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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编年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263 万字 · 约 125 小时 25 分钟 · 178 / 332

会员可开白话

忠外虽亲厚私心渐异乃谓全忠曰长安密迩茂贞不可不为之备六军十二卫但有空名请召募以实之使公无西顾之忧全忠知其意曲从之密使麾下壮士应幕以察之不之兵与京兆尹郑元规等缮治兵仗日夜不息防朱友伦击毬坠马而死全忠疑所为杀同戯者十余人遣兄子友谅【全昱子】代典宿卫至是全忠欲迁天子都洛恐立异密表等专权乱国请并其党郑元规等诛之诏皆贬之而以裴枢独孤损分制六军三司全忠密令朱友谅杀及元规等数人

朱全忠屯河中表请迁都帝发长安二月至陜

朱全忠引兵屯河中遣牙将奉表称邠岐兵逼畿甸请上迁都洛阳时上御延喜楼及下裴枢已促百官东行驱徙士民号哭满路骂曰贼臣崔召朱温来倾覆社稷使我曹流离至此上遂发长安全忠以张廷范为御营使毁长安宫室百司及民间庐舍取其材浮渭沿河而下长安遂墟上至华州民夹道呼万岁上泣曰勿呼万岁朕不复为汝主矣馆于兴徳宫谓侍臣曰纥干山头冻杀雀何不飞去生处乐【纥干山一名纥真山在今大同府大同县东元和志蕃语纥真华言三十里也寰字记其山夏恒积雪故彼人有山头冻杀雀之语】朕今漂泊不知竟落何所因泣下霑襟左右莫能仰视二月至陜以东都宫阙未成留止全忠来朝上延入寝室见何后后泣曰自今大家夫妇委身全忠矣

王建遣兵迎车驾

上遣间使以御札告难于建建遣王宗祐【建飬子】将兵防鳯翔兵至兴平遇汴兵不得进而还建始自用墨制除官云俟车驾还长安表闻

三月朱全忠判六军诸卫事

全忠既杀崔遂专总禁卫

朱全忠赴洛阳

全忠置酒私第【陜城私邸也】邀上临幸遂请赴洛阳督修宫阙上与之宴羣臣既罢留全忠及韩建饮皇后出自捧玉巵饮之宫人或附上耳语建蹑全忠足全忠不饮阳醉而出

遣间使以密诏告难于四方

上复遣间使以绢诏告急于王建杨行密李克用等令纠率藩镇以图匡复曰朕至洛阳则为全忠所幽闭诏敕皆出其手朕意不得复通矣

杨行密遣兵击杜洪

行密以李神福为鄂岳招讨使将兵击杜洪朱全忠遣使诣之请舍鄂岳复请旧好行密报曰俟天子还长安始敢闻命【既而神福卒行密以刘存代之明年朱全忠遣其将曹延祚救洪存攻防岳州执洪及延祚送广陵悉诛之刘存泌阳人】

夏四月帝至洛阳

朱全忠奏宫室已成请车驾早发上遣宫人谕以皇后新产未任就路请俟十月东行全忠疑上徘徊俟变怒甚谓牙将防彦卿【字俊臣开封人】曰汝速至陜即日促官家发来闰月车驾发陜全忠迎于新安杀上左右及宫人数人自崔之死六军散亡俱尽余内园小儿三百余人从上而东全忠尽杀之预选二百人大小相类者依其服而代之上初不觉累日乃悟自是上之左右使令皆全忠之人矣至洛阳入宫以蒋元晖王殷为宣徽南北院【宣徽二院唐中叶置宦者□之百官志不载】乃使张廷范为街使韦震为河南尹又召朱友恭氏叔琮为左右龙武统军典宿卫

以朱全忠为防国宣武宣义忠武节度使

更封钱镠为呉王

镠求封呉越王朝廷不许乃更封呉王

命魏博曰天雄军进罗绍威爵为邺王【代宗以魏博为天雄军及田悦拒命除其号今复之】

五月朱全忠还镇

帝宴全忠等既罢复召全忠宴于内殿全忠疑不入帝曰然则可使敬翔来全忠擿翔使去曰翔亦醉矣乃还大梁

六月李茂贞王建李继徽合兵讨朱全忠全忠拒之河中时西川诸将劝王建乘茂贞之衰取鳯翔建以问判官冯涓涓曰今梁晋虎争势不两立若并而为一举兵向蜀虽诸葛复生不能敌矣鳯翔蜀之藩蔽不若与之和亲无事则务农训兵有事则观衅而动可以万全建曰然乃与茂贞修好及李继徽合兵诛朱全忠全忠拒之河中

秋八月朱全忠弑帝于椒殿太子祝即位【是为昭宣帝】初全忠见徳王裕眉目疎秀年齿已壮恶之私谓崔曰徳王尝奸帝位岂可复留公何不言之言于帝帝问全忠全忠曰陛下父子之间臣安敢窃议此崔卖臣耳帝自离长安日忧不测与何后终日沈饮或相对悲泣全忠使蒋元晖伺帝动静帝从容谓元晖曰徳王朕爱子全忠何故坚欲杀之因泣下齧中指血流元晖具以语全忠全忠愈不自安时李茂贞等移来往皆以兴复为辞全忠方西讨以帝有英气恐变生于中欲立防君易谋禅代乃遣判官李振至洛阳与元晖及朱友恭氏叔琮等图之元晖选牙官史太等百人夜叩宫门杀宫人裴贞一帝在椒殿方醉遽起单衣绕柱走太追弑之昭仪李渐荣以身蔽帝呼曰寜杀我曹勿杀大家太亦杀之又欲杀何后后求哀于元晖乃释之于是元晖矫诏称贞一渐荣弑逆立辉王祚为皇太子更名祝于柩前即位【时年十三】宫中恐惧不敢出声哭全忠闻之阳惊哭自投于地曰奴軰负我令我受恶名于万代至东郡伏梓宫恸哭杀友恭叔琮友恭临刑大呼曰卖我以塞天下之谤如鬼神何全忠遂辞赴镇

杨行密以子偓为宣州观察使

台蒙卒行密以子偓代之徐温谓偓曰王寝疾而嫡嗣出藩此必奸臣之谋他日相召非温使者及王令书慎无亟来偓泣谢而行

九月尊皇后为皇太后

冬十月辛邜朔日食

十二月杨行密遣马賨归长沙

賨性沈勇事行密屡有功行密从容问其兄弟乃知为马殷之弟大惊曰吾尝怪汝器度瓌伟果非常人遣归长沙賨固辞行密固遣之【賨至长沙殷议入贡賨曰杨王地广兵强不若与之结好殷作色曰杨王不事天子一旦朝廷致讨□□及吾汝置此论勿为吾祸】

以刘隠为清海节度使

隐以重赂结朱全忠故有是命

昭宣帝

【乙丑】天祐二年【刘友益曰君立逾年改元恒也昭宣于是逾年矣而不改先君之旧号则臣子之罪也其畏全忠亦甚矣纲目非元年不书号于是特书昭宣帝天祐二年所以表其为新君之初年以正始也】春二月朱全忠杀徳王裕等九人

全忠使蒋元晖邀徳王裕等九人【裕及棣王祤防王禊祈王禋遂王祎景王秘祁王祺雅王祯琼王祥】置酒九曲池悉缢杀之投尸池中皆昭宗之子也

葬和陵【在河南府偃师县南】

【贺善赞曰昭宗即位首务彊兵志张王室而性失卞急不审事宜是以三命出师不惟无功益以长乱虽唐亡已决亦其处之不善祗以速之也】

独孤损裴枢崔逺并罢以张文尉【字友华河间人】杨渉【字文川□兄子】同平章事

初桞璨及第不四年为相性倾巧时天子左右皆朱全忠腹心璨曲意事之同列裴枢崔逺独孤损皆朝廷宿望意轻之璨以为憾张廷范本优人有宠于全忠奏以为太常卿枢曰廷范勲臣幸有方镇何借乐卿恐非元帅指持之不下全忠闻之谓宾佐曰吾尝以裴十四器识真纯不入浮薄之党观此议论本态露矣璨因此并谮逺损于全忠故三人皆罢以张文蔚杨渉为相【渉为人和谨闻当为相泣谓其子凝式曰此吾家之不幸也必为汝累】

夏四月慧星出西北长竟天

六月杀裴枢独孤损崔逺陆扆王溥等三十余人桞璨恃朱全忠之势恣为威福会有星变占者曰君臣俱焚宜诛杀以应之璨因疏其素所不快者于全忠曰此曹皆怨望腹诽冝以之塞灾异李振因言于全忠曰王欲图大事此曹皆朝廷之难制者也不若尽去之全忠以为然贬独孤损裴枢崔逺陆扆王溥赵崇【致仕太子太保】王赞等官有差自余或门胄高华或科第自进以名检自处者皆指以为浮薄贬之六月朔聚枢等三十余人于白马驿【注见前】一夕尽杀之投尸于河初李振屡举进士不中第故深疾搢绅之士言于全忠曰此軰尝自谓清流宜投之黄河使为浊流全忠笑而从之振自汴至洛朝臣必有窜逐时为之鸱枭

秋八月徴前礼部员外郎司空图【字表圣临淄人】诣阙寻放还山

初图弃官居王官谷【在今蒲州府虞乡县东南元王惮记中条山又东得王官谷汉故垒也有唐司空表圣别业】昭宗屡徴之不起桞璨以诏书徴之图惧入见阳为衰野坠笏失仪璨复下诏曰养高钓名匪夷匪惠难居公正之朝可放还山【后全忠篡位征图为礼部尚书不起及昭宣帝遇弑图闻之不食而卒】

冬十月朱全忠击淮南不利而还

全忠遣杨师厚取襄阳【赵匡凝奔广陵】复防江陵【赵匡明奔淮都】乘胜遂击淮南敬翔諌不聴至枣阳【随县今属襄阳府】遇大雨抵光州道险涂潦人马疲乏士卒逃亡十一月渡淮而北光州刺史柴再用【汝阳人】抄其后军斩首三千级获辎重万计全忠悔之躁忿尤甚遂还大梁

改昭宗諡号

起居郎苏楷【礼部尚书循之子】素无行尝登进士第【在干寜三年】昭宗覆试黜之【楷文最下承不聴入科场 洪迈曰唐人谓贡院为科场言由此而决科进取争名之埸也】至是建议昭宗谥圣穆景文多溢美请改之太常卿张廷范奏改为恭灵庄愍庙号襄宗

十一月吴王杨行密卒【谥武忠】子偓代为淮南节度使行密长子偓素无令誉军府轻之行密寝疾命判官周隐【舒州人】召偓隠性蠢直对曰司徒轻易信防喜击毬好饮酒非保家之主余子皆防未能驾驭诸将庐州刺史刘威从王起微细必不负王不若使之权领军府俟诸子长而授之行密不应徐温张颢【蔡人】密言于行密曰王出万死冒矢石为子孙立基业安可使他人有之行密曰吾死瞑目矣行密使温与幕僚严可求【冯翊人家江都】诣隐取牒遣使召偓以王茂章代守宣州偓至行密卒李俨承制以偓为节度使【偓既袭位召周隠杀之又怒王茂章遣兵袭之茂章奔杭州钱□以为镇东节度副使更名景仁后使于梁遂留之】

以朱全忠为相国封魏王加九锡全忠不受

先是全忠急于禅密使将元晖等谋之元晖与桞璨等议以魏晋以来皆先封大国加九锡殊礼然后受禅当次第行之全忠大怒宣徽副使王殷赵殷衡【本姓孔名循为全忠家乳母养子冒姓赵后渐贵复其姓名】谮之曰元晖璨等欲延唐祚故留其事以须变元晖闻之惧诣全忠言状全忠曰汝曹巧述间事以阻我借使我不受九锡岂不能作天子耶元晖曰唐祚已尽天命归王但以晋燕岐蜀皆吾勍敌王遽受禅彼心未服不可不曲尽义理然后取之元晖等欲为王创万代之业耳全忠叱曰汝果反矣元晖归与璨议加全忠九锡朝士多窃懐愤悒礼部尚书蘓循【即楷之父史不详何所人】独扬言曰梁王功业显大厯数有归朝廷宜速行揖让朝士无敢违者乃以全忠为相国总百揆进封魏王加九锡全忠怒不受璨遂奏请禅诣大梁白全忠全忠拒之

十二月朱全忠弑太后何氏杀蒋元晖桞璨张廷范初柳璨与元珲廷范相结为全忠谋禅大事何太后使宫人逹意求传之后子母生全王殷赵殷衡谮元晖云与璨廷范于积善堂夜饮对太后焚香为誓兴复唐祚全忠信之收斩元晖【揭尸于都门外聚众焚之】以殷权知枢宻殷衡权判宣徽院事殷等遂诬元晖私侍太后全忠令殷等弑太后于积善堂斩桞璨于上东门车裂廷范于都市璨临刑呼曰负国贼死其宜矣

罢谒郊庙

先是礼院奏皇帝登位应祀南郊敕用十月行之既习仪朱全忠怒曰桞璨蒋元晖欲郊天以延唐祚璨等惧改用来年正月至是全忠弑太后诛璨等敕以宫禁内乱罢之

【丙寅】三年春正月罗绍威杀其牙军八千家

初田承嗣镇魏博选募六州骁勇之士五千人为牙军厚其给赐以自卫自是父子相继亲党胶固日益骄横小不如意輙族旧帅而易之自史宪诚以来皆立于其手罗绍威恶之力不能制密告朱全忠欲借兵以诛之全忠乃发兵屯深州声言击沧州防全忠女适绍威子者卒全忠遣将实甲兵于槖中选兵千人为担夫入魏诈云防葬全忠自以大军继其后云赴行营牙军不之疑绍威潜遣人入库断弓甲襻【普患反甲之系也】夜帅奴客数百人与汴将合击牙军牙军欲战而弓甲皆不可用遂合营殪之凡八千家婴孺无遗诘旦全忠引兵入城已而天雄诸军皆猜惧牙将史仁遇等作乱全忠讨平之至秋乃还大梁【全忠留魏中岁绍威供亿所杀牛羊豕近七十万资粮称是蓄积为之一空绍威虽去其□而魏兵自是衰弱绍威悔之谓人曰合六州四十三县鐡不能为此错也】

以朱全忠为三司【注见前】都制置使

全忠辞不受【通鉴以三司之名始于此纲目因之考天复中崔昌遐以宰相兼领三司是三司之名前已有之不始于此也今不采】

夏四月癸未朔日食

秋九月朱全忠攻沧州

全忠以幽沧相首尾为魏患欲先取沧州乃发兵渡河围之刘仁恭下令境内男子十五以上七十以下悉自偹兵粮诣行营【文其面曰定霸都士人则文其臂曰一心事主】得兵十万军于瓦桥【闗名在今保定府雄县南易水上】畏汴军彊不敢战沧州城中食尽全忠使人説刘守文曰何不早降守文登城应之曰梁王方以大义服天下若子叛父而来将安用之全忠愧其辞直为之缓攻仁恭求救于河东前后数百軰李克用恨其反覆未之许存朂谏曰天下之势归朱温者什七八自河以北能为温患者独我与幽沧耳今不与之并力非计也为天下者不顾小怨彼尝困我而我救其急一举而名实附焉此乃吾复振之时不可失也克用以为然谋召幽州兵与攻潞州曰于彼则可以解围于我则可以拓境乃许仁恭和仁恭遣兵三万诣晋阳克用遣周徳威李嗣昭等将兵与之共攻潞州

杨渥取洪州

先是镇南节度使钟传卒军中立中子匡时为留后传飬子延规恨不得立降淮南及是杨渥遣秦裴将兵击洪州军于蓼州【在今南昌府南昌县东南两洲相并水入中府入于章江即水经注所谓谷鹿州也】诸将请阻水立寨裴不从匡时果遣其将刘楚据之诸将以咎裴裴曰匡时骁勇独楚耳若率众守城不可猝防吾故以要害诱致之耳破寨执楚遂围洪州防之虏匡时以归【杨氏遂兼有江西之地】

冬十月王建立行台

王建始立行台于蜀建东向舞蹈号恸言曰自大驾东还制命不通请权立行台用李晟郑畋故事承制拜封仍以榜帖告谕所部

朱全忠以髙纪昌为荆南留后

武贞雷彦恭屡防荆南留后贺闭城自守朱全忠以为怯使季昌代之【髙氏自此遂据有荆南】

十二月昭义节度使丁防降于河东朱全忠引兵还初昭宗凶讣至潞州防帅将士缟素流泣久之及李嗣昭攻潞州防举兵降之李克用以嗣昭为昭义留后防见克用泣曰防岂力不能守耶梁王陵虐唐室防虽受其举防之恩诚不忍其所为故来归命耳克用厚待之位于诸将之上全忠将攻沧州闻潞州不守引兵还【先是全忠谓河南北刍粮诸营出积及还命悉焚之在舟中音凿而焚之刘守文始遗全忠书曰城中数万口不食数月矣与其焚之为沉之为泥愿求所余以救其命全忠留数困以遗之沧州頼以济】

【丁夘】四年【四月以后梁朱晃开平元年西州称唐天复七年是岁唐亡梁晋岐淮南西州凡五国呉越湖南荆南福州岭南凡五镇 纲目分注于梁书太祖按唐同光时追废温为庻人故削而不书其唐晋汉周仍依纲目是是时五镇之外尚有镇冀昜定魏慱卢龙等镇纲目以五代史十国为断故自丁夘以后但列五镇余下并载今从之】

春正月淮南牙将张颢徐温作乱

杨偓既得江西骄侈益甚【偓君父防酣饮作乐燃十围之烛以击毬单骑常出游从者不知所之】左右牙指挥使张颢徐温泣谏偓怒曰汝谓我不才何不杀我自为之颢温惧潜谋作乱一日帅牙兵二百露刃直入庭中偓曰尔果欲杀我邪对曰非敢然也欲诛王左右乱政者尔因数偓所亲信十余人之罪曵下击杀之谓之兵諌【左传鬻拳彊谀楚子不从临之以兵惧而从之遂自刖也】诸将不与之同者稍以法诛之于是军政悉归二人

三月遣使奉册寳如梁

全忠自沧州还威望大沮恐中外离心欲速受禅过魏有疾罗绍威恐全忠袭之説曰今唐室衰防天命已改而四方称兵者皆以兴复为名王宜早正位号以絶人望全忠然之乃归大梁帝遣御史大夫薛贻矩【字熙同闻喜人】劳之贻矩请以臣礼见北面拜舞于庭还言于帝曰元帅有受禅之意矣帝乃下诏禅位于梁遣宰相张文蔚杨渉及薛贻矩苏循张防【字少逸敦煌人】赵光逢【字延吉隠之子】等奉玉册传国寳帅百官备法驾诣大梁【杨涉子直史馆凝式言于涉曰大人为唐宰相而国家至此不可谓之无过况手持天子玺绶于人虽保富贵奈千载何盍辞之涉大骇曰汝灭吾族神色为之不寕者数日】

夏四月卢龙节度使刘仁恭为其子守光所囚

仁恭骄奢贪暴以大安山【在今顺天府房山县西北】四面悬絶筑馆其上极壮丽实以美女与方士炼药其中悉敛境内钱瘗山巅令民间用菫泥【黏士也】为钱有爱妾罗氏其子守光通焉仁恭杖守光而斥之至是梁遣李思安击之直抵城下仁恭在大安城几不守守光自外引兵入登城拒守却之遂自称节度使令部将李小喜攻大安虏仁恭以归囚于别室守光弟守竒奔河东

梁王朱全忠更名晃称皇帝【是为后梁太祖】废唐帝为济隂王张文蔚等至大梁梁王更名晃文蔚等承格奉册宝至金祥殿晃被衮冕即皇帝位文蔚等升殿读册寳已降帅百官舞蹈称贺梁主与之宴举酒劳之曰此皆诸公推戴之力也文蔚等皆惭伏不能对独苏循薛贻矩盛称功徳宜应天顺人梁主复与宗戚饮博宫中酒酣其兄全昱睨之曰朱三汝本砀山一民也从黄巢为盗天子用汝为四镇节度使富贵极矣奈何一旦灭唐家三百年社稷他日得无灭吾族乎梁主不怿而罢废唐帝为济隂王迁于曹州栫【在甸反园也】之以棘使甲士守之

梁以汴州为东都开封府洛阳为西都长安为大安府佑国军

梁以马殷为楚王

梁以敬翔知崇政院事

梁以宣武掌书记太府卿敬翔知崇政院事以备顾问参谋议于禁中承上防宣于宰相而行之宰相非时奏请皆因以闻后废枢密院以其职事归之【翔为人沈深有知畧在幕府二十余年尽心勤劳昼夜不寐自言离马上乃得休息梁主性暴戾难近人莫能测睢翔能识其意有所不可未尝显言但防示迟疑梁主已悟禅代之际翔谋居多】

梁以朱友文【字徳明本姓康名勤梁主养以为子】判建昌院事

初梁主为四镇节度使凡仓库之籍置建昌院以领之至是以友文判院事掌万国之金谷

淮南西川移兴复唐室

时惟河东鳯翔淮南称天祐西川称天复元年【王建以天祐为朱氏所改元故止称天复】余皆禀梁正朔蜀王建与杨偓移檄诸道云欲与岐王晋王防兵兴复唐室卒无应者建乃谋称帝遗晋王书云请各帝一方晋王复书不许曰誓于此生靡敢失节【唐末之诛宦官也诏书至河东晋王匿监军张承业于斛律寺斩罪人以应诏至是复以为监军待之加厚承业亦为之尽力】

岐王李茂贞开府

茂贞治军寛简无纪律兵赢地蹙不敢称帝但开岐王府置百官宫殿号令皆拟帝者

契丹遣使如梁

初契丹有八部【五代史契丹部族之大者违呼尔氏后分为八部一曰违尔节二曰伊斯緷三曰舍緷四曰纳斡五曰丕勒牟尼六曰纳古济七曰济勒锦八曰希干考辽史辽始祖聂哷别统塔喇部在八部之外并要尼氏共为十部与五代史所载不同】部各有大人推一人为王建旗鼓以号令诸部三年一代以次为之及耶律按巴坚【旧作阿保机今改正】为王【辽史帝纪太祖姓耶律氏讳亿字按巴坚契丹塔喇伊色哩乡耶律密律密拉人按钖拉伊色哩旧作霞瀬益日烈密拉旧作弥里今并改正】尤雄勇奚及室韦逹靼咸役属之按巴坚恃其强不肯受代七部刦之按巴坚不得已传旗鼓请师种落居古汉城【五代史汉城在炭山东南泺河上后魏滑盐县也炭山在今宣化府独石口外泺河注见前滑防本汉县 故城今在热河 西北】别为一部汉城地宜五谷有盐池之利后稍以兵击灭七部北侵室韦女真【即唐黒水靺鞨五季时属辽号女真有生熟黄生熟黄头三避辽讳改曰女直】西取突厥故地东北诸夷皆畏服之是歳帅众三十万侵云州晋王与之连和约为兄弟延之帐中纵酒握手尽欢约共击梁或劝晋王擒之晋王不许留之旬日厚赠遗之按巴坚既归而背盟更附于梁晋王由是恨之【按巴坚事始此】时镇海节度判官罗隠【字昭谏杭州新城人】説镠举兵讨梁曰纵无成功犹可退保杭越自为东都奈何交臂事贼为终古之羞乎镠始以隠为不遇于唐【隐屡举进士不第】必有怨心及闻其言虽不能用心甚义之

梁以髙纪昌为荆南节度使

依政【西魏县故城在今四川卭州】进士梁震唐末登第归蜀过江陵髙季昌爱其才识留之欲奏为判官震耻之欲去恐及祸乃曰震素不慕荣宦明公不以为愚必欲使参谋议但以白衣侍樽爼可也季昌许之以为谋主呼曰先軰

梁主封其兄全昱为广王

全昱不乐在京师常居砀山故里二子皆封王

梁令苏循等致仕

循及其子楷自谓有功于梁朝夕望为相梁主薄其为人敬翔李振亦鄙之言于梁主曰苏循唐之鸱枭卖国求利不可立于维新之朝诏循等十五人并勒致仕楷斥归田里循父子乃之河中依朱友谦

六月淮南遣兵击楚楚大破之遂取岳州

杨偓遣其将刘存许元应将水军击楚楚王殷惧军使杨定眞驾曰我军胜矣殷问其故定眞曰夫战惧则胜骄则败今淮南兵骄而王有惧色吾是以知其必胜也殷命指挥使秦彦晖黄璠帅战舰击之存等遇雨引兵还彦晖追之存数战不利遗殷书许降彦晖使谓殷曰此必诈也勿受鼓噪而进存等走黄璠引兵合击大破之执存防岳州【元应渥之腹心也张颢徐温因其败收斩之】

梁侵晋围潞州晋遣周徳威等救之

梁遣康怀贞攻潞州晋李嗣昭闭城拒守懐贞昼夜攻之半月不克乃筑垒穿蚰蜒堑【蚰蜒音尤延湿虫也遇蜈蚣蝎以蜒规之则不敢动故以名堑】而守之内外断絶晋王以周徳威为行营都指挥使救之

秋七月梁以刘守光为卢龙节度使

八月晋败梁兵于潞州梁筑夹寨守之

晋周徳威壁于髙河【即绛河在今潞安府屯留县西南下流入漳】康懐贞遣亲骑击之不克梁主遣李思安代之将兵西上至潞州城下更筑重城内以防奔突外以拒援兵谓之夹寨调山东民馈军粮徳威曰以轻骑抄之思安乃自东南山口筑甬道属于夹寨徳威与诸将互徃攻之一昼夜数十发梁兵疲于奔命闭壁不出

九月蜀王建称帝

蜀王建议称帝将佐皆以为然冯涓独献议请以蜀王称制曰朝兴则未爽称臣贼在则不同为恶不从涓杜门不出建用副使掌书记韦庄【字端己见素之后】之谋即帝位【国号大蜀建元武成】以王宗佶韦庄为宰相唐道袭【开州人】为内枢密使是时唐衣冠之族多避乱在蜀蜀主礼而用之使修举故事故其典章文物有唐之遗风

同部

其它

大事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案大事记十二巻通释三巻解题十二巻宋吕祖谦撰取司马迁年表大事记之目编年系月以记春秋后事复采左氏厯代史皇极经世通鉴稽古录辑而广之始自周敬王三十九年迄汉武帝征和三年书法皆视太史公所录不尽用防书凡例其书作于淳熙七年每以一日排比一年之事本欲起春秋后迄于五代防以疾作而罢此葢其未经卒业之本也祖谦于史学最长而谦不以笔削自任故每条之下各注从某书修云云以自附于述而不作之义至其通释则如説经家之纲领専録经典中要义格言以及厯代名儒议论其解题则如经之有畧具本末而附以己见凡史汉同异及通鉴得失皆为缕析而详辨之又于典章制度名物象数
大事记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大事记续编目録 编年类 卷一 起汉孝武皇帝征和四年尽汉孝宣皇帝地节元年 卷二 起汉孝宣皇帝地节二年尽汉孝宣皇帝黄龙元年 卷三 起汉孝元皇帝初元元年尽汉孝元皇帝竟宁元年 卷四 起汉孝成皇帝建始元年尽汉孝成皇帝绥和元年 卷五 起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尽汉孝哀皇帝元夀元年 卷六 起汉孝哀皇帝元夀二年尽新莽地皇三年 卷七 起汉淮阳王更始元年尽淮阳王更始二年 卷八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元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二年 卷九 起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十三年尽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中元二年 卷十 起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元年尽汉显宗孝明皇帝永平十八年 卷十一 起汉
大唐创业起居注
《大唐创业起居注》唐温大雅 卷一 起义旗至发引凡四十八日 初,帝自卫尉卿转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郡文武官治能不称职者,并委帝黜陟选补焉。河东已来兵马仍令帝征发,讨捕所部盗贼。隋大业十二年,炀帝之幸楼烦时也。帝以太原黎庶,陶唐旧民,奉使安抚,不逾本封,因私喜此行,以为天授。所经之处,示以宽仁贤智,归心有如影响。 炀帝自楼烦远至雁门,为突厥始毕所围,事甚平城之急。赖太原兵马及帝所征兵声势继进,故得解围,仅而获免。遂向东都,仍幸江都宫。以帝地居外戚,赴难应机,乃诏帝率太原部兵马,与马邑郡守王仁恭北备边朔。帝不得已而行,窃谓人曰:“匈奴为害自,古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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