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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宋史全文

134 万字 · 约 63 小时 37 分钟 · 138 / 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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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用倍加,便嬖使令,往往亲昵。中外章奏,付出稽缓。愿陛下奋发乾刚,一洗旧习,省燕饮,节用度,亲正人,勤省览。』

三月。皇子扩进封嘉王。

夏五月,周必大罢相判潭州,未几奉祠。

秋八月戊子朔,诏侍从各言时政得失。

九月,诏今后省试定以二月一日引试。

冬十月,诏大臣裁节冗费。

十一月,诏遵祖宗成宪,用何澹之请也。应破例之事,断不可启。是岁,金主雍死,时伪大定之二十九年。雍即裒也,仁厚不用兵,北人谓之小尧舜。其太子允恭早卒,立其孙璟,明年,改明昌元年[6],丙辰,改承安,辛酉,改泰和。泰和三年,始以继本朝定为土德,盖不数辽人也。

校勘记

[1]赵不流 原衍一『不』字,兹删。

[2]敕 原作『赦』,据文意改。

[3]魏徵 原作『魏证』,据文意改。

[4]罗点 原作『罢点』,据《宋史》卷三九三《罗点传》改。

[5]赵思 原作『赵恩』,据《嘉泰吴兴志》卷十四守臣题名改。

[6]改明昌元年 原作『改明昌元』,脱『年』字,据《宋史?孝宗纪》补。

宋史全文卷二十八

宋光宗

庚戌绍熙元年。上,孝宗皇帝第三子也,母曰成穆皇后郭氏,以绍兴十七年九月四日生上于藩邸。初,成穆生四男,长曰邓王愭,即庄文太子是也;次曰庆王恺;次恭王,即上也;次未命而夭,追赐名恪,赠使相,封邵王。二十年,上生四岁矣。

二月,授右监门卫率府副率。

三十年五月,转荣州刺史。

三十二年九月,封恭王,于是十六岁矣。孝宗受禅,乾道元年,立邓王为皇太子。

二年七月,诏皇太子男皇嫡孙赐名挻,除福州观察使,封荣国公;恭王男皇孙赐名挺,除左千牛卫大将军。

三年七月,太子薨,谥曰庄文。

六年六月,以知枢密院府为庄文太子外第,命荣国公挻与钱妃自东宫徙居焉。

七月乙巳,太史奏:是夜四更后,东北方火星顺行,在木星西南入宿,各不及一度。占云:木、火合宿,主册太子,当有赦。时虞允文独相。

八月庚戌,孝宗御垂拱殿,允文乞留班奏事。三省、枢密院进呈文字讫,执政下殿。孝宗宣谕允文遣使祈请陵寝事,允文一一奏毕,复奏云:『臣累日斋心,今日涓吉,有一大事,方欲干犯雷霆之威,冒万死以请。』孝宗问何事,允文奏曰:『自古人君即位一二年后,必建立储贰,以隆万世之统,以系四海之心。国家治乱安危之机,无大于此,故曰太子国之本也。国本正而万事理。况今日圣志已定,将大有为于天下,若一旦敌败盟,连兵两淮,六飞必须顺动,监国抚军,谁任其责?临事之变,仓猝议之,常有不如人意处。又陛下在位将十年而元良虚位,中外士夫共怀忧疑,但往往畏死,不肯启口开陈尔。臣蒙陛下大恩,付以心腹之托,使定大计。今日之事,无大于此,无急于此。日者木、火合宿,太史奏以为当册太子。天心仁爱陛下,昭示休祥。愿陛下上顺天心,下从人望,早出睿断。』孝宗欣然云:『朕久有此意,事亦素定,但恐储位既正,人心易骄,便自纵逸,不劝于学,浸有失德,不可不虑。朕更欲令练历世务,通知古今,庶几无后悔尔。』允文奏云:『臣平日窃观陛下至孝至笃,岂不以宗社为念?圣虑最远,岂不以储副为急?所以迟迟至今,亦必有说。今蒙宣谕,益有以见陛下重惜神器,封植国本,为万万年之永图,天下幸甚。然臣之愚,以谓此事不过审择宫官,使日闻正言,日行正道,真积力久,自然无不趣于正,安得有后悔?又储闱一开,深居中禁,常得在陛下左右,日亲帝学,何患不光明?日与朝政,何患不练历?以臣之愚,早建储宫,共所成就,必远过于外处潜邸。』孝宗曰:『丞相言极是。但此事却有少迁次,非久于选德殿还,独与丞相议之。』允文即奏云:『臣以愚忠所迫,昧死有请,敢意陛下遽赐察纳,臣无任感天荷圣之至。容臣再拜谢恩。』谢讫,复奏云:『此事愿陛下早留圣念。』孝宗云:『甚好,甚好,不过旬日间。』二十五日壬申,允文朝殿奏事,至下马处,中使传旨,令右相留班。孝宗以边事一一宣谕,允文奏对讫,复奏云:『臣比者辄以早建东宫事有请,陛下欣然即赐开纳。今已逾旬日,未准处分,臣实忧惧。』孝宗曰:『此事已决。偶数日来多事,未及与卿商量。』允文援唐太宗事力以为请,孝宗曰:『朕见唐太宗用兵取天下,心甚敬之。至议立太子,乃引佩刀自决,亦未尝不笑之。盖处置家事,何用如此?今秋事向晚,冬初又虏使来,有一番礼数。若于郊礼时或前或后降指挥,如何?』允文奏云:『圣志果定,以郊天庆成日降指挥甚好。盖日南至,天正也。』孝宗云:『当用此日。』

十一月辛巳,大驾至郊坛,斋于青城。是日午,宰执奏事,有旨令右相留班,孝宗宣谕云:『立太子事,朕但欲与丞相议尔,如何?』允文奏云:『此陛下家事,臣不当与。臣记得太宗皇帝淳化末年召寇准于青州,既入对,太宗曰:〔东宫未立,如何?〕准对曰:〔此事问内人不可,问大臣亦不可,问中贵人亦不可,惟陛下独断乃可耳。〕太宗曰:〔襄王可乎?〕准对曰:〔知子莫若父。陛下若以为可,愿早降处分。〕乃立真宗。臣尝读国史,太宗八子,真宗第三。观准所对,曲折之间,但欲自太宗发之耳。太宗英断一发,千百世无有议之者,此臣倦倦之忠,独有望于陛下也。』孝宗云:『今郊天后,先欲加上两宫尊号。立太子可用春初。』允文奏云:『臣谨奉诏,愿陛下更无改易。』孝宗云:『只候两宫礼毕,便降指挥。』又微笑云:『朕家好事数件,皆是丞相做了。』允文顿首谢。

七年正月丙子朔,太上皇帝、寿圣皇后受册宝礼毕,庚辰,允文奏事紫宸殿,乞留班,奏云:『今两宫册宝礼成,立太子指挥乞早赐处分。』孝宗曰:『丞相留意此事如此,朕欲以中春上旬择日行礼,非久于内殿,更与卿议之,又有少说,朕欲立太子后,余一亲王,便欲令出镇外藩,不知本朝有何典故?』允文奏曰:『陛下止有两大王,若立一王为太子,一王自留王邸侍陛下左右,本朝亦无似此典故。』孝宗云:『朕之虑甚远,卿可于唐以前子细密加讨论。』允文奉旨而退。

戊子,进呈二月壬子晚朝孝宗御选德殿以立皇太子御札宣示大臣,允文等奏:『元良天下大本,陛下独出睿断,为天下得人。』各再拜贺。孝宗曰:『前世人主多以此为讳,朕甚不取。国有储副,自古以然,何讳之有?』允文曰:『唐太宗号英主,至此乃不能自决,犹引佩刀以自向。』孝宗曰:『朕常笑之。雉奴仁懦,太宗既知之矣,卒不能夺,以基祸乱。皇太子,朕观之熟矣,他日亲驭戎辂,以抚六师,监国之任不及今早定,何以系天下心?』允文奏:『臣等受诏未敢行出,恭俟来日集百官宣布。』孝宗曰:『善。』定夕锁学士院,癸丑降诏,内出麻制:『皇第三子恭王惇可立为皇太子,皇子庆王恺判宁国府,进封魏王。』

三月丁酉,上受册。四月庚午,御笔皇太子宜须临安府尹,盖欲试以民事也。九年二月,荣国公挺薨。庄文太子之子。

四月,上解府尹事。淳熙元年,魏王自宁国府改判明州。

七年二月,魏王薨,谥惠宪。他日,孝宗谓右丞相赵雄曰:『太子资质极美,但尚少学问耳。每遣人来问安,朕必戒之云,且语太子,切须留意学问。』

十四年十月,高宗皇帝崩。先是,孝宗已有禅意,尝命有司葺都亭驿,其制侔德寿宫。既而以天下不可奉三宫,乃缓其事。

十一月己亥,手诏:皇太子可令参决庶务。右丞相周必大奏,乞创议事堂。于是诏以内东门司改为之。十五年正月乙巳,诏每遇朝殿,令皇太子侍。

十六年正月甲午[1],皇孙抦封嘉国公,魏惠宪王子也。惠宪,皇兄庆王恺。己亥,周必大进左相,留正右相。丙午,皇太后迁慈福宫。春坊姜特立见必大,问曰:『宫中人人知上元后举行典礼,今悄然,何也?』必大谢曰:『此非外廷所敢与闻。』特立不悦而退。罢特立在绍熙元年。己未,诏德寿宫改为重华宫。 后又改慈福,又改慈寿。

二月壬戌,内降禅诏:皇太子可即皇帝位。宣诏讫,百官入班殿庭。百官称贺毕,孝宗移居重华宫。本末互见淳熙十六年。立妃李氏为皇后,后父道拜庆远军节度使,赠太尉,谥忠毅。先是,道为湖北帅,有九宫山张真牧至其第,道命诸女拜之,其中女慈懿后也。真牧见之,惊曰:『此天下人母,我奈何受其拜邪?』人皆以为狂,道心独喜。孝宗在潜邸,闻是语,即为上聘之。时庄文太子钱妃之妹同选入宫,中外皆心拟钱氏而后定选。隆兴二年,封荣国夫人。郊礼成,进封定国。乾道七年,王为皇太子,立为太子妃,至是正位号,卒如张真牧之言云。诏以生日为重明节。秘书郎兼权吏部郎官郑湜因转对,奏言:『民力之困,莫甚于此时。盖所取者,皆祖宗时所未尝有,而作俑于后来,所用者皆循习承平积弊,而不量今日之事力。愿先以清心寡欲、躬自节俭为本,然后明诏大臣,裁度经费,除奉宗庙、事两宫、给兵费之外,一切量事裁酌,惟正之供,滥恩横例,皆董正之,然后使版曹会一处之入,择诸路监司之爱民而晓财赋者,使之稽考调度,蠲其烦重,以宽民力。』疏既出,右丞相留正乃命中司、版曹、检正、都司置局,同共稽考。先是,寿皇创左藏封桩库,其法非奉亲、非军需不支。至淳熙末年,往往以犒军或造军器为名拨入内库或睿思殿,或御前库,或修内司,而有司不敢执也。是时湜为敕令所删定官,因转对,为寿圣言之。至是又以为言,然竟未闻有所施行云。左补阙薛叔似迁将作监,右拾遗许及之迁军器监。先是淳熙十五年,寿皇从林粟之请,复置遗、补官,以命叔似、及之。上即位,二人既迁,并与其官废之。

三月,秘书监丞沈清臣罢。上初即位,清臣自国子监丞迁秘书丞。罗点荐为言事官,不果用,俄而为范处义论罢之。初主管台州崇道观,继又降二官。清臣,临安人,淳熙十五年因转对,历诋时相者也。

五月,左丞相周必大罢。必大与留正并相,议论素不合。上受禅,必大已有罢意。时罗点以奉常兼修注,上密遣访可为言事官者,点荐叶适等八人,皆意向与必大类者,由是不果用。于是左谏议大夫谢谔迁御史中丞,权兵部侍郎何澹除右谏议大夫。澹初与必大厚,为司业二年不迁。正既相,白用澹为祭酒,故德正而怨必大,至是,首上疏攻必大。必大求去,再请而遂罢,以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谔以不论列必大,改权工部尚书。会知滁州范处义除殿中侍御史,必大方恳辞除职典藩之命,澹又论之,处义亦助其说,于是以杂学士出守泉州。先是,吕颐浩创月桩钱,大为民害。高宗尝谕秦桧,令尽罢之,未果。乾、淳间始减广德、桂阳军万三千余缗。上登极,以月桩钱有敷额太重去处,令台谏、侍从同户部长贰详悉措画闻奏,当议斟酌施行,以宽民力。寻用吏部尚书颜师鲁等奏,再减江浙诸郡月桩钱十六万五千缗有奇云。

是年绍熙元年春二月,御史刘光祖取御史台格,摘其关于中外臣僚握兵将帅、后戚、内侍与夫礼乐讹杂、风俗奢借之事凡二十条,奏乞付下报行,令知谨恪。上从之。是春,右丞相留正因奏事,密以建储为请,上谦逊未皇也,于是皇子封嘉王矣。逾月,正复以为言,上曰:『少徐议之。』上之受禅也,姜特立、谯熙载皆以春坊旧人得幸,颇用事。自周必大罢。左揆久虚而亚参亦阙。时特立知阁门事,忽见右丞相留正。曰:『上以丞相在位久,欲迁左揆,而叶、张二尚书中择人一执政,二书熟先?』正不答。明日,以特立之语于上前奏之,且论其其招权纳贿之状,上大怒,罢特立阁职,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夏五月,御崇政殿,赐余复以下五百五十八人及第、出身有差。差进士廷射始于淳熙二年,寿皇尝谕大臣,欲令文士能射、武臣知《诗》《书》,于是寿皇特御射殿,引詹骙以下按射,翌日,引第五甲及特奏名皆具襕笏起居,易戍服以射,正奏召中的、中帖上垛者推恩有差,特奏名五等人射合格者与文学,其他例赐束帛,凡用绢三千匹云。是科,丞相留正奏言:『射以观德。既不合格而复赐帛,则似无谓。此例可削去,亦省费之一端也。』上从之。上受禅,推恩潜藩举人,其恭、荣二郡皆在蜀中。时京镗为蜀帅,乃命三举终场不改名人并特赴类省试。倍省额三十二人而取一人,一州共得二十六人。议者以为滥,因请廷试,入第四等以前者并赐第,余但文学出身云。殿中侍御史刘光祖出为潼川府路转运判官。先是,光祖自四川制置司参议官召对,除军器少监。何澹时以兵部侍郎出使,使还,除右谏议大夫。澹首劾左丞相周必大,罢之。光祖与澹旧在馆中,相厚善,尝过澹,澹曰:『近日之事,可谓犯不韪。』光祖曰:『周丞相岂无可论?第光祖有短见。近岁一宰相去位,所引之士斥遂殆尽,班列为之一空。周相之门多佳士,安得如许人代之?』时姜特立、谯熙载以春坊旧人颇用事,光祖屏人语澹曰:『曾、龙之事不可再也。』澹曰:『得非姜、谯之谓乎?』光祖曰:『然。』既而澹引光祖入便阁,有数客在焉。光祖顾视,则皆姜、谯之徒,始悔前言之轻发也。是春,澹同知贡举,而光祖有台官之除,首上学术邪正之章。及奏名,光祖被旨入院拆号,与澹坐席甫逼。澹曰:『近日风采一新。』光祖曰:『光祖非立异也,但常日为大谏所言者,今则自言之耳。』既出,同院谓光祖曰:『何公见公所上章,数日为之恍惚,日饵定志圆,他可知也。』未几,谢深甫除右正言。至是,光祖坐论吴端事忤旨而出,澹迁御史中丞,议论自此分矣。吴端者,旧以巫医为业。上在储邸,寿皇尝有疾,国医不能愈,端治疗有功,慈懿李后德之。上既受禅,擢阁门宣赞舍人,又迁带御器械。澹三上疏论之,不报。胡纮为给事中,亦封还录黄。上以御笔谕止之,澹、纮皆听命。光祖再上疏言:『小人逾分干请,而使给谏不得行其职,轻名器,亏纲纪,亵主权,是一日而三失也。』疏入,上命大臣令都司谕止之,光祖言益力,上不乐。先是,光祖监拆号,差误士人试卷,既举觉,放罪矣。至是乃用前事,徙光祖为太府卿,由是遂出。是夏,议者请令监司、州郡宽属县无名之取,以纾民力。时东南月桩钱岁为缗钱犹三百九十余万,又有版帐钱者,军兴后诸邑皆有之,而浙中为尤甚。于是知岳州刘俣会四县版帐之额为二万一千余缗,而无窠名者万一千余缗,乃与提点刑狱丁逢、转运判官薛叔似议,取凡无名者尽蠲之,举岳阳一郡而言,则其余可知矣。其余郡未减者如故。

秋七月,命县置推吏,给重禄。旧例,诸县不置推法司吏,受赇鬻狱,得以自肆。议者请万户已下县各置刑案推吏两名,五千户已下一名,专一承勘公事,不许差出及兼他案,仍免诸色科敷事件,月给视州推吏减三之一。委令佐选择有行止、无过犯、谙晓鞫勘人充,以一年为界。即因鞫勘受赇,并行重法。然诸县多不奉行。朝廷闻之,乃勒令请领重禄,如不受者勒停,所属不邦支者从例,受制书而违抵罪。

八月庚戌,命同判太史局刘孝荣改造新历。去年十一月,承节郎赵焕言:『《淳熙历》今岁冬至后天一辰。』诏礼部侍郎李巘、著作郎邓驿、秘书丞黄艾、校书郎王叔简同验视。至是乃有是命。孝荣乞与吴泽、荆大声同造焉。金人遣使来贺重明节。自渡江后,北使往来,皆传其国之御名、庙讳,而本朝止传帝名。至是,黄裳以王府翊善奉诏接伴,庚子至盱眙,裳问掌仪田愿:『高宗何以称帝名而不称庙讳?』愿云:『自祔庙后元未理会。』裳遂遣愿等持庙讳、御名三纸以往。北使副视之,云:『前无此例。』愿答云:『此乃二十七朔之外第一番讲礼,帝名、庙讳合有分别。』往返久之,北使副乃谓愿云:『为我谢使副,所言极是当理。非不晓得,止是来时不曾得朝省指挥,止依得册子上行,难以专辄,切望相谅。』裳乃已。既而北使引接,来传彼国名讳,自旻以下至其父允恭,称庙讳者凡六人。裳归,奏其事,乞后遣使人力议改正。盖隆兴更成之时,庙堂亟于弭兵,仅能正其大体,而交际之文或未暇议,盖不止一二也。旧南使入境,非遇置顿,不许下车。是后待南使礼益恭,或中顿稍远,使者则下马,就道傍民居煮茗或炙脯、温酒食之,北之掌事者必前仆其火,南使乃遣人传谕北都管以无礼之故,都管却马逊谢,又以柳条决其人。今馆中执事者多中原遗民,往往与三节人私语,惟见北人,则亟避去。

冬十月,以左藏西上库改称封桩下库。初,绍兴休兵后,置御前桩管激赏库。孝宗受禅,改为左藏南库。淳熙末,始并归户部。已而言者谓南库不归户部今已二年,而库名尚存,官吏如故,乞并省。孝宗曰:『若尽废库名,出入必淆乱。可以左藏西上库为名。』至是改称封桩下库,仍隶户部焉。右谏议大夫何澹迁御史中丞。时王蔺为枢密使,右丞相留正甚惮之,虽上亦不乐也。澹初除中丞,或谕澹使击之,澹忻然上章,极其丑诋。诏降一官放罢。他日,上谕澹曰:『卿章疏犹未快,此人朕亦畏之。』是冬,追封三公主。上三女,长曰齐安郡主,次文安郡主,次政和郡主,皆早亡,及是乃追封焉。国朝荐举之目,自京职官至令录,其来远矣。元祐初,司马光始奏设文武十科以举士,其后又有举将帅廉吏所知,合旧升陟自代等科凡十有一。是冬,乃诏监司、帅守满秩造朝,陛对之际,许荐所部人才一二人,如无听阙,文武高下皆无所拘。其后三年间,在外被荐者八九百人,朝廷不能尽用,但令中书省籍记姓名而已。初,绍兴之行经界也,惟漳、泉、汀三州以何白旗作过之后,朝廷恐其重扰,止不行。是岁,朱熹守漳州,复以三州经界为请。熹初为同安簿,已知经界不行之害,及到任,会臣僚有奏请行于闽中者,诏监司条具利害以闻。监司下其事于州,适与熹初意合,即加访问讲求,纤悉毕至,以至方量算造之法,尽得其说。乃奏经界不行之利害一、经界详略之利害一,又得其所必可行之术三、将不得行之虑一,大略以为:『此法之行,贫民下户虽所深喜,而豪民猾吏皆所不乐。喜之者皆单弱困苦无能之人,故虽有恳诚,而不能以言自达;不乐者皆才力辨智有余之人,故其所怀,虽实私意,而善为说辞,以惑群听,恐胁上下,务以必济其私。而贤士大夫之喜安静厌纷扰者,又或不能深察其情而望风沮怯,则为不可行之说以助其势,此则诚不能无将不得行之虑也。』是冬得旨:本州先行经界。南方春早,事已无及,熹益讲究,冀嗣岁可行,而寓公豪右、占田隐税、侵渔贫弱者所不便,为异论以摇之,后遂有进状言经界不便者,诏寝其事,而三州经界不行,卒如所料云。保任京官犯赃连坐,旧制也。是岁,赵雄所举以赃抵罪,用故事当削三秩。雄时为使相,若降三秩,则应落率锐为银青光禄大夫,朝廷难之,于是自卫国公降封益川郡公,削其食邑二千而已。其后周必大连坐,亦自益国公降封荥阳郡公,盖用雄例云。湖北直便会子者,隆兴初总领王珏所创也。初造七百万缗,乾道兑换后,止余四百万,淳熙十一年,始通行于京西路。是岁,梁总为荊湖总领,会其已出应换之数,得五百六十二万缗,遂亦造两界焉,每界各二百七十万缗。绍熙初,诏广南西路监司约束,毋得科挂丁钱。广西郡县贫薄,凡民间父祖年六十以上而身丁未成者,亦行科纳,谓之挂丁钱,民甚病之。至是禁止。明年郊赦,又申明之。

李心传曰:余尝谓唐之庸钱,杨炎已均入二税,而后世差役复不免焉,是力役之征既取其二矣。本朝王安石令民输钱以免役,而绍兴以后,所谓耆户长、保正雇钱复不给焉,是取其三也。丁钱多伪国所创,因而不除,是力役之征盖取其四也。而一有边事,则免夫之令又不得免焉,是取其五也。孟子曰:『有布缕之征,粟米之征,力役之征。用其一,缓其二。用其二而民有殍,用其三而父子离。』今布缕之征有折税,有和预买,川路有激赏而东南有丁绢,是布缕之征三也。谷粟之征有税米,有义仓,有和籴,而斛面加耗之输不与,是谷粟之征亦三也。通力役之征而论之。盖用其十??矣,民安得不困平愚恶?夫世俗之吏,不知财赋本末源流,顾以趣办为能,而拔其本也。是故论而述之,以待上问焉。

辛亥绍熙二年春正月甲寅,同判太史局刘孝荣、吴泽、荆大声所造新历成,上之。诏以『会元』为名办。辛未,诏修《绍熙会计录》。先是,秘书郎郑湜转对,为上言:『今黄老之宫,卫卒动以百数;外戚家庙,防护之兵多于太庙;额外将校之奉钱半于正额;外廷百执之费不足当阁门医职近侍之半。请明诏大臣裁定经费。上自乘舆,下至庶府,除奉宗庙、事两宫、给兵费之外,一切量事裁酌,罢其不急,损其太过。』户部亦请稽考内外财赋,置《绍兴会计录》[2],俟见大概之后,命户部宰属同共详议,而一二大臣公心叶意,为之斟酌,以其所减,捐以予民。至是,命户部尚书叶翥、御史何澹等同为之。未几,澹丁内艰去官,后亦未闻有所减也。

二月庚寅,前利州路转运判官致仕孙松寿除直秘阁。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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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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