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66 / 419
史藏 · 经世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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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旨之政府。军机为奏之政府。内阁为题之政府。似乎轻重攸分。然寰中 上谕。有不曰内阁承发奉行者乎。寰中奏牍。有不曰内阁抄出者乎。六科领事。赴军机处乎。赴内阁乎。昔雍正朝。以军务宜密。故用专折奏。后非军事亦折奏。后常事亦折奏。后细事亦折奏。今日奏多于题。谕多于旨。亦有奏讫在案。补具一题者。绝非雍正朝故事。故事何足拘泥。但天下事有牵一发而全身为之动者。不得不引申触类及之也。 国朝仍明制。设六科。其廨在午门外。主领 旨。主封驳。惟其为 上谕也。谏臣或以为不可行而封驳之。谏臣之所以重今内阁拟旨。所答皆题本也。所循字句皆例程也。旨极长无过三十字。诚无可封驳者。自阁臣为闲曹员。而科臣亦成闲曹员。果依现在情形。何不以六科移驻隆宗门外。专领军机处 上谕。而主其封驳乎。又惟内阁为至近至贵之臣也。外吏不敢自通于 主上。故仍明制。由通政司达内阁。谓之通本。果依现在情形。通政司亦闲曹员可以裁。如不裁。何不移驻隆宗门外。为奏事处之咽喉乎。此二说。原属迂腐不可行。然援据立法之初意。而求其理。核其名实。遭天下后世辨口如此重重驳诘而后已。亦何以御之哉。又六部尚书皆直日。而大学士独不直日。侍郎直日。而内阁学士不直日。立法之初。岂不以丝纶之寄。百寮之总。不直日者。无日不直也乎。内阁与军机既分。大学士反恃部院旗务以为重。而直日 召见。嘉庆中御史蔡炯奏大学士勿令兼他务。其论实近正也。其事则幸而不行。万一行。则大学士既不直日。又不到阁看本。终岁不 召见。又不趋公。与食需次小臣何以异。天下后世姗笑。何以御之哉。故曰必也正名。名之不正。牵一发而全身为之动者此也。雍正壬子。始为军机大臣者。张文和公鄂文端公。文和携中书四人。文端携中书两人。诣 干清门。帮同存记及缮写事。为军机章京之始。何尝有以六部司员充章京者乎。文和兼领吏部户部。何尝召吏户两衙门司官帮存记缮写乎。厥后中书升主事。即出军机处。何也。六部各有应办公事。占六部之缺。办军机处之事。非名实也。其升部曹而奏留 内廷者。未考何人始。至于由部员而保充军机处者。又未考何人始。大都于文襄傅文忠两公实刱之主之。其后遂有部员送充之例。内阁占一半。六部占一半。阁部对送。阁所占已不优矣。但阁与部未尝分而为七。嘉庆二十一年。 睿皇帝顾谓董中堂曰。此次保送。内阁独多。董中堂衰耄。未遑据大本大原以对。反叩头认过。于是 特谕内阁与六部衙门均平人数。而阁与部遂为七。今中书在军机者最希。最失本真。职此故也。伏思本原之中又有本原。从本原更张。必非一介儒生口舌所敢议。依中书愚见。姑且依雍正中故事。六部专办六部之事。内阁办丝纶出纳之事。停止六部送军机处。其由军机中书升任部员之后。不得奏留该处。立饬回部当差。如此。庶变而不离其宗。渐复本原。渐符名实。
一侍读之权不宜太重也。自中堂不到阁。而侍读之权日益重。凡中书一切进取差使。侍读不呈大官单。袖中出寸纸。书姓名一两行。口进数词。中堂漫颔之。即得之矣。遇有协办侍读出缺。则侍读之门如市。故侍读以上官自处。中书以下属自处。明悖会典。试思六部卿寺衙门。皆用大官单白事。何内阁独废单不用。由各衙门堂上皆有堂官。官有几案。可阅官单。今侍读之见中堂也。大率 宫门风露之中。立谭之顷。使非袖中出寸纸。实不简便。此其所苦也。论者曰。侍读于中书近。中堂于中书远。藉加延访。此论不然。大官单既备载中书之履历年齿。食俸深浅。功过次数。及何项行走名目矣。何独凭袖中寸纸之为延访。而阅官单之反非延访与。中堂领百寮。为 皇上耳目。其于四海之内。满汉文武。大小贤否。罔弗知也。何至本衙门二三笔札小生尚有弗知。而待临期延访与。岂中堂之聪明申于天下。而独诎于侍读与。依中书愚见。一切中书差使。宜由侍读手奉全单。默然鹄立。中堂坐堂上。朱笔点出。明降堂谕。不许仍沿袖中出纸。以肃瞻听。
一汉侍读宜增设一员。使在典籍厅掌印也。 国初汉侍读本三人。今满洲蒙古汉军侍读缺十二人。汉缺二人。内阁为掌故之宗。典籍厅为储藏之薮。近御史王赠芳有陈奏添设汉侍读一折。部议不行。其原奏但为疏通人员起见。且仍系办理票签之事。票签甚不乏人矣。何用添设。议寝良是。愚以为侍读必宜添设。以复旧制。而非专为疏通起见也。又非为票签处添缺也。今汉缺典籍二员。皆不在厅行走。或在票签委署侍读上行走。或在稽察房行走。或在票签直房行走。或在副本库行走。其中书帮办典籍者一两员。孤立于厅。厅待之如客。彼实缺典籍。尚不过而问一切矣。安能责帮办之中书。问其何故。由厅无汉人前程。故典籍虽有深俸。苟非委署侍读。必不准擢侍读。假使擢侍读而其人又离厅矣。又况实缺典籍。由中书论俸而升。俸已深矣。不久出衙门矣。即真在厅行走。而视厅如传舍。无足整顿。固也。此汉人于内阁掌故。十九茫然。而满员直视为文移档案之区。繁缺不欲令汉人分权。其势遂成。遂不可反。依中书愚见。欲名实之符。莫如添汉侍读一员。在厅掌印。与满侍读和衷办事。此缺出。以实缺典籍升用。典籍缺出。以在厅帮办之中书升用。如此。则国家多熟谙掌故之小臣。为太平润色。即以疏通而论。汉人之升侍读也。分为二支。一支由票签处委署侍读升用。一支由典籍升用。全局均匀。无要津挤塞之患。
一馆差宜复旧也。各馆官书。以内阁翰詹衙门。充总纂纂修协修官。此 国初以来定例。近日尚有明文可见。一见于嘉庆六年十月大学士王朮等会典馆原奏。再见于嘉庆七年十一月大学士保寍等会典馆原奏。弁冕会典者也。会典馆如此。 列圣实录馆如此。一切官书局无弗如此。嘉庆七年。王文端公送中书蔡毓琳等充协修。而以桑继雯充纂修。桑君负文望。辞至再。欲待三召。文端怒。遂停止中书送纂修之例。于是终会典馆全书告成之年。无以中书续送者。 仁宗睿皇帝实录。凡六年告成。亦无以中书送纂修者。在文端为迁怒。为变旧章。从而沿之。非文端诤友矣。但文端未尝奏明。裁汰未奉明文。从而沿之。以为前规后随。恐文端不受。且停止送纂修协修矣。而独送分校。分校之役。与供事等。夫中书与翰詹。同为清秩。翰林纂书。中书分校之。书内得失。一切不当问。中书深以为耻。又按嘉庆末杨宜之系副贡生出身八品京官。而充会典馆总纂。中书王璟等以进士出身七品官。而充其分校。揆之 国家用人之法。岂为平允。此必当复其旧物。行知各馆者也。一体制宜画一也。汉中书充 文渊阁检阅军机章京者。挂朝珠。今中书纷然挂朝珠。或以为非。或以为是。以为是者。曰内阁本 内廷。与军机无区别。以为非者。曰今之内阁。一切非军机处。事势本殊。何独挂珠。两说皆中理。此宜奏定章程。或全准。或全裁。或何项应准。或何项应裁。奉明文而载会典。又如中书初到阁。见大学士仪。平日侍读中书。因公见大学士仪。后辈初次谒前辈仪。亟宜斟酌卑亢之间。纂成一书。以便循守。愿文物斐然。以彰百司领袖之盛。
在礼曹日与堂上官论事书道光十八年
龚巩祚
巩祚以去年春。由宗人府主事。调任今职。受事以来。于今一年。拙者之效。无所表见。而肊间有所欲言。不揣冒昧。欲以上裨高深于百一。大人观览之余。加以采访。采访之后。如可行。次第施行。条目如左。
一则例宜急修也。定制各部则例。十年一修。天运十年而小变。人事亦然。十年之中。凡钦奉 上谕。及臣工条奏。关系某部事宜。经某部议准者。该部陆续纂入。以昭明备。今按礼部则例。自嘉庆二十一年重修后。今二十三年矣。祠祭司典礼最为重大。应行纂入者。较三司繁赜数倍。三司亦有应纂入者。署中因循。惮于举事。若再积数年。难保案牍无遗失者。他日必致棘手。礼曹为 朝廷万事折衷之地。较五部最重。今各部皆无二十年不开则例馆者。揆其轻重。未为允洽。又巩祚读嘉庆二十一年所修则例。舛错极多。此日重修。见闻相接。尚易订正。若迟至数年而后。旧人零落考订益难。宜饬首领司详议。迅办奏稿。本年夏间举行。
一风气宜力挽也。巩祚先祖官礼部。巩祚之父又官礼部。今三世矣。髫一以来。颇闻掌故。且知本部风气。在京曹最为雅正。乃近今则有难言者矣。向来司员。名为坐办司事。至于掌印。尤系一司之雅望。岂以趋跄奔走为才。嘉庆初。司员有于 宫门风露中持乞画者。使少年新科为之。谓之观政。资格稍旧。则不为之矣。或笔帖式为之。主事不为之矣。近日专以赴 宫门说为才。自掌印以下。有六七辈齐声说一件事者。有六七辈合捧一者。巩祚实羞为之。至于本部赴圆明园直日。是日也。四司不闻一马嘶。不见一皁隶矣。定例部臣赴园直日。轮派一人留署。注明折尾。是 皇上尚不欲堂官之全赴园也。况司官哉。堂官直日耳。司员自有其坐办之事。直日何预于四司哉。夫部中多一趋跄奔走乞面见长之人。则少一端坐商榷朴实任事之人。且司官日赴 宫门见堂官。则堂官因之不必日至署。司官为无益之忙。堂官偷有辞之懒。所系岂浅鲜哉。宜颁发堂谕一通。曰 内廷尚书侍郎。不能日日入署者。应画之。积至第八日。直日八日一周遣笔帖式二员。汇捧至 宫门面画。主事以上官。不许前来。如此。则司事简矣。又颁堂谕一通。不在 内廷行走之尚书侍郎。日日入署。无须在 宫门画。如此。则堂事肃矣。又定一章程。曰遇奏事之期。其奏系由某司办者。许本司原办之官前来。一员随同听 旨。余员不必来。如此。则司事益肃矣。简以肃。则复乾隆以前之气象矣。又有请者。本部遇题缺及派差使时。竟有对众夸张。堂官向我询贤否。我保举谁我保全谁者。此辈不学浅夫。于大局亦无能损益。但礼曹为风气之宗。一嚬一笑宜谨之。以防五部清议。
一祠祭司宜分股办公也。祠祭司关系至重。甲于诸司。官懈吏疲。散漫无纪。亦为诸司最。推其故。由不分股办公故也。现在仪制司分股。故人知奋勉。无旬日不到署者。亦无呈堂乞画时。而本员尚不知此底里者。祠祭司不然。除掌印以外。并无专责。人人可问。夫天下事至人人可问。则人人不问。固不独祠祭司然矣。嘉庆间。王侍郎引之知其如此。命以祠祭司仿照南司分股办事。行之未久。有掌印者志在独办。不愿均劳。以为若分办。则掌印者与余员何以异。乃力白其不便而止。此时幸无此专嫉之员。北司头绪颇多。宜悉心详议。复王侍郎之旧。或一股一人。或一股数人。或数股一人。此番议定。永远遵行。此亦造就人材之一道。
一主客司宜亟加整顿也。主客司者。为 天朝柔远人。使外夷尊中国。地綦重也。近日至于大败坏不可收拾。为四夷姗笑。原其故。由百务一诿之四译馆监督。而本司无权也。馆监督之设。由外夷戾止。夫马众多。资其弹压而已。 天家有饩廪之给。俾司宾客适馆授餐之事而已。至有事关中外大体大计者。宜责成该司。或白堂。或具奏。不得任馆监督一人。欲重即重。欲轻即轻。欲行即行。欲止即止也。道光四年。越南国王使陪臣呈请改贡道。尔时掌印边廷英具奏。尚书文孚奏驳之而止。十五年前。风气尚未大坏。若在今日。主客司恐不得预闻。礼部之有四译馆。犹户部之有宝泉局。兵部之有马馆而已。附本部以上通。其印现贮本部后库。非真京堂。与六部卿贰抗衡者也。监督以京堂自处。以主客司为赘疣。去年高丽贡使呈请裁减通官。其词剀切。监督福肇不问其是非。独驳斥之。堂司皆弗预诺。巩祚以为宜奏乞 圣裁。不见听。未几果有使臣倭什讷明训扰驿站之事。即系通官之害。明效大验。如一切事宜。皆依乾隆嘉庆故事。主客司预闻。岂有此事哉。又伏检旧案。主客司掌印满郎中。不兼四译馆监督。四译馆监督。以三司郎中为之。何也。外夷在馆。钱粮出入。例由馆造册报司。由司复核咨户部报销。今监督即系本司。是自支自销。自造自报。自核自移。自咨自结。无此政体。客岁高丽三来。越南亦来。簿籍之属。同官不寓目焉。同官未必以不肖相疑。该监督何以自明。何以自处。宜急定章程。四译馆监督。用三司郎中为之。在主客司者回避。永为定例。凡遇外夷具呈言事。令该司各员中明白大计者。议其或准或驳。共见共闻。小事白堂官。大事具奏。中外之情。不壅遏于一夫。 天朝永无失大体之羞矣。谨议。
拟请裁并河漕官条议疏咸丰三年
户部侍郎王庆云
奏为河漕缺甚多。拟援案裁并以节糜费。请 旨饬下廷臣集议事。窃思理财之方。首在节用。节用之要。首在省官。今耗蠹最甚。亟宜分别裁并者。莫如河工漕运两衙门。河工耗国。漕运耗民而因以耗国。然其獘总由于官多。如山东河南既有两巡抚兼管河务。而又设河东河道总督。专管黄运两河。此河督之也。沿河道员。皆有管辖厅汛之责。皆应管理钱粮。而又设河库道司其出纳。此河道之也。自河夫改为河兵。沿河设营。统以裨弁。平时驻宿河干。熟谙水性者。弁兵也。抢险防护。云梯硪筑。以性命与水争者。弁兵也。乃以厅官专管钱粮。汛官分司工段。以冒支多寡。为缺分肥瘠。求其识水性之平险。谙修守之机宜者。百无一二。此厅汛文员之也。伏思当 国家丰亨豫大之时。河工多设员弁。宽估经费。原以保安澜而卫民生。帑项在所不惜。乃积獘至于近日。官愈多愈不治。费愈多愈不足。卒至河患频仍。求安澜而不得。地方困敝。帑项且不能为继。盖其耗国甚矣。至漕粮为 天庾正供。凡有漕各督抚及各粮道。孰不当尽职掌。而专设漕运总督。此漕督之也。各省押运。有粮道。有丞倅。每帮领运千总二人。本属人浮于事。且候补多人。但图委署委催。以资养赡。此帮弁之也。漕粮取民有定额。出运有定数。经此层层剥削。帮弁取之州县。州县取之百姓。以致兑运不前。仓储未裕。所谓耗民而因以耗国者也。溯查康熙年间。裁官三百三十六员。雍正年间。裁二百五十余员。乾隆年间。裁三百三十余员。嘉庆年间。裁二十余员。见于道光十一年十一月 谕旨。所谓官不虚设。始足以臻上理者。 圣言至为剀切。是官本应裁汰。况今日经费支绌已极。若非大加改并。终不免病国病民。臣稽之成案。参以时宜。特将河漕各官。应行裁并各事宜。谨拟六条。恭呈 御览。
一河东河道总督拟援案裁并两巡抚管理也。 国初设河道总督一员。驻札济宁。兼管东南两河事务。康熙十六年。移驻清江。将河南工程。奏归巡抚管理。康熙四十四年。奉 上谕山东河道照河南例令各巡抚就近料理。至雍正二年。始设副总河于武陟。兼管山东河务。逾年升为总河。伏思雍正以前。东河并未专设总督。而黄运岁报安澜。窃以为总河兼管两省。鞭长莫及。不如巡抚各司一省。稽察既便。呼应亦灵。况河南山东两巡抚。本系兼管河务。情形亦无虞不熟。拟请遵照康熙四十四年 谕旨。裁河东河道总督一缺。令山东河南两巡抚。分司本省河务。以专责成。如有交涉事件。仍令会商办理。前者雍正年间。设直隶河道总督。乾隆十四年。裁归直隶总督管理。此实裁并总河之成案。再查道光十一年。两淮盐政裁缺案内。奉 上谕陶澍奏恭缴养廉裁减浮费一折所奏甚是现盐务改归总督管理总督养廉优厚足敷办公所有盐政应支养廉银两着归入节省项下解交户部充用至盐政衙门浮费较多统计前后裁减每年费用银十六万两有零其外支浮费着查明一并删减等因钦此。今河督改归巡抚。与盐政改归总督。事同一律。所有删节养廉费用各事宜。应由各该抚详细查奏。至江南既有河道总督。其两江总督即无庸兼管河防。庶事权专一。平时既免牵制。有事亦无可推诿。请一并 敕下廷臣集议以闻。
一南河河库道宜径行裁汰也。雍正八年。始于清江设河库道。专管收放河工钱粮。外此别无职掌。查东河河库。系运河道兼管。淮扬道与总河同驻清江。原可仿照管理。即谓南河钱粮较多。亦应归扬徐海三道分司收放。伏思多一库道。即多一库官。且多无数库中胥役。而各属支领报销。仍由该管道核转。诚属无益有损。拟请 旨将南河河库道一缺。即行裁汰。其所管收放钱粮。或应归淮扬道兼管。或应归扬徐海三道分管。并请 敕下廷臣集议施行。
一东南两河缺应遵。 旨裁撤并。请将修守事宜归营经理也。道光二十八年十一月。钦奉 上谕河工各厅员缺甚多着两江总督山东河南巡抚会同该河督等公议裁撤等因钦此。旋经南河奏裁扬运一厅。东河奏裁泉河归河两厅。其余均未裁撤。臣愚以为两河修守事宜。必须裁厅归营。乃可以省费而得力。查河营之设。始于康熙年间。 圣祖仁皇帝巡视河防。而河臣如靳辅于成龙辈。赞襄创制。立营设兵。使民免召募之烦。工有修防之益。立法实为尽善。其时厅员不过十余。经费取诸额征。无多估拨。百余年来。官愈设而愈多。费愈增而愈滥。糜帑误工。不知伊于胡底。此 宣宗成皇帝裁撤员 谕旨。盖留未竟之绪。亟有待于 圣人之继述者也。伏思裁厅归营。实有数便。厅员侈靡成风。一宴破中人之产。一掷尽千金之赀。不如河弁之习于艰苦。局面小而用度无多也。厅员善于酬应。巧于开销。不如河弁之粗拙无文。可冀工归实用也。厅员来从外省。修防机宜。须临时学习。不如河弁生长其间。熟谙水性。于工之平险。不待讲求。自了然于心目也。厅员深居简出。但凭探报。不如河弁风晨雨夜。亲历河干。沾体涂足。素耐劳苦也。且厅员于上游。声息联络。平日既已分肥。临事安能执法。而河弁一有失误。轻则棍责。重则枷示。无情面之瞻顾。则诸事皆可认真也。夫河工设立弁兵。本应以军兴法从事。乃使文员牵制。武弁亦不得尽其长。殆渐失立法之本意矣。相应请 旨饬下廷臣集议。将东南两河厅员。尽行裁撤。所有修守事宜。改归河营裨弁经理。其收支钱粮。即由各营详报该管道核转。一切购料雇夫。毋令地方官干预。惟责任既专。处分亦应从重。出纳所寄。廉俸亦应从优。至于厅属各汛。雨夜梭巡。险工抢护。无一不藉弁兵之力。其专汛佐杂。实属赘疣。应并请 旨敕议裁汰。伏乞 宸断施行。
一河员既定议裁汰。则经费可亟筹节省也。河工之浮冒。人人知之。而不能力行撙节者。恐工员借口。因而工程不固耳。臣愚以为工程之固与不固。不在乎经费之多与不多。即如南河岁修抢修。嘉庆十二年以前。额定五十万两。嗣因料价昂贵。将每案五百两者。增至一千五百两。是三倍于旧也。购料雇夫。皆系用钱。昔时银价。每两不及千文。今且加倍。查近年南河岁修抢修。约需一百五十万两。若以钱计。是六倍于旧也。昔之岁工。用钱五十万串。而不免于决口。今之岁工。用钱三百万串。而仍不免于决口。然则多费之无益可知矣。又如历届大工。有用至千余万者。有用至二千余万者。上年丰工。仅用四百万。业已合龙。及走占之后。尚有存工料物。何其悬殊至此。即以复堵工程而论。牟工复堵。用银五百万。号为节省。今丰工复堵。据该河督奏称仅用银一百五十余万。前后数年之间。五百万而合龙。百余万而亦合龙。以此见工员之非尽无良。而工程之无难核实。特以积习相沿。但使有款可以支销。则亦无人从节省耳。现在议请裁厅归营。正可乘此崇俭黜奢。还返朴。拟请以后东南两河工用。皆大加节省。南河岁料。以五六十万为率。大汛工需。以六七十万为率。另案一切不得过百万。东河岁工。以二十万为率。另案不得过七八十万。皆除去额解。再行请拨。总之东南两河。为宇宙两大漏卮。非不知员缺骤裁。经费骤减。实众情所大不便。然臣部职主度支。不能饱工员之所欲。而致有意外之虞。臣责无可逭。不敢减往日之所需。而致无可拨之款。臣亦罪无所逃。两者和衡。不如裁定钱粮。而使力图节省。果扫除积习。自能料实工坚。不至有意外之虑。相应请 旨将裁减事宜。交廷臣集议。并祈 干断施行。
一裁缺及候补各员。请严加甄核分别。改补留省咨回也。道光十一年。裁撤两淮盐政案内。钦奉 上谕两淮盐政现经裁撤至盐务各官额缺甚少候补之员人数太多着该督另议变通或改归地方或回籍候调至现任人员即照州县之例量为调换等因钦此。仰见 圣虑周详。于裁汰滥之中。兼寓爱惜人材之意。今拟裁撤河员。事同一律。惟查前届奏裁河厅。因系实缺人员。请俟出有河缺。照例即补。现拟将各厅概行裁撤。无缺可归。应由吏部援案酌核。奏明办理。至河工候补人员。应遵照道光十一年 谕旨。由各该督抚会同该河督严加甄核。择其材堪造就者。改归地方。或留省差委。或回籍候调。详晰妥议。请 旨遵行。总期无官。亦无弃材。以仰副 圣主澄叙官方之至意。
一漕运总督请裁并江南河道总督管理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