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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337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池凡十余处。折伤兵勇无算。请饷至数千百万。非贼众而我寡。贼强而我弱。贼智而我愚也。其大弊有三。曰军法不严。曰军令不一。曰军心不齐。请一一陈之。何谓军法不严。法者。将之所以御众。使之出入生死而无敢违者也。将不能行法。是谓无将。兵不知畏法。是谓无兵。军兴以来。法玩极矣。就湖南事言之。全州以失援陷。而按兵者相仍。道州以弃城陷。而效尤者踵起。事机之失。所争豪厘。如蓑衣渡之战。贼锋已挫。宜连营河东。断贼右臂。道州之役。贼势本孤。宜分屯七里桥扼贼东窜。长沙之围。贼路俱穷。宜兵龙回潭土墙头。堵贼西溃之路。此皆利害昭然。屡请不报。道州双牌莲涛湾六十里之奇险。贼自入死路。而纵之使生。长沙驻兵四五万。围守有余。而开之使逸。士卒以逃死为长计。而临敌无心。州县以避贼为固然。而守城无坚志。所以然者。将兵御寇。皆提镇大员。权尊则意为趋避。位重则法难擅行。兵志曰。法行自贵。大帅持法以驭偏裨。而后能使偏裨奉法以治士卒。军营体制。士卒畏千把甚于提镇。为相管辖者密也。及其临战。则必提镇先退。而后参游从之。参游退而后都守从之。都守退而后千把从之。千把退而后士卒从之。窃以为军法之难立。由提镇太多之故。宜请宫保奏明撤退提镇。饬归各营。酌留一二老于戎事略习战守机宜者。以资弹压。副参以下。任事敢战之才。尚颇有之。酌其才能。专其委任。资位较轻。则奉檄不敢迁延。而军威肃。超擢方始。则临事易为感激。而军气张。然后申约束以励其心。明赏罚以作其气。壁垒一新。军情自壮。较之提镇拥虚名以相牵制者。为易收使任之功。又军兴日久。筹饷滋艰。提镇薪水夫费之需。皆视参游数倍。较其利病。实宜撤裁。此举既行。而后可立行其择将之术。大申其立法之权。法立则威行。威行则军利。古今不能易矣。何谓军令不一。军情移步换形。瞬息百变。胜负之机。闲不容发。古之名将。莫不亲历行闲。躬冒矢石。故能随机应变。所向有功。今大帅不在军中。距贼远者数百里。近亦八九十里。论地利。则图绘甫明。而险夷已易。论贼情。则侦探甫确。而虚实已殊。士卒之强弱。既非探访所能知。将弁之贤否。又因毁誉而多误。于是知其不可遥制也。于提镇之中另派总统。而其所总统者。亦系提镇。素习等夷。相狎易玩。强相箝制。用法易离。又况大帅出一令。每因不便于军中。而总统易之。总统出一令。又因不合于大帅。而大帅易之。加以驿递之迟滞。刻期为难。函札之往来。会意多误。又其甚者。总统之名加之镇将。则提军易致猜嫌。总统之名加之两人则号令尤多错误。名号既设。事势滋歧。

不独此也。军中积习。打仗则以败为胜。获胜则以小为大。杀贼则以少为多。大帅但据总统文报入奏。功过不明。赏罚因之失当。士卒因之解体。夫偏裨之帅。尚不易得。忠诚果毅。克胜统制者何人。戎行之士。竞思图功。言语趋跄。能济实用者何事。苟非亲历行闲。虽至明不能无所壅蔽。宜请执事驻军中。事权归一。号令自明。军营之耳目一新。将卒之精神一振。然后因地以制宜。量敌以决胜。得一大创之。贼必鸟兽散矣。何谓军心不齐。军中兵勇。皆 朝廷赤子。即皆大帅爪牙。故大帅必待之以至公。处之以至平。无亲疏远近之分。然后能收使指使臂之助。过无巨细。密卒亲兵。同严其罚。功无大小。微员疏弁。同厚其赏。若于所亲军稍有偏重之心。必至在营将士皆有离心之患。乌都统初到。即带黔兵。其后总统南路。微重黔兵。而云南湖北之兵退有后言。向提军初到。即带楚军。其后总统北路。微重楚军。而四川贵州之兵。人多觖望。匪直此也。徐大福一守备。赛节相偏重之。而一军哗然。谢继超一投效委员。向提军偏重之。而众志携贰。无他。士卒虽愚。偏能伺上人之意向。千把虽小。皆能持主将之短长。军中伍各有营。长各有将。一军胜则争起而攘功。一军败即按兵而自卫。甚至左进而右先退。以隐为参商。前行而后反却。以互相抵牾。若再加以畸轻畸重之心。则戈矛起于左右。议论歧于目前。诚恐日后曲为调停。反多难处之势。执事初到湖南。札饬在事文武破除积习。互为救援。亦欲众志成城。大变从前之故习也。而近日人言藉藉。谓执事偏重广东兵勇。以为必无是事。执事负天下之重望。明通公溥。谒见后。决其能协和诸将以成大功。而人言若此。或者言语之间。于广东兵勇微有奖励。希意旨者。遂从而附益之乎。伏愿执事怀大公之心。使新兵旧兵联为一体。士心既齐。士气必奋。庶得军卒之用。而收底定之功矣。至于散胁从以孤贼势。行反间以携贼党。连营接寨。制贼于负固之时。坚壁清野。困贼于奔流之际。前人成法具在。皆可仿而行之。而酌遣潮勇捷勇。以防异日腹心之患。尤今日之急务也。忠源一介庸愚。执事不以为不肖。留带壮勇。目击时事之艰难。心念报称之无术。揣情观变。非无机势之可乘。抚髀扪心。尚觉事端之足据。将平大难。先立壮猷。机宜已失于从前。变通必在贤者。智虑敢希乎一得。图报或助涓埃。区区之忱。伏惟采择。

卷九十四 兵政二十剿匪二

密陈贼势愈炽剿贼需人疏咸丰三年

云南巡抚吴振棫

窃臣等于本年正月十一日。准署湖广总督臣徐广缙咨称。武昌省城失陷。文武各官均已尽节。其抚藩臬道府县各印信。俱落贼手。恐贼人诡计百出。有诈伪行文事件。移知查察等情。臣等接阅之下。忧愤填膺。当食不能下咽。我 朝二百年来。   列圣深仁厚泽。洋溢寰区。即嘉庆初年。秦蜀楚三省教匪。滋蔓六七年。从无攻陷省城戕害巡抚大员之事。兹逆贼如此鸱张。人神共愤。灭亡当在旦夕。现在贼又奔窜何处。 钦差大臣如何督剿。云南地处僻远。臣等尚未得其详。惟自军兴以来。办理节节贻误。臣等每恭阅邸钞。及准军营公牍。参之各处探报。情形均多不符。大约报胜则少实多虚。市恩则有赏无罚。军纪不立。 国法已隳。将不畏法而畏贼。兵不畏法而畏战。大帅每以调兵益饷为诿延之计。营员即以奉令持重为自便之私。掩饰弥缝。贻误至于今日。生民涂炭。 宵旰殷忧。凡属臣工。莫不痛心疾首。急思殄此贼氛。苟稍有所见。何敢缄默不言。溯自咸丰元年。贼人窜入永安州城。弹丸一邑。我兵勇有数万之多。阅时已及半年。糜帑不下千万。未能损贼毫毛。仍纵贼结队整军而去。此大帅之调度乖方。前已奉 旨严谴。嗣是贼蹂躏湖南各州县。所向无前。其城守不力之文武各员。至今未闻谴戮一人。其追剿不力之大小将弁。至今亦未闻谴戮一人。尤甚者。当贼匪临城。弃城而逃之提督余万清。不于军前正法。乃虚拟一死罪。解送刑部。此事机之一误也。迨贼蚁聚长沙城外。所踞不过数里之地。所剩不过数千之贼。我兵练数万。毕集城外。各提镇将领。四面营。其时正值我  皇上改易大帅。特命两广总督徐广缙署理两湖总督。作为 钦差大臣。中外欣欣。无不翘首跂足。谓贼可指日荡平。不料徐广缙于九月十六日自桂林起身。距长沙不半月程。迁延四十余日。至十一月初一日抵长沙。涂中又一无布置。以致此数十日中。长沙主帅无人。在事者祗能就城守之兵。保护危城。其城外营各客将。骄蹇者骄蹇。畏葸者畏葸。无一用命之人。亦复无命可用。故贼于我兵勇数十营盘中闲。从容搭成浮桥两座。无一人过而问者。十月十九夜。贼匪数千。携挈妇稚。乘舆骑马。从容渡浮桥而西。我数十营盘兵将如林。无一人醒而觉者。即觉亦无一人过而问者。贼已西窜宁乡益阳。徐广缙犹安坐湘潭。贼已由益阳林子口北窜岳州。徐广缙始敢行抵长沙。到处延挨。趄不进。全不计及兵贵神速之义。其先事派往截贼之广西提督福兴。逗遛湘乡。畏怯不前。任贼西窜。不敢阻遏。其临事派往追贼之提督衔向荣。甫至益阳。即打败仗。损将折兵。不敢再战。此事机之再误。而其误为尤大也。岳州城中。本有奉 特旨带兵在彼防堵之提督博勒恭武。又有湖北盐道王东槐。同驻城内。办理防堵。诚以岳州为湖南北咽喉。假使岳州不失。贼何能越而至武昌汉阳哉。

讵十一月初二日早晨。博勒恭武闻贼将至。即首先出城带兵而逃。盐道王东槐继之。岳州府巴陵县亦相率逃避。初三日午刻贼始至岳州。城大开。贼从容而入。此与开门迎降何异。并非力屈失守也。乃博勒恭武托言出城迎敌。御贼受伤。竟回武昌。试问博勒恭武系初二日出城。贼系初三日始到岳州。相距一日。不知所御何贼。从何处受伤。此其谎不待智者而知之。乃未将博勒恭武王东槐及岳州府巴陵县一并军前正法。犹令延缓幸生。实不足以昭警惧。夫博勒恭武等之胆敢弃城而逃者。狃于余万清之不死也。今博勒恭武等又不死矣。此事机之三误。而其误殆将不可收拾矣。现在贼匪已踞武昌汉阳二府城。地当南北之冲。驿路为之中梗。贼势益张。贼志益大。贼胆益横。其裹胁亦益众。三江豫蜀。邻省无不震惊。漕运铜铅。道途悉为艰阻。鹾纲关税。常赋亦因以潜亏。虽蒙我  皇上特饬各邻省督抚派兵防堵。迎头截击。然路既水陆纷歧。窃恐防不胜防。贼或避坚趋瑕。更恐击无可击。剿办之难。较之贼匪未经窜过岳州以前。相去何啻倍蓰。臣等访询舆论。佥谓徐广缙此番大失人望。且已为贼所轻。深恐难了此事。仰维我  皇上圣谟广运。黜陟用舍。自有权衡。臣等何敢侈口妄谈。窃以当此时事孔亟。再误三误。实不可更误矣。此非主帅得人。断不能迅扫邪氛。以安疆域。如勋臣宿将。 在有人。天下幸甚。否则如署河南巡抚臣琦善。心非甚纯。而才力赡足。威望素着。湖南巡抚臣张亮基。威望较轻。而饶有才略。实心为公。臣等愚昧之见。拟请  皇上于此二人中择一人。授以 钦差大臣关防。不必兼办地方事务。专责以剿除贼匪。庶可期收成效。抑臣等更有请者。时既需才。用可破格。谨就臣等所素知者。举二人以备 采择。一为现任贵州黎平府知府胡林翼。一为现在军前带练之候补知府江忠源。均湖南人。两人才识胆略。均足以当重寄。其经济可以治军旅。其公忠可以激顽懦。其耐劳习苦可以愧厉诸将而率作士气。惟该员等分位尚卑。若仅留之军营差遣委用。仍不过与骄蹇畏葸之将领。分效驰驱。一傅众咻。终归无益。势非重其事权。不足以展其长而资其力。拟请  皇上破格施恩。赏给二三品顶戴。作为帮办大臣。俾得同心协力。一意剿贼。庶几军威克振。而贼匪可以计日廓清也。臣等受 恩深重。目击时事如此。中夜旁皇。偶有所见。不敢不据实直陈。干渎 宸严。不胜悚惕之至。

按是时滇督为仪征吴文节公文镕。仲云先生实主疏。与文节会衔陈请。疏上。文节遂移督湖广。先生擢滇督。胡江二公亦膺 特。不数年相继旄节。忠然致命遂志。而文忠缔造全鄂。卒成中兴元功。知人举善。实由此疏发之。所言三误。尤足证祸变之所由。于军事大有关系。厥后文节视师黄州。方待文忠援师合战。而遽遭倾忌。愤激捐躯。为可惜也。

将取真才兵归实用疏咸丰三年

鲍源深

窃以江南三城久未收复。皖省贼势甚张。独流一股又未能迅就殄灭。就现在之势而言。南路之贼势尚远。北路之贼势甚孤。似无足深虑。而实有大可虑者。畿辅之贼势。屡受惩创。未克歼除。以一股之余氛。困我兵之全力。万一南路之贼。再行北犯。何以待之。即不然。我之兵力疲弱。军饷空虚。天下皆知。万一畿辅河朔之地。另有觊觎起者。又何以待之。再不然。天下之物力不通。各省之捐输日竭。相持愈久。万一粮饷不继。兵渐溃散。更何以待之。此其患皆在人人意计之中。而惜无有出一策以匡救者也。溯自军兴以来。 朝廷命将征兵。亦几不遗余力。而迄无成功者。非兵不厚也。非将无人也。有将兵之材。或兵力太单。彼此不能兼顾。或兵权分寄。指挥未克裕如。而千万劲旅统非其人。反以有用之兵。置之无用之地。坐令良将无功。声威渐减。精兵不战。锐气日销。甚可惜也。夫处今日而取将士。岂必其具孙吴韬略。韩范谟猷。但其人素昔留心兵法。临事亲历戎行。既能与士卒同甘苦。而得其效死之心。复能以一身先士卒。而作其敢前之气。亦庶几收用兵实效。不徒负大帅虚名。今也用以督师之大臣。不问其知兵不知兵。但取名位尊崇者任之。夫名位尊崇之人。或以资格而荐列崇阶。或因他长而超跻显秩。岂必皆将帅才哉。昔汉高之任萧曹。不可谓非良相。而授以兵权者。乃在一军皆惊之韩信。无他。才有能有不能。不可强也。其人虽通儒。而不习医者。不能强使治病。其人虽良吏。而不知兵者。不能强使治军。 国事之安危所系。兆民之生死攸关。此何如事。而顾不问其知兵不知兵。徒取名位尊崇者任之。几何不偾厥事哉。赛尚阿陆建瀛等。其前鉴矣。今扬城久未收复。分股之贼。四出窜扰。论者辄罪琦善等拥兵坐视。纵寇殃民。以臣思之。琦善等受 恩深重。膺兹委任。断无有意稽延之理。特恐因分位自尊。上下暌隔。临事既不能亲身督战。平时又不能与共甘苦。将帅不得士卒之心。士卒不用将帅之命。以致老师糜饷。久无成功。则正所谓统兵非其人。反以有用之兵置之无用之地。甚可惜也。方今诸将帅中。能作士气而得兵心者。似无过向荣胜保江忠源三人。之三人者。  皇上圣明灼见。特加超擢者也。士民之所仰望。贼众之所畏慑。方其初所向有功。至于日久而亦未能处处得手者。江忠源无兵权。向荣兵不足。胜保权不专。是以均未克尽其材耳。夫有才而使不能竟其用。与无才而强使之任其事。均足以误事机而贻患 国家。今敬请  皇上为将取真才兵归实用之计。撤回琦善。以淮扬之兵并归向荣统领。责令克期收复扬城。进图金陵镇江。以清沿江各处之贼。撤回慧诚等。以淮徐之兵数千交江忠源兼带练勇。责令克期收复安庆。保固庐州。以清皖省各处之贼。至于静海独流贼匪。特江南之分股耳。有胜保为 钦差大臣。又以亲郡王督师。夫以王督师。此未可轻试者也。必一战成功。始足大伸  天讨。傥久不蒇事。何以再振 国威。应请 令僧王仍专巡防之任。巩卫京城。而以僧王之兵并归胜保统领。责令克期收复静海。以清畿辅之贼。如是。则责有专属。庶可迅速奏功矣。

敬陈时务四条疏咸丰三年

许乃普

窃自逆匪滋事以来。随处剽掠。荼毒生灵。天地所不容。神人所共愤。臣伏见  皇上忧勤惕厉。宵旰焦劳。每 召见廷臣。辄至日昃。凡在臣工。宜如何殚筹竭虑。以期稍裨 高深。谨就管见所及。酌举四条。恭呈 御览。一京城人心宜静镇也。逆匪伎俩。本属无能。第以统师大员。各拥重兵。迁延观望。以致贼势猖獗。蔓延各省。如此次窜扑汴城之匪。业经击退。刘家口贼船被击沈溺。可见要隘地方。如果加意防守。自可遏其奔窜之路。现在逆匪窜往朱仙镇中牟县等处。至安庆归德二城是否收复。外闲传阅邸抄。但见山东直隶急筹防堵。京城内外浚濠设兵。道路讹传。纷纷四起。应请明降 谕旨。安辑民心。一面 严饬带兵大员。激发天良。锐意进剿。傥有疏虞迟误。立即明正典刑。又如本月二十一日。奉  上谕张芾奏九江失守因公出境各员请免置议等语着该部查核具奏钦此。臣伏查九江于正月十一日失守。乃迟至数月之久。请奏免议。民闲讹传九江又复失守。江西京官多告假出京。人心不无惶惑。嗣后遇有此等奏报。似应实填从前月日。方足以清眉目而免惊疑。至严拏奸细等事。尤宜不动声色。密为布置。庶不致闻风潜匿。总期于儆戒无虞之中。仍寓好整以暇之意。则众志坚定。讹言不生。即迁徙者亦不待禁而自无矣。一外省督抚带兵剿贼宜不分畛域也。查从前湖南湖北江西安徽江南等省。皆先期屡奉 谕旨。加意防堵。乃贼匪一至。闻风先溃。以致蔓延。是防堵多属虚文。已可概见。现在逆匪扰及豫省。与山东直隶处处接界。若但坐守本境。空言防堵。不特迟疑松懈。坐失机宜。万一贼匪猝至。必致惊惶无措。藉词退守。应请  皇上严切责成山东直隶督抚。各带精兵。多设侦探。合力兜剿。如探悉逆匪蚁聚何处。无论本省邻省地面。但使确有贼踪。即速掩其不备。乘虚截击。必获全胜。又黄河随处宜防。本年五月初八值壬子破日。俗忌谓应防水患。现在都门时雨时旸。咸欣上稔。而东南两河距贼踪甚近。自当防其偷渡。尤须防其偷决。应请 旨密饬东河南河总督及查河大臣。实力稽查。分段防守。以专责成。万一稍有疏虞。作何治罪之处。亦应明定章程。俾在事各员咸知加意防范。至山西陕西与河南交界各处。固应分守要隘。并请 饬下各该督抚一体进兵。务令斩馘擒渠。仿照前人鵰剿之法。合力办理。则逆匪指日荡平矣。一贼踪偪近地方请将府县监狱重犯先行正法以免句结也。

闻逆匪每陷州县。辄开狱纵囚。派充牌刀手。此等重犯。本属亡命之徒。一旦出死入生。甘心从逆。每与官兵接仗。拚死向前。如广西之冯云山。广东之凌十八。皆系狱囚。幸逃显戮。遂致助逆鸱张。此次安徽滋事业经歼毙之陆遐龄。本安庆府监犯。正月闲贼陷安庆时。纵令滋扰庐凤一带。即现在窜扰河南之贼。闻亦多陆贼余党。若使蚤正典刑。何至任其豕突。残害无数生灵。应请将距贼较近之各府州县监犯。除情罪较轻者毋庸议外。其强抢重案及火器杀人在狱待决者。不必听候部覆。准其就地即行正法。如由臣部查核行文。不特时日有稽。且该处距贼远近情形。亦难悬揣。惟有仰恳  皇上严饬该督抚。随时随地。酌量缓急。密饬各属妥速办理。仍一面正法。一面具奏。断不可狃于流俗积阴功之说。暂脱一重囚之命于旦夕。而致千百人之身家。遭其荼毒。似亦豫除逆党之一策也。一防剿经费应责令失事之带兵大员及督抚司道分成罚赔也。向来河工失事。均令在事人员分别摊赔。原以 国家经费有常。此等失事人员。漫不经心。虚糜帑项。若仅照例斥革。不足动其儆畏之心。转得遂其侵渔之计。嗣后奉 命防剿之统兵大臣及督抚司道。如果屡获胜仗。收复城池。或防堵严密。贼匪不能入境。准令开销经费。其防剿疏懈致贼窜扰者。照例治罪。仍请解部监追。分成着赔。以前广西湖南湖北及九江安庆金陵扬州等处失事各员。除已殉难者毋庸议外。其余皆有防剿之责。或迁延贻误。或遇贼即逃。皆属糜帑殃民。罪无可逭。即应援照河工旧章。将用过防剿经费。责令分别罚赔。至如何分成勒限完缴之处。请 旨饬部详查核议具奏。恭候  圣裁。庶防剿各员。均知儆畏。而经费亦不致胥归无着矣。以上四条。臣为时务紧要起见。是否有当。伏乞 皇上训示。

湖北军务急要三事疏咸丰六年

胡林翼

臣查湖北军务不饬。已历五年。无论贼匪之多寡强弱。而闻警先惊。接仗即溃者。比比皆是。上下相蒙。恬不知耻。推求其故。则以将领不得其人。纪纲不立。而是非不明也。深思纪纲所以不立。是非所以不明之故。则误于使贪使诈之说。不知已先为贪诈所使。而曰吾能使贪使诈也。岂不谬哉。本省既无得力之兵将。而川楚河南勇目之黠桀者。纠合无赖。随营投效。以一报百。以百报千。冒领口粮。交绥即溃。所投不合。又顾之他。 国家之帑项。至为艰难。而徒以供无赖之欲壑。以此杀贼。犹北辙而南辕。势必不可至。遣散不得其方。则相聚为盗耳。此近三四年楚北募勇。之大患。其流毒将有不可思议者矣。古之治兵者。先求将而后选兵。今之言兵者。先招兵而并不择将。譬之振衣者。不提其领。结网者不挈其纲。是棼之也。将自毙矣。督臣官文上年受事以来。收集兵勇。力加整顿。得力尤在马队之忠勇。能使三军之士。风气为之一变。查有前任湖南臬司降补知府魁联。久任宝庆衡州岳州等处。捐解私囊。养士募勇。已历十年。其志趣公忠。迥非庸俗可及。经督臣官文派充总理营务。伉直明决。知无不言。厘剔弊端。独任劳怨。实为湖北军务必不可少之员。目下力疾从公。尚难羁以职守。惟马队及各营之精锐。必应迅速进取。而湖北本省。饷少勇多。冗杂不治。不戢自焚。后患方大。急应裁汰浮伪。炼精锐。可否 饬下魁联帮办湖北南北两岸水陆营务事宜。责成一例汰。该员曾任三品大员。应否 赏给三品卿衔。以重事权之处。伏候  圣裁。非臣所敢擅请。至湖北绿营兵丁。怯懦若性。正额虚浮。军政营制。荡然无存。而其虚糜钱粮如故也。现署提督杨载福。才识严明。如可假以二年。必能整饬。惟东征事急。水师无可专委之员。容臣再行详思访举。另折奏闻。此为兵事急应整饬之要。武汉形势壮阔。自古用武之地。荆襄为南北之关键。而武汉为荆襄之咽喉。武汉有警。则邻疆震惊。南服均阻。控制无术。本根既摇。四年之中。武昌三陷。汉阳四陷。 国帑因而虚糜。民生因而凋敝。东南数省受害之烈。亦惟武汉为尤甚矣。昔周室征淮。师出江汉。晋代平吴。久谋荆襄。王浚造船。循江而下。陶侃之勋。镇守武昌。宋臣岳飞李纲之谋画岳鄂。均以此为高屋建瓴之势。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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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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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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