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编年
宋史全文
134 万字 · 约 63 小时 37 分钟 · 145 / 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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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便居住。癸卯,签书枢密院事费士寅参知政事。华文阁学士张孝伯同知枢密院事。丙午,命两淮诸州以仲冬教阅民兵万弩手。丁未,大风。戊申,龙州蕃部出降。壬子,金主遣刑部尚书完颜变、户部郎中高有邻来贺瑞庆节。
十一月壬申,上光宗皇帝徽号、册宝于太庙。癸酉,朝献景灵宫。甲戌,朝飨太庙,祀天地于圜丘,赦天下。癸未,大风。已丑,安定郡王子觌薨。更定选人荐举改官法。庚寅,福州观察使杨次山为岳阳军节度使。复置福田居养院,命诸路提举常平司主之。
十二月丙辰,命四川提举茶马通治茶马使事。辛酉,下诏戒敕将帅掊克。金主遣吏部尚书通吉思中、户部郎中李达可来贺明年正旦。是冬,金国盗起[2],惧朝廷乘隙,沿边聚粮增戍,且禁襄阳府榷场。边衅之开,盖此始。
甲子嘉泰四年春正月乙丑朔。乙亥,大风。浚天长县濠。庚辰,内侍甘昺有罪,信州居住。癸未,日中有黑子。辛卯,雷。壬辰,雨雹。广西经略司言西浮洞逃军为乱,破文昌县,遣兵讨平之。是月,辛弃疾入见。陈用兵之利,乞付之元老大臣。太师韩侂胄大喜。遂决意开边。
二月丁酉,置庄文太子府小学教授。辛亥,命内外诸军射铁贴转资。壬子,蠲临安府逋负酒钱六万缗。己未,立试刑法、避亲法。庚申夜,有赤气亘天。
三月丁卯,临安府火,火迫太庙,权奉神主于景灵宫。己巳,避正殿。庚午,命临安府赈焚室。辛未,诏葺太庙。壬申,禁质卖军器。甲戌,下诏罪己。右丞相陈自强等以火灾请罢,不许。初,自强以选人入都,欲求诸州学官阙,见执政,皆不遂。其所居逆旅主人善沸茶,自强一日见其出,问所之,曰:『某为仪同击茶月给士,十日三往府中,每往,击茶一瓯而已,余无事也。』自强太息曰:『我尝权仪同先生。』主人曰:『官人求阙不遂,盍见仪同乎?』自强曰:『吾贫,旅费垂尽。闻见仪同所费不少,安能办之?』主人曰:『俟语次,试为拈出。』旬余无耗。一日,自强方闷坐,有直省官持贴召来日午后至府相见。自强莫知所谓,比至,则侍从官以次毕集。谒入,传令先召陈知丞,韩侂胄命设褥于堂上,乡之再拜,次召从官同坐,从官踧踖,莫敢居上者。侂胄徐曰:『陈先生老儒,沈没可念。』坐客唯唯。明日,连章荐其才,遂除太学录。未逾年,迁博士。数月,转国子博士,又数月,为秘书郎。入馆半岁,除右正言、右谏议大夫、御史中丞,人台半月余,遂秉政,由选人至枢府,首尾四年。侂胄用事,贿赂盛行,四方馈遗公至,宰执、台谏之门人亦不以为讶。其所用如自强之徒,尤贪鄙无状。书题无并字辄不开。有选人家闽中,其父与自强有旧,入都,求为掌故,自强对众厉声曰:『外方岂不知近旨,见阙方除,此何可得?』众为之踧踖。后旬日,竟除掌故。或疑其由径而得者,问之,徐曰:『丞相耳。』或曰:『丞相前日之语甚峻,何以回造化邪?』其人即坐侧取一幅书示之,乃自强答书也,略曰:『珍贶鼎至,晃耀老目。』或问珍贶之名,曰:『书生安得珍玩?比所请不遂,适从王家肆中见粟金台盏十具,重百星,以四千缗得而献之耳。』闻者叹息而去。是春,火及自强之府,主帑吏请管钥于自强,自强闻变,口呿而不能言,钥在其衣带间,吏不敢解,由是囊橐多失遗者。自强修居都亭驿,平旦,百僚往省之,自强大言曰:『郭殿前号令可谓不肃。』众谓救火无策,未敢对。自强徐言曰:『昨从渠假五十兵搬担仗,遂去,失一金注碗。』众愕而退。事定,侂胄谓群公曰:『丞相生事一委于火,可怜,须少助之。』于是侂胄首遗万缗,已而馈者踵至,诸道及列城皆有助,不数月,得六十万缗,遂倍所失之数。火之始作也,或为之赋曰:『公议不明,台遂焚于御史;斯文未丧,省仅保于秘书。』其末句云:『自生民以来,未尝见此一火。』乙亥,诏百官条陈时政阙失。辛巳,立添差及祠庙限员。庚寅,复御正殿。
夏四月甲午朔,立韩世忠庙于镇江府。命内外诸军详度纯队法。甲辰,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许及之罢。赈恤江西水旱州县。乙巳,参知政事费士寅兼知枢密院事,同知枢密院事张孝伯参知政事,吏部尚书钱象祖赐出身、同知枢密院事。丙辰,诏曰:『朕惟选举之法所以公天下,而权要之臣徇私挠禁,请嘱旁午,奔竞日滋,寒畯见遗。乃者训敕屡申,曾不知畏。令当必行,以儆中外。其有辄遗私书及受私书不以闻者,重置于理毋贷。』殿前司军士与巡检司卒哄击,破民居,诏捕治之,主帅以下论罚有差。
五月乙亥,诏诸军主帅各举部内将材三人,不如所举者坐之。癸未,追封岳飞为鄂王。
六月癸巳,遣起居舍人张嗣古贺金主生辰。丙申,置诸军帐前雄校,以官军子孙补之。壬寅,诏侍从、台谏、两省官集议裁抑滥赏。壬子,诏诸路监司核实诸州桩积钱米,上其数于尚书省;沿江、四川军帅简练军实,上其数于枢密院。丁巳,增庐州强勇军为千人。
秋七月甲子,以不雨,诏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及诸路决系囚。戊辰,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己巳,命诸路提刑从宜断疑狱,蠲内外诸军所负营运息钱。辛未,蠲两浙阙两州县补租。戊子,命诸路提刑、提举措置保伍法。
八月已亥,右丞相陈自强等上皇帝玉牒[3]。甲辰,赐范祖禹谥曰正献。癸丑,诏自今以恩赏进秩,岁毋过二官。蠲绍兴府攒宫所在民身丁钱绢绵盐。丙辰,除静江府、昭州折布钱。戊午,参知政事张孝伯罢。
九月乙丑,得四圭,有邸玉一,诏藏于太常。丁卯,有司请更定捕盗改官法,诏侍从集议。壬午,遣大理少卿张孝曾贺金国正旦。丙戌,戒饬两淮州县遵守宽恤旧法。
冬十月庚子,资政殿大学士、淮东安抚使张岩参知政事。壬寅,金主遣兵部尚书完颜吕、户部郎中上官瑜来贺瑞庆节。
十一月己未朔,诏两淮、荆襄诸州遇凶荒奏请不及者,听先发廪,即日以闻。庚申,令诸州置招军簿。庚午,伯栩为安定郡王。壬申,白气亘天。庚辰,修六合县城。
十二月癸巳,诏曰:『朕仰惟祖宗委任三司,专总邦计,故能周知源委,出入有常。今之财赋,名归户部,而事权散紊,不复相通,有司出纳,莫可稽考,吏或苛取,重困吾民。朕尝有意变通,比览臣僚奏疏,因思区画,其遵孝宗皇帝典故,宰相兼国用使,参知政事同知国用事,仍于侍从、卿监中择才识通练奉公爱民者二人为之属,俾颛其职,参考内外财赋所入,经费所出,会计而总核之,庶几名实不欺,用度有纪焉。』遂以陈自强兼国用使,费士寅、张岩同知国用事。己亥,诏改明年元。壬子,禁州县挟私籍没民产。甲辰,再蠲临安府民身丁钱三年。乙卯,金主遣殿前右副都点检乌凌阿毅、太常少卿贾益来贺明年正旦。
乙丑开禧元年春正月己未朔。癸酉,初置澉浦水军。丙子,出封桩库金一万两,以待赏功。丁丑,以许浦水军隶殿前司。己卯,重定选人捕盗赏为二等。壬午,雨霾。甲申,雷。赐苏洵谥曰文。
二月癸巳,徐安国夺三官,命史官改正大奚山贼名。癸卯,诏国用司立考核财赋之法下于诸路转运司。丙午,蠲临安府逋负酒税钱十八万缗有奇。乙卯,雪。
三月庚申,太白昼见。辛未,申严生子弃杀之禁,仍令诸路主管常平官月给钱米收养之。庚辰,杨次山为太尉。辛巳,以淮西安抚司所招军为强勇军。癸未,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费士寅罢。
夏四月戊子朔,同知枢密院事钱象祖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吏部尚书刘德秀签书枢密院事。辛卯,江陵副都统李奕为镇江都统,武节大夫皇甫斌为江陵副都统、兼知襄阳府。戊戌,修宪圣慈烈皇后圣德事迹。辛丑,日中有黑子。甲寅,太学生华岳以朝廷将用兵,上书谏,送建宁府编管。乙卯,大风。
五月已巳,御集英殿,赐礼部奏名进士毛自知等四百三十有三人及第、出身。复淳熙荐举改官法。乙亥,诏曰:『朕惟亲亲,人道之始,而尊祖睦族,礼所以严宗庙、重社稷也。二帝三王之隆,靡不由之。威武军节度使、卫国公曮,艺祖皇帝十世孙也,自幼鞠于宫中,端重聪哲,凛如成人。日者从游资善,博亲义理之训,益茂温文之德,望实之美,中外耸闻。朕承先帝洪业,夙夜祇畏,惧弗克任,历日弥重,而国本未立,谓天下何?若稽嘉佑之宏模,爰暨绍熙之令典,有司考礼正名,朕将遵而行之。其以曮为皇子,进封荣王。』甲申,镇江都统戚珙遣忠义人朱裕结涟水县弓手李全焚涟水县。金主以边民侵掠及沿边增戍,来责渝盟。
六月戊子,罢广东八十一墟税场。辛卯,诏内外诸军密为行军之计。戊戌,命诸路安抚司教阅禁军。己亥,遣礼部侍郎李壁贺金主生辰。庚子,资政殿学士程松为四川制置使。辛丑。淮东安抚使郑挺坐擅纳北人牛真及劫涟水军事败,夺二官罢。壬寅,天鸣有声。复同安、汉阳、蕲春三监。乙巳,右丞相陈自强等上新修淳熙以后《吏部七司法》。壬子,陈自强及侍御史邓友龙请用本朝故事,以韩侂胄平章军国事。降大理、三衙、临安府囚罪一等,释杖以下。
秋七月己未,右丞相陈自强等复以韩侂胄平章为请。庚申,太师韩侂胄平章军国事。命兴元都统司增招战兵。甲子,诏韩侂胄立班丞相上,三日一朝,赴都堂治事。丙寅,枢密都承旨苏师旦为安远军节度使、在京宫观,领阁门事。丁卯,诏侍从、两省、台谏、在外待制、学士已上及内外诸军主帅各举将帅边守一二人。戊辰,赠故丞相赵汝愚少保。己卯,平章军国事韩侂胄等上高宗皇帝御集。壬午,诏诸路提刑、提举司措置保甲。癸未,韩侂胄兼国用事。以不雨,诏诸路、三衙、临安府、两浙诸州县及诸路决系囚。
八月丙戌朔,蠲两浙阙雨州县职当钱。丁亥,命湖北安抚使增招神禁军。癸巳,雨。乙巳,殿前副都指挥使郭倪为镇江都统兼知扬州。赠宇文虚中为少保,追封刘光世为鄜王。 闰八月戊午,编集隆兴以来断例。癸酉,罢遣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何致。戊寅,平章军国事韩侂胄等上钦宗皇帝玉牒、宪圣慈烈皇后圣德事迹。
九月丁亥,签书枢密院事刘德秀罢。庚子,诏官吏犯赃,追还所受如旧法。丁未,遣秘书监邓友龙贺金主生旦。庚戌,大风。
冬十月甲子,汀州守臣陈铸以岁旱,图瑞禾来献,诏夺一官。丙寅,升嘉定府为嘉庆府。庚子,金主遣吏部尚书纥石烈子仁、礼部郎中孟铸来贺瑞庆节。复置和州马监。
十一月乙酉,置殿前司神武军五千人屯扬州。乙未,申严告讦之禁。
十二月癸丑朔,修孝宗皇帝、光宗皇帝御集。庚午,诏两淮、京西监司、帅守讲行宽恤之政。增利马军司弩手。癸酉,诏曰:『朕惟方今大计,在宽民力。二浙承平岁久,生齿日繁,赋租之余,重以身丁之敛,吏弗加省,民输益艰。中夜以思,靡遑安处。爰敷旷泽,庸示至怀,两浙路身丁钱绢,自开禧二年以后,其永除之。』戊寅,金主遣吏部尚书赵之杰、兵部郎中完颜良弼来贺明年正旦。时平章军国事韩侂胄欲启边衅,之杰入见,容止倨慢,持国书,逡巡却立,若将要上为起者,阁门觉其意,夺书以进,之杰益不平。俄赞者唱云:『躬身立。』躬者,金主父显宗嫌名也。显宗名允恭。之杰端立不动。侂胄据前奏请驾还内,继有旨,更以正旦朝见。著作郎朱质上书乞斩北使,侂胄虽不从,犹罢其天竺之游。
李心传曰:按《孝宗实录》:淳熙六年十一月乙亥,枢密院言:盱眙军申泗州牒,金国完颜亶已祔庙,所有庙讳及同音字并合与回避。诏下有司照会。以此例之,则躬字亦合与避而不避者,侂胄欲以挑兵也。
是岁,真里富国献瑞象。江浙、福建、二广诸州旱,两淮、京西、湖北诸州水,赈之。中郎将厉仲方为和州守。仲方本书生,尝造战车、九牛弩,未及用而罢去,周虎继之。或谓虎用其战车败虏于清水镇云。
丙寅开禧二年春正月癸未朔,蠲两浙路身丁绸绢。癸巳,再给军士雪寒钱,发米赈济贫民。以金人使人悖慢,馆伴使副以下夺官有差。乙未,增太学内舍生为百二十人。辛丑,名国用司曰国用参计所。乙巳,吏部侍郎薛叔似为湖北京西路宣谕使。己酉,雷,雨雹。辛亥,诏坑户毁钱为铜,不以赦原,仍藉其家。著为令。是月,雅州蛮高呤师寇边,遣官军讨之。
二月癸丑,寿慈宫前殿火,逮晓始熄。于是太皇太后复归大内。甲寅,诏:『寿慈宫遗火,由朕凉德,以至回禄为灾,上惊慈闱。可自初四日撤乐,避正殿。』又诏:『已迎请太皇太后还内中。朕连日奏请,乞不须还宫,庶便晨昏之奉。已蒙俞允。』自是车驾月四朝焉。丁巳,以久雨,诏大理、三衙、临安府及诸路决系囚。已卯,复御正殿。
三月癸巳,程松为四川宣抚使,兴州都统制吴曦为宣抚副使。甲午,给事中邓友龙为两淮宣谕使。颁《开禧重修七司法》。丁酉,诏诸路监司岁十一月行部理囚徒,如五月之制。己亥,车驾从太皇太后幸聚景园。乙巳,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钱象祖罢参知政事,张岩兼知枢密院事。丙午,以钱象祖怀奸避事,夺二官、信州居住。己酉,知处州徐邦宪入见,请立太子,因以肆赦弭兵,侍御史徐楠劾罢之。己未,雅州蛮作乱,四川宣抚司遣兵讨捕之。
夏四月庚申,雅州蛮焚碉门寨,官军失利,四川宣抚司调御前大军往讨之。甲子,薛叔似为兵部尚书、湖北京西宣抚使,邓友龙为御史中丞、两淮宣抚使。下纳粟补官之令。戊辰,四川宣抚副使吴曦兼陕西河东路招抚使。己巳,调三衙兵增戍淮东。庚午,追夺秦桧王爵,命礼官改谥。乙亥,镇江都统郭倪兼山东京东路招抚使,鄂州都统赵淳兼京西北路招抚使。
《讲义》曰:小人擅朝,欲为专宠固位之计,往往至于用兵。王、吕变法,生事于熙河;王珪怀奸,丧师于灵武,继是则章、蔡造衅于湟、鄯,王黼稔祸于燕、云,误国殄民,前后一律。今侂胄在朝,穷奸极恶,海內切齿,而复不度事势,妄启兵端,使三边疮痍,生灵鱼肉,虽擢发,不足数其罪矣!吴曦遣其客姚淮源献关外四州之地于金人,求封为蜀王。镇江都统制陈孝庆复泗州,江州统制许进复新息县。
戊寅,光州忠义人孙成复褒信县。
五月辛巳朔,陈孝庆复虹县。吴兴郡王抦薨。抦,孝宗之孙,魏惠献王恺之次子也。光宗即位,进永兴军承宣使,封许国公。绍熙五年七月,封徐国公。庆元元年三月,封王,领昭庆军节度使。宪圣慈烈皇后复土,迁开府仪同三司。抦早慧,孝宗爱之,庆元初,制曰:『孝宗怜早慧以钟爱,太上念特立以垂慈。』以见贵宠云。癸未,禁边郡官吏擅离职守。甲申,调泉州兵赴山东路会合,丙戌,江州都统王大节引兵攻蔡州,不克,官军大溃。丁亥,诏曰:『天道好还,盖中国有必伸之理;人心助顺,虽匹夫无不报之仇。朕丕承万世之基,追述三朝之志,惟兹北敌,犹托要盟,脧生灵之赀,奉溪壑之欲,此非出于得已,彼乃谓之当然。衣冠遗黎,虐视均于草莽;骨肉同姓,吞噬极于豺狼。兼别境之侵陵,重连年之水旱,流移罔恤,盗贼恣行。边陲第谨于周防,文牒屡形于恐胁。自处大国,如临小邦,迹其不恭,姑务容忍,曾故态之弗改,谓皇朝之可欺,军人塞而公肆创残,使来庭而敢为桀骜。洎行李之继遣,复慢词之见加。含垢纳污,在人情而已极;声罪致讨,属胡运之将倾。兵出有名,师直为壮。况志士仁人,挺身而竭节;而谋臣猛将,投袂以立功。西北二百州之豪杰,怀旧而愿归;东南七十载之生灵,久蔚而思奋。闻鼓旗之电举,想怒气之焱驰。噫,齐君复仇,上通九世;唐宗刷耻,卒报百王。矧乎国家之冤,接乎耳目之近。夙宵是悼,涕泗无从。将勉辑于大勋,必允资于众力。言乎远,言乎迩。孰无忠义之心?为人子,为人臣,常念祖宗之愤。益励执干之勇,式对在天之灵,庶几中兴旧业之再光,庸示永世宏纲之犹在。布告天下,明体至怀。』己丑,追封吴兴郡王抦为沂王。癸巳,以北伐告于天地、宗庙、社稷。江陵副都统兼京西北路招抚副使皇甫斌引兵攻唐州,官军大败。兴元都统秦世辅出师,至城固县,军大乱。甲午,以宗室希瞿子赐名均,为沂王抦后,补千牛卫将军。池州副都统郭倬、主管马军行司公事李汝翼会兵攻宿州,官军败绩。壬寅,太白昼见。简荆襄、两淮田卒,以备战兵。癸卯,郭倬等还至蕲县,金人追而围之,倬执马军司统制田俊迈以与金人,乃得免。
六月壬午,江州都统王大节除名、袁州安置。癸丑,建康府都统李爽攻寿州,官军败绩。
《讲义》曰:吾与北人本不与共戴天,稽之天地之常经,参之古今之通谊,仰对祖宗九庙之神灵,俯揆臣民万姓之公心,靖康之耻,不可不雪也昭昭矣。南渡中兴,高宗、孝宗未尝一日忘此仇也,徒以天运未回,其势犹炽,故含垢茹耻,以奠安南北之赤子,曷尝以为可恃哉?今开禧间,金人骎骎有微弱之渐,骨肉內叛,敌骑外攻,固幸有机之可乘。然而恢复大计,当以人材为先。真宗之御契丹也,必有李继隆、石保吉,然后成澶渊克敌之勋;仁宗之制夏羌也,必有韩琦、范仲淹,然后收曩霄蚋款之绩。侂胄何人,乃敢生事开边乎?宜其自取诛夷之祸也。
甲辰,邓友龙罢,寻夺三官,送兴化军居住。命丘崇宣抚两淮,迁刑部尚书代之。乙卯,雅州蛮高呤师出降,官军杀之。丁巳,复褒信县。是日,贬郭倬等官。倬与李汝翼以宿州之败,皇甫斌以唐州之败,并夺三官。甲子,李爽罢,以寿州之败也。丁卯,曲赦泗州降杂犯死罪囚,余皆除之,蠲其租税三年。是日,建康府副都统田琳复寿春府。戊辰,雅州蛮复寇边。官军既杀高呤师,是日,官军出禁门,欲深入夷界,会有为石棚所压者,乃遣土丁先往攻之。权提刑督捕司佥厅任处厚时在碉门,以状白提刑刘崇之言:本遂进焚其巢,以天稍晚,姑俟一二日,然穴中已无首领,焚之无疑。崇之未至雅州,闻除总领财赋之命,遂归,王钺亦还始阳。土丁深入至白茶平,闻官军已还,匆遽而出,既而夷人掩官军不备,诈携牲醪,云来奠死者。及暮,纵火焚临江院,兵屯者皆死,出奔者多为所杀。文龙州胆勇将苟显忠闻变,率所部拒之,夷人稍却。既而援军无至者,其军歼焉。兴元府后军准备将张全忠引数千兵继出,贼大至,全忠战死,官军共失千余人。后军正将陈尧辅赴节制司白事还,至尼阳,闻其一军尽没,即自刃而死,王好谦、王钺皆走,退屯多功。去始阳二十里。夷人进据大城山,距始阳不数里。卢山边民亦皆惊遁,钺遂人惟州,又归兴州,以绵州统领官甘选权节制夷人,昼夜焚掠,自碉门而东凡四十里,靡有孑遣。好谦命西兵将屈彦招集土丁屯始阳,令碉门土居进士李午、山鸣凤往沙子招谕,又遣人约岩蕃夹攻之。会宣抚司遣成都路兵马都监王全将飞山义勇军三百人同节制,癸酉离成都,全好谦共议再与之和,夷酋高奴嵬等听许。戊寅,苏师旦既为韩侂胄奏劾,与在外宫观,寻又夺三官、衡州居住,仍籍其家,除名、韶州安置。是月,两淮宣抚丘崇至扬州,分守沿淮要害。金人封吴曦为蜀王,赐以金印。
秋七月,梁、洋义士统制母思袭取和尚原。诏侍从、台谏、两省、卿监、郎官、监司、郡守、前宰执、侍从各举人才二十人。壬午,雅州蛮出降,癸卯,张岩知枢密院事,李壁参知政事。丁卯,诛郭倬于镇江府。壬申,置御前强勇军,淮东安抚司所招者。
九月壬午,敌复陷和尚原。权都统制范仲壬出师宝鸡,小捷。未几,杨辅遗书韩侂冑,言蜀兵骄粮乏,财计已匮,暂休息以规后图,未为失计。戊子,雷。辛卯,合祭天地于明堂,赦天下。乙巳,赏复泗州功。
冬十月戊申朔,诏内外军帅各举智勇可为将帅者二人。辛酉,罢瑞庆节宴。丙子,金人自清河口渡淮,守将郭超失利,遂围楚州。
十一月庚辰,命主管殿前司公事郭杲领兵驻真州,援两淮。辛巳,敌犯枣阳军。有北来韩元靓者至真州,微露和意,自言安阳人,魏公五世孙也。丘崇遣人护送北还,令问端的。丙申,元靓入还,得幅纸,乃行省文字,崇以闻于朝。甲申,命丘崇督视江淮军马,除签书枢密院事。敌犯神马坡,江陵副都统魏友谅突围趋襄阳,忠勇军统制吕渭孙欲图友谅,友谅格杀之。乙酉,赵淳焚樊城。戊子,金人犯庐州,田琳拒退之。癸巳,以金人犯淮,告于天地、宗庙、社稷。乙未,避殿减膳。湖广总领陈谦为湖北京西宣抚副使。丙申,太师、平章军国事韩侂胄献家财二十万以助军费。金人围庐州。丁酉,金人犯旧岷州,守将王喜遁去。戊戌,金人围和州,守将周虎拒之。金人陷信阳军。辛丑,金人围襄阳。壬寅,金人陷随州。癸卯,太皇太后赐钱一百万缗犒军士。诏诸路招填禁军以待调遣。甲辰,金人犯真州。乙巳,金人犯西和州。辛亥,释大理、三衙、临安府杖以下囚。是月,濠州、安丰军及并边所屯皆为金人所陷。
十二月戊申,金人围德安府,守将李师尹拒之。庚戌,金人陷成州。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