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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373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成功。非景之智过于禹。所值之时。所因之时。过于禹也。是大禹初引河北载诸高地者。洪水时未竟之功。继又渠引河东趋漯川者。洪水后讲求尽善。而王景始成禹之志。师景即所以师禹。非一时之功。实百世之功也。

问明人有沁水通运之议。以沁水由河南武陟入黄河。北与河相近。其水冬春清而夏秋浊。欲于木栾店修分水闸坝。冬春引清水入运河。夏秋放浊水入黄河。是沁水可兼通南北。今议改河北岸。曷不令漕舟溯黄而上。由沁入通黄。运南北之枢。可免灌塘济运之巧乎。曰沁水浊悍冲决。使北行入运。则辉必有垫之虞。无论七分入黄三分济运之闸坝。未必可成。即使可成。而漕艘既至张秋以后。乃不直赴临清。而令逆溯黄河数百里而上。迂道千余里。以觊不可必之功。视临清灌塘济运。劳逸迂直相百也。智恶其凿。非利导之所尚也。问两汉晋唐河行东北。其时长安洛阳帝都皆在河南。金元明 本朝河行东南。则燕都在河北。或谓冀北建都之形势。其河宜南不宜北。然乎否乎。曰。治莫盛于唐虞。其时河北由冀州入海。而平阳蒲安邑之都。河南耶。河北耶。汴宋时河北决而金源以兴。明昌闲河南徙而金室日蹙。河之宜南流者安在。元末贾鲁复河南流。而明太祖兴凤阳都金陵。其时元正都燕。其利于北都者安在。且以形势言之。河北流则于燕都为环拱。南流则于燕都为反弓。以符瑞言之。我 朝国号大清。而河工奏疏动以黄强清弱清不敌黄为言。毫无忌讳。惟改归大清河。则黄流受大清之约束。以大清为会归朝宗之地。其祥不祥又孰胜。总之仰食河工之人惧河北徙由地中行。则南河东河数十百员数百万费数百年巢窟一朝扫荡。故簧鼓箕张恐喝挟制。使人口詟而不敢议。昔汉武时。河决瓠子。东南注巨野。通于淮泗。丞相田蚡奉邑食鄃。在河北岸。河决而南。则鄃无水菑。邑收多。蚡乃言于上曰。河决皆天意。未易以人力强塞。故决久不塞。呜乎。利国家之公。则妨臣下之私。固古今通患哉。

军储篇二

魏源

问曰。子言节用而不及黄河。岂今日治河之费。尽同于 国初。而宗禄民欠名粮三端外。更无耗费甚于乾隆者耶。曰。 国家之耗费。孰大于黄河。黄河之耗费。孰甚于近日。人知 国朝以来。无一岁不治河。不知乾隆四十七年以后之河费。既数倍于 国初。而嘉庆十一年后之河费。又大倍于乾隆。二者耗费。远在宗禄民欠名粮之上。不但史册所未有。亦 国初所未闻。考 国初靳辅承明季溃败决裂之河。入载修复。用帑不过数百万。康熙中堵合杨桥大工。中牟县境。不过三十六万。由其时力役之征。沿河协贴。实用实销。故工大而费省。乾隆元年。虽   诏豁各省海塘河堤。派民之工十余万。而例价不敷者。仍摊征归款。至四十七年。兰阳青龙冈。三载堵闭。工程浩大。除动帑千余万外。尚有夫料加价银千有一百万。应分年摊征。内有九十余万。系从前大工余款。其时帑藏充溢。故破格豁免。而自后遂沿为例。每遇决口。则沿河商民。且预囤柴苇。或倍昂钱价。反乘官急以取利。是为河费一大窦。然乾隆末大工。虽不派夫。而寻常岁修。尚不过二百余万。及嘉庆十一年。戴均元督河南。奏工料价昂于旧。请照时价开销。其所借口不过一二端。而摊及全局。于是南河东河。岁修顿倍。每年五百余万。名为从实开销。徒增盈千累万之囊橐。是为河费二大窦。计自嘉庆十一年至今。凡三十八载。姑以岁增二百五十万计之。共浮旧额已及万万。况意外大工之费。自乾隆四五十年至今。更不可赀量乎。使当日但豁免大工之派夫。而不浮增岁修之料价。则此三十八载中。尚可省帑万万。可免十余次之开捐。毕竟夫料价增。而河堤之溃决益甚。省亦决。不省亦决。何如岁省数百万之得计乎。然而前篇不言者。治河当治其本。不徒事其末。治本在深通河槽。使无溃决之大工。而后可稽核河费。以省岁修之工料。不治河槽而但厘河费。无论额增不可复减。习重不可骤回。即使挽回节省。亦无救于岁岁之溃决。十载前尚可补苴。今则中满倒灌。病益深锢。由今之河。无变今之道。虽大禹不能为治。故今日但当先议河身。而不暇及河费。议河身。则必筹一劳永逸之本计。断非数言可尽。故别有河渠篇详之。而兹不暇及也。至世俗之论。尚谓乾隆后新疆岁增经费三百万者。尤影响全无。具详乾隆荡平准部记。

嘉兴范玉琨曰。前任宿南厅通判。加同知道衔。 国朝黄河。自康熙二十余年靳文襄公修治以后。已尽复潘印川之旧。其后不守成规。而海口之水本深七八丈者。浸渐淤垫。河底增高。由下而上。不得不从事堤工。凡靳文襄两岸未曾筑堤之处。亦一律补筑。南岸自荥泽之广武山。北岸自武涉之青枫岭。下至海口。长二千里。两岸土堤联络。始如宋人所谓贮水于堵矣。于是分为东南两河。设两河督。增设道厅佐贰文武员弁。不下数百员。官虽多而不言治河也。不谈海口也。于是河口日高。堤工日增。偶一坐湾。厢埽抵御。于是员而外。又添埽工之费。岁修堤增。遇有溃决。堵合或费数十万或数百万。迨乾隆年闲。奉   旨裁革民夫民料。凡塞决工需。悉发正帑。于是遇有漫口。非三五百万及千余万。不能蒇功。至嘉庆八年。豫省衡家楼大工。共享千有二百余万。其余东南两河。无十年不决口者。每次三五六百万。即就所亲见闻者。如河南之三次减坝。郭家房。陈家房。马港口。李家楼。于家沟。豫东之曹工。睢州上汛五堡。睢州下汛二堡。仪封三堡。祥符工。中牟工。不下四五千万。竭天下之财赋。尽供河工之用。而库藏始无存积。自靳文襄治河之后。迄今百二十余年矣。河底淤高五六丈。两岸堤工亦增至五六丈。试以每岁加堤丈尺计之。按册而稽。必有二三十丈。皆以偷减为风雨剥削也。即此加堤之费。已有五万万矣。埽工则数倍之。河身垫高之后。清水不出。高堰石工堤。亦递年加增。又不下三五万万。何况嘉庆十一年岁修工料奏定加价一倍乎。历古以来。无 本朝河费之大也。此后水行山阜之上。偶有异涨。立即溃决。恐岁有大工。糜帑更无底止。其患不堪设想。然则今日即复文襄之旧制。接筑海口长堤。仍用混江龙铁篦子往来疏瀹。河可复故乎。曰。不能也。文襄之时。内外滩地相平。河一刷深。清水即出。清水一出。积沙全去。易于为治。今则堤外河滩。高内地三四五丈矣。自御黄坝以至海口五百里。积满之沙。已坚已厚。即使仍复旧制。非十余年之工。不能有效。而此十余年中。上游必有失事之处。一经失事。全功尽弃。且每漫口一次。则中满之沙。淤积更厚。收效更难于一次。已成不可救药之锢疾。此皆数十年来但言防河不言治河之所致也。然则将如之何。曰。旧河已无可治。非改道不为功。非常之原。黎民所惧。非黄河自改不为功。此存乎天意。而非下士所敢议也。

治河论上

胡发琅

河为人患乎。抑人为河患而已。以今日言之。河诚为人患。求其患之自至。未尝不慨然于人之为也。河之为河。病二焉而已。曰决与溢。决职河之湍。溢职河之浊。而令其湍逞于堤而决。则毋亦惟是浊故。夫河源远而束之久。此其力疾。无古今一也。若乃其浊。则潘氏季驯曰。禹之河未必如今之浊。以今推古。知其为其不易之论也。禹贡言九泽既陂。九川涤源。川不言陂。禹之河未有堤防可知。故殷都五侵于河。仅徙以避之。而贾让言堤防近起战国。假河如今浊。虽曰禹河广。能使之不横出奔溃。独何术去填阏而禁之不盈。而千余年不失故道。河浊而海口必有积沙。今沿海千里恃以无边恐。而碣石九河之地。乃啮于海水。沦没无遗迹。令有积沙而得然乎。秦汉虽渐浊。然犹大愈于今。河堧辄引溉田畴。如今之河。逆之而没。其可以灌浸乎。且夫天地不变。水土未易。而河有古今清浊之异者何哉。季驯之言曰。豫州土最疏。禹河祗经河南一郡。而今并开封归德数郡经之。是大不然。豫州之河。其失禹故道者。皆严堤密防。宅水无由仰入。若止河身土疏。刷之数年而尽矣。安得数千年益甚乎。且豫河土疏。而下流受其浊。则豫河宜日深。何以积高无已乎。论者又曰。井田坏。沟洫废耳。然令今垦沟洫如井田。仍无救河之浊。何也。沟洫以行水。非能容之不去。霪雨之发。水有所归。而不淹被农田。则沟洫之利。若泥雨而下。终归于河止耳。沟洫如之何。然则何以故。曰。古河之不浊者。井田而外。草木繁植。根株纠结。与地相抱固。阡陌开。而地不必井者亦被耰锄。又其后乃登山临水营畚锸无少闲。材木之需。樵苏之采。不待禹之刊益之烈。而弥望濯濯。土失其蔽。雨至而随之去矣。惟山尤甚。西北土疏多山。今日而求河不浊。虽造化无能为力。而其禁之不能。易之不可者。生齿之日蕃。求食需用之无所不至。虽如此而日有不给。盖时则为之矣。虽谓之人为河患。未为过也。今之论河者。乃哓哓然动以禹为言。曰禹歧河于漯。疏九河于兖。河利分。又曰。禹于河导之而已。不与水争地。河宜广。是知禹治河。不知禹河。知今治河非禹。不知今河非禹河也。执古方以医今病。乌得而不误天下哉。然则如之何。曰。古之河患于湍。今之河患于浊。患于浊。则湍为患而亦可为利。谨守季驯以堤束水以水攻沙之法。无反古以为贵。无立异以为高。则人虽为河患。河犹能自治其患。

治河论下

胡发琅

天虽爱人。恒更出其祸患。以为君相之忧。民物之灾。而励其惰。顾当其盛时。天下莫能谁何。时易势移。要无不弊。极而自反。若外戚藩镇宦官女子戎狄寇盗之乘隙伺衅。其盛衰兴灭。盖灼然可考。涸闾阎之脂膏。竭亿兆之筋力。以冀须臾。免死无有已时者。惟河而已。然则河无足令其终不决溢乎。曰。未易言也。不敢谓其必不可。顾贫则难为议耳。夫河之决溢。无不由于淤淀而底高。孟津以上之河水。犹孟津以下之河水也。禹导以来。未闻有溃败夺流之害。其崖岸之逼束。有以激之。使必不能淤耳。自潘氏为束水攻沙之议。虽孟津以下。可无决溢。而决溢相寻未已者。非其说之不可恃也。未有高必不可踰厚必不可破之堤。使如孟津以上之崖岸。以待异涨。于是上决则下淤。淤则终决耳。诚乘民物安阜帑藏充斥之日。测最近之海口。引至直之水道。按潘氏近堤距三百丈遥堤距千丈之法。和三合土而覆以土或石。取最坦之度。筑最高最厚之堤。护之以柳苇。逼之以对坝。固之以放淤。而严之以防守。勤之以修补。虽如孟津以上可也。或曰。堤虽崇厚。卒安能令其如山。曰。所异者。防守修补耳。若其不可坏。则固有明验。土惟豫州为疏。自明以来。益其堤之高厚。道光以前数百年。不数见患。患乃在徐邳以下。徐邳以下最险要者。无如王公堤。自明人高厚其堤。亦终始晏然。此独非堤之是恃乎。然则遂一无患乎。曰否否。堤能束散漫之流。不能禁潮汐之上。潮上而流缓。流缓而沙停。海口淤则递淤而上。 本朝河未北徙以前。患恒在宿迁桃源清河之境。云梯关外虽屡筑长堤。曾无救于海口之淤。是去河之淤堤之力有余。去海口之淤堤之力不足也。然则海口终不可治乎。曰否否。潮汐往来。人无立足。第非可以人力浚耳。然则泰西人铁箕乎。曰。积淤汪洋数百里。升斗焉而输之。谓之以蠡测海而已。海自容沙。安用挹之。安用载百十里而徙之。然则铁篦混江龙乎。曰。三尺童子戏耳。千石之舟。下百斤之椗。惊风怒涛不之动。欲以区区数人之楫。曳行数百斤之铁于泥沙中。前人试之屡矣。夫奚足云。然则如之何。曰。水有大力。物莫与并。潮汐上下。自有往来之用。然石堤十丈。而水溃之。泥沙虚浮。而水不能去者。堤激水水全趋堤。沙让水而水顺下。不专趋沙耳。夫水入深而愈疾。立罂而盛水。穴上泄之流必缓。穴下泄之流必迅。其积压之势然也。利天下者莫妙于因。欲治海口之淤。宜在截水空其下。因水之下趋而攻沙。因潮汐之往来而以次深刷。其法。结木筏广袤二十丈许。中列横闸。闸广丈。高视所欲浚之数。闸为三足。足高二尺。着一。镇巨石而下之。入淤而筏止。水禁于闸。则怒而趋其足。淤去露而筏进。得淤又止。露又进。久淤坚结。水不易攻者。以渐进之。力耕之。而水乘其隙。左右闸斜行如翼。以受水而禁其旁注。潮至。起闸随之上。欲止欲左右以椗。由浅及深。由下而上。以次递刷。数十里置一筏。分地而谋其功。以此视人力所及。吾知费不十一。而其功相千百也。昔谢氏欲令舟尾悬披水版。曳铁篦助水攻沙。其意良美。然数尺之版障水。水必旁趋。且铁篦滞于数丈之下。版障于数丈之上。篦欲止而版欲前。无以使之相持以为固。版必折。舟必危。而又欲以治潮汐不及之河。而乘风以上。则亦当知其难矣。由前之说。河之淤免于上。由后之说。河之淤免于下。虽岁修未能尽去。生民昏垫之忧。堵塞不赀之费。以人事言之。庶几其衰息乎。

附因浚图说

一因浚之制。结木为筏。中筏悬闸。旁斜向后为翼闸。闸为三足。足着一。闸底悬长石。前筏缀索。上抱闸颠。踰后筏。后筏设挽轴挽之。谓之面索。闸底缀索。一端悬后筏。后筏亦设挽轴挽之。谓之底索。

一因浚之用。横闸以障水之直趋。翼闸以束水之旁注。以止筏之行而激水。亦以破久淤之坚土。而开冲刷之道。镇石以下闸。挽面索助之。底索以起闸。且防怒涛之折闸。

一筏木二三层。长广二十丈。或十六七丈。坚结以备风涛。

一闸广一丈。高丈五六尺。疏浚寖深。更作三四丈者。闸闲前后。各立大柱为架。架高五尺。各有斜柱支护之。前架为活键。可卸以备修闸。闸闲毋广。广乃泄水。为数铁板。厚寸许。以联前后之架与筏。闸底横贯长石。凿孔以衔足。闸皆刻尺寸。以记入水之数。横闸十五六。翼闸左右各二三。

一足体高四尺。长三尺许。皆铁为之。合为一体。足为干而为枝。足上二尺为管。衔闸之一木。二尺出闸下。锐其下端。形三棱。脊棱向下亦锐其端。

一闸颠设小滑轮。以利面索之挽。闸中足缀底索。而左右足各出小索会之。以防脱失。后闸三尺许。各设转轴一。轴一端设踏轮。轮为踏位三。轴径一尺。轮径四尺。则三人踏之。得十二人之力。每一踏位。闲以攀轮。令手足并力。得力尤多。面底二索。同一转轴。更迭为用。惟底索祗以此转轴起闸。若下闸之后。紧挽闸底。以御怒涛。则退后三丈许。别设一转轴挽之。乃得力。不必踏轮。筏留一缝。为底索进退之地。

一大椗四方各一。小椗四隅各一。皆有转轴。欲止下大椗。欲左右下小椗。

一筏两旁设候潮钟。其制横枢贯木。下端入水。上端设机。潮消长皆自鸣。

一测水舟二。前后测水。以定下闸之尺寸。考浚深之数。兼插竹标。以识浚路。

一筏上司号令一人。守指南针。指挥行止。左右升降。司闸十八人。每三人举一闸。自中及外。左右对动。下闸亦然。司椗每小椗二人。大椗三人。筏进则后司二小椗者恒守。筏退则前司二小椗者恒守。大椗用稀。皆临用集人。测水二人。木工铁工各三人。以备修理。自司号令外。诸色人皆以司闸人为之。事不并举。可以兼摄也。如欲省费。虽止设六七人。亦无不可。特风涛危险。不妨稍广。备救护耳。

一驾法。先下椗测水深若干。下闸。挽面索。按令入沙。俟水攻闸下沙尺余。入沙复数寸。乃结面索。使闸可下不可上。退曳索底。紧挽后轴。潮将至。先一刻曳进底索。就前轴挽闸起。澄沙以待随潮退上。欲止下椗。或不欲止。则下椗以待潮。潮落下闸。

因浚之法。行之诸川海口无不可。若潮汐不及。则惟黄河。一节偶淤。欲辟引渠者或可用。以沙细喷之。可数里不沈也。然亦止可一二闸。至则卸而舟载以上。筏用活键。取易卸。

河防刍议

刘成忠

治河于平成之岁。惟防险而已矣。自来防险之法有四。一曰埽。二曰坝。三曰引河。四曰重堤。四者之中。重堤最费。而效最大。引河之效。亚于重堤。然有不能成之时。又有甫成旋废之患。故古人慎言之。坝之费。比重堤引河为省。而其用则广。以之挑溜。则与引河同。以之护岸。则与重堤同。一事而二美具焉者也。埽能御变于仓卒。而费又省。故防险以埽为首。然不能经久。又有引溜生工之大害。就一时言。则费似省。合数岁言。则费极奢矣。今重堤引河。既不可以猝办。黎襄勤公之碎石坝。栗恭勤公之砖坝。又皆毁坏殆尽。河营之所传习。惟镶埽一事。固已不足以应变。而又悉举前人之埽制而阴坏之。务为苟。使之易蛰易走易腐。以为请帑加修之地。积习相沿。不知始于何时。虽有贤员。莫能自异。犹幸咸丰三年以后。河由山东入海。下游宽广。因而豫省河面。低于道光年闲者四五六尺不等。虽当伏秋之盛涨。出槽之时颇少。是以二十年来岁修之费。不及从前十之二三。而全河得以无事。近年山东之河。自北而南。淤垫已。渐不如前此之河之通畅。而豫省伏秋之涨水。亦遂难于消泄。霜清已过。险报频闻。而岁抢岁修。遂一再请增而不能已矣。今之久于河者。曰治河无他。惟多备料云尔。夫诚能多备料。亦岂非先事预防之上策。然河工之变百出不穷。有耳目心思所不及者。无料不可以治河。而治河之难。固非曰吾有料焉遂可毕乃事也。若一切机宜审之未当。而但恃料以为镶埽之备。埽蛰则加。埽走则补。无埽之地而溜至。则又添埽以御之。积而久焉。处处皆埽。舍旧谋新。阅数年必易一次。虽有不涸之饷源。安能知漏卮之何所底止耶。成忠管窥之见。窃以为河工之守险。譬于兵家之守城。善守城者。不待敌已傅城。而始凭堞以击之也。或驱之境外。而使其转而之他。或御之近郊。而使其止而不前。迨至万不得已。然后婴城而守焉。诚以守近固不如守远也。埽者。婴城之守也。引河。则驱敌于境外者也。坝则御之于郊以内墉以外者也。重堤之建。是弃外城而守内城也。若既有重堤。又先之以放淤。则是不惟守内城。直弃平地而守高山也。夫吾既驱之于境外。又御之于郊内。而又由外城而及内城。步步为营。层层设险。敌虽强。未有不疲而思退者矣。意外之患。何自生哉。此埽坝引河及重堤四者所以缺一不可也。

然引河用帑动以巨万计。非其地上有吸川之形。下有建瓴之势。则虽引而不能成。非开放之后。有数日不消之盛涨。则虽成而亦旋废。糜饷多而收效少。自非合龙之大工。未易轻举。成忠查成案。见乾隆嘉庆时。有包滩下埽之法。凡大溜塌滩。滩虽塌而堤尚远者。即于堤外下埽包滩。虽不如引河之能改河溜。其为御之于境外则一也。开河难而守滩易。如今日下南十六堡中河头堡二堡。皆有滩可守之地。滩苟不去。堤复何患哉。其或堤外无滩。则当多筑挑坝。或石或砖或柴或土。凡临黄之堤。皆当及早为之。如今日上南八堡至十一堡中河二堡至四堡下南二十堡是也。滩不可守。坝不及筑。则其计必出于埽。埽者。治河之常法。凡南河皆用之。而独不宜于豫省。靳文襄公所称河南土性虚松。下埽难以存立者是也。今南岸三厅临河之地。无往非埽。而其埽又远逊于古。苟非变而通之。一遇顶冲大溜。其患将有立者。雍正以前。河南各工。用埽绝少。惟荥泽北门外护城堤上。有埽工一二处。其余每逢溜近。皆预筑里堤月堤以待之。今虽残缺。犹有存者。如上南之裴昌庙中河之头堡至四堡下南之十七堡至二十六堡是也。古人之防险。于建坝镶埽加堤之外。先之以引河。今引河不用。而易以守滩。其余三事悉如其旧。亦犹是由远而近之义也。谨条其说如左。

一曰外滩宜守也。黄河之性。喜曲恶直。曲而向北。则南岸生滩而北险。曲而向南。则北岸生滩而南险。是以防河之法。但防险工。其有滩以为外蔽者。毋庸防也。然河流善徙。数年中必一变。伏秋之时。则一日中且数变。其变而生险也。必自塌滩始。滩尽而薄堤。薄堤而险必出矣。河工之例。有守堤而无守滩。每当大溜之逼注。一日或塌滩数丈。甚且至于数十丈。司河事者。相与瞠目束手而无如之何。惟坐待其迫堤然后镶埽而已。至于未雨之绸缪。固有所不暇及也。夫滩者堤之籓篱也。滩存则堤固。滩去则堤危。幸而滩去堤远。虽一再坍塌。不至有啮堤之虑。则诚可以不论耳。若顶冲埽湾之溜。已塌至距堤百丈之地。则不出旬日。堤将随尽。安可不为之所耶。咸丰以前。河由徐州南下。地狭而水易壅。河水出槽者。十年中常七八见。每逢水涨之时。滩面低于水面。水从滩上攻堤。虽有护滩之埽坝。但能使滩之不续塌。不能使堤之不受攻。故守堤常急。而守滩似缓。然溜力之重轻。因乎水势之深浅。愈深则力愈重。渐浅则力渐轻。假如中泓之水深有二丈。滩比堤低一丈。河水踰滩而上。仅一丈之水之力耳。若外无此滩。则堤前水深三丈。而攻堤之溜。挟三丈之力矣。以三丈之溜力。视一丈之溜力。其守之难易为何如也。滩远者不必守。滩低者不足守。滩本不塌。则毋论高低远近亦皆可以不守。若塌形已现。地渐近而滩尚高。则虽当咸丰以前。水易上滩之年。古人亦未尝不设守。治河方略云。抢救顶冲之法。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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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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