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编年
宋史全文
134 万字 · 约 63 小时 37 分钟 · 163 / 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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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德,美焉上以严宗庙,下以系亿兆之心也。其以为皇子,改赐名禥。』宰执称贺,上曰:『朕注意于此久矣。』方叔对曰:『此事出于圣断,宗社之福也。』甲申,天基节,群臣上寿。上曰:『闻元日出命,外论甚喜。』方叔对曰:『不但人心胥悦,转阴为晴,可见天意。』御制《资善堂记》赐皇子。翌日,皇子具表谢。甲辰,诏以权礼败尚书兼直学士院陆得舆知贡举。中书舍人兼侍讲郑发、秘书少监兼侍立修注官崇正殿说书牟子才同知,侍御史程元凤监试。
二月已酉,日有食之。诏知贡举陆得舆等崇雅黜浮,丕变士习,壬子,雪。诏臣寮久在迁谪者令自便,惟误国殄民者弗赦。戊辰,谪陈垓潮州居住。先是,宰执奏其贪赃不法,宜付有司鞫问,然重以台臣下吏,且从迁谪。上曰:『当如此,以为人臣怀利事君者之戒。』己巳,再蠲两浙漕司、临安府竹木税一月。
三月壬午,上谕辅臣:『夔门择守切于东南,宜速区处。』丙申,以前参知政事别之杰薨,辍视朝。寻赠少师。庚子,以韩宣为遥郡防御使,守夔州兼副帅。壬寅,诏曰:『比年以来,风俗不美,好恶不公。臣僚论列,固许风闻,而廉访不真,是非贸乱。自今大臣除授,惟才是用,内外台弹劾并须审实,毋捃细故,潜发阴私。其有赃污实迹,则祖宗自有成宪,必罚无赦。咨尔有位,其修身奉法,以副朕嘉与维新之意。』
四月甲寅,申严廷试挟书之禁。壬戌,录西柳关捍御之功,高达、程大元、李和、吉文瑫、王登及将士等增秩、补官、赏赉有差。己巳,上问蜀中近报,方叔等奏:『已下夔路。』清叟奏:『蜀中向后分置四帅,庶有犄角之势。』上曰:『旧自有四戎帅,又有正副帅。』槐奏:『此亦二矛重弓之意。』
五月戊寅朔,上曰:『赵希堅可差知平江府。其人情修,尽能抚摩。』先是,上以吴门择守谕辅臣,方叔奏:『平江东控海道,年来和籴,民力颇困,宜得才略善抚摩者。』至是,方叔等咸赞上知人之明。辛巳,省罢处州税官二员,置丽水县西尉。甲申,以工部尚书兼直学士院兼侍读尤焴、工部侍郎兼侍讲林彬之、国子司业兼崇正殿说书叶梦鼎为御试详定官。乙酉,御集英殿策进士。丙戌,御射殿,呈武举七射。戊午,新除直华文阁、湖北运判兼知鄂州余晦朝辞,上曰:『西事乏人,卿可为朕一行。』晦奏:『臣资浅望轻,西事素未谙历,若冒承当,恐致误国。』上曰:『朕与宰执熟筹之,无如卿者。』
六月庚申[16],以余晦为司农卿、四川宣谕使。壬申,诏:『昨已颁余晦谕蜀之命,道里遥远,边防宜急,毋得退避,以失事机。』
七月辛巳,上谕辅臣:『余晦朝辞,已戒其务行宽政。』是日,国子司业叶梦鼎进对,奏至三蜀遣使,上曰:『此人有才。』叶梦鼎奏:『其人虽少有才,蜀当垂亡危急之秋,恐不胜任。愿入圣虞,毋嫌反汗。』壬午,以前参知政事王伯大薨,辍视朝。丙戌,以蔡抗、施退翁并兼资善堂直讲。庚寅,温、台、处三郡大水。诏发丰储仓米及各州义廪赈之。甲午,以余玠薨,辍视朝。庚子,以董槐兼参知政事。癸卯,诏抚谕四川官吏军民。
八月癸丑,诏福建帅司毋得循袭以本州寄居充幕属。丙辰,诏:『朕追惟大母保祐之恩,杨次山等易名之典尚阙,其赐次山谥惠节,谷谥敏肃,石谥忠宪。』乙丑,诏铸宝祐新钱以『皇宋元宝』为文。
九月戊子,诏:『郑清之旧学云亡,朕切念之。远日有期,可令庆元府里葬从其厚。』
十月丙午朔,出封桩库楮四十万赈行都军民。
十一月乙酉,西太乙宫成。辛酉,日南至,御大庆殿,群臣朝贺。上谕辅臣:『襄城一捷甚伟,数十年所无。』令降诏奖谕。壬寅,以延昌公主进封瑞国,命徐清叟为册礼使,董槐副使。清叟撰册文、书册、篆印。册以象齿,印以金一寸,文曰『瑞国公主之印。』
十二月乙卯,御文德殿,册瑞国公主。
《龟鉴》曰:其封瑞国也,必才明敏慧,必仁孝温恭,必能通孔盂之书,必克遵任姒之教,必能肃雍而成德,必处富贵而不骄,然后可以启正现晋阳之宠,可以崇兴固郑国之封。其与八书《之纪娥英之盛》、《诗》之歌桃李之华者,同一宫闱之美也,又非得《易》『家人有半』之道发之乎?
庚申,以前参知政事刘伯正薨,辍视朝。壬戌,景献太子府、沂靖惠王府并改授《尚书》,庄文太子府改授《周礼》。辛未,太常议故直龙图阁李道传谥曰文节。
校勘记
[1]集英殿 原作『集安殿』。按:宋无『集安殿』之名,『安』为『英』字之讹,今改正。[2]辛卯朔 三字前巳言之,此处重复,与体例未合,当删。
[3]已卯臣寮盲 原作『寮己卯臣言』,据文意改。
[4]十一月 原作『十二月』,据《宋史?理宗纪》三改。
[5]周子镕 原作『周子容』,据《宋史?理宗纪》三改。
[6]封越国公 原脱『封』字,据《宋史?理宗纪》三补。
[7]抽差 二字原阙,据《宋史》卷一五八《选举志》补。
[8]三月 原作『二月』。按,二月此前已有录载,此处当为『三月』,今改。
[9]辛酉 二字原阙,据《宋史?理宗纪》三补。
[10]三月 二字原阙,据《宋史?理宗纪》三补。
[11]十一月 三字原阙,据《宋史?理宗纪》三补。
[12]三月 二字前巳言之,此处重复,与体例未合,当删。
[13]四月 二字原阙,据《宋史?理宗纪》三补。
[14]水军 原脱『水』字,据《宋史?理宗纪》卷三补。
[15]台 原作『合』,据《宋史?理宗纪》三改。
[16]六月 二字原阙,据《宋史?理宗纪》三改。
宋史全文卷三十五
宋理宗五
甲寅宝祐二年正月乙未,上谕辅臣曰:『李曾伯报北兵犯利州,筑城已就,不可坐视。』方叔奏:『当令余晦随宜驱逐。』潭州以湘潭县民陈克良孝行闻,诏旌其闾。
二月甲辰,命太常厘正秦桧谥。上因谕辅臣曰:『虽谥缪狠亦可。』方叔奏:『卞等亦宜改谥。』乙巳,上谕辅臣:『剑已城,利不可不作急措置。』方叔奏:『已详报蜀阃,增剑、利之戍,未可直与争也。』诏:『二广吏多贪黩,以去天远而民无告也。令吏部考核尝仕广而以贪黩免者,勿令再任。著为令。』
三月戊寅,申严本路人不许授诸司属官,其已注授者,并令改授。壬午,王元善自北来归。元善凡三使,留七年,至是始归。戊子,诏蠲江淮州军今年二税,己丑,录襄城捍御功,高达、王登、程大元、李和奋进职增秩,余补、转有差。辛丑,上谕辅臣:『谢奕修服除,且以郡予之。』方叔奏:『年来戚里予郡太多。祖宗时,官高者必换右,盖有深意。』上曰:『戚里正卿以上即换右班,此典故也。』
四月辛亥,诏:『边兵颇贫,闻边上多有闲田,择其田之近便依险者,分给军人以耕。』乙卯,上谕辅臣:『谢奕修干郡,朕不欲从内批出,可从公将上。』方叔奏:『此意甚公。』已未,诏以季秋有事于明堂。庚申,上问辅臣外间所闻,方叔奏:『外论皆以谢堂兼江西提举,恐自此外戚缘例者多,反费陛下区处。』乙丑,以徐清叟知枢密院兼参知政事,董槐参知政事。已巳,四川制司申辟隆州守臣。上曰:『武将作郡,当戒贪虐。令其抚摩遗民,此在于制阃,留意。』
六月壬寅朔,罢临平镇税。戊申,殿中侍御史吴燧言:『故蜀帅余玠聚敛罔利,家有埒国之富。玠死,其子如孙一空帑庾之积而东。宜簿录其财,以为蜀用。』有诏责如孙输以助蜀。甲寅,上谕辅臣:『蜀事宜早区处。』方叔奏:『向来亦有京阃兼制者。』上曰:『正欲如此,不可缓。』以李曾伯为资政殿学士,依旧节制四川边面;以贾似道同知枢密院事,职任依旧。丙辰,上谕辅臣:『利州王佐坚守孤垒,屡挫北锋,其忠可嘉。』方叔奏:『此城正介宝峰、苦竹隘间,佐以忠自奋。南永忠薄其城下,佐骂击之,永忠流涕而退。真忠臣也!』诏王佐更进一官。先是,南永忠守隆庆,率其属以城归北,教授郑炳孙先缢死其妻女,乃朝服自经。癸亥,上曰:『郑炳孙死节可嘉,其议旌恤,赠朝奉郎、直秘阁。访其子官之。』录行在系囚。丁卯,上谕辅臣:『淮东马政修举,若足供战骑,其势颇壮。』方叔对曰:『观其分牧边郡之说,区处亦是。』戊辰,召余晦赴行在。蠲利、阆、隆庆、潼川、绵州赋役。
闰六月壬申,董槐抗疏:『蜀事孔棘,已犯临战易将之戒,此臣子见危致命之日也。而上下牵制,曾未有出身当此任者。愿假臣宣抚之名,置司夔门,以通荆蜀之气脉。』上优诏答曰:『士大夫以议论求胜者多,以事功自勉者鲜。朕为人才世道忧之。卿深念蜀事,慨然请行,足见忠壮。然经理西事,当在庙堂,更宜勉竭谋猷,以副委任。』以蒲择之为军器监丞,暂充四川制置权司职事。甲戌,命包恢为浙西提点刑狱,招捕盐寇。壬午,以李曾伯为四川宣抚使兼荆湖制置大使。诏:『四川事力愈单,须合荆阃,乃可运掉。宜趋李曾伯进司夔路,区处规模,务要速定。』己亥,罢江湾浮盐局。
七月已巳,诏:『前蜀帅政事无状,兵苦于征戍,民困于流离。朝廷以吏议,使其家输所取蜀财为犒军赈民,用其蠲近边州郡租赋三年。』
《龟鉴》曰:减租薄赋,宽役省征,古人所以厚民也。蜀氛方解,而封家之财当散也明矣。而圣诏抚谕,实欲并边之民悉蠲田租,塞下之居尽蠲年税,以为休养生息之地,则耕种可不废而邦本可以宁,边烽未息,而饥寒之氓当抚也久矣,而圣训宣谕,且念钱引轻而小者宜增,赋敛重而多者宜减,以为贷给新复流离之计,则关征可少宽,而民力可以阜。宽征薄赋之意如此,岂非得古人厚民力之美意乎?
丁未,上谕辅臣:『昨观云南备蒙古节次,果能自立。』方叔奏:『荊蜀所报,云南尚可支吾。广右之传虽未得实,不容不严其备。』己酉,诏以思、播两州连年捍御,其守臣田应寅、杨文各进一秩。同知枢密院事、两淮制置大使贾似道乞照陈韡出使湖南例,以行府为名。从之。甲寅,太常议故光禄大夫贾涉谥曰忠肃。涉,似道父也。壬戌,以湖北安抚、知峡州吕文德总统江陵、汉阳、归、峡、襄、郢军马事,暂置司公安,上下应援。
八月辛未朔,上谕辅臣:『江塘事毕,闻军中科居人草荐,不容不还其直。』方叔奏:『陛下不遗微小,敢不祗若休命!』癸酉,诏以王惟忠付大理狱,寻命台臣莅鞫。丁丑,以谢方叔为明堂大礼使,徐清叟礼仪使,董槐仪仗使,李性传卤簿使,希暨桥道递使。癸未,董槐奏:『迩者陛下察贡献之无艺,虑并缘之害民,申饬内司,诸有以田及木献者勿纳。切读圣训,可以弭灾召和。』上曰:『自今修造买木,仍付两司。』丁亥,诏曰:『昨者屡降训廉抑贪之旨以敕中外,凡属攸司所当遵守。近闻有不畏刑法之人辄倚声势,公肆掊敛,借名贡献,实在营私。豪民富室,本无愆尤,吹毛求疵,反致其罪。甚至抢财籍产,无所赴诉。怨及于上,利归于己,有累官府,孰甚于斯!所合严行告示,敢有复蹈前辙,重置典宪,必罚毋赦。』已丑,诏诸局进书。癸巳,谢方叔等上《七朝经武要略》[1]、《中兴四朝志传》、今上皇帝玉牒、日历、会要。丁酉,特进、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信国公赵葵上疏:『臣昨辞相位,退居长沙。今蜀事孔艰,思报恩纪。乞申溧阳居正之命,庶便驱策。』内批:『卿世济其美,谙练边筹,夙著勋劳,朕所嘉赖。兹览来奏,备见忠轨。伏自壬子以来,狄难孔炽。今安西之垒虽复,而宝峰之寇未退,朕尝轸忧。卿既慨然体国,且许为朕一来,尤见一饭不忘君之义。卿可趋装过溧阳,以便咨访。凡有所见,无靳奏陈。』
九月甲辰,以久雨,出封桩库十八界楮币二十万赈三衙诸军。己酉,以明堂大礼,奏告天地、宗庙、社稷,朝献景灵宫。庚戌,飨于太庙。辛亥,大飨于明堂,赦天下。乙卯,荻浦寇平,宪臣包恢进二秩,升直龙图阁,都统刘达授横行,带遥郡。丙辰,庄文太子府改授《春秋》。己未,以尤焴为端明殿学士、提举秘书省兼侍讲、提纲史事。壬戌,诏:『皇子年方志学,俨若成人。节届履长,欲行冠礼。令有司讨论典故以闻。』癸亥,诏以景灵宫恭谢毕,诣西太一宫,为国祈祥。起居郎牟子才谏而止。诏:『朕惟祖宗盛时,待遇近戚,自有定法。比年以来,近戚文臣合干堂者不干堂,合部注者不赴部,夤缘私谒,以希批降,请求日盛,是致人言,故兹戒饬。继今如或仍前干请,别有施行。』
《龟鉴》曰:后家遵绳,示无党势,求郎不许,內无幸恩,此抑外戚之成宪也。而理宗劝亲一意,亦素依乎道理之所宜者,考祖宗待近戚之定法而干请不行,未尝开觊幸之门,以滋滥分之弊,革近年近戚干堂部注之弊而夤缘不行,未尝希批降之旨以重添换之。冗少保之命,若私懿亲也。然咸仪有则,宠利弗居,虽畀以高牙大纛,而不惭都尉之除,亦疑其为私戚属也。然棨戟三世,琳琅一门,虽宠以环尹副騑而奚私?是意也,其得东汉抑外戚良法欤。
丁卯,太白昼见。
十月庚午朔,谢方叔等进《宝祐编类》、《吏部七司续降条令》,各进一秩。癸酉,诏皇子永嘉郡王进封忠王。上谕辅臣曰:『皇子加封忠王,忠字意义甚好。』宰执奏:『忠之义极广大,孔门道统相传,不过忠、恕二字。忠者体而恕者用,忠者天道恕者人道。尽己之谓忠,推己之谓恕。如周家忠厚成福禄与夫教忠之意,皆在其中矣。』上曰:『可令以此意为批答。』乙酉,诏皇子忠王授崇庆军节度使印、忠王之印。戊子,诏皇子忠王冠礼,以徐清叟为宾,师珍主之。辛卯,诏李曾伯进司重庆,其京湖职事,令吕文德主之。斩王惟忠于都市。丁酉,刑部侍郎兼枢密都承旨潘凯言:『王惟忠以助余玠,附余晦。既伏锧东市,而玠全死后之华,晦逭去后之责,何以昭平明之治,服四蜀之心?』诏夺玠资政殿学士职名,追晦刑部侍郎告命。戊戌,太常议故直显谟阁刘宰谥曰文清。
十一月庚子朔,以皇子忠王加冠礼,命从臣诣景灵宫奏告天地、祖宗。壬寅,日南至,御大庆殿受朝贺次,御文德殿,行皇子忠王冠礼,赐字邦寿。丙辰,上谕辅臣:『近报光化事体如何?』方叔奏:『增筑光化在江汉之北,欲以温和守光化,令在鬲奴堡对江与之相持。均州据光化上流,已令增兵为备。』诏温和差知光化军。命从臣祷雪于天竺山。壬戌,太常议工部侍郎曾渐谥曰文庄。癸亥,上谕辅臣:『昨欲用一人知道州,如何?』方叔奏:『不可冲下次人。』槐奏:『不如一守祖宗典故,凡近戚惟以高官厚禄,使之奉祠为妥。』
十二月己巳朔,殿中侍御史吴燧言:『州县财赋版籍不明,近行经界既已中辍,欲令州县下属县排定保甲,行手实法。』诏先令两浙、江东西、湖南州军行之。丁丑,诏蒲择之以原职兼四川宣抚司判官。辛巳,诏户部支诸军雪寒钱,出戍之家倍给。癸未,诏皇子禥年当志学,即冠之后,宜亲近师儒,开道德性。所读《四书》、《书》、《易》皆当精熟。至于古今治乱之迹,尤宜讲明。枢密院言:『知利州王佐申叛臣南永忠部下官兵周德荣能守正效忠,密约统制段元鉴人隘解围,为南执缚屠割,抗声詈骂而死。』诏周德荣特赠七秩,仍立庙,官其子。丙戌,上曰:『一雪可喜,天机转移,其速如此。』方叔奏:『日间圣语以雪未应为忧,今圣德感召,愿益坚对越之心。』上悚然纳之。戊子,赐喜雪宴。己丑,诏效忠顺化保节守义怀德归仁慕治功臣、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使、特进、检校太尉、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王陈自煚以明堂恩,加封奉正功臣。诏:『安西堡解围,其将士褒赏外,令宣司下隆庆守臣段元鉴,应官民曾资给战士或屈身助守御者,并保明推赏,仍普犒在城居民一次,免租赋五年。』内批:『皇子忠王既加元服,令赴朝参,嗣岁之春,择日出阁,令内司指引,仍令临安府、转运司于阁中修盖位次一所,庶几密迩于宫庭,可以问安而视膳。』
乙卯宝祐三年正月庚申,上谕辅臣曰:『均州城筑粮饷既艰,先筑龙山亦便。』方叔等奏:『龙山高险,下瞰旧均,已趋京湖留司调兵修筑。』壬戌,知澧州赵师简朝辞,奏:『公族世系日衍,尚未增立字号。』诏以宗正寺拟定,用、宜、季、次、绍五字于大、由、交、嗣、甫字下续之。癸亥,荣文恭王府改授《礼记》。甲子,上谕辅臣:『马光祖措置铜钱旧楮如何?』方叔等奏:『以盐收敝楮已合事宜,但钱未流通耳。』丙寅,皇子忠王出阁。
二月戊辰朔,诏礼部贡举。庚午,诏尤焴免奉朝请,半月一赴经筵进读,专令精意史事,毋为他事所夺。乙亥,诏拨封桩库十八界会一十万、银二千两付李梦庚措置襄阳屯田。己卯,两淮制置大使贾似道兴复广陵堡城,以图来上。诏奖之。庚辰,诏令宗正少卿岁举宗学官选人一员。壬午,上谕辅臣:『广西之传如何?』方叔奏:『果有斡腹之谋,当亟修武备以防之。』都省言:『宣阃入蜀,首议奉行诏旨恤民之意。宜多支籴本,以宽民力。』诏拨封桩库十八界会二百万专充四川行使。乙酉,诏拨官诰、祠牒、新楮、香盐付临安府守臣马光祖收换敝楮。
三月甲辰,上曰:『廷臣奏疏及边事者,传播于外,殊有关系。』方叔奏:『陛下许其尽言而不使之传播,圣虑可谓周密。』已酉,诏沿边屯田自有课入登羡者,其管干官并推赏。癸丑,上问:『自实之法施行如何?』方叔等奏:『自实即经界遗意,惟当检制吏奸,宽其限期,行以不扰而已。』以吴渊为观文殿学士、京湖制置大使、知江州陵府。己未,雨土。癸亥,上谕辅臣:『胡颖欲改筑宜城,亦可从之。』方叔奏:『斡腹之报,于邕、宜筑得城堡,亦无穷之利也。』赐故观文殿大学士、赠少保范钟谥曰文肃。
四月庚午,朝献景灵宫。蜀郡地震。癸酉,上谕辅臣:『近日流民无他否?』方叔奏:『数年来流民在江南者皆已安业。』丁丑,以陈显伯兼资善堂赞读,陈坚兼直讲。已卯,上曰:『朝廷纪纲法度不可不谨。』方叔等奏:『陛下动循法度,臣等敢不敬承!』辛巳,上谕辅臣:『闻刑狱多有冤滥。』方叔等奏:『不特冤滥,且有淹滞。当时加申警。』癸未,考功郎官洪勋轮对,奏至杜衍封还事,上曰:『朕每谕丞相:事有不可行者,但缴奏来。』甲申,上谕辅臣:『三边之事,卿等宜及时区处。』方叔等奏:『首当以此勉谕诸阃。』
五月丙申朔,上谕辅臣:『彭州乃江面紧要去处,印应飞不胜任,当别选人。』方叔奏:『黄州昨除张胜,今尚权鄂州,曷若以厉文翁为之乎?』辛丑,上谕辅臣:『近来士风未纯,文体太浮,宜思所以转移之。』方叔等奏:『考官命题主意先自穿凿,士子希意从之。科举在近,当行下约束。』甲辰,以久雨,至丙午,上谕辅臣:『修筑江岸,军兵不易。闻补工值,雨多不给食,可令特支。』方叔等奏:『此事亦关圣心,诸军宁不欢跃?容以圣意谕之。』诏出封桩库十八界会二十万给三衙诸军,赈临安府民户亦如之。甲寅,诏赵汝腾除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
七月癸丑,以吕文德知鄂州,节制鼎、澧[2]、辰、沅、靖五州。丙辰,谢方叔、徐清叟罢,台臣朱应元之言也。诏:『三省、密院机政,令董槐、程元凤轮日当笔,共议取旨。』诏曰:『朕自往年二相并命,正欲其内安社稷,外攘四夷为己任也。然而各分朋党,互相倾轧,无房、杜相济之美,有牛、李角立之风。天变人事,日以荐臻。采之公论,咸谓潜之所致。吴潜既退,固宜天人协应,而方叔独相,固宜忠以辅朕也。今则依附取容,殊无蹇蹇之节,持禄固位,而乏谔谔之忠。政以贿成,官非德选,诸子无藉,恬然而不知;二边阽危,懵然而莫恤。昔吴潜之未去,责犹可诿者。今吴潜去已久矣,责将谁归?方叔宜当之矣。况皇天示警戒之异,臣庶有交奏之章,不夺方叔之相权,则是朕躬之有罪。尔槐、尔元风尚鉴兹哉!自今以至于后,其一乃心,以辅予一人,毋若方叔之负朕也。』己未,上谕辅臣:『近来州县赃吏甚多,不可不严其禁。』槐奏:『艺祖朝有流窜或杖死者。』元凤奏:『高宗朝,必籍记姓名,不复录用。』上曰:『籍记今可举行。』壬戌,上问:『浙右被水处已尽退否?』槐等奏闻:『毗陵已退,然田禾仅可半收。』上曰:『毗陵视诸郡最低,可与检放。』以谢方叔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八月乙丑朔,以董槐为右丞相兼枢密使,程元凤为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蔡抗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丙寅,上谕辅臣:『朕以今日多事,选用卿等。宜一心体国,凡纪纲未振、人材未萃、民生未裕、边备未饬,皆为急务,宜加之意。』槐等奏:『敢不竭心尽力,仰报擢用之意?但乍当事任,典故未熟,望陛下明赐训晓。』上曰:『然。朕有区处未尽,卿亦毋隐。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