于实。若谓不放员缺。则必不实心任事。且西疆全局皆陷。人皆意存规避。必须羁以地方之责。方免置身事外。则更不然。夫 朝廷戡乱。在乎得人。苟无其人。虽多何益。臣以为今日之事。惟在 简任能员。专办军务。用兵筹饷。皆使之方画一。乃可展布。如其筑室道谋。焉能戡定大乱。其旧有额缺。凡城地未经收复者。无论大小员缺。均乞不必 简派。俟将来军务办有起色。再行酌定办理。如是则用人之纲领得。

一曰筹饷必须有定章也。西陲用兵。与内地不同。内地各省可以就地筹划。西陲则必待转输。故向来一经用兵。必派得力大员。经理粮饷军饷事件。兵与饷各有专司。今事倍于昔。并未设立粮台。三路官军。即日进剿。后路军储。毫无把握。所有一切粮饷事件。仅付之山西抚臣绥远城将军及乌科两城将军大臣代为料理。殊未知此四城。不过代为转运。安能为之统筹大局。且四城之地。与新疆用兵处所。近者数千里。远者将及万里。军情变幻无常。机要岂能尽通。且无论有心贻误。即竭力筹办。亦无从深悉前敌之缓急。即深悉缓急。而事非专责。亦有坐视不能为力之处。伊塔往事。可以取鉴。兵抵前敌。不可一日无饷。各省应解新疆饷银。自行咨催。鞭长莫及。若由四城转催。事体隔膜。更难响应。若是则各省之饷能解与否。毫无把握。况虽有解到之款。亦苦于转折太多。迟延时日。合此数者而观之。日后新疆军务。必致因饷匮偾事。而求其贻误实。则仍无主名。庸有济乎。臣昼夜思维。此乃今日西北大局成败利钝之根本。不可不早杜其弊。谨酌定章程。另折上达。惟祈 睿断详加采察。一一俯准施行。然后西陲之事。始可着手。一曰北路未可恃防军也。今漠北地方。乌科所属各部落。东西袤延近万里。南逼回氛。北界俄夷。风鹤之警日至。刻下 朝廷时常属虑。严饬诸臣。必须节节设防。而诸臣亦即漫然应之曰。业已节节严防。自臣观之。今日北疆之事有不能防者三。何也。一曰无知兵之人。各爱曼王公札萨克等百余年来。不经兵事。一闻兵事。方寸已乱。临事安能有主。故曰无人。二曰无兵。现今调到蒙兵。无论战阵纪律。一概不知。即枪箭技艺。亦毫无所能。闻各爱曼所存之兵。亦不过如此。故曰无兵。三曰备多力分。今三城所调之兵。合计四千余名。然不过乌合之众。茫然不谙纪律。但臣受任责成。不敢诿卸。祗可统带进剿。赶急整顿。以冀兵随将转。若以如此之兵。少则数十。多亦不过二三百。分拨诸处。名曰设防。安能御贼。总之北路防兵。毫无纪律。若真有悍贼入境。决不能御。刻下臣进兵乌鲁木齐。若能剿办得手。则南路有所屏障。边防较缓。然不虞必戒。亦当别思良策。北疆现为西陲饷道。深为可忧。且俟臣进兵后。与麟兴锦丕勒多尔济等徐徐商酌。将来或能去名求实。或竟不能。臣决不敢附和粉饰。至现今所设防兵。切不可认为可靠。以致将来误事。

一曰 谕旨不宜太纷繁也。近日寄 谕之多。十倍往昔。 朝廷可谓勤于军政矣。而军务益坏。其故何欤。诚以枢密之地。与部院及有司衙门不同。可以持纪纲。不可以亲细务。自西陲多事以来。地方沦陷。一切细事。部中无从稽核办理。外闲又无总统承办之人。可以便宜行事。以致一切委曲琐屑之件。皆汇入奏章。猬集于政府。不能不即事覆答。而应事太烦。度务太细。转致顾小而遗大。伏读近日 谕旨。于陈奏款目。批答鲜有失当。惟于用兵用人筹划大局之处。续降 谕旨。与前降 谕旨参观。往往不相符合。此所谓揽条目而失纲纪也。窃以为 朝廷之上。惟当于任人筹饷用兵三事持其大端。毋或稍有错误。致他日扞格不行。其细小诸务。尽可付之任事之人。听其便宜行事。臣目击西北情形。窃叹纲纪隳弛。深为可惧。但任事诸臣。非有他故。亦因时势艰难。及所奉 谕旨内。或有窒碍难行之处。不敢显然指陈。大半宛转敷衍。久之泄沓成风。遂并可行之事。亦不能实力举行。臣则以为当此四方多难之秋。必须极力振作。如 谕旨所言果不可行。必当极力指陈。倘稍有可行。则当尽心筹划。不遗余力。但此心此理。不能与诸臣共喻。惟望嗣后降 旨。必须察断明确。万不可以必不能行之事。启诸臣诿卸推延之弊。庶几  庙堂雷厉。边圉风行。此臣所为私心窃幸者也。夫举纲必提其纲。振裘须挈其领。小事尚然。况大事乎。方今西北之事。若不赶紧整持。未知伊于胡底。臣现陈五事。皆为要务。拟请 旨饬下军机大臣。将管见所陈各节。约存记。若遇西北路有疑难事件。可以酌量采择。倘行之不替。三年之内。西事可以挽回。所有西北大局各缘由。恭折缕析上闻。伏乞  圣鉴训示。

沥陈西北军情疏同治六年

李云麟

臣在边两载。办理军务。于西北情形。稍有所知。当此时事艰屯。不敢不效其愚忱。以备  庙堂之采择。管见所及。厥有四端。谨敬陈之。一曰西陲军务未可速办也。自古平定西陲。必须关中无事。未有关中鼎沸。而能平定西域者。今西陲之祸。起于陕西。自库车揭竿。不两载而诸城俱陷。陕甘为本。西陲为末。内地一日未靖。则关外之事。断不能办。此人所共知。不待智者而后办。故自西陲有事以来。凡 简命各将领。皆巧为趋避。设法迁延。诚知其事之不可为也。臣甫承 恩命。即勇于自任。岂遂见不及此。诚以前代用兵。无北疆之地。故惟一道出关。我 朝兼有北疆。故能两路出师。如乾隆中平定伊。奇功多在北路一军。查西疆回逆。并未多经战陈。诚能以内地大军。率北路蒙兵。先复乌鲁木齐。既可以恢复新疆要害之区。为南北两路进兵根本。又可断陕甘贼势。实为一举两得之策。讵料腹地军情日棘。两路大兵皆未能出关。因而蒙兵民勇。皆成尾大不掉之势。不但不能进剿。几至更生他变。乌城兵变。臣身在围中。科城之兵。虽未显变。德克吉讷亦曾两次被围。及民勇生变。遂致残害地方。夫手无一兵。而欲驱数千犬羊之众。使就范围。此真万不可行之事。乃一时愚昧。必欲为之。卒至变故屡生。几误大局。扪心自问。罪实不赦。幸而仰赖  皇仁。未生大变。然自兹已往。不但蒙兵未宜复调。即内地大兵。兵力未厚。亦未可取道北疆。此西陲军务万难速办之实在情形也。二曰北路防兵不可靠也。在 庙堂必以为西疆告陷。北路防兵。最为紧要。而臣目击情形。则知其有不如无。何也。既设防兵。则必须一兵有一兵之用。欲其有用。非训练不可。当乌城蒙兵初集之时。臣矢志进剿。亲身入营。朝夕训练。数日之闲。步伐进止。已有可观。奈无兵钤束。奸诈之徒。惮于远征。遂致滋事。近闻乌城兵散之后。该城现复派有防兵二千人。分布各要隘。然闻所派之兵。皆行止自由。荣全德克吉讷。现虽协办乌城防堵。皆惩臣从前覆辙。不敢入营居住。所派之兵。散处山谷。毫无纪律。即德勒克多尔济等。亦未敢亲往查看。似此情形。无事则徒糜饷糈。有事必先期逃溃。防兵若此。莫如不防。臣熟察蒙古地方。与回逆言语不通。性情迥异。又复中亘大漠。回逆得其土地不能居。得其人民不能治。且夙无深仇。两不犯境。或可久远相安。即使有警。游牧之地。无城郭居室。贼来则徙去。贼去即复来。以不守守之。未尝非善策。不犹愈于动众糜饷。毫无实济乎。此北路防兵决不足恃之实情也。

三曰棍噶札勒参宜慎用也。夫北路防兵。情形如此。然则厄鲁特一军。亦可以不用。而无如势有不能。以体制而论。西北军务既不能办。而以重兵授一番僧。似乎不便。以事势而论。目今北路无一得力之兵。该喇嘛独拥数千之众。生死相从。猝然不用。如何安置。今日之事。为 朝廷计。不用既有所不可。然用之得当。则收其利。不当将受其害。此事诚未可漫然处之。臣尝深察棍噶札勒之参为人。有忠于 朝廷之心。其遇事勇于自任。不避艰险。是其正处。惟性好揽权。轻不如己者。顺其性则汤火可赴。逆其情则怒不可止。是其偏处。臣初与见时。该喇嘛尚不通汉语。数月之久。遂畅然通晓。足见其聪明过人。而驭兵治众。则宽严互用。慈而能断。历观北路各大臣。及各部落王公。量材比力。均非其敌。而该喇嘛之视诸人。亦蔑如也。今日者。 朝廷诚能发重兵经西北。则该喇嘛用与不用。均无关系。如其不然。则用之当与不当。不可不审。何谓得当则收其利。目今该喇嘛所带之兵。皆精壮可使。计算西陲沦陷。回逆虽未必北犯。然塔境之哈萨克。时思东侵。新疆各城之土尔扈特各旗。皆思北徙入乌科境内。厄鲁特数千穷困之众。并无着落。难免滋事。凡此数端。皆北路心腹之患。其祸在内而不在外。一旦有事。乌科两城。并不能当。今任用该喇嘛。苟得其心。厄鲁特之众。既有收管。又可兼制哈萨克土尔扈特。使之不敢为变。非一举而三善备欤。何谓不当则受其害。新疆各城大臣。皆兼辖蒙古。其所以能控驭者。皆恃有满汉兵力耳。今塔城所存满汉兵仅数十人。弱不堪用。而厄鲁特数千人。其中能通汉语者。千人中难得一二人。遇有应办事件。不由该喇嘛经手。则言语不通。不能办理。既已一切事件。均由该喇嘛经手。所谓参赞领队。皆职任大员。其实形同木偶。势似赘疣。虽有何益。在廷议或以为稍可资钤制之方。殊不知自塔城沦陷之后。旧日典章尽失。此项蒙古。转徙邻境。皆成该喇嘛之爪牙羽翼。必欲以一二满员厕处其闲。此不过使之受该喇嘛之钤制耳。非能钤制该喇嘛也。名实颠倒。莫此为甚。又况因循日久。未必不猜嫌互起。别滋厉阶。以是为控御之方。则失之远矣。为今之计。宜因臣获咎之便。虚其员缺。不必派署。厄鲁特兵现既留防科境。见存饷糈。尚可敷衍。但又不宜使该喇嘛久属于乌科。诚恐该将军大臣等处置失当。日后贻误北路大局。然该喇嘛实有忠爱之心。又负义烈之气。苟御之得当。虽羁靮不施。亦可得其死力。当别思良策。以善其后。事贵先机。乃可以弥患于无形。若当断不断。则悔之晚矣。

四曰速保山西全大局也。夫北路情形如此。西陲军务不能复办。固不待言。然臣体察时事。则以为 国家之患。尚不在此。今日之事。紧急可忧。惟在山西。他处皆可缓。何也。西陲恢复。姑无具论。北路兵散之后。游牧如故。但使岁饷不绝。数年之内。尚可苟安。惟臣前接库克吉太来函。知陕军溃败后。贼势披猖。有 旨调皖豫江鄂诸军赴援。臣揣情度势。无论左宗棠刘典各军。相距极远。缓不济急。即鲍超刘松山郭宝昌等军。相距较近。亦恐未能星速赴陕。以解倒悬之厄。在 庙堂必以为今日急务。莫重于陕甘。而臣管见。则以为山西首重。陕甘次之。何则。陕甘之乱已久。未可骤平。山西地方最完富。为贼所注意。而武备废弛。特甚于他省。目今 严旨督诸军入陕。晋省虽有河防。实无重兵。该省大吏。如抚臣赵长龄藩司王榕吉等。皆吏治才。未能深谙军旅。一旦猝有大事。断难抵御。捻逆本为流寇。倘诸军入陕后。该逆声东击西。诡谋入晋。比时救援不及。若火燎原。无论陕甘事更不堪问。即齐豫江皖。安保不更有乘闲而起者。其时北路三城。粮饷断绝。事机不问可知。此诚西北中原利害安危之一大关键也。臣以为今日之急。惟在选能将。置重兵。严防山西。晋省无虑。然后徐图陕甘。如此尚可以消中原北路之患于无形。此本年第一要务。更不容稍事延缓者也。凡此四端。皆于治乱安危。大有关系。既有所见。不忍不言。冒罪直陈。伏祈  圣恩谅其愚忠。量加采择。

敬陈新疆善后事宜疏光绪六年

左宗棠

窃维新疆善后事宜。以修浚河渠。建筑城堡。广兴屯垦。清丈地亩。厘正赋税。分设义塾。更定货币。数大端为最要。臣前奉 谕旨。南北各城应如何随宜经理之处即着悉心筹划次第兴办。比即恭录咨行南北两路在事诸臣一体钦遵。旋准张曜刘锦棠咨呈并据前署镇迪道周崇傅现任镇迪道福裕委办吐鲁番局务道员雷声远禀报前来。以修浚言之。哈密修石城子渠。镇西厅修大泉东渠。迪化州修永丰大平二渠安顺一渠。绥来县修长渠。奇台县修各渠。吐鲁番所属渠工之外。更开凿坎井一百八十五处。库尔勒修复旧渠四十里。库车浚筑阿柯寺两大渠。皆各防营将领。督饬防营兵勇。轮替工作。其兼用民力者。给以雇值。地方官募民兴修者。亦议给工食。诚以民困甫苏。未可责以力役也。以城堡工作言之。居国屋宇。以利栖止。农商工匠之所宜也。行国庐。移逐水草。畜牧游猎之所便也。今既联异域为一家。则城堡不可以不设。奇台绥来喀喇沙尔库车。或因旧基。或拓新地。均不劳民力。不耗公财。而崇墉屹然。足资保障。以屯垦言之。镇西厅属兵民报垦五万数千余亩。奇台报垦民户九百有余。军营新垦六千六百余亩。迪化旧报承垦。三千余户。核多浮冒。兹按册报。连新增民户。实祗二千有奇。军屯尚未据报亩数。吉昌新旧垦户共一千三百有奇。绥来共九百余户。吐鲁番及南疆八城。除沙碛外。荒地渐少。新增屯垦。均在新开渠工两岸。未据册报亩数。其熟地适当清丈之际。刘锦棠张曜现饬各局员册报。俟清丈竣事。始可汇齐送核也。以清丈言之。量地即履亩之法。长短广狭。非丈量不能明。肥腴瘠薄。非按测不能准。而西北地多高仰。土性善渗。需水尤殷。水足者地价倍昂。以产粮多也。水歉少收。价亦随减。将欲则壤成赋。必先计水分之充诎。定地亩之瘠饶。科粮赋之轻重。光绪四年。征收无额。臣与刘锦棠张曜周崇傅函牍相商。仿古中制而更减之。按民闲收粮实数。十一分而取其一。经收回目。任意增减者。许户民自陈。印委各员传经手人斥责。甚者加以革黜。并令于收获后。通行清丈。按地亩肥瘠。水分赢绌。分九等科赋。地既广阔。创行之初。事体繁杂。人役弓手。多不谙熟。一时未能集事。旋改为上中下三等征收。以取易。迨五年秋成。册报犹未造齐。仍照上年十一分取一之例征收。民闲输将争先。约计六年秋获。丈量可竣。按亩科赋。多寡始归一律矣。以赋税言之。镇迪一道。光绪四年分。征收各色京斗粮六千九百四十余石。房租银六千一百余两。吐鲁番厅。征粮一万四千二百余石。地课银二千一百余两。喀什噶尔。征收各色京斗粮料六万五百八石。英吉沙尔。征收二万六百十二石。叶尔羌。征收七万九千四百十二石。和阗。征粮三万六千八百七十九石。征折银色五千四十九两。课金四百六十两。阿克苏。征粮一万四千二百三十石。征折银色三千三百三十八两。征红铜黑铅磺铁均照额交纳。乌什。征粮八千三百七十八石。征折色钱五百一十缗。

库车。征粮一万二千八百四十九石。征折色银五千余两。征红铜棉花如额。光绪五年秋开征。仍按照四年征收款目。如数完缴内如喀喇沙尔一城因久罹兵燹。流亡未复。四年无征。五年分。据各局报征过各色京斗粮六千五百九十八石。尚未截数。综计南北两路征收粮数。折合京斗。已二十六万一千九百余石。而专就南路收数计算。较户部钞案从前额征十三万余石。已增十万六千五百石有奇。此皆清丈未竣。暂照十一分征收之数。若丈量完事。并加入北路续增。及开渠成熟地亩新赋合算。自更有增无减。此外税课折色。有照常征收者。有并入厘税征收者。就厘税言之。各局册报。自四年秋冬至五年夏。不足一年。已收银十八万有奇。亦称入款大宗。如伊犁事定。商货畅行。则厘务自有起色。姑勿论也。以义塾言之。新疆戡定已久。而汉回彼此扞格不入。官民隔阂。政令难施。一切条教。均藉回目传宣。壅蔽特甚。将欲化彼殊俗。同我华风。非分建义塾。令回童读书识字通晓语言不可。臣与南北两路在事诸臣筹商。饬各局员防营。多设义塾。并刊发千字文三字经百家姓四字韵语及杂字各本。以训蒙童。续发孝经小学。课之诵读。兼印楷书各本。令其摹写。拟诸本读毕。再颁行六经。俾与讲求经义。迭据防营局员禀。兴建义塾已三十七处。入学回童。聪者多。甫一年。而所颁诸本已读毕矣。其父兄竞以子弟读书为荣。相矜宠。并请增建学舍。颁发诗经论孟。资其讲习。局员送阅各塾蒙童临摹仿本。笔姿颇秀。并称蒙童试诵告示。皆能上口。教以幼仪。亦知领会。盖读书既可识字。而由声音以通言语。自易为功也。张曜因出   圣谕十六条附律易解一书。中刊汉文。旁注回字。刊发缠民。见者宝贵。足见秉彝之良。无中外可分。欲善则善。理有固然。虽不必化民成俗。而其效已可也。以货币言之。回民市易。旧用制钱。渐专用银。而成色高低。分量轻重。骤难明晰。奸伪日滋。阿古柏窃踞南八城。创铸银钱。名天罡。式圆如饼。中无方孔。不类钱形。其成色分量。任意低减。图售其奸。故市价相权。不能允协。民以为苦。应改造银钱。以平市价而利民用。惟改造银钱。宜先制模式。较准一律。交官设局经理。然后私造与伪易于辨认。而行使可规久远。臣饬兰州制造新式铜模。交张曜督局依法试制。范银为钱。用银片捶成。不须镕铸。枚重一钱。外圆内方。轮廓分明。字迹显朗。大小厚薄如一。与制钱相权。银为母。铜为子。市廛通用可。免畸重畸轻之患。而新模精巧。由官改造。工速费节。私不致混淆。人知宝贵。准张曜呈送样钱前来。臣察核无异。拟俟试行渐广。请 旨遵办。期为新疆创此永利。以救圜法之穷。凡兹数端。均已有绪可寻。渐着成效者也。至于中土蚕丝。赖及万方。而湖产尤甲中土。泰西市舶。骈集沪上。航海往返。费省运捷。非若陆路之艰阻也。西北各部落。行国居多。衣被庐帐。取给片。禹贡于昆仑析支渠。皆以织皮概之。由来久矣。

近代以来。参用蚕丝和毛弹织。精致殊伦。售获善价。惟与中土通商。专在陆路。运致维艰。新疆南北产桑。土人但取葚代粮。或称药材。蚕之利未广。俄罗斯及诸边种人。购丝于新疆不足。仍议入蜀购丝。臣通檄南北两路局员。检校属境桑株。陆续禀报。统计桑树八十万六千余株。教以饲蚕缫丝诸法。两年始有微效。据各处呈验新丝。色洁质韧。不减川丝。前饬沪局采运委员胡光墉。延访德国开河凿井织呢师匠。带购机器来兰州入制造局。教习西法。并饬募雇湖州土民熟习蚕务者六十名。交委员祝应焘由籍管领。并带桑秧蚕种及蚕具前来。教民栽桑接枝压条种葚浴蚕饲蚕煮茧缫丝织造诸法。自安西州敦煌哈密吐鲁番库车。以至阿克苏。各设局授徒。期广浙利于新疆也。所以先南路而后北路者。以南疆生桑颇多。一经移接。便可饲蚕。缠民勤习工作。可收事半功倍之效。由是推之西四城。更推之北路。耕织相资。民可使富。即西北诸行国。取携亦便。毋庸度陇趋蜀。以买新丝。远商拜惠。怀我好音。彼获其赢。我亦得施其控制之术。从此氛祲潜消。亦未可知。非仅厘税有增。稍纾军储之急已也。特事涉创行。无速效可。臣不敢多所论列。惟有黾勉图之。仰副  宵旰忧勤之意。谨一并附陈。

拟与刘钦使论新事宜书总理衙门

密启者。时事多艰。边情百变。渠犁持节。延跂为劳。近日西事粗安。界务粗定。尊处历办节饟裁兵停撤织呢等局。诸烦擘画。倚若长城。而营田省饷之利未兴。回赋榷之制未具。蕃部难资屏蔽。火器未尽讲求。此四端者。本署已不免鳃鳃过虑。其它隐患。抑又多端。目前诸帅虽各有画地分守之责成。而发纵指示。统辖全。安危之机。悬于执事。兹就愚虑所及。毕陈如右。 国朝大征伐。军需蒇事。至多不踰二千万。乃西师自出玉门以来。耗帑至八千万而赢。七借洋债。屡糜部垫。逋欠累累。后难为继。在历任重臣。公忠体 国。断不肯疲中原之力。以填蒲昌。往者已付逝湍。必思有以善持其后。规一久而不竭之谋。无已。则惟有拓复营田之制。以渐纾饷力乎。查车师屯田。西域水利。宜禾效谷。嘉名有自。远则可仿汉唐遗规。近亦当守阿文成舒文襄松文清林文忠诸公之成法。承平时岁饷止三百余万。而北路伊塔等处。有旗屯商屯。南路阿克苏等处。多兵屯回屯。开垦不下数万顷。岁入可抵额饷十之四。今北路人少。准回叛绝各产。清厘荒占。可授垦之土必多。闻连年招徕垦户。大都遣撤勇丁。居其太半。果能因势利导。仿用前陕抚刘蓉办理营田成法。行之不出五年。必有裨益。且陕西一隅。犹获营田十余万顷之多。乌孙疏勒。幅员万里。戈壁硗区。十而去四。尚可得其六七。使诸老经营于前。而执事董成于后。因地制利。使嬴壤化为沃区。史策书之。不亦美乎。此营田省饷之利当筹者一也。回部纳赋之制。查  皇朝通典田制门。载自种之地十分取一。承种官地者平分入官。前季皋中堂奏报光绪四五两年。南北路共征各色京斗粮五十一万五千余石。六年分由阁下奏报征三十四万七千余石。而乌什英吉沙尔和阗库车阿克苏。第就此五城计之。已得十七八万石。其甫办丈量之叶尔羌喀什噶尔。尚不在此数。目前郡县新造。南路人多。征收粮石。逐岁加赢。例应酌定科则常额。此外若金沙玉。吉贝绒布。药物皮张。百产坟盈。虽新约有暂缓纳税之说。而自然之美利。招商贩运。亦应妥筹。将来军府用饶。自易指撝集事。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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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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