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91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之以抑奇巧何。夫厌取而喜新者。人情也。而好贵而恶贱者。亦人情也。洋布之易朽败。羽毛大呢之易蠹蚀。不逮吾中国布帛之坚久也。而人争衣之者。厌故而喜新也。黑色之耐污涴。不似朱绿之易败也。而人少衣之者。好贵而恶贱也。今虽禁苏杭之花绣。夷舶之洋货。其势既不可行。且行之而人人以为奇巧难得之物。或什伯其价以求售。是禁之而适以张之也。法在因民好恶之情而抑之。庶民以下至人役者。得衣洋布羽毛大呢之属。生监以上则罪之。匹妇以下至为人役者。得衣洋货花绣及一切艳冶之色。命妇以下则罪其夫。夫人之衣奇巧者。欲自炫也。今不足自炫其豪。而反以自炫其贱。非特士大夫羞之。即倡优隶卒。亦何乐以章身之具。为标识之旗哉。如此。则苏杭之花绣。夷舶之洋货。不禁而自不行。而吾中国布帛之物贵矣。蚕桑之利兴矣。无骤更法令之苦。而有潜移风俗之权。则条其法者之微意也。

军储篇一

魏源

无政事则财用不足。法无久不变。运无往不复。作军储篇。

魏源曰。有以除獘为兴利者。有以节用为兴利者。有以塞患为兴利者。有以开源为兴利者。何谓除獘之利。天下大政。利于国利于民者。必不利于中饱之人。天储所仰。莫如漕盐。行之二百岁。百窦千蠹。昼夜朘蚀。苟有人焉。曰江楚曷改小粮艘乎。江浙曷改行海运乎。则和者百。哗者亦百。哗者何人。曰在南则漕丁水手持之。在北则通仓胥吏持之矣。又有人焉。曰纲盐曷变行票盐乎。省改捆。省岸费。省私耗。省守候。省加派。省缓纳。曷为不行。则默者百。挠者万。挠者即默者之人。曰岸盐恐跌价则持之。岸吏恐裁费则持之。书吏捆工恐清獘则持之矣。何谓节用之利。普赐田租。普免逋负。自古旷荡之仁。可行于文景。不可行于宣元之世。昔者宋世常遇郊大赉大赦矣。三年一郊。赉辄百万。赦辄数万。其后至于不敢郊。苏轼所谓以不急之费。而被之以莫大之名。后世庆典普恩。与郊赉郊赦何异。生齿赜矣。机变滋矣。有恃十载普免而争先逋欠者。则利顽民而不利于良民。官免赋而佃不免租。则利于富民而不利于贫民。海寇攻城。不及乡里。而免四乡之赋。则利于安堵之民。而不利于被难之民。 国家正供。有岁入数千万之名。而常有逋欠千余万之实。异日国计愈匮。潦旱偏灾。何以蠲赈。则过厚于无事之民者。反无以备夫缓急望救之民。此用之宜议节者一。直省养兵。费天下正供之半。而兵伍不足正额三分之一。乾隆中叶。又以名粮改成实额。增六万之兵。即岁增百余万之饷。而缺伍益甚。冗糜益甚。夫养兵数十万。而不得一半之用。何如先复国初之旧额。再核目前之虚伍。或并三兵之费以养二兵。使一兵得一兵之用。或并二兵之费以募一兵。使一兵当十兵之用。此宜议节者二。何谓塞患之利。鸦片耗中国之精华。岁千亿计。此漏不塞。虽万物为金。阴阳为炭。不能供尾闾之壑。今不能禁外夷。何难禁内地。不能行重典。何不先行最轻之典。天下有重典而不为酷者。惩一儆百。辟以止辟是也。有最轻之典而人莫敢犯者。有耻且格是也。窃谓禁烟欲申大辟之法。宜先行刺面之法。刺面之法。载在大清律。以防窃盗之再犯。所谓耻辱之刑。又所以待怙终之刑也 。今下令曰。限期三月戒烟。不戒者黥之。则纨温饱之烟民。知令在必行。闻风革面矣。有不悛而被黥者。再予三月之限。不戒者诛。则黥者必悛。其不悛而怙终者。杀之无怨矣。十七省各出巡烟御史一人。不责以有犯必诛之事。专责以有犯必黥之事。既黥则人可按籍而稽。瘾可按期而验。傥有纨温饱之家。耻黥哀免者。许以金赎。视其职衔小大。为罚赎之轻重。仅免刺面而仍刺手。刺手逾限而不悛者诛。不得再赎。惟贩烟之犯则立诛。不在黥赎之例。其贩烟吸烟。必许告发。告不实者反坐。夫水师整饬。而外洋无庇贩之人。绣衣四出。黥面令行。而内地无尝试之犯。如是而烟不绝者。无是理也。守位曰人。聚人曰财。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是。则禁民为非实帝王理财之大。柄。令不行禁不止。所可蠹财者。寍惟鸦片。

何谓开源之利。食源莫如屯垦。货源莫如采金与更币。语金生粟死之训。重本抑未之谊。则食先于货。语今日缓本急标之法。则货又先于食。请先言其急者。人知中国之银。出漏于外洋。而不知自昔中国之银。大半来于外洋。外洋之用银币。亦先于中国。何者。宋明以前。银不为币。币惟黄金及铜。而汉书西域传。罽宾安息条支濒海诸国。皆以金银为钱。文为骑马。幕为面。或文为王面。幕为夫人面。幕者钱背唐西域记。龟兹国。贺罗国。迦毕试国。其货皆用金银钱。及小铜钱。印度兼用金银贝珠。是西域上古即用银币。先于中国数千年。其证一。通典。谓梁初惟京师及三吴荆湖江湘梁益用钱。其余州郡杂以谷帛交易。交广以金银为货币。韩愈及元稹奏状。皆言自岭以南用金银。自巴以外交易用盐布。宋仁宗景佑二年。诏诸路岁输缗钱。福建二广易以银。江东以布。是闽粤旧通番舶。故用银独早。其证二。文献通考。国家二路舶司。岁入固不少。然金银铜钱。海舶飞送。所失甚多。而铜钱之泄尤甚。法禁虽严。奸巧愈密。商人贪利。暮夜贸迁。黠吏受赇。纵释不问。民用日以雕敝。又曰。国家置市舶于浙于闽于广。海商往来。钱宝所由泄。是以自临安出关有禁。下江入海有禁。凡舶方发。官必点视。监送放洋。然商人多先期以小舟载钱离岸。官验止为虚文。乃许党类首告。以其钱货之半充赏。沿海州军。以铜钱入海舶者有罚。其番商往来。夹带铜钱五百文离岸五里者。依出界法。是宋代之禁铜钱下海。与今日之禁纹银出洋无异。盖昔时番舶载银。以易中国之铜钱。钱之出海者既众。则银之入中国者亦必众。故昔时不闻禁出洋之银。犹今不闻禁出洋之铜钱。事所本无。患正相反。其证三。职方外纪。言南墨利加州各国。多产金银。而孛露国金加西腊国所产。尤甲天下。其场有四坑。深皆二百丈。役夫常三万人。国王什税其一。每七日。约得课银三万两。百物俱贵。惟银至贱。贸易银钱五等。金钱四等。欧罗巴岁岁交易。所获金银甚多。而中国银矿开采。则唐以前。史书从无其事。唐宪宗二年。且诏言有银之山必有铜。铜有资于鼓铸。银无益于生人。其自五岭以来。见采银坑。并宜禁断。欲以闭银而广铜。洪武永乐中行钞。禁民间不得以金银为货交易。违者治罪。有告发者。就以其物给之。欲以轻银而重钞。通典载唐度支岁入之数。粟布钱帛而外。未尝有银。惟两广诸州土贡。每州贡银三十两。或二十两。以为贡。不为币。苏辙元佑会计录。及元史成宗纪。岁入之数。银但五六万两。洪武实录。岁入之数。银但二万四千余两。是则自明以前。重铜轻银如此。其采银贡银之少如此。而近数百年间。钱粮改银以后。白金充布天下。谓非闽粤番舶之来。何自得之。是则中国自古开场。采铜多而采银少。今则云贵之铜矿多竭。而银矿正旺。银之出于开采者十之三四。而来自番舶者十之六七。中国银矿已经开采者十之三四。其未开采者十之六七。天地之气。一息一消。一汐一潮。银来番舶数千年。今复为番舶收之而去。则中国宝气之秘在山川者数千年。亦必今日而当开。中国争用西洋之银钱。昂于内地之银值。则中国银币行之数百年。亦必因时而当变。故曰开源之利。

裕财策

杨象济

今天下困乏极矣。民日贫。俗日侈。此不测之忧也。观其故亦有由民之自耗者。我尝思目前救急之策。得十事焉。一禁酿酒。桐城方苞尝议易以文酒在书酒诰之文曰。饮。予其杀。非独虑其浮费。亦早止其淫佚。自周以至唐宋。酒政皆秉于官。国用即赖以出。无虑教人以酿矣。阳湖洪亮吉所著寿生篇曰。我少时。米一升当钱六七。二十年间。加至二十。今则虽遇岁稔。犹以三十钱为准。使禁其酿酒。则米必加多。且可以禁其淫佚。禁之之法。使每处酒政各隶于布政司。所岁酿限以数。每年赐大脯三日。略仿汉时遗意。其官亦不得无事饮酒。亦庶几米稍裕乎。二严禁。无为之物。莫过于。鸦片无论已。一日之内。所费不可胜计。明季尝禁之矣。一日绝之。岂有大苦。往时有议改地为稻田。以三年内租税无出而止。性恶毒。凡地改种者。新苗必死。须三年后土性乃复。亦可以知其为恶物而能害人者矣。若令新垦之田。俟种熟后起科。岂有难行者乎。三辨服色。今之衣饰。上下无别。虽士大夫家。亦不耻为优倡之艳丽。童奴仆吏。与士人无异。百姓之贫。职此之故。数年来新奇诡异之饰。皆父老所未闻。岂五行志所谓服妖者欤。后汉时。女子为啼眉堕马之妆。卒至董卓之乱。援古证今。可为深痛。四裁优倡。今辇毂之下。优俳不禁。冶容狐媚。所在皆然。人道不立。人禽不分。阴盛为灾。故近年大水凶荒之事。无岁不有。此风教之关也。五去塑像。古者国无淫祀。庙皆奉主。后世设人形。狞恶百变。藉以慑惑愚民。勒索资财。一庙之中。其衣冠器用。大者动万千金。小亦数百金。明太祖时。尝有诏去各处城隍塑像。事不奉行。日甚一日。至妖邪厉鬼。无不穷极土木。以为供养。淫祀无福。此王政所宜绝。六减庙社。古者祭不欲繁。今庙社连城跨陌。所占皆民居王土。今除祀典之外。一切改为民居。则事鬼之风。可以稍衰。盖以有用之土地。奉无知之木偶。知者所不为也。七纠赌博。赌博之禁。本在律令。今上自公卿。下至舆台奴仆优倡之贱。莫不好赌。惟无赖聚赌者。官或拘治。而官之赌者。百不一惩。身之不正。何以治人。古人有云。行法自贵近始。此类是也。八革斋醮。祸福之来。非祷禳所能免。宜定例士大夫不得营建施舍。无故兴作佛事。所在寺僧。不得聚众开戒。宋时戒牒。皆官主之。而赋其钱。违者以诱骗论。则可以息靡费而靖人心矣。九定昏丧之制。近世人心好奢。江浙为尤甚。昏嫁男女。至有破家弃产而不知者。送死亦然。张镫设彩。合乐酗酒。不如是以为薄于其亲。故为子孙者。有累数世丧而不能葬者。世道之圯。风俗之坏。鲜不由此。十省金银之费。妇人首饰。本有定制。一切不行。金之费。有用于漆。及裹饰银器。纸绢洒金。一经销毁。永不复还。近日当事亦曾议及。事竟延缓。若银自出洋者多。中国愈乏。三十年前。银每两钱千三四百而已。以余目击六七年间。骤贵至二千。今若严禁众商。凡交易以货相兑。不得辄用银钱。亦可以息内奸之句结矣。凡此事若琐。而不难施行。积之数年。天下必受其利。

医贫

汤鹏

浮邱子曰。医贫有道乎。曰。古者多常民。而农居其十之八九。今者多浮民。而农不过十之三四。是故农者不必食。食者不必农。使食者必农。则不农者必力农。不农者必力农。则业有所开。使农者必食。则不农者不贼农。不农者不贼农。则獘有所止。獘有所止。则民毋敢作为奇言异服。奸声乱色。居野处。不奉训典者。业有所开。则民毋敢坐仰天家豢养。子又生子。孙又生孙。不亲稼穑艰难者。无不奉训典之民。则朴气存。朴气存。则知勉。知勉。则物力丰。无不亲稼穑之民。则生理足。生理足。则自为养。自为养。则邦本厚。如是者国无贫。女子不绩则逸。逸则淫。淫则俗坏。女子不桑。则蚕不畜。蚕不畜。则茧不成。茧不成。则布帛不出。布帛不出。则仰他人丝絮而后衣之。仰他人丝絮而后衣之。则费倍而不可以常。是故君子树蚕桑毋以地。教纺绩毋以族。毋以地。则东南宜之。西北亦宜之。毋以族。则贫贱之妇宜之。富贵之妇亦宜之。使富贵之妇皆纺绩。则不劳而衣文绣者有惩。使西北皆蚕桑。则布帛不可胜用。而民享其利。如是者国无贫。井田不可骤复也。盍限民田乎。疆隅患其太广也。盍稽户口乎。稽户口则析多寡。析多寡则摠制节。摠制节则详生聚。限民田则均贫富。均贫富则抑兼并。抑兼并则鲜流亡。如是者国无贫。民命于天。有亨有困。谷产于地。有丰有耗。赋入于君。有艰有易。是故毋逞有余。毋忘不足。毋逞有余。则储之以待用。毋忘不足。则用之以补匮。储之以待用。则内毋瘠。用之以补匮。则外毋噪。内毋瘠。外毋噪。则水旱不能使菑。盗贼不能使困。水旱不能使菑。则人民利。盗贼不能使困。则宗佑定。人民利。宗佑定。则万年之计。非一岁之计。不终日之计。如是者国无贫。天下皆王土也。民皆赤子也。皆王土则肥硗略同。皆赤子则甘苦略同。是故赋无偏重。贡无偏轻。偏轻者毋加之。以明有恩也。偏重者毋仍之。以明有制也。是故拯其急。苏其困。必出于有恩。有恩必出于有制。有制必出于大公。大公必出于独断。能独断。则民倚杖。能大公。则民说服。民说服。则无倍畔。民倚杖。则无饥楛。如是者国无贫。古之征于民也粟。今之征于民也银。是故银势积重。粟势积轻。银势积重。则督征愈急。督征愈急。则民愈恐。民愈恐。则操银者耸其价以难民。耸其价以难民。则典妻鬻子然后已。粟势积轻。则赴征愈窘。赴征愈窘。则民愈怨。民愈怨。则粟不足以赡而田不足以守。粟不足以赡而田不足以守。则作奸犯科然后已。是故君子毋民所有。毋苛民所无。毋所获非所输。所需非所出。毋民所有。则粟不贱。毋苛民所无。则银不贵。毋所获非所输。所需非所出。则民不穷而赋不诎。如是者国无贫。常则毋违民时。荒则毋索民租。毋违民时。则民劳于耕。毋劳于役。毋索民租。则民困于岁。毋困于君。民困于岁。则君以其仁政补之。毋困于君。则民得以其余力自食焉。如是者国无贫。

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民聚则天下之财皆其财。民散则天下之财非其财。是故府库之藏毋私。山海之利毋伐。毋伐山海之利。则大度足以致中和。大度足以致中和。则天与人同其消息。毋私府库之藏。则慈德足以夷患难。慈德足以夷患难。则君与民同其消息。君与民同其消息。则民皆信君之为我。天与人同其消息。则人必享天之禄于弗休。如是者国无贫。国必有费。费必有冗。冗必有积。积必有裁。积于岁则为定例。积于人则为活计。为定例。则裁之贵以其体要。为活计。则裁之贵以其次第。以次第则不乱。以体要则不倚。不乱不倚。则政必举而治必成。如是者国无贫。宫禁之用毋滥。官府之用毋滥。兵卫之用毋滥。边鄙之用毋滥。凶荒之用毋滥。仓卒非常之用毋滥。毋滥则用不伤财。用不伤财。则有流通。无耗废。无耗废则塞其毒。塞其毒则能久长。有流通则得其理。得其理则能广大。如是者国无贫。一器之值几何。毋倍其值。一役之需几何。毋浮其需。凡倍其值浮其需。则一增至十。十增至百。百增至千。千增至万。毋倍其值。浮其需。则万减至千。千减至百。百减至十。十减至一。去所增则欺伪屏。欺伪屏则絜白着。絜白着则官常清。留所减则积絫多。积絫多则度支给。度支给则国势强。如是者国无贫。宫阙毋崇。苑囿毋广。饮膳毋珍。服饰毋艳。宝玉毋奇。图画毋工。田猎毋骋。祭祀毋杂。如是则财有常入。用无旁出。去其旁出。则毋淫于心。守其常入。则毋削于势。毋淫于心。则动静威仪。可以服人。毋削于势。则安危不测。可以自立。如是者国无贫。钱铸于官。毋铸于私。货出于市。毋出于官。货出于市。则便。出于官。则不便。掌以絜己司市之官。则便。而掌以贪猾庸薉造作烦苛之官。则不便。取贪猾庸薉造作烦苛者。刀墨之。教敕之。则便。而天下利权所在。毋令读书明义者掌之。而使枵中无实者更迭掌之。则不便。钱铸于官则便。铸于私则不便。民不敢于私铸则便。而敢于私销。俾流通有用之钱。浸假而皆镕为笨重无用之器。则不便。取私铸私销一切禁格之则便。而官钱不能斟酌轻重。母子相权。以衡万物之平。则不便。去其不便则能止奸。循其便则能强本。能止奸则蠹蚀不入。能强本则丰硕不已。如是者国无贫。毋算商车。毋算缗钱。毋税入市。毋税间架。毋税农具。毋税青苗。毋税谷。毋税酒。毋税曲。毋税醋。毋税书籍纸札。毋税蔬果竹木柴薪。毋税金银珠玉铜铁沙矾。毋税食羊乳牛。毋税鱼鸭埠。毋收责。毋率贷。毋系囚入缣。毋买奴输估。是故税宜减而宜薄者。郅治之政也。税弥繁而弥厚者。叔季之政也。郅治之政不可忘。叔季之政不可袭。是故君子取民有常物。用物有元气。有常物。则民不厌于供。有元气。则物不穷于出。民不厌于供。则少取之而生多取焉。物不穷于出。则少用之而生多用焉。如是者国无贫。国家惟正之供。俄而百姓欠之矣。俄而吏胥蚀之矣。俄而州县侵之矣。君子罪州县毋罪吏胥。罪吏胥毋罪百姓。百姓不得已而欠。此大可闵念也。尔乃吏胥剥取百姓。而假州县以肆其威。州县剥取百姓。而马去胥吏以肆其毒。是岂可不为之惩艾矣乎。尔乃州县饱侵正供。而诿其咎于吏胥之作奸。吏胥饱蚀正供。而诿其咎于百姓之逋赋。是岂可不为之击断矣乎。

欲惩艾而击断之。则莫如令必遂。罪必诛。罪必诛。则州县恐。州县恐。则知洗心。知洗心。则毋敢侵。州县毋敢侵。则吏胥恐。吏胥恐。则知畏法。知畏法。则毋敢蚀。令必遂。则其计已侵已蚀者俾补之。其未及侵未及蚀者俾谨之。补其已侵已蚀。非封已也。持天下赋入之公也。谨其未及侵未及蚀。非苛物也。塞天下蠹入之私也。塞天下蠹入之私。则众匪销。众匪销。则偷盗止。持天下赋入之公。则众正举。众正举则输将实。如是者国无贫。凡兵久驻而匮于饷。莫如屯田。民太繁而啬于养。莫如垦田。凡屯田。则寓无事为农有事为兵之意。是故可使兵耕。毋募民使耕。垦田。则有成熟与不成熟之别。是故可使熟者起科。毋使不熟者起科。毋募民使耕。则宜计兵而授之田。则勤耕耨。勤耕耨则岁必登。岁必登则边无短粮。边无短粮则国无疲兵。毋使不熟者起科。则宜迁熟补荒而劝之垦。迁熟补荒而劝之垦。则芟赔累。芟赔累则业必成。业必成则野无旷土。无旷土则国无流民。如是者国无贫。古者有贡道而无漕运。今者有漕运而兼河海。方其载东南之粟。自海达于西北。则海运便。既而自河达于西北。则河运便而海运罢。积势之所趣也。西北之土虽广。而不以生粟。东南之粟虽富。而不能毋困于民。积獘之所及也。积势则不可以复返。积獘则犹可以为功。为功云何。曰。西北之土。可屯可垦也。可屯可垦则可以粟。可以粟则可以养。可以养则可以实西北。可以实西北。则可以宽东南之蜚挽。可以宽东南之蜚挽。则东南数百万石之粟。可以其半致之京师。以其半谨而藏之东南。以其半谨而藏之东南。则可以实东南。西北实则心膂足。心膂足则骨强。骨强则不可以拔。东南实则肢体足。肢体足则血色腴。血色腴则不可以槁。如是者国无贫。东南之地水苦盈。西北之地水苦竭。由沟洫不讲。而蓄泄不时也。由官吏不谋黎之生聚。而朝廷不课官吏之爱养也。课官吏之爱养。则使官毋壅听睹于堂。而熟于野。谋黎烝之生聚。则使民毋诿灾难于岁。而力于人。是故君子劳其民则思其济。长其地则思其宜。相其阴阳。画其高下。本其肥硗。料其通滞。东南毋患沟洫不广。患不顺水之性以杀其流。西北毋患沟洫不能。患守尺寸之地之陋。不疏通水道以滋其利。能杀其流。则水苦盈者有以泄。能滋其利。则水苦竭者有以蓄。水苦盈者有以泄。则田庐不犯风涛。田庐不犯风涛。则百姓宜其室家。百姓宜其室家。则覆帱比于坤干。覆帱比于坤干。则物无所不育。水苦竭者有以蓄。则豆麦不犯焦枯。豆麦不犯焦枯。则百姓长其子孙。百姓长其子孙。则慈爱比于父母。慈爱比于父母。则仁政莫之能御。如是者国无贫。天下最溢出者唯盐利。最设者唯盐吏。吏多则商累。商多则枭竞。枭多则民摇。君子如欲谨正盐筴。则盐吏当汰其十之八九。盐吏汰其十之八九。则第存司钱粮司户者若而人。司户者。计场以知。计法人知盐。计盐以鬻之商。毋问商之所之。毋问商之所之。则行地遫。行地遫则贱价于以厚偿。贱价于以厚偿。则枭失其柄。枭失其柄。则私化为官。私化为官。则岁入课额。盈亿累万而不可既矣。

司钱粮者。计场以致商。计商以致课。计课以上之公。毋侵课之所入。毋侵课之所入。则律已严。律已严。则浮费于以顿革。浮费于以顿革。则官得其柄。官得其柄。则利不生蠹。利不生蠹。则天家经费。左宜右有而不可穷矣。如是者国无贫。马去有罪之官。入不毛之地。地不足以生财。官不足以考事。地不足以生财。则地不得不槁落。地不得不槁落。则官不得不拘苦。官不足以考事。则官不得不罢。官不得不罢。则地不得不陵夷。是故君子毋骛于广。毋骛于众。毋骛于广。则不移中原之粟。养沙漠无际之民。毋骛于众。则不费巨万之俸。养闲旷不职之员。粟不移于沙漠。则民有余于粟。粟有余于君。俸不费于闲旷。则官有余于俸。俸有余于国。如是者国无贫。中外之防。不可以毋严也。取与之节。不可以毋介也。是故君子毋贪荒服之利而苟取之。毋损中华之利而苟与之。毋苟取。则能直其词以鉏不顺。毋苟与。则能大其坊以塞无厌。塞无厌。则无觊觎销。觊觎销。则名实理。名实理。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续编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