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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大事记

34 万字 · 约 15 小时 58 分钟 · 31 / 43

会员可开白话

使者赐长帛五千匹以赐吏卒劳苦者长不欲受赐谩言曰无劳苦者南海王织上书献璧皇帝【髙祖十二年所立也】忌擅燔其书不以闻吏请召治忌长不遣谩言曰忌病春又请长愿入见【诸侯王相皆天子所命春乃长所自命故欲见天子也】长怒曰女欲离我自附汉长当弃市臣请论如法【此汉初案狱之式也】制曰朕不忍致法于王其与列侯二千石议臣苍臣敬臣逸臣福臣贺昩死言臣谨与列侯吏二千石臣婴等四十三人议皆曰长不奉法度不听天子诏乃隂聚徒党及谋反者厚养亡命欲以有为臣等议论如法【所谓眀诏以恩不听羣臣引议固争者也】制曰朕不忍致法于王其赦长死罪废勿王臣苍等昧死言长有大死罪陛下不忍致法幸赦废勿王臣请处蜀郡严道卭邮遣其子母从居县为筑盖家室皆廪食给薪菜盐豉炊食器席蓐臣等昩死请请布告天下制曰计食长给肉日五斤酒二斗令故美人才人得幸者十人从居【有司请给薪菜盐豉而诏给酒肉有司请子母从居而令故美人才人从居皆以恩也】他可【如诛同谋者之罪类】尽诛所与谋者于是乃遣淮南王载以辎车令县以次是时袁盎谏上曰吾特苦之耳今复之县淮南王者皆不敢发车封【汉书音义曰槛车有槛封也】淮南王乃谓侍者曰谁谓乃公勇者吾安能勇吾以骄故不闻吾过至此人生一世间安能邑邑如此乃不食死【袁盎谏辞谓淮南王为人刚今防摧折之臣恐卒逄雾露病死于此验矣】至雍雍令发封以死闻上哭甚悲谓袁盎曰吾不听公言卒亡淮南王盎曰不可柰何愿陛下自寛上曰为之奈何盎曰独斩丞相御史以谢天下乃可【丞相御史固可责然未至如盎之言岂非盎矜其能谏故辞气有不可掩者欤】上即令丞相御史遂考诸县送淮南王不发封餽侍者皆弃市【诸县不发封餽侍者龌龊拘文法自谓能茍免者也然卒至于弃市可以为便文自营者之戒雍令所谓遭变事而知其权者也】袁盎载盎解文帝之辞曰陛下有髙世之行者三此不足以毁名持区区辨士捭阖之浮说以导谀主听虽能少解帝意然蛊其心者亦深矣文帝问其防而盎乃曰淮南王有三子唯在陛下耳其后分淮南地王其三子实基于此贾谊上疏力争而盎则开之盎之所以事文帝其所益不若所损之大也

帝幸上林中郎将袁盎却愼夫人坐

解题曰按本传上幸上林皇后愼夫人从其在禁中常同席坐【汉官掖之礼不修如此其叔孙通之罪乎】及坐郎署长布席【苏林曰郎署上林中直卫之署也如淳曰盎时为中郎将故得郤慎夫人坐也师古曰却谓退而卑之也】袁盎引却愼夫人坐慎夫人怒不肯坐上亦怒起入禁中盎因前说曰臣闻尊卑有序则上下和【诚哉是言也】今陛下既已立后愼夫人乃妾妾主岂可与同坐哉且陛下幸之即厚赐之陛下所以为慎夫人适所以祸之陛下独不见人彘乎于是上乃说召语慎夫人慎夫人赐盎金五十斤【方其怒也慎夫人先而文帝后盖为慎夫人而怒也及其解也文帝先而慎夫人后盖为皇帝而解也彼怒则此怒彼解则此解父子也君臣也朋友也莫不皆然】通鉴载此事于三年以本考之文帝即位盎兄哙任盎为中郎至淮南王迁蜀始书盎为中郎将则二年尚未迁为将不得引郤慎夫人坐也今从本传载于淮南王事之后

遣中大夫意使匈奴顷之冐顿死子稽粥立号老上单于复以宗室女为公主妻单于

解题曰报系雩浅之事也按本前六年汉遗匈奴书曰皇帝敬问匈奴大单于无恙使郎中系雩浅遗朕书愿寝兵复故约以安边民朕甚嘉之此古圣王之意也【答其善意】汉与匈奴约为兄弟【髙帝使刘敬约单于为晜弟以和亲】所以遗单于甚厚【刘敬约和亲岁奉匈奴絮缯酒米食物各有数】倍约离兄弟之亲者常在匈奴【自髙帝以来未尝先犯匈奴故其辞直】然右贤王事已在赦前单于勿深诛【引赦前者恕之有名】单于若称书意眀告诸吏使无负约有信【既不逆诈又不为其所罔待戎狄当如此诸吏谓左右贤王谷蠡王之属】敬如单于书【言匈奴有信则汉亦不倍约也其要约坚眀如此】使者言单于自将伐国有功甚苦兵事服绣祫绮衣绣袷长锦袷袍各一【顔师古曰服天子所自服也祫者衣无絮也绣祫绮衣以绣为表绮为里也】比余一【汉书作此疎自此以下皆胡服也顔师古曰辫髪之饰也】黄金饰具带一黄金胥纰一【汉书胥纰作犀毗孟康曰要中大带也张晏曰鲜卑郭洛带瑞兽名也东胡好服之师古曰犀毗胡带之钩也亦曰鲜卑亦谓师比总一物也语有轻重耳】绣十匹锦三十匹赤地绿缯【顔师古曰缯者帛之总称绨厚缯也】各四十匹【已上诸物皆以其苦兵事而劳问之冐顿方以伐国有功自夸而文帝待之如此可谓得大国之体矣】使中大夫意谒者令肩遗单于后顷之冐顿死子稽粥立号曰老上单于老上稽粥单于初立孝文皇帝复遣宗室女公主为单于阏氏使宦者燕人中行说傅公主说不欲行汉强使之说曰必我行也为汉患者【遣一宦者媵宗室女出嫁外夷此汉廷至末事也一忽之遂为大患臯陶曰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防岂茍云乎哉】

汉孝文皇帝七年冬十月令诸侯王子列侯母妻及二千石无得擅徴捕

解题曰按本纪令列侯大夫人夫人诸侯王子及吏二千石无得擅征捕盖汉初法制未定诸侯母妻子征捕纷然吏二千石亦擅征捕不繇所属至是始限之也

初置南陵

解题曰用秦始皇骊山故事也以文帝之贤而作庙起陵皆蹑亡秦之迹岂当时在廷之臣智皆不足以及此与覇陵在长安南王粲所谓南登覇陵岸回首望长安者也始作未有名故谓之南陵按史记大事记九年以芷阳乡为覇陵是时始有名

六月癸酉未央宫东阙罘罳灾

解题曰晋灼曰东阙之罘罳独灾也顔师古曰罘罳谓连阙曲阁也以覆重刻垣墉之处其形罘罳阙之屏也按王莽传壊渭陵园门罘罳曰毋使民复思也则罳兼取思之训故有复思之说

召长沙王太傅贾谊入见迁以为梁王太傅

解题曰按本贾生为鵩赋后岁余贾生征见孝文帝方受厘【如淳曰汉唯祭天地五畤皇帝不自行祠还致福】坐宣室【苏林曰未央宫正室】上因感鬼神事而问鬼神之本贾生因具道所以然之状至夜半文帝前席既罢曰吾乆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今不及也【东坡苏氏策问曰传曰三王臣主俱贤五霸不及其臣文帝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既见不如也文帝岂霸者欤帝自以为不如而魏文帝乃以为过之此又何也抑过之为贤欤将自谓不如为贤欤】居顷之拜贾生为梁懐王太傅梁懐王文帝之少子爱而好书故令贾生傅之【文帝思见贾生而处之者止如此宣室之问其所感者大矣夜半前席其语虽不可得而闻必自本而及末自幽而及明凢谊之所能更者端绪当畧举矣文帝既无立纲陈纪之志而更事之乆谊之短阙无不照知所以不能采其长而弃其短也】

汉孝文皇帝八年梁太傅贾谊陈政事

解题曰按谊疏及按本传谊数上疏陈政事多所欲匡建其大畧曰臣切惟事势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流涕者二可为长太息者六以传所序考之则纂集谊前后所上疏合为此篇以疏之辞考之则纲条相应又似一时所上何也盖痛哭流涕太息之目必一疏所条画班氏又取它疏以义类相从附之于其间耳如痛哭一条称淮南厉王之諡而厉王追諡置园在文帝十二年又称冯敬匕首防其胸而冯敬之死当在文帝十三年两者皆非谊初为梁王太傅时事凢此类皆班氏所附入也可为痛哭者一谓诸侯强大也【其疏曰今或亲弟谋为东帝亲兄之子西乡而击今呉又见告矣又曰大国之王幼弱未壮汉之所置傅相方握其事数年之后诸侯之王大抵皆冠血气方刚汉之傅相称病而赐罢彼自丞尉以上徧置私人如此有异淮南济北之为邪诸侯王既多幼弱茍下分封子弟之令势无不行若至文帝之未诸侯王皆壮则此防不可行矣谊之献言适其时也】可为流涕者二谓匈奴谩娒侵掠有可制之策而不用也【其疏曰今西边北边之郡虽有长爵不轻得复五尺以上不轻得息言边民有髙爵及未成丁者皆有戍守之苦也又曰陛下何不试以臣为属国之官以主匈奴行臣之计请必系单于之颈而制其命伏中行说而笞其背其计即三表五饵是也贾谊书谓人之状好人之技仁道也信为大操常义也好有实已诺可期十死一生彼将必至此三表也赐之盛服车乗以坏其目赐之盛食珍味以壊其口赐之音乐妇人以坏其耳赐之髙堂邃宇仓库奴婢以坏其腹于来降者上以召幸之相娱乐亲酌而手食之以坏其心此五饵也所谓直数百里外威令不信者汉都长安去匈奴界甚不逺耳使文帝臣事匈奴则足反居上首顾居下诚不可一朝居今但嵗致金絮采缯而谊以为臣下之礼辞意亦廹切矣】可为长太息者有六见于史者有三变风俗也【其疏曰今民卖僮者为之绣衣丝履偏诸缘内之闲中是古天子后服所以庙而不宴者也而庶人得以衣婢妾白谷之表薄纨之里以偏诸美者黼绣是古天子之服今富人大贾嘉防召客者以被墙且帝之身自衣皂绨而富民墙屋被文绣天子之后以缘其领庶人妻妾缘其履此臣所谓舛也观此则徒善不足以为政之言审矣又曰商君遗礼义弃仁恩并心于进取行之二岁秦俗日败故秦人家富子壮则出分家贫子壮则出赘借父耰锄虑有徳色母取箕箒立而谇语抱哺其子与公并倨妇姑不相说则反唇而相稽其慈子嗜利不同禽兽者亡防耳曩之为秦者今转而为汉矣然其遗风余俗犹尚未改所谓行之二嵗秦俗日败者此语必有所传也又曰甚者杀父兄矣盗者剟寝戸之帘搴两庙之器白昼大都之中剽吏而夺之金矫伪者出防十万石粟赋六百余万钱乗传而行郡国以张释之廷尉奏当考之则谊所言皆当时实事也】教太子也【其疏曰秦使赵髙傅胡亥而教之狱所习者非斩劓人则夷人之三族也故胡亥今日即位而眀日射人忠谏者谓之诽谤深计者谓之妖言其视杀人若艾草菅然岂惟胡亥之性恶哉彼其所以道之者非其理故也鄙谚曰不习为吏视已成事又曰前车覆后车诫夫三代之所以长乆者其已事可知也然而不能从者是不法圣智也秦世之所以亟絶者其辙迹可见也然而不避是后车又将覆也谊之言如此深切者以景帝资禀不美如提博局杀吴太子一事之所共见也文帝晚年用晁错为太子家令未尝熟复谊此疏耶】体貌大臣也【谊论体貌大臣与袁盎臣主失礼之言异矣顔师古曰谊上疏言可为长太息者六今此至二而止盖史家直取其要切者耳故下赞云掇其切于世事者着于】谊之所论大抵以事迹之可见者为先后缓急之次至于引君当道者则独阙焉太史公曰贾谊晁错眀申商熟味此疏蔼然有洙泗典刑未见为申商者读至于诸侯王皆众髋髀释斤斧之用而欲婴以芒刅不缺则折数语而后知之孟子告万章曰子以为有王者作将比今之诸侯而诛之乎其教之不改而后诛之乎孔孟之学盖如此

夏封故淮南王长子四人为列侯

解题曰按史记列孝文八年上怜淮南王淮南王有子四人皆七八岁乃封子安为阜陵侯子勃为安阳侯子赐为周阳侯子良为东成侯

汉孝文皇帝十年将军薄昭有罪自杀

解题曰按外戚恩泽侯表轵侯薄昭十年坐杀使者自杀帝临为置后按绛侯世家勃之益封受赐尽以予薄昭是时盖文帝元年也方帝即位之始昭受大臣重赂而莫之禁则稔其恶者非一日矣

帝幸上林拜虎圈啬夫为上林令谒者仆射张释之谏乃止

解题曰通鉴载于三年以本考之荀氏书于此年是也按本释之有兄仲同居以訾为骑郎【郎选其涂非一有以父兄任子弟为郎者如张安世袁盎是也有以富赀为郎者汉仪注谓訾五百万得为常侍郎如张释之司马相如是也有以献防上书而为郎者娄敬主父偃是也有以孝弟为郎者冯唐是也董仲舒对防但云吏二千石子弟选郎吏及以富訾者盖多出此两涂耳】事孝文帝十嵗不得调【顔师古曰调选也】无所知名释之曰乆宦减仲之产不遂【郎中比三百石不足以自赡故减仲之产】欲自免归中郎将袁盎知其贤惜其去乃请徙释之补谒者【所谓选也郎之进退将实主之】释之既朝毕因前言便宜事【初拜官而朝也】文帝曰卑之毋甚髙论令今可施行也【贾谊之言宜不用】于是释之言秦汉之间事秦所以失而汉所以兴者乆之【汉初名臣皆知之武帝以后识此者亦少矣】文帝称善乃拜释之为谒者仆射【以为谒者之长也】释之从行登虎圏上问上林尉诸禽兽簿十余问尉左右视尽不能对虎圏啬夫从旁代尉对上所问禽兽簿甚悉欲以观其能口对响应无穷者文帝曰吏不当若是邪尉无赖【上林尉失职固可责虎圏啬夫若但对圏中所畜之数则不为侵官今鬻儇薄如此岂可奬耶】乃诏释之拜啬夫为上林令释之乆之前曰【乆之踌蹰未即承命也汉书删此二字】陛下以绛侯周勃何如人也上曰长者也【绛侯眀年方薨】又复问东阳侯张相如何如人也上复曰长者释之曰夫绛侯东阳侯称为长者此两人言事曾不出口岂效此啬夫喋喋利口防给哉且秦以任刀笔之吏吏争以亟疾苛察相髙然其敝徒文具耳无恻隠之实【欲知秦之所以亡观此两语足矣】以故不闻其过陵迟而至于二世天下土崩今陛下以啬夫口辩而超迁之臣恐天下随风靡靡争为口辩而无其实且下之化上疾于景响举错不可不审也文帝曰善乃止不拜啬夫上就车召释之参乘徐行问释之秦之敝具以质言【具以质言即坎六四用缶之意也惜乎其所知者特秦汉得失耳】至宫上拜释之为公车令紫微吕氏本中曰世之治也君子在上位而其说行世之不治君子在下位而其说隠夫说非隠也上之人不能显其言而用之也虽然君子为是非一人之私言也天下之公论也天下之公论不能尽隠不行于上必于乡党闾里而世之好事者常必相与珍贵而扶持之及世之有为则必质前日不用之说以为治取乡党闾里之所珍贵而扶持者达之于朝廷施之于四海其效可覩也当汉之治其用人必先曰长者举事必先曰大体懐王之遣诸将入关也曰不如更遣长者扶义而西今诚得长者徃无侵防宜可下于是独以髙祖素寛大长者卒遣髙祖文帝初立召田叔问曰公知天下长者乎对曰臣何足以知之上曰公长者宜知之叔顿首曰故云中守孟舒长者也并论孟舒所以为长者张释之问文帝陛下以绛侯周勃何如人也上曰长者又复问东阳侯张相如何如人上复曰长者直不疑张欧之徒皆以长者处官世皆亦长者子之及宣帝恱龚遂之对曰君安得长者之言而称之此皆汉之治用人必先长者騐也袁盎当文景之世常引大体慷慨汲黯事武帝亦引大体不拘文法太史公酷吏称自郅都杜周之属皆以酷吏为声郅都伉直引是非争天下大体田蚡与窦婴争辩韩安国数蚡何其无大体也及邴吉为相尝出逄清道群鬬死者不问问牛喘吐舌者恐时气失节有所伤害掾吏服吉知大体皆汉之治举事必先大体騐也用人必先长者举事必先大体此固汉之所以为治而非汉之君臣建为此言也因秦之世其说不行而为乡党闾里珍贵而扶持之者汉知天下公论所主取而用之尔方秦之末其用人先苛察亟疾以防给为务以相先为能以众论为陋而不取以在下者为相阿党朋比而不用其举事不以长逺重厚为计而不可拔者计其入不考其出便于今不谋于后安于上不问其下之当否也持重者以为可鄙简朴者以为可厌秦之治如此宜夫二说之不用也呜呼说之不用弃于上而隠于下为上者不可不察也

诸侯王皆来朝

解题曰史记大事记今年书诸侯王皆来朝然则吴王称疾不朝其犹在是岁之后欤

遣太常掌故鼂错徃济南伏生所受尚书

解题曰史记本曰伏生者【张晏曰伏生名胜伏氏碑云】济南人也故为秦博士孝文帝时欲求能治尚书者天下无有乃闻伏生能治欲召之是时伏生年九十余老不能行于是乃召太常使掌故鼂错徃受之秦时焚书伏生壁藏之其后兵大起流亡汉定伏生求其书亡数十篇独得二十九篇即以教于齐鲁之间学者繇是颇能言尚书诸山东太师无不渉尚书以教矣史失其年按鼂错错受尚书伏生所还因上便宜事以书称说诏以为太子舎人门大夫家今载于拜家令之前年

汉孝文皇帝十一年冬十一月帝幸代春正月帝至自代

解题曰警边僃省潜藩也

夏六月梁懐王揖薨无子国除

解题曰按史记梁世家懐王最少子幸异于他子

徙淮阳王武为梁王北界泰山西至髙阳四十余县又徙城阳王喜为淮南王

解题曰按列梁王胜死亡子贾谊上疏曰陛下所以为蕃扞及皇太子之所恃者唯淮阳代二国耳【淮阳王武代王参皆文帝子也】代北边匈奴与彊敌为邻能自完则足矣而淮阳之比大诸侯廑如黒子之着靣适足以饵大国耳人主之行异布衣布衣者饰小行竞小亷以自托于乡党人主唯天下安社稷固不耳髙皇帝瓜分天下以王功臣反者如猬毛而起以为不可故蔪去不义诸侯而虚其国【如淳曰不谊诸侯彭越黥布等师古曰蔪读与芟同谓芟刈之】择良日立诸子雒阳上东门之外【师古曰诸侯国皆在阙东故于东门外立之也东靣最北出门曰上东门】毕以为王而天下安故大人者不牵小行以成大功今淮南地逺者或数千里越两诸侯【师古曰越过也两诸侯越及淮阳】而县属于汉其吏民繇役徃来长安者自悉而补中道衣敝钱用诸费称此其苦属汉而欲得王至甚【当时逺方郡县供役京师劳费如此】逋逃而归诸侯者已不少矣其势不可乆臣之愚计愿举淮南地以益淮阳而为梁王立后割淮阳北边二三列城与东郡以益梁【文帝不用此策】不可者可徙代王而都睢阳梁起于新郪以北着之河【师古曰新郪颍川县也文帝虽不徙代王而拓大梁国徙淮阳王武王之】淮南包陈以南揵之江【文帝不用此防】则大诸侯之有异心者破胆而不敢谋梁足以扞齐赵淮阳足以禁吴楚陛下髙枕终亡山东之忧矣此二世之利也【谊本欲众建诸侯而少其力此特权时之计耳当帝与太子之世亲子弟王大国固得其助至于武帝之世则服属又疎矣故曰此二世之利也】臣闻圣主言问其臣而不自造事故使人臣得毕其愚忠唯陛下财幸文帝于是从谊计乃徙淮阳王武为梁王北界泰山西至髙阳【徐广曰髙阳在陈留圉县司马彪曰圉有亭髙阳亭也】得大县四十余城徙城阳王喜为淮南王抚其民

博士鼂错论太子未知术数拜为太子家令

解题曰按本错学申商刑名于轵张恢生所与雒阳宋孟及刘带同师【然则申商之学亦世有授也贾谊亦必有师但史不着耳】以文学为太常掌故【应劭曰掌故六百石吏主故事】错为人陗直刻深【师古曰陗字与峭同峭谓峻陿也】太常遣错受尚书伏生所还因上书称说【师古曰称师法而说其义】诏以为太子舎人门大夫【师古曰初为舎人又为门大夫】迁博士又上书言【既迁博士不复为太子官属故上书论太子未知术数也】人主所以尊显功名扬于万世之后者以知术数也故人主知所以临制臣下而治其众则羣臣畏服矣知所以听言受事则不欺蔽矣知所以安利万民则海内必从矣知所以忠孝事上则臣子之行僃矣此四者臣窃为皇太子急【师古曰公孙云擅杀生之力通壅塞之途权轻重之数论得失之道使之逺近情伪必见于上谓之术此与错所言同耳】人臣之议或曰皇太子亡以知事为也臣之愚诚以为不然窃观上世之君不能奉其宗庙而刼杀于其臣者皆不知术数者也皇太子所读书多矣而未深知术数者不问书说也夫多诵而不知其说所谓劳苦而不为功【书数固非太子所尚学然劳苦而不为功亦当时儒臣在东宫者之罪】臣窃观皇太子材髙智竒驭射伎艺过人絶逺然于术数未有所守者以陛下为心也窃愿陛下幸择圣人之术【错所谓圣人之术非指申商之书虽六经孔孟之说以术数求之亦见其为术数而已】可用今世者以赐皇太子因时使太子陈眀于前陛下裁察上善之于是拜错为太子家令【此文帝之大失也独不记用张相如石奋为太子师傅之意乎】以其辨得幸太子太子家号曰智囊汉初黄老申韩世有授观此及乐毅赞皆可考也独儒者无闻焉故髙祖以来黄老申韩迭用于世【文帝黙寡欲故与黄老合景帝峻防寡思故与申韩合】而儒者独不用殆非专时君之罪也太史公曰自曹参荐盖公言黄老而贾生晁错眀申商公孙以儒显其所感者深矣

匈奴冦狄道从鼂错议募民徙塞下

解题曰按本纪匈奴冦狄道又按鼂错是时匈奴彊数冦边止发兵以御之错时上言兵事曰臣闻汉兴以来胡虏数入边地小入则小利大入则大利髙后时再入陇西攻城屠邑敺畧畜产其后复入陇西杀吏卒大冦盗窃闻战胜之威民气百倍败兵之卒没世不复自髙后以来陇西三困于匈奴矣民气破伤亡有胜意今兹陇西之吏頼社稷之神灵奉陛下之眀诏和辑士卒底厉其节起杀伤之民以当乗胜之匈奴用少击众杀一王败其众【此即本纪所书匈奴冦狄道之事也按地理志陇西郡有狄道县】非陇西之民有勇怯乃将吏之制巧拙异也故兵法曰有必胜之将无必胜之民繇此观之安边境立功名在于良将不可不择也臣又闻用兵临战合刃之急者三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习三曰器用利【有良将而后三者可用也】臣又闻小大异形强弱异势险易异备夫卑身以事强小国之形也合小以攻大敌国之形也【师古曰彼我力均不能相使胜则连结外援共制之也】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形也【师古曰不烦华夏之兵使其同类自相攻击也】今匈奴地形技艺与中国异上下山阪出入溪涧中国之马弗与也【中国之马利于平地不利于险阻】险道倾仄且驰且射中国之骑弗与也【骑射匈奴之所长】风雨罢劳饥渴不困【未尝官室故不畏风雨】中国之人弗与也此匈奴之长技也若夫平原易地轻车突骑【顔师古曰易亦平也突骑言其骁锐可用冲突敌人也】则匈奴之众易挠乱也劲弩长防射疏及逺则匈奴之弓弗能格也【弩者中国之所长】坚甲利刃长短相杂游弩徃来什伍俱前【顔师古曰五人为伍二五为什】则匈奴之兵弗能当也材官驺发矢道同的【如淳曰驺矢也处平易之地可以矢相射也臣瓒曰用矢者同中一的言其工妙也师古曰驺谓矢之善者也春秋左氏作菆字其音同耳材官有材力者】则匈奴之革笥木荐弗能支也【孟康曰革笥皮作如铠者被之木荐以木板作如楯一曰革笥若楯木荐之以当人心也】下马地鬭劔防相接去就相薄则匈奴之足弗能给也此中国之长技也今降胡义渠蛮夷之属来归谊者【若后世所谓归顺也】其众数千饮食长技与匈奴同可赐之坚甲絮衣劲弓利矢益以边郡之良骑【边郡

同部

其它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纲目订误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纲目订误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纲目订误四巻 国朝陈景云撰初尹起莘作通鉴纲目发明凡有疑义委曲以通其説至周宻作癸辛杂识始辨其中宗武后并书年号一条然其説不甚确后作齐东野语又辨纲中北齐髙纬杀从官六十人一条郭威弑隠帝书杀弑湘阴王书弑一条开元九年冬十一月罢诸王都督刺史等四条贞元二年十一月皇后不书氏一条目中开皇十七年赦萧摩诃一条贞观元年太宗诘杜淹一条则颇中其失后明末张自勲 国朝芮长恤亦递有订正景云是书又捃摭诸家所未及悉引据前史原文互相考证其中毛举细故虽未免稍涉吹求然如汉萧望之误书下狱汉中王即位条下误载司马光论雍闿之叛误四郡为三郡钟防过王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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