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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263 万字 · 约 125 小时 25 分钟 · 164 / 332

会员可开白话

至是暴崩于中和殿时人皆言内常侍陈志弑逆其党类讳之不敢讨贼但云药发外人莫能明也

闰月太子即位【是为穆宗】

诸宦官王守澄等共立太子即皇帝位以吐突承璀尝欲立沣王恽【宪宗次子】为太子守澄等于是杀承璀及恽【刘友益曰唐世宦官弑君立君始此】

贬皇甫镈为崖州司戸以萧俛叚文昌同平章事辍西宫【即西内殡在焉】临朝集羣臣于月华门外【唐东西内皆有月华门在殿之西】宣制贬镈市井皆相贺上议命相令狐楚荐俛俛亦镈同年进士上欲诛镈俛及宦官救之得免

柳泌伏诛贬李道古为循州司马

以薛放【河中寳鼎人】为工部侍郎丁公着【字平子呉人】为给事中放公着先为东宫侍读及上即位未聼政即召二人入侍禁中参预机宻欲以为相二人固辞

尊贵妃郭氏为皇太后

初宪宗即位羣臣累表请立妃郭氏为后宪宗以妃宗门彊盛恐正位之后后宫莫得进托以嵗时禁忌不许至是乃尊为皇太后

上与羣臣皆释服

二月赦天下

上御楼肆赦事毕盛陈倡优杂戏而观之又幸左神防军观手搏监察御史杨虞卿【字师臯农人】上疏曰陛下宜延问羣臣恵以气色使进忠若趋利论政若诉寃如此而不升平者未之有也衡山人赵知微亦上疏谏上游畋无节上虽不能用亦不罪也

以栁公权【字诚悬公绰弟】为翰林侍书学士

上见公权书迹爱之问曰卿书何能如是之善对曰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上黙然改容知其以笔谏也

夏五月以元稹为祠部郎中知制诰

初稹为江陵士曹与监军崔潭峻善上在东宫闻宫人诵稹歌诗而善之及即位潭峻归朝荐稹上以为知制诰朝论鄙之【防同僚食爪子闻下有青蝇集其上武儒术以扇挥之曰适从何乘遽集于此同僚皆失色儒衡意气自若】

六月葬景陵【在同州府蒲城县南金帜山】

【贺善赞曰宪宗志平僭叛所向有功可谓中兴之主然有二病一任宦防二好进奉至于末年信惑异端身陷大祸岂不重可惜哉】

以崔羣为吏部侍郎

上召羣对别殿谓曰朕升储副知卿为羽翼对曰先帝之义久属圣明臣何力之有

太后居兴庆宫

太后居南内毎朔望上帅百官诣宫门上夀上性侈所以奉太后者尤华靡

秋七月令狐楚罢

楚为山陵使不给工人佣直收其钱十五万为羡余以献怨诉盈路故罢之【楚出为宣歙观察使以崔植同平章事已而楚再贬衡州刺史 崔植字公修祐甫之子】

八月浚鱼藻池【在长安县北唐故禁苑内雍□池中有山山上建鱼藻宫】

九月大宴

上甫过公除即事游畋声色赐与无节欲以重阳大宴拾遗李珏【字待价淮隂人】帅其同僚上疏曰元朔未改山陵尚新虽陛下就易月之期俯从人欲而礼经着三年之制犹服心丧合防内庭事将未可上不聼已而羣臣入閤谏议大夫郑覃【珣瑜子】崔郾【字广略邠之弟】等五人进言陛下宴乐多过游畋无度又晨夕与近习倡优狎昵赐与过厚夫金帛皆百姓膏血非有功不可与虽内藏有余愿陛下爱之时久无閤中论事者上始甚讶之谓宰相曰此辈何人对曰諌官上乃使人慰劳之曰当依卿言宰相皆贺然实不能用也【上尝谓给事中丁公着曰闻外间人多宴乐此乃时和人安足用为慰公着对曰此非佳事恐渐劳圣虑上曰何故对曰自天寳以来公卿大夫竞为游宴沈酣昼夜獶杂子女不愧左右如此不已则百职皆废陛下能无独忧劳乎愿少加禁止乃天下之福也几与猱同言如猱之杂也】

冬十月成徳节度使王成宗卒诏以田正代之王承元为义成节度使

王承宗卒其下秘不发丧立承宗之弟承元承元时年二十曰诸公未忘先徳不以承元年少使摄军务承元请尽节天子以遵忠烈王【王武俊赐谥忠烈】之志诸公肯从之乎众许诺承元乃视事于都将聼事不称留后表请除帅诸将及邻道争以故事劝之皆不聼诏以田正为成徳帅承元移镇滑州诸将諠哗不受命承元以诏防谕之谓曰诸公意甚厚然使承元违天子诏其罪大矣昔李师道未败朝廷尝赦其罪师道欲行诸将固留之其后杀师道者亦诸将也诸将勿使承元为师道则幸矣大将李寂等固留承元承元斩以徇军中乃定【成徳自李寳臣至王承元入朝更二姓传五世凡五十九年】

吐蕃宼泾州

泾州奏吐蕃入寇距州三十里告急求救以中尉梁守谦为神防行营都监并发八镇全军救之邠寜兵以神防受赏厚皆愠曰人给五十缗而不识战闘者彼何人邪常额衣资不得而前冒白刃者此何人邪汹汹不止节度使李光顔亲为开陈大义然后军士感悦而行将至泾州吐蕃惧而退

幸华清宫

上将幸华清宫宰相帅两省官诣延英门三上表切谏上不聼谏官伏门下至暮乃退明日上自复道出城幸华清宫独公主驸马中尉兵千人扈从晡时还宫

穆宗皇帝

【辛丑】长庆元年春正月诏河北诸道各均定两税

萧俛罢

俛介洁疾恶为相重惜官职少所引拔西川节度使王播大修贡举且以赂结宦官求为相叚文昌复左右之诏征播诣京师俛屡争之言播纎邪不可以污台司上不聼俛遂辞位【时叚文昌亦罢以杜元頴同平章事王播为盐鐡使播奏约茶额每百钱加税五十李珏等谏曰茶近起贞元多士之际今天下无虞所宜寛横敛之目而更増之百姓何时当得息肩不从 杜元頴如晦五世孙】

卢龙节度使刘总弃官为僧以张靖代之

总既杀其父兄心常自疑数见父兄为祟常于府舍饭僧使为佛事晩年恐惧尤甚又见河南北皆从化奏乞弃官为僧诏从之总奏分所属为三道以幽涿营为一道平蓟妫檀为一道请除张靖薛平为节度使瀛莫为一道请除卢士玫为观察使【靖先在河东以寛简得众总以燕人桀骜日久故举靖以安辑之平嵩之子知河朔风俗而尽诚于国士玫则总妻族之亲也】总又尽择麾下宿将有功难制者朱克融【滔之孙】等送京师乞加奬拔使燕人有慕羡朝廷禄位之志又献征马万五千匹然后削发委去【总寻卒于定州自刘怦得幽州至总弃官凡三世三十六年】是时上方酣宴不以天下为意崔植杜元頴不知安危大体茍欲崇重靖惟割瀛莫二州以士玫领之余皆统于靖朱克融辈久覊旅京师至假匄衣食日诣中书求官植元頴不之省寻勒归本军驱使克融辈皆愤怨

夏四月贬钱徽李宗闵为逺州刺史杨汝士为开江【唐县为开州治开州注见前】令

翰林学士季徳裕【字文饶】吉甫之子也以中书舍人李宗闵尝对防讥切其父恨之宗闵又与翰林学士元稹争进取有隙右补阙杨汝士与礼部侍郎钱徽掌贡举西川节度使叚文昌翰林学士李绅【字公垂敬元曽孙】各以书属所善进士及榜出二人所属皆不预而郑覃弟朗裴度子譔宗闵壻苏巢汝士弟殷士及第文昌言于上曰今嵗礼部殊不公所取皆以闗节得之上以问诸学士徳裕稹绅皆以为然上乃命覆试黜朗等十人而贬徽等或劝徽奏二人属书上必寤徽曰茍无愧心得丧一致奈何奏人私书岂士君子所为邪取而焚之时人多之自是徳裕宗闵各分朋党各相倾轧垂四十年

五月遣使册回鹘崇徳可汗【保义可汗死册所属为毘伽荣徳可汗】以太和长公主【宪宗女】妻之

吐蕃闻唐与回鹘婚寇青塞堡回鹘奏以万骑出北庭万骑出安西拒吐蕃以迎公主

秋七月卢龙军乱囚节度使张靖推朱克融为留后靖骄贵自尊政事多委幕僚章雍辈皆年少轻薄嗜酒豪纵裁刻军士粮赐数以反虏诟之谓曰今天下太平汝曹能挽两石弓不若识一丁字由是军中人人怨怒防雍出逢小将防马冲其前导雍命杖之河朔军士不贯【与惯同】受杖不服雍白靖系治之是夕士卒连营呼噪作乱囚靖杀雍等迎朱克融为留后【众以判官张□长者不杀□骂曰汝何敢反行且族灭众共杀之靖坐贬吉州刺史未几瀛州军亦乱执观察使卢士畋送于克融】

成徳兵马使王庭凑【回鹘阿布思之种王武俊养以为子因胃姓】杀节度使田正起复田布为魏博节度使讨之

初田正徙镇成徳自以久与镇人战有父兄之仇乃以魏兵二千自衞请度支供其粮赐戸部侍郎崔倰【字徳长祐甫从子】刚褊无逺虑恐开事例不肯给正不得已遣魏兵归都知兵马使王庭凑果悍隂狡潜谋作乱以魏兵故不敢发及魏兵去夜结牙兵杀正自称留后逼监军奏求节钺朝廷震骇魏博节度使李愬闻变素服流涕令将士曰魏人所以得通圣化安宁富乐者田公之力也今镇人不道輙敢害之是轻魏以为无人也诸公受田公恩宜如何报之众皆恸哭深州刺史牛元翼【赵州人】成徳良将也愬使以寳剑玉带遗之曰昔吾先人以此剑立大勲吾又以之平蔡州今以授公努力翦庭凑元翼以剑带狥于军报曰愿尽死防愬病作不果出兵乃复起田布为魏博节度使【布固辞不获与妻子賔客诀曰吾不还矣悉屏旌节导从而行未至魏州三十里被发徒跣号哭而入居于垩室月俸千缗一无所取卖旧产得钱十余万缗以颁士卒旧将老者兄事之】

诏诸道讨王庭凑以牛元翼为深翼节度使庭凑围深州

九月吐蕃遣使来盟以刘元鼎为吐蕃防盟使

命宰相与吐蕃使者论讷罗盟于城西遣元鼎入吐蕃亦与其宰相以下盟【今西藏卫地伊克招之门右有唐碑上刻长庆初与吐蕃防盟之文至今完好番语谓大为伊克庙为招伊克招犹言太庙也】

诏两税皆输布丝纩

自定两税法以来钱日重物日轻民所输三倍其初戸部尚书杨于陵言钱者所以权百货贸迁有无所宜流散不应蓄聚今税百姓钱藏之公府又开元中天下铸钱七十炉炉嵗入百万今才十余炉嵗入十五万【入纲目误作八今依通鉴改正】又积于富室流入四夷如此则钱焉得不重物焉得不轻今宜使天下输税课者皆用谷帛广铸钱而禁滞积及出塞者则钱日滋矣从之

冬十月以王播同平章事

播为相専以承迎为事未尝言国家安危

以裴度为镇州行营都招讨使

以魏简为弓箭库使元稹为工部侍郎

翰林学士元稹与知枢宻魏简深相结求为宰相由是有宠稹无怨于裴度但以度先逹重望恐其复有功大用妨已进取故度所奏军事多与简从中沮之度上表曰陛下欲扫荡幽镇先宜肃清朝廷河朔逆贼祗乱山东禁闱奸臣必乱天下是则河朔患小禁闱患大小者臣与诸将必能剪灭大者非陛下觉悟制防无以驱除臣防陛下委付之意不轻遭奸臣抑损之事不少若朝中奸臣尽去则河朔逆贼不讨自平若奸臣尚存则逆贼纵平无益表三上上虽不悦以度大臣不得已罢简枢密解稹翰林而恩遇如故

宿州【唐置今属江南凤阳府】刺史李直臣伏诛

直臣坐赃当死宦官受其赂为之请御史中丞牛僧孺固请诛之上曰直臣有才可惜僧孺对曰彼不才者安足虑本设法令所以擒制有才之人安禄山朱泚皆才过于人法不能制者也上从之

十二月深州行营节度使杜叔良讨王庭凑大败诏以李光顔代之

初横海节度使乌重将全军救深州独当幽镇东南重宿将知贼未可破按兵观衅上怒徙重山南西道而叔良素事权幸宦官荐之诏以代重至是诸道兵与镇人战大败诏复以李光顔代之

以朱克融为平卢节度使

自宪宗征伐西方国用已虚及上即位赏赐无节而幽镇用兵久无功府藏空竭执政以王庭凑杀田正而克融囚张靖罪有轻重请赦克融尃讨庭凑上从之【克融既得旌节乃出张靖卢士玫】

【壬寅】二年春正月卢龙兵陷弓髙【注见前】

先是弓髙守备甚严有中使夜至守将不内旦乃得入中使大诟怒贼谍知之他日伪遣人为中使夜至守将遽内之贼众随入又围下慱【中书舍人白居易上言曰自幽镇逆命朝廷征兵十七八万四面攻围已逾半年王师无功贼势犹盛弓髙既陷粮道不通下博深州饥穷日蹙盖由节将大重其心不齐未立功者或已拜官已败衂者不闻得罪既无征劝以至迁延请令李光顔将诸道劲兵从东速进问弓髙粮路合下博诸军解深邢重围与元翼合势令裴度将大原全军兼招讨旧职四面压境观衅而动若乘虚得便即令同力翦除若战胜贼穷亦许受降纳欵如此则夹攻以分其力招谕以动其心必未及诛夷自生变故仍诏光顔选留诸道精兵余悉遣归本道盖兵多而不精岂惟虚费资粮兼恐挠败军陈故也诸道监军请皆停罢众齐令一必有成功疏奏不省 下博汉县故城在今直深州】

魏博将史宪诚【建康人】作乱节度使田布死之诏以宪诚为节度使

初田布从正在魏善视牙将史宪诚及为节度使遂寄以腹心军中精鋭悉以委之至是布以魏兵讨镇军于南宫【汉县今属冀州】以馈运不继发六州【魏博六州也纲目误作六军今改正】租赋以供军将士不悦宪诚因鼓扇之防有诏分魏博军李光顔使救深州布军遂溃多归宪诚布独与中军八千人还魏复召诸将议出兵诸将益偃蹇曰尚书能行河朔旧事则死生以之若使复战则不能也布叹曰功不成矣即日作遗表曰臣观众意终负国恩臣既无功敢忘即死伏愿陛下速救光顔元翼毋使义士忠臣皆为河朔屠害奉表号哭拜授幕僚李石【字中玉襄邑王神符五世孙】乃入唘父灵抽刀而言曰上以谢君父下以示三军遂刺心而死宪诚闻之遂喻众以河朔旧事众拥宪诚为留后诏以为节度使宪诚虽外奉朝廷然内实与幽镇连结

二月以王庭凑为承徳节度使遣兵部侍郎韩愈宣慰其军

庭凑围牛元翼于深州官军三靣救之皆以乏粮不能进【时诸军匮乏衣粮馈运在途即邀夺之其悬军深入者皆冻馁无所得】虽李光顔亦闭壁自守朝廷不得已以庭凑为成徳节度使而遣韩愈宣慰其军庭凑虽受命不解深州之围诏愈至境更观事势勿遽入愈曰止君之仁死臣之义遂往至镇庭凑拔刃弓以逆之及馆甲士罗于庭庭凑言曰所以纷纷者乃此曹所为非庭凑心愈厉声曰天子以尚书有将帅材故赐之节不知尚书乃不能与徤儿语邪甲士前曰先太师为国撃走朱滔血衣犹在此军何负朝廷乃以为贼乎愈曰汝曹尚能记先太师则善矣夫逆顺之为祸福岂逺邪自禄山思明以来至元济师道其子孙有今尚存者乎田令公以魏博归朝廷子孙孩提皆为美官王承元以此军归朝廷弱冠建节刘悟李祐皆为节度使汝曹亦闻之乎庭凑恐众心动麾之使出谓愈曰侍郎来欲何为愈曰神防诸将如牛元翼者不少但朝廷顾大体不可弃之耳尚书何为围之不置庭凑曰即当出之因与愈宴礼而归之未几元翼将十骑突围出深州【上之初即位也两河略定萧俛叚文昌以为天下已平渐宜消兵请宻诏军镇每嵗百人之中限八人逃死上方荒宴不以国事为意遂可其奏军士落籍者皆聚山泽为盗及幽镇作乱一呼而亡卒皆集诏征诸道兵讨之皆临时召募乌合之众以行又诸节度既有监军主将不得専号令战小胜则飞骑奏捷自以为功不胜则迫胁主将以罪归之悉择军中骁勇以自衞遣羸弱者就战故每战必败又凡用兵举动皆自禁中授以方略朝令夕改不知所从不度可否惟督令速战十使道路如织故虽以诸道十五万之众裴度元臣宿望乌重李光顔皆当时名将讨幽镇万余之众屯守逾年竟无成功财竭力尽崔植度元頴王播为相皆庸才无逺略朱克融史宪诚及庭凑皆以节帅授之由是再失河朔迄于唐亡不能复取】

以傅良弼【字安道清河人】为沂州刺史李寰【史不详里系】为忻州刺史时乐夀【本汉乐成县隋改名明省故城在今河间府献县】兵马使傅良弼博野【本晋博陆县后魏更名今县属保定府】镇遏使李寰所戍在幽镇之间朱克融王庭凑互相诱脇二人不从各以其众坚壁贼竟不能取故赏之

崔植罢以元稹同平章事裴度为司空东都留守稹怨度欲解其兵柄故劝上雪王庭凑而罢兵以度为司空平章事东都留守谏官争上言时未偃兵度有将相全才不宜置之散地上乃命度入朝然后赴东都

以李聼为河东节度使

初聼为羽林将军有良马上为太子遣左右讽求之聼以职总亲军不敢献及河东缺帅上曰李聼不与朕马是必可任遂用之

昭义节度使李悟执监军刘承偕

承偕恃恩陵轹悟数众辱之隂与磁州刺史张汶谋缚悟送阙下悟知之讽其军士杀汶围承偕欲杀之幕僚贾直言【河朔旧族先为李师道幕僚】责悟曰公欲为李司空邪安知军中无如公者悟遂谢直言免承偕而囚之上诏悟送承偕悟不奉诏防裴度入朝上问度宜如何处置度请流承偕于逺州必得出上从之悟乃释承偕【自是悟浸骄欲效河北三镇招聚不逞章表不逊】

三月诏内外诸军将士有功者奏与除官

初上在东宫闻天下厌苦宪宗用兵故即位务优假将卒以求姑息诏神防六军及南牙常参武官悉加奬擢诸道大将久次及有功者悉奏闻除官于是商贾胥吏争赂藩镇牒补列将而荐之即升朝籍士大夫皆扼腕叹息

武宁副使王智兴作乱诏以为节度使

先是节度副使皆以文吏为之上以智兴有勇略欲用之河北故授为武宁副使已而诏遣智兴以精兵三千人讨幽镇崔羣忌之奏请以为他官未报会有诏罢兵智兴引兵先入其境羣惧遣使迎劳且使释甲而入智兴不从引兵入府逐羣遣兵送至埇桥【注见前】遂掠盐鐡院钱帛及诸道进奉而返朝廷以新罢兵力未能讨以智兴为节度使

诏留裴度辅政王播罢

度入朝不数日诏以为淮南节度使言事者皆谓裴度不宜出外上亦自重之制畱度辅政以王播代度镇淮南【播仍兼盐鐡转运使】

夏四月丁酉朔日食

诏免江州逃戸欠钱

戸部侍郎判度支张平叔言官自粜盐可获倍利又请令所由将盐就村粜易又乞令宰相领盐鐡使以粜盐多少为刺史县令殿最检责所在实戸据口给一年盐使其四季输价富商大贾有邀截喧诉者所在杖杀诏百官议兵部侍郎韩愈中书舍人韦处厚【字徳载万年人】皆以为不可事遂寝【愈以为城郭之外少有见钱粜盐多用杂物贸易盐商无物不取或賖贷徐还用此取济两得利便今令吏人坐铺自粜非得见钱必不敢受如此贫者无从得盐自然坐失常课如何更有倍利若令吏人将盐家至戸到而粜之必索百姓供应骚扰极多又刺吏县令职在分忧岂可惟以盐利多少为之陛黜不复考其理行又贫家食盐至少或有旬月淡食若据口给盐依时征价官吏畏罪必用威刑臣恐因此所在不安此尤不可之大者也处厚以为宰相处论道之地杂以鹾务实非所宜窦参皇甫镈皆以钱谷为相卒蹈祸败又欲以重法禁人喧诉夫强人之所不能事必不立禁人之所必犯法必不行矣】平叔又奏征逺年逋欠江州刺史李渤上言度支征当州贞元二年逃欠戸钱四千余緍当州今嵗旱灾田损什九陛下奈何于大旱中征三十六年前逋负诏悉免之

六月裴度罢为右仆射元稹罢为同州刺史

王庭凑之围牛元翼也和王傅于方言于元稹请遣客间説贼党使出元翼仍赂兵吏部令史伪出告身二十通令以便宜给赐稹皆然之有李赏者知其谋乃告裴度云方为稹结客刺度度而不发赏诣神防告之诏仆射韩臯等鞫按事皆无騐六月度及稹皆罢相谏官言度无罪不当免相稹为邪谋责之太轻上不得已削稹长春宫使

以李逢吉同平章事

逢吉于上有讲侍旧恩【逢吉先为东宫侍讲】宻结近幸召拜兵部尚书李赏告变逢吉实隂使之【唐书逢吉本传裴度元稹知政度尝条稹憸佞逢吉以为其隙易乘遂并中之遣人告变言于方欲为稹刺度旧书所载畧同通鉴考异以为李赏自告非由逢吉今于稹度罢相条依通鉴辑而以逢吉事畧见于此】裴度元稹既罢逢吉遂复相

秋七月宣武押牙李防作乱讨平之

初张靖镇宣武屡赏以悦军士李愿【晟长子】继之薄赏劳而峻威刑其妻弟寳瑗骄贪军中恶之牙将李臣则等作乱斩瑗愿奔郑州众推防为留后监军以闻诏三省官与宰相议【时议皆以为宜如河北故事授防节李逢吉曰河北之事盖非获已今若并汴州弃之则江淮以南亦非国家有矣杜元頴张平叔争之曰奈何惜数尺之节不爱一方之死乎】议未决防宋亳颍州各奏请命帅上大喜逢吉请征防入朝而以韩弟充镇宣武充素寛厚得众心脱防旅拒则命徐许两军攻其左右而滑军蹙其北充必得入矣上皆从之防不奉诏忠武李光顔兖海曹华【宋州楚邱人时为充海节度使质实以兖海曹华为四川缪甚】皆以兵讨防屡败其兵韩充入汴境又败其兵于郭桥【镇名在开封府祥符县西北今曰郭桥集】初防以兵马使李质为腹心及防不奉诏质屡谏不聼防防疽发卧家质擒杀之遂迎充充既视事人心粗定乃密籍军中为恶千余人一朝悉逐之曰敢少留境内者斩于是军政大治【李质寻为金吾大将军】

冬十一月太后幸华清宫上畋于骊山

十二月立景王湛【帝长子即敬宗】为太子

上与宦官击毬于禁中有宦者坠马上惊得疾不能履地宰相屡乞入见不报裴度三上疏请立太子且请入见言之诏立景王湛为皇太子上疾浸瘳

初行宣明厯

【癸卯】三年春二月以牛僧孺同平章事

戸部侍郎牛僧孺素为上所厚初韩以财结中外卒孙幼主藏奴与吏讼于御史府上怜之取其簿自阅视凡中外主权多纳货独僧孺不纳上大喜遂以僧孺为相时僧孺与李徳裕皆有入相之望徳裕出为浙西观察使八年不迁以为李逢吉排已而引僧孺由是怨愈深

夏四月以郑权【汴州开封人】为岭南节度使

翼城人郑注巧谲倾谄善揣人意以医游四方李愬饵其药颇騐署为牙推浸预军政妄作威福军府患之监军王守澄请去之愬曰注竒才也将军试与之语苟无所取去之未晩乃使注见守澄守澄不得已见之坐语未久大喜促膝恨相见之晩守澄入知枢密挈注以西荐于上上亦厚遇之自上有疾守澄专制国事势倾中外注日夜出入其家与之谋议人莫能窥其迹始则防贱巧宦之士或因以进数年之后逹官车马满其门矣工部尚书郑权家多姬妾禄薄不能赡因注通于守澄以求节镇遂得岭南

五月以柳公绰为山南东道节度使

公绰过邓县【邓城县也本汉邓县唐曰邓城宋省故城在今襄阳县北此云邓县盖防汉旧县之文】有二吏一犯赃一舞文众谓公绰必杀犯赃者公绰判曰赃吏犯法法在奸吏乱法法亡竟诛舞文者

六月以韩愈为京兆尹

愈为京兆六军不敢犯法私相谓曰是尚欲烧佛骨何可犯也

秋八月帝幸兴庆宫

上自复道【雍録开元中筑夹城自大明宫复道由通化等门达曲江芙蓉园外人不知也】幸兴庆宫至通化门楼投绢二百匹施山僧上之滥赐皆此类不可悉纪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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